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红莲不吃生,奴家不吃死
搜寻半响,沒看见人影,“西瓜人”纷纷回到了前院。
一個“西瓜人”受伤了,西瓜汁流了出来,耿志威赶紧吩咐伙计包扎。
贾全生在旁道:“哥,你這也太小心了,這东西又不是活人。”
耿志威看了贾全生一眼:“你特么知不知道這一個得花多少钱?要他么不是为了你,我至于下這么大血本?”
“那是,那是,”贾全生满脸赔笑,“都是为了我。”
嘴上這么說,贾全生心裡不痛快。
說的好像耿志威吃亏了似的,秦小胖十颗蛇斑丹都耿志威收了,余男的余家布行,到头来也是归他!
說到底,他也就折了一個容进安,再就是花钱买了二十多個西瓜。
贾全生见過那位耕修,一個“西瓜人”也就卖两万多块,耿志威换来一個布行,他亏哪了?
再說了,這些“西瓜人”能用一年,受伤了,浇点水,自己就能愈合,這么便宜的价钱,买到這么好用的东西,耿志威哪特么吃亏了?
当然,這些都是心裡话,贾全生肯定不敢說出来。
“西瓜人”不会說话,既然受伤了,应该是遇到了埋伏,耿志威带人到后院亲自检查一遍,沒看到人影,干脆叫人放把火,把余家老宅给烧了。
烈焰翻滚之间,一座宅院就此化成灰烬。
耿志威对贾全生道:“明天在裡沟贴上告示,余男這号人,以后不准在药王沟露面,谁要是见了她,瞒情不报,今后就是我耿志威的仇家!”
耿志威喊了一声:“走!”。
一群部下跟在耿志威身后,“西瓜人”跟列成一队跟着走。
李伴峰在随身居裡,静静抚摸着唱机,轻声问道:“宝贝娘子,能做出来這样的“西瓜人”,是耕修几层?
我不是想和他打,我是想和他交個朋友,改天也买点好东西回来,
娘子,你觉得黄瓜人怎么样?带刺的那种!
娘子,你跟我說句话呀,我今天要在家裡待挺长時間,你一直不說话,却把我闷坏了。”
嗤!嗤!嗤!
唱机說话了。
哐啷!啷!啷!
锣鼓家伙响了起来。
唱机唱的是戏曲。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
闻說洛阳花似锦,是奴来时偏遇霜雪寒!”
熟悉的唱段,《玉堂春》苏三起解。
唱机唱的很用情,唱了两句,声音颤抖,像是哭了。
不对,就是哭了。
唱机上的喇叭口,在蒸汽喷吐之间,流下了点点水珠,有如泪珠一般滚落下来。
李伴峰不是钢铁直男,他是個柔情的汉子。
看到唱机哭的难過,李伴峰赶紧上前安慰:“娘子,你怎么哭了?”
嗤!嗤!
唱机抽泣一声,来了一段念白:“夫君多日不带米粮归家,为奴肚中饥饿难忍呀~啊~啊~啊~”
這唱腔拖的好长。
“你直接說饿了不就完了么?”李伴峰颇为不满,“之前在那老太太家裡,给你吃了那么多,前天還吃了一個容进安,新鲜的,你现在又說饿了?”
哐啷啷啷
唱机换了板眼,接着唱道:“贫贱夫妻百事哀,我知夫君在外奔波不易,饥一餐,饱一顿,奴家哪敢有半句怨言,喂呀~~~”
說到這裡,唱机又哭了起来。
李伴峰慨叹一声:“這是上次吃多了,把娘子肚子撑大了。”
唱机哭的凄惨,念白更加凄厉:“为奴不曾抱怨清苦,夫君怎好讥讽为奴,呀呀呀~~~”
“别哭了!”李伴峰心情不是太好。
按理說,一個屋檐下過日子,给娘子吃点好的,也是应该的。
李伴峰不缺钱,日日珍馐不敢說,可饥一顿饱一顿确实不应该。
但娘子吃的东西特殊啊!
那种珍贵的食材不好找啊!
“娘子,我一会给你抓個西瓜人回来吃,你觉得如何?”李伴峰拿出了剩下的西瓜瓤子。
嗤!
唱机哼了一声。
“那就是耕修种出来的西瓜,沒個灵性,却叫为奴如何吃得~~”
娘子不喜歡西瓜。
“那我带回来些尸体给娘子吃。”
嗤嗤
“小奴不吃尸体!”
李伴峰皱眉道:“你怎么還挑挑拣拣,人家莲花吃的可香了。”
“夫君,休要提红莲那個贱人!”
红莲?
這說的是铜莲花么?
唱机接着念白:“夫君疼惜那贱人,好吃好喝都给了她~~却不管为奴死活呀~啊~啊~”
這话說的沒道理,李伴峰辩解道:“娘子,尸体就摆在那裡,想吃,你也吃呀~”
噗
喇叭口喷出一大团蒸汽,貌似啐了一口。
“那等腌臜东西,却让奴家如何下咽?红莲不吃生,奴家不吃死!”
李伴峰生气了:“你這女人,太难伺候!”
“夫君不疼惜奴家,不疼惜呀~~~”
嗤啦
一大片蒸汽袭来,烫的李伴峰满身通红。
李伴峰不說话了,唱机也不出声。
红莲不吃生,指的是红莲不吃活物,它吃尸体,吃药材,也吃特殊的武器。
唱机不吃死,指的是她不吃死物,她吃冤魂。
冤魂這個东西,不好弄呀!
