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走到世界尽头 第11节 作者:未知 這裡其实除了周末、偶尔假期他们不去南甫大学陪长辈和山诣青下班实在太晚不适合驱车两個多小时回去香樟书苑时,才会有人住。 也所以….. 已经将近一個月沒人住的房子裡…… 并沒有备什么吃的。 “你们先洗漱等一小会儿,我去楼下超市买点菜回来给你们煮,很快。” 应如是快速說完就准备去门口穿衣服。 沒等应棉朵反应,一直沒开口的晏停轻拉住从自己身边過去的应如是,很快又松手。 “楼上有。” 他话是跟应如是說的,可眼睛還是看着身旁的应棉朵。 应如是从小看着晏停长大,并不会为此觉得有什么。 只是问他,“够你们两個人吃嗎?” 晏停這才看向身边有着一双浅棕色瞳仁的女人:“嗯。” 应棉朵倏地把小脸凑到他面前,看他皱皱鼻尖,“厨师叔叔煮了东西你怎么不早說?我让你跟我過来你就直接過来啦?” 要不是家裡刚巧沒吃的,那东西不是就浪费了嘛! 晏停看她半晌,低声說: “你說想应阿姨了。” 应棉朵:“……” 她偷偷瞥一眼对面闻言忍俊不禁看着自己的妈咪和明显单纯沒反应過来什么的弟弟,脸颊发烫的转過晏停身子轻推着他往门口走,“好饿好饿,吃饭吃饭。” “衣服不先换一套?”身后应如是声音含笑。 应棉朵窘窘的,“不换啦,一会儿吃完就回来。” 应如是:“也不用太早,十一点前就ok。” 应棉朵:“………..” 山峻一脸莫名看着忽然就消失在门口的两人,后知后觉担忧地看自己妈妈,“姐姐手受伤了,那怎么拿筷子吃饭啊?” 包扎成那样,勺子估计都沒法握吧? 应如是拍拍自己儿子肩膀,微笑,“不用担心,你停哥不会让你姐姐饿肚子的。” 第8章 喂她吃饭。 两人到楼上,应棉朵第一件事,先哒哒跑去厨房保温箱裡看今天厨师给做了什么好吃的。 当看到那碟虾仁肠粉时,原本就清莹灵动的一双眼更是变得晶晶亮起来。 “虾仁肠粉!”她难掩开心地转身抱了下晏停,“我真的好久沒吃了,今天早晨還在想呢!” 应棉朵仰脸看他笑甜丝丝的,“停停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虫嗎?” 他当然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虫。 不過是记得今天她照常给自己“狂轰滥炸”的微信消息裡其中那條“好想吃虾仁肠粉呜呜呜,明天回西甫大学前我一定要拐回香樟书苑买两份带走!”而已。 晏停不知道应棉朵是不是真的忘了這個,他也沒有特地解释,只是沉默地握住她手腕带她去卫生间。 应棉朵身上還穿着他的黑色外套。 衣摆裡侧和挽起的袖口上有从她身上粘到的几小片污渍。 他把外套给她脱下来,随手丢到一旁的洗衣篮裡。 用温水浸了块干净毛巾,拧干,仔细给她擦在学校摔倒时下颌、耳朵下方,還有长发发尾粘到的脏。 時間過去有点儿久,已经干涸的泥污不太好擦干净。 女孩子皮肤娇嫩,晏停怕弄疼她,特意又把毛巾浸湿了些,才小心翼翼的接着给她擦。 应棉朵乖乖站着沒动,视线一直在面前近在咫尺的晏停脸上。 直到晏停捏起她一小撮黏在一起的发尾擦着,她盯着他修长细瘦的一双手出了会儿神,方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叫他,“停停。” 他动作沒停,也沒应声。 但应棉朵知道他在听,所以接着问,“你明天還要回家嗎?” 晏停闻言,给她擦头发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下。 紧接着继续。“嗯。” 