第28章 2-9、迷雾成云
“奇遇?”
唐晓糖暗暗琢磨,奇遇从来都不是等你去找它,而是随性降临,要遇上的睡個午觉也能遇上。
要是遇不上的,那应该先学会甘于平凡吧。
但是无论如何,都犯不着冒着生命危险去自然灾害裡面寻找。
“我闺蜜当时也问他们了,說什么奇遇?他们說,像是修仙啊、穿越啊,還有什么宝藏之类的,都是在经历一场浩劫之后出现的,這是他们的机缘。”
說到這裡,小鱼又叹了口气,“唉,都是看小說看中毒了啊,所以我闺蜜才会說他们脑子不好,那么多看小說的,也沒见走火入魔成他们那样的。”
說完這些,小鱼偏着脑袋再次向沈昭年和唐晓糖发出邀請,“明天跟我們组队吧,我們只在外围转转,不去危险的地方。”
唐晓糖冲她笑了笑,“我們暂时還不能决定,得商量之后再說,要不你留個联系方式,我們晚一点商量好了再回复你。”
“好吧。”說了半天沒拉到人,小鱼嘟囔着和唐晓糖交换了联系方式。
不多时,车子抵达了目的地,司机停好车,打开后备箱帮他们把行李一一拿下来。
沈昭年拿了两人的身份证去前台办理入住,让唐晓糖到公共区的沙发上等着。
沙发上有個跟小鱼差不多大的女孩唰地一下站起来,一声欢呼,直接冲過唐晓糖身边,跟走在她后面的小鱼抱了個满怀。
唐晓糖看着她们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沈昭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又挂不住了。
“姐姐。”小鱼走過来轻拍唐晓糖。
唐晓糖应声看向她。
“你和那個哥哥是男女朋友嗎?”小鱼笑眯眯地,小声问。
唐晓糖在心裡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来了,沈昭年這张脸啊,還真是魅力无边。
“你觉得呢?”她沒有正面回答。
“我觉得不是。”小鱼狡黠一笑,“你们之间太客气了。”說完,她扬了扬手机,扔下一句“我等你消息哦”,随后拉着闺蜜去了前台。
刚好沈昭年也办完了手续,擦肩而過时,小鱼朝他挥手打了個招呼,转過身和闺蜜叽叽喳喳起来。
唐晓糖有一秒钟看向沈昭年的眼神是哀怨的,而恰巧,這一秒被沈昭年发现。
“怎么了?”他问。
“沈老师你们学校一定也有特别多女大学生痴迷你吧。”唐晓糖酸溜溜地问,问完却不等沈昭年回答,从他手上接過自己的身份证和房卡,“你放了行李過来我房间吧。”
說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沈昭年伫立在大厅,默默思考——
放了行李去她房间……
這句话是认真的嗎?她要干嘛?
二十分钟后,沈昭年按响了唐晓糖的门铃。
唐晓糖刚洗完澡,换了一套毛茸茸的家居服,头发還沒来及吹干。
开门之后,她转身回到洗漱间找出吹风机。
“你进来啊,一直站在门口干嘛?”她不解地问。
沈昭年依言进门,刚走了两步。
“把门关上。”唐晓糖道。
他顿了顿,转身关上大门,身体僵直地坐到了沙发上。
唐晓糖只把头发吹了個半干,微卷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走到玄关处把暖气的温度又调高了两度,她转身在行李箱裡拿出一個16开的牛皮本。
一边打开,一边走到沈昭年身边,“昭年哥,你看一下。”
沈昭年接過牛皮本,上面是唐晓糖之前拼好的一部分日记,唐晓糖翻到的那一页赫然写着【别对我這么好,是我害死了你,上辈子,我就欠你的……】
“這是?!”沈昭年惊愕抬头。
“這是我昨晚拼出来的,本来我准备上午上了飞机跟你說的,可后来一打岔我就给忘了。”
沈昭年看着日记神色晦暗。
“昭年哥?”唐晓糖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掌,“你說,昭月說的這個你指的是谁?”
沈昭年看着唐晓糖,断言道:“不会是刘烟。”
“嗯,我也這么觉得。”顿了顿,她开口道:“之前在机场外打开行李箱时,我突然想到這句日记,当时吓了我一跳,還以为……但是后来冷静下来一想,肯定不是刘烟,因为刘烟从来就沒对昭月友好過。”
“可是,”唐晓糖迟疑片刻,“昭月這到底是虚构的,還是說,她真的害死了谁呢?”
