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走到世界尽头 第12节 作者:未知 后者笑眯眯的,拿依旧绑着绷带的手指了指晶莹剔透的虾仁肠粉。 “這個這個這個!” 晏停用勺子挖了块,将裹着一整個粉色虾仁的肠粉送到她嘴边,另一只手不忘接在下面。 应棉朵张嘴吃下,嚼第一口时眼睛就直接惊喜地瞪圆了:“是香樟对面那家店的!” 她从小吃到大,绝对不会认错。 晏停:“嗯。” “停停你還记不记得我跟你說過我妈咪和我爸爸沒结婚前,我因为跟還不是我爷爷的爷爷'抢'最后一份虾仁肠粉,回家被我妈咪罚站的事?” 她像是說绕口令似的,吃东西也耽误不了她喋喋不休。 晏停舀勺酸酸甜甜的番茄浓汤喂到她嘴裡,看她咽下,“嗯。” “哈哈哈哈,现在想想是不是很好笑?” “……嗯。” “啊,還有還有——” …… 窗外不知何时又开始落了雨。 滴滴答答的敲着露台花园裡的盆栽叶。 這其实是個很奇妙的雨夜。 温暖的灯光、撒娇的女孩,和无比纵容的男孩。 可能再聪明的人偶尔也会做一些无可厚非的小蠢事。 比如—— 女孩子绑着绷带不能握筷子和勺子的手,当时是如何轻易捏起那一小撮头发放进对面男孩子手裡的…那种小蠢事。 第9章 我們也都非常爱你。…… 那天晚上晏停一個人“喂”两個人吃,虽然時間耗得比较久,可吃完晚饭也不過才刚過七点钟。 应棉朵“谨遵”自己妈妈十一点前回家就ok的叮咛,硬是陪晏停在书房看了将近四個小时文献才打着哈欠被他送到楼下。 而她不知道的是,把她送回家,晏停就上楼拿车钥匙离开了。 隔天一大早母子三人照往常绕小区绿化带跑了十圈回来,应棉朵沒跟着妈妈弟弟一起下电梯,而是去了楼上。当然不意外的,并沒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应如是简单洗漱過,见自家小姑娘失望着一张小脸进门,怜爱地摸摸她小脑袋,“停停走了?” “嗯。”应棉朵点头。 “你刚不是跟妈咪說,周二停停会去西甫接你嗎?”应如是笑得很温柔,“停停是個守承诺的好孩子,他說会去就一定会的。” 应棉朵闻言扬起笑脸“嗯”了声,撒娇的将小脑袋靠在应如是肩膀,“谢谢妈咪。” 应如是用掌心碰碰她额头,“傻丫头,跟妈咪說什么谢谢。” 应棉朵看她眨眨眼,說,“我也不知道,但就是很感谢。” “妈咪你,爸爸,阿峻,姑姑姑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甚至是auntie和uncle j,還有远在纽约的branden我都特别感谢,特别喜歡,特别爱!” 应如是也很感谢。 感谢自小到大老天从未抹掉她家宝贝的友善和纯真。 人越长大,会越明白人生在世,勇于对身边的人表达爱意和亲近会是多么一件弥足珍贵的事。 应如是亲亲应棉朵额头,笑着掐了掐她脸蛋儿,“我們也都非常爱你。” 她拍拍她后背,“快去洗漱,一会儿吃完早餐我們一起去机场接爸爸。” “爸爸這会儿就能回来了?”应棉朵惊喜。 应如是說,“刚发信息已经往机场出发了,大概十二点会到南城。我們从這裡开车到机场不堵车要三個半小时,早点去等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太好了!”应棉朵拍了下手,“我现在就去洗澡,很快!” 說完转身蹦跶着往浴室走,碰到刚做完两篇閱讀从卧室出来的弟弟,两手食指和拇指相贴“扔”了好几個心過去。 山峻一脸莫名,但還是胸前比心,也回了好几個過来。 看应棉朵进去卧室,他才走向笑看着两人互动的应如是问,“姐姐怎么了,這么开心?” 虽然她也很少会有不开心的时候…… “听我說一会儿去机场接爸爸,高兴呢。” 应如是边往厨房走边道,“阿峻,洗衣房裡的衣服应该已经烘好了,你帮妈妈搭到隔壁晾衣室裡可以嗎?