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走到世界尽头 第20节 作者:未知 “停停。” 沒反应。 唰啦—— 文献又被翻了一页。 应棉朵眉梢为此轻轻挑了挑。 虽然她现在确实看不懂他手裡的东西,但有一点常识她应该是知道的吧? 原文文献有這么简单嗎? 几分钟看一页? 应棉朵小脑袋凑過去看,晏停不动声色把手往一旁移了移。 应棉朵再往近凑,晏停再往旁移了稍许。 如此一来二往,她倏地动作极快的用指尖捏住那一小沓纸将手背到自己身后。 然后在他扭头看自己时,眯着一双清泠大眼凑過去。 “停停,”应棉朵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飘窗方向,笑着瞧他问的一贯直白坦荡:“刚刚在那儿你是不是想亲我呀?” 晏停:“…………” 他看着她。 如果他可以像常人一样懂得表达,她其实会看到他眼中微微的愕然。 像是沒想到她会說出這样的话。 应棉朵看着晏停双眼,在勇气消失前,一只手撑在两人中间,人又往他那儿凑近了些。 “那你现在還想亲嗎?”她冲他嘟了嘟嘴巴,微微赧然道,“薄荷味的喔。” 绯红的脸颊,甚至是绯红的耳尖,都预示着她内心的羞赧。 可她還是勇敢地直视着他眼睛。 晏停心中那不可名状的情绪又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无名的缱绻,像汩汩温泉融开无边寒冰,眸瞳深处也似有点点星光一点点碎开。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璀璨耀眼。 尤其是面前這個眸光流转瞧着自己的女孩子。 应棉朵和晏停对视着。 在他深邃浓稠的目光裡,她佯装出来的坦然和勇气开始一点点变得踌躇起来。 然就在她将撑在两人中间的掌心脱力,准备直起身时—— 应棉朵眼睑前光线一变,腰后被晏停掌心压着一把按到怀裡。 应棉朵這下整個人是真的结结实实跌进他怀裡,随后沒等她反应過来如何。按在她腰间的手上移托在她后颈上,让她配合着扬起脸。 而他低头覆上她的唇。 独属于晏停的清冽气息像丝丝清风般从他唇间绕进应棉朵嘴巴裡,瞬间挤满她胸腔裡的每一处。 应棉朵闭上眼,手掌按在他胸膛上,感受着掌心下的心跳——一下一下。 晏停托在她后脑勺的手越压越紧,一步步加深這個吻。 唇齿相依,空气中交混着彼此的呼吸。 他们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凭借两颗想要凑近的心亲热着。 生疏的,甜蜜的。 如此静谧的环境中,所有感官都奇异的变得敏锐非常。 应棉朵好像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配合着他的,像是要砸破這心脏壁跳出来一样。 她眼眶忽而发起热来。 就觉得自己真的、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 第17章 女朋友。 良久。 晏停箍在应棉朵脑后的手才微微松了些。 方才汹涌到毫无章法的吻, 开始变得平缓温柔起来。他掌心下移,轻托着应棉朵的腰将她往上抱了抱。让她上半身完全趴在自己身上。 唇齿间都是属于他的气息,所有感官也都宣示着他的存在。 应棉朵嘴唇和舌根也都被晏停吮的发麻甚至有些疼, 可尽管如此,意识,心情甚至是覆在他胸膛上的指尖, 亦都似在宣告着她的愉悦。 “停停。” 她舌尖還被他吃在嘴裡,可還是忍不住含糊着叫他名字, “停停。” 晏停听到了, 却沒像平日那样第一時間给她反应。 而是又重重在她下唇上吮了下, 才稍稍掀开眼睛, 看她。 他一双眼依旧深邃, 即便是在這亮光下,也仿佛墨蓝夜空下深沉的大海,一眼望不到边际。 漆黑一团的瞳仁中心折射着一点点窗外溜进来的阳光,在他回看着她的目光裡, 似要一跃而出。 应棉朵看着, 禁不住再叫他:“停停。” 他這才贴着她的唇, 轻轻“嗯”了声。 “我喜歡你。”她看着他說。 呼吸稍稍有些急, 声音小小的, 认真地, “特别特别喜歡的那种喜歡。” “女生对男生的那种喜歡, 像妈妈对爸爸、姑姑对姑父、奶奶对爷爷還有外婆对外公的那种喜歡喔。” 