应棉朵其实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 两人认识這么多年,每逢节假日,尤其是中秋元宵這些团圆日,包括他的生日在内。 除非是因为比赛飞去国外,不然无论他在国内哪個角落,也无论時間有多晚,他都会赶回家去。 从未有過特殊的时候。 随着晏停手上的动作,黑色衬衣袖口微微往上提了些,露出腕上那條她特意编好送给他的祈福红绳,還有……即便過去這么多年依旧清晰可见的两道疤。 “可不可以不要回去了?”应棉朵眼睛盯着他手腕,小声问,“跟我一起回西甫好不好?” 从小到大,她沒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十一岁那年甚至在学校閱讀室裡徒手提着一只吓坏了班裡所有小朋友的老鼠尾巴直接丢进走廊的垃圾通道裡。 可她害怕每個联系不到他的假日。 那偌大的房子裡除了管家和帮佣外,什么都沒有。 她不知道他每次回去都做些什么。 而未知带给人最多的永远都是恐惧。 “停停?”她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擦。 晏停手被迫止住。 時間静了一静,他视线才从她头发移到她脸上,最后对上她盈着水汽的一双眸子。 她回看着他,眼睛一眨,一大颗一大颗的泪珠就从眼眶裡滚出来。 晏停把它接到掌心裡,热热的,带着她体温的烫。 他曲起指背轻轻蹭掉她脸颊两侧的泪痕,說,“周二晚上,我去西甫接你。” 周二是假期最后一天。 应棉朵看他吸吸鼻子,喃着鼻音问,“真的嗎?” 晏停接着给她擦眼泪,“嗯。” “說谎腿会变短喔。” “嗯。” “鼻子也会变长。” “嗯。” “還会变成一個不可爱的大胖子。” “嗯。” 两人目光对视了片刻。 应棉朵主动捏了一小撮黏在一起的头发放到晏停手裡,看他继续擦着的时候,又问,“国庆节我們班裡和学校组织群裡有不回家的同学都约去爬山,六号和七号两天。我和思雨司齐她们都去,停停你跟我們一起吧,好不好?” 爸爸和秦医生都跟她說過,如果可以,要让他适当的运动和多多接触大自然。 晏停沒有马上接话。 “嗯嗯?” 应棉朵往他面前凑了凑,撒娇一样說话时,還带着刚刚哭腔的鼻音,“好不好嘛?嗯嗯嗯?” 晏停深潭般的眼底闪過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 他把她最后黏在一起的那撮头发擦好,应一声,“好。” 应棉朵开心了。 愉悦完全挂在脸上。 眼睛裡装着星星和月亮。 看他在洗手池裡洗弄脏的毛巾,她大眼滴溜溜转了转,故意“啊”了声。 看镜子裡晏停抬头,她举起两只手朝他晃了晃,“一会儿吃饭,我手還沒洗呢。” 随即又垮着一张小脸道,“晓姨說一晚上能结痂但就是不能沾水。” 她看晏停垂下眼继续洗毛巾,偷偷撇撇嘴,继续自言自语,“那我不能洗手就算了,可手被绑成這样,我也沒办法拿筷子呀?” 她做握勺子的动作,语气裡满是做作又夸张的苦恼,“哎,勺子好像也捏不住呢。” 看晏停還是不吭声继续拧手裡的毛巾。 她鼓着腮帮子对着镜子裡的男生撅了撅嘴。 最后看晏停默不作声自顾自洗好手擦干,她叹口气,抬手去咬手背上的绷带结,打算自力更生。 嘴巴沒挨上,手被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晏停一把握住。 他握她手的速度虽快,动作却很小心。 沒弄疼她,只是轻拢在手心裡。 视线也沒看她,牵着她从浴室裡出来。 无声将人按到餐桌前坐下,自己去厨房保温箱裡把一碟碟饭菜端出来。 一切准备妥当,他人坐到她旁边位置。 视线掠過满桌子的菜,最后落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