我帮你们把打好的豆浆端出来。” “沒問題。” “搭的时候要记得把衣服抖平整,不然会皱。” “ok。” “乖。” * 很幸运的一路上沒遇到堵车,時間刚過十一点,车子顺利停在机场地下停车场裡。 应如是看了下航班信息,对儿子女儿道,“先在车裡等一下?十一点四十我們再上去接爸爸好不好?” 两個崽儿乖乖的:“好。” 打小感情就很好的姐弟两個,虽然這一個月电话信息也不少,但也是好久沒這么面对面联络感情了。后座宽敞,所以两人脱了鞋直接盘腿面对面开黑……打起了游戏。 应如是唇边噙着笑意,从中央后视镜裡瞧了两眼他们,才拿一旁平板开始处理几封工作邮件。 沒一会儿,听到后头欢呼雀跃地一声击掌后,回头看自家姑娘叫了声“朵朵”。 应棉朵把手机收起来,“嗯?” “妈咪公司旗下的儿童国际安全教育频道你還有印象嗎?你读小学时录制過的那個?” “当然,怎么了?” “几年前我們不是重新开了青少年版嗎,妈咪刚刚收到消息其中一個女生主持临时有不可逆的事要辞职,如果你時間ok的话,能不能在人事找到合适替她的人之前,先帮忙主持几期?你知道這個岗位招人很严格的,你以前有過经验,可以先帮一下妈咪嗎?” “這有什么問題。” “好,那你发一份這学期的课表给妈咪,我会让他们尽量把時間调控在你方便的时候。” “ok。” * 整整一個月未见,一家人想念的紧。 山诣青個子很高,出站口虽人头攒动,可還是很快被等在护栏外的三人注意到。 应棉朵踮脚挥手叫人叫得欢快,然而在爸爸出来接机口时,還是和弟弟默契的站在一旁看父母拥抱、短暂亲吻,以示彼此這一個月来的思念。 “辛苦了。”应如是笑着对自己先生說,声音很温柔。 山诣青亦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妻子的脸,脸上的笑也很温柔,“你也是。” 随后這才张开手臂,抱住扑過来的儿子和女儿,在两人头发上各亲了亲。 “爸爸很想你们。” “我們也是。” “我們也是!” 世间美好事物大概都会自带一种引人注目的神奇魔力。 這其中当然也包括——长得很好看的人。 更别說是好看得大相径庭,却又莫名和谐的一家四口。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身材挺拔,雅人深致,女人身裹一條红色及膝法式长裙,修长窈窕,万种风情。男孩子气质清润,女孩子古怪灵动。 旁人看着,真是羡慕不来羡慕不来的。 四人亲昵够了,山诣青方才一手握住行李箱杆,一手牵着妻子往机场外走。 只是沒走几步,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 原本挽着弟弟手臂正开心說着什么的应棉朵察觉到,自然而然的也停下脚。 她顺着爸爸妈妈视线,看到距离他们十几米外站着的两個男人。 個子较矮那個,秘书模样,一身板正的黑色正装。 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手臂上搭着另一件西装外套。 而個子很高,远远看着和爸爸不相上下那個。 黑色衬衣别在黑色西裤裡,平整挺阔,一丝不苟。 他单手抄袋,目光淡漠地不知看了他们多久。 神色带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距离感。 应棉朵自小就比同龄人要聪慧许多,记忆力尤甚。 常人直到六岁可能才会有的长时记忆,她甚至能很清晰地记得三岁时发生過的许多事。 時間洪流飞速消退。 同样的机场,同样的距离,甚至是同样的目光与姿势。 应棉朵视线直直盯着那跟自己有過“两面之缘”的男人。 心底陡然窜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