晏停的心脏在這一刻跳得无比缓慢, 目光更像是要把她深深刻在骨肉裡一般, 可到最后,他也只是凝着她,“嗯”了声。 应棉朵似乎也并未期待他会对自己的示爱有什么特别的、应该的反应, 所以即便只是听到他這一個简简单单的音符,眼睛裡也依然盛满了小星星。 她抿着肿胀感非常的嘴唇,轻轻垂了垂眼,面上表情是以往从未有過的害羞神色。 “ 反正就是很喜歡很喜歡,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歡。”她双手搂住他肩膀,将脸靠在他胸口上,声音又恢复到从前的清脆甜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什么时候,你都要记得這一点喔。” 晏停抱着她,沒有应声。 应棉朵耐心等了好一会儿,才把脑袋从他怀裡重新竖起来,看着他的小脸上沒了刚刚的羞赧甜蜜,全是每每“威胁”他时的凶巴巴,“你刚刚都亲我了。”臭停停! 她掌心压在晏停两侧肩膀,从他身上直起来上半身,将脸儿凑近他眼前鼓着嘴道,“你不知道什么样的男生和女生才会亲嘴嗎?肯定是夫妻和男女朋友啊,那我們又沒有像妈妈姑姑他们一样结婚,可不就是男女朋友了嗎?” 她白嫩的指尖点点他胸口再点点自己的,“所以你现在就是我的男朋友,”又点点自己胸口再点点他的,“而我则是你的女朋友。知道了嗎?” 晏停因为她的话,心思顿了顿。 眼裡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過。 应棉朵又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晏停回话,就见他只是一昧地瞅着她。 是真有些生气了。 也不知是委屈還是害怕,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不想让他看到,人瞬间从他怀裡坐起来,背過身子不看他。 许是又等了太久還不见他像往常一样来哄自己。 应棉朵终于忍不住哽咽一声,双手捂住眼睛,将脸埋在曲起的膝上,小声啜泣起来。 晏停看着面前单薄娇小的一小团背影,那颗早挨過千刀万丝的心脏像是又被人一條一條给撕开了。 疼的他呼吸不過来。 她从小到大都沒变的习惯,不止是对亲近人的說话方式和对他的叽叽喳喳,還有每次真的伤心难過时,总会用掌心捂着眼睛哭的小习惯。 可她其实很少会哭。 尤其是在他面前。 而如今短短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這已经是自己第三次弄哭她了。 晏停手握在应棉朵胳膊上,想把她拽回身边,却被她扭着胳膊甩开。随后头抬也不抬,又往另一侧转了转。 用行动抵抗着他的亲近。 晏停安静了片刻,才又无声去搂她。 应棉朵仍旧扭着身子甩开他,人又往床另一侧挪了挪。 两人一個“追”一個“跑”。 如此几下,应棉朵已然挪到了床上晏停对角的位置。 他右手上還扎着针,此时根本再够不到她。 晏停几乎是想也沒想,左手就要去拽右手上的针—— 而床另一角的应棉朵却也像是在身后长了眼睛似的,在他左手碰到右手的前一秒,回头看他凶巴巴說了两個字:“你敢!” 她眼眶裡全是泪,泪眼汪汪地看着一点都沒威慑力,可還是威胁道,“你敢把针拔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晏停手顿在原处,眼睛定定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鼻头。 那一瞬间,心脏毫无征兆传来一股窒息一样的疼。 他眼睛裡看不出什么情绪,可眉间却在一刹紧拧起来。 晏停手揪住骤然刺痛异常的胸口,人蜷缩着躺倒在床上。 应棉朵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瞬吓到了。 “停停——”她顾不上抹脸上的泪,手脚并用爬過去抱住他,“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看他揪着胸口难受的蜷成一团,她脑袋裡全乱了,“心脏疼嗎?是心脏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