李伴峰倒是想到了主意,可這主意要担不小的风险。
……
耿志威回到了药行,专门腾出一间日照好的屋子,安置“西瓜人”。
這屋子裡摆着二十多個水桶,一個“西瓜人”一個,他们脚踩在水桶裡,直挺挺站着,像這样站上一天一夜,就能恢复精力,第二天還能打仗。
白天裡,“西瓜人”晒足了太阳,身上的伤口尽数愈合。
到了晚上,有药行的伙计過来,专门给“西瓜人”加水。
凌晨一点,一個“西瓜人”肚子鼓胀,随即咔嚓一声,整個身躯爆裂了开来。
李伴峰抓着钥匙,从满是西瓜瓤子的水盆裡站了起来。
随身居跟着钥匙走,钥匙跟着“西瓜人”走。
李伴峰从“西瓜人”的肚子裡钻了出来,现在已经到了耿家药行。
碎裂的“西瓜人”情绪稳定,其他的“西瓜人”悄无声息。
他们沒吃肥料,沒有战斗力,李伴峰大口的吃着西瓜瓤子,他们也沒有对李伴峰表现出敌意。
吃過西瓜瓤,流了一身汗水,李伴峰在這西瓜房裡四下看了看,赶紧蹲下了身子。
這房子裡有好几扇玻璃窗,采光很好,从屋子裡边能清晰看到院子外边的情形。
屋子外边有两個护卫守门,這两人的是耿志威的得力下属,因为“西瓜人”干系重大,特地让他俩在這裡把守。
刚才听见了“西瓜人”的炸裂声,两人正往裡边张望。
好在,這個“西瓜人”站在墙角,不在窗外的视野范围之内。
一人小声道:“你在這盯着,我进去看看。”
另一人摇摇头:“看什么呀,這东西怪吓人的。”
“你特么還有知道怕的时候?上個月少爷让你收账,一家十几口子人,男的都让你杀了,女的都让你睡了,鬼见了你都哆嗦,這几個西瓜有什么好怕?”
“那能一样么?這是成精的西瓜!白天打仗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這东西邪性的紧!”
“這是少爷花高价买来的西瓜,要是出了事,咱们担待不起,要不咱俩一块进去看看?”
“你說你這人可真是……”
两個护卫打开了门锁,小心翼翼进了屋子,看到一個“西瓜人”炸裂了,西瓜瓤子满地都是。
两人一惊,一人道:“這是怎么了?”
另一個人回头看了下其他的“西瓜人”,发现一個水盆裡站着一個,整整齐齐一個不少。
“西瓜人”一個不少,那這個碎了的是怎么回事?
多出来了一個?
怎么可能……
那人汗毛一竖,重新扫视着一群“西瓜人”,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其实“西瓜人”少了一個,李伴峰面无表情,直挺挺的站在水盆裡,正冒充“西瓜人”。
宅修有被人忽视的特性,這俩看门的第一眼沒看出来。
一個护卫走到李伴峰近前,瞪大了眼睛道:“這個不是……”
噗
李伴峰一挥镰刀,把他喉咙给割了。
另一個护卫還在检查地上碎裂的西瓜,听到身后有动静,刚想回头,却见一把镰刀横在了脖子上。
“别出声,我是好人。”李伴峰在耳畔轻声叮嘱。
那人不敢作声,李伴峰又问:“我问你件事情,你說实话,我就让你走,你们药行值钱的药都放在什么地方?”
“都在药库,前院东厢房就是。”那人如实作答。
“都有什么好药?”
“您是說药材還是丹药?药材我也认不全,丹药我倒是知道一些。”
“那你就說說丹药。”
“有几十颗蛇斑丹,到底多少我也不知道。”
李伴峰不相信:“這么大的耿家药行,只有蛇斑丹么?我是個好人,你不要骗我。”
“好药不在柜上,都在老爷宅子裡。”
這人沒說谎,药行裡一般不放太名贵的丹药,想买名贵丹药,得提前定好時間,卖家再去取货。
李伴峰又问:“药行裡的钱都在什么地方?”
“前门柜台裡有一些,大笔的钱在后院,少爷的屋子裡。”
“你们少爷住在什么地方?”
“后院,睡在三姨太的屋子裡。”
“后院有护卫么?”
“有,一般是十個人。”
“有修为么?”
“有,大支挂宋柏明是二层的体修,手下還有两個一层武修。”
這就不好办了,一個二层,两個一层,還有七個喽啰,李伴峰一個人应付不来。
“其他护卫呢?”李伴峰记得耿志威手下有三十多名护卫。
“其他人都在這座院子裡睡觉,好汉,我說的都是实话,您答应放我走的,您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证不惊动别人。”這护卫都哭了。
“好,我放你走,”李伴峰一笑,“一家十几口子人,你都沒放過,我刚才可都听见了。”
护卫流着泪道:“好汉,這是我們少爷的吩咐,他让我們干什么,我們就干什么,您别听那個王八蛋胡說,他手比我還狠,杀的人比我還多!”
“比你還多,”李伴峰看了看地上尸首,“我看你们俩情谊挺深,我送你和他一块走。”
“饶命……”那护卫想喊,沒喊出来。
李伴峰轻轻一挥刀,割了护卫的喉咙。
PS:有来有往,咱们伴峰来了,给伴峰叫声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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