沈昭年沒有回答,他也回答不出来,他印象中的妹妹一直是個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害死人呢?他实在无法想象。
沈昭年俯下身,双手掩面,十指伸进浓密的黑发裡,颓废且迷茫。
唐晓糖想要安抚他,可是两次伸出手却還是放了下来,她能怎么安抚呢?怎么安抚都显得很无力。
不如努力解开谜团吧。
“還有一個疑问。”静默了一会儿,唐晓糖再次向沈昭年提出困扰。
她把牛皮本翻到另一页递给他,“之前孟警官问我們昭月有沒有男朋友,我們都說的沒有。但我后来想起来,我拍给你看過的這段日记裡,昭月在结尾处写的是‘我只属于我爱的人’。
“可是,我和昭月认识這么久,她沒谈過恋爱,也沒跟我提起過她有喜歡的人。如果,我是說如果,她心裡有一個人的话,那很有可能是在我和她结识之前就认识的。
“昭年哥,你印象中有這样的一個人嗎?”
沈昭年稍稍思索,“沒有。”
“你确定?”沈昭年回答得太快,唐晓糖忍不住质疑,“小女孩不是大多都会喜歡哥哥身边优秀的男同学嗎?你那时有沒有這样的同学?”
沈昭年定睛看着唐晓糖,“我在我們那一届就是最优秀的。”
“你……”唐晓糖被噎到,不甘道:“就算是事实也不用這么理直气壮吧。”
沈昭年不置可否,转而回忆起从前。
“昭月从小和别人家的妹妹不一样。她小时候既不黏我,也不爱跟着我,我一直觉得她可能是吃醋吧,但其实在家裡爸妈一直都是宠着她,对我比较严格的那种。是爸妈過世后,她才逐渐跟我亲近起来,我大学之后的同学她一個都沒见過,中学小学的她更是从不关心。”
唐晓糖皱眉,怎么感觉這样的沈昭月她不太熟悉呢?
“那,邻居呢?领居家有适龄的男生嗎?”
“昭月出生时我們就住在现在的家裡了。”换而言之就是房子间距挺大,邻居都远着呢。
好吧,唐晓糖表示无法体会,但她几次去沈家,的确是沒见沈昭月和住在附近的邻居有什么来往。
“那,你爸妈同事朋友的小孩?你们亲戚家的小孩?有嗎?或者……”唐晓糖继续冥思苦想。
“晓糖。”沈昭年打断她。
“昭月从小就只爱自己一個人玩,就连亲戚家的小孩她都不愿意多往来,這也是爸妈去世后她宁愿住校,也不愿意去亲戚家借住的原因。直到她上了大学,有一次她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交了一個好朋友……晓糖,你是昭月唯一的朋友。”
沈昭年這么一說,唐晓糖不由得仔细回想起来。
她和沈昭月认识快六年了。
在学校时,她们除了上课,业余時間几乎是连体婴。
后来工作了,她们的闲暇時間也几乎都是被彼此填满。
沈昭月只偶尔回一回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家,但基本不会留宿,除此之外,她好像从沒提過别的亲戚。
但现在听沈昭年的說法,他们其实是有其他亲戚的。
“我以前觉得她只是太内向,直到我今年回来,才发现原来昭月和我印象中不一样了,原来她可以很健谈,可以笑得那么开心,可以那么活泼开朗。”
唐晓糖迷糊了,沈昭月不是一直都很开朗嗎?怎么在沈昭年的回忆裡,她却是孤僻不合群的。
而這样的沈昭月,她从未了解過,就像是原本清晰的视野突然蒙上了一层白雾。
唐晓糖想拨开白雾,沒想到一顿操作下来,雾沒散,還飘来一片云,将她的眼睛蒙了個彻底。
两人相视沉默,都对眼前的局面感到无比困惑。
“我想把日记再多拼一些出来。”唐晓糖下意识地翻着牛皮本。
那裡面已经拼出了七八页日记,日期都是這最近半年的,但除了之前的两條,其它都只是记录了一些日常。
比如今天和糖糖一起吃了什么,比如哥哥又给我送了什么。
看起来毫无头绪。
“好。”沈昭年点头,“我們一起拼吧。”
說着,他起身去拿行李箱裡装着日记碎纸的袋子。
“昭年哥。”唐晓糖叫住他,面上稍许犹豫,随后抿了抿嘴,弱弱地道:“你要不,還是先去冲個澡,换身衣服再来吧。”
沈昭年愣了愣,自己這是被嫌弃了嗎?他不由得面色微窘。
虽說今天奔波了一天也许是有些邋遢了,可明明那天她還說被他的美色迷惑,现在這又是什么意思?
他是臭了還是丑了?
回到房间的沈昭年第一時間看了一眼镜子。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