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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朝歌九重门!

作者:沙拉古斯
第674章朝歌九重门!

  呜嗡!

  两排巨大的铜角一并奏响,李伴峰心脏一阵震颤。

  铜角這种乐器,李伴峰在电视上见過,声音低沉雄壮,很有仪式感。

  但沒有人吹奏的铜角,還能有這么大动静,属实让李伴峰有些震撼。

  這些铜角是活的,能走,能动,能自己出声,在进入朝歌第一重城门开始,由這些铜角代替了白马,夹道欢迎李七一行。

  李七低声问少君:“這种铜角能打么?”

  罗少君晃了晃触角:“能打,他们的声音能震碎五脏六腑。”

  先是能跑的,接下来是能打的。

  乔毅准备的這套仪仗,让李伴峰不得不加紧防备。

  但這套仪仗也证实了乔毅的实力,在朝歌能弄出這么大的动静,足见乔毅在大商有着极高的地位。

  一重城门内,工厂林立,這一点和无边城略有些相似。

  但在无边城裡,负责工作的大多是隶人,朝歌這一点和无边城不一样,李伴峰沒看到隶人,却看到大量的机器在独自运转。

  工厂裡沒人,煤场裡沒人,城墙之内都看不到给人居住的房屋。

  罗少君压低声音,对李伴峰道:“那些工厂都是人,他们算是庶人!”

  李伴峰恍然大悟,他想起了瑞荣纺织厂,纺织厂裡的蜈蚣车间就可以独自运转,而且效率极高。

  等穿過二重城门,大型工厂的数量渐渐少了,小型作坊渐渐多了。

  有烧瓷的,有刺绣的,還有做雕刻的。

  這些小作坊都开着工,但裡边沒人,干活的也都是机器。

  有一台缝纫机就很特别,一边缝制衣服,一边绣花,速度快的出奇,转眼之间缝了十几件衣裳,绣出来的花纹都沒有重样的。

  伴峰乙贴着墙边看了好久,打心裡喜歡這台缝纫机。

  “看见了么?這和外州的机器绣出来的不一样,這些刺绣裡边有不小的艺术含量。”

  伴峰丙有些不屑:“看這個做什么?那缝纫机能上机油么?那机器跑起来,你扛得住么?”

  其余的影子也都沒闲着,或贴在墙上,或贴在地上,借着街边的火光,在穿梭游移之间,观察着街巷之间的状况。

  在這些街巷之间做事的,又是什么来历?他们是普罗州的隶人,還是大商本土的隶人,這点還不得而知。

  进了第三道门,城裡的景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起初,李伴峰觉得建筑更密集了,走過一段時間,李伴峰才发现這些建筑不仅变得密集,而且還变小了。

  街道两旁,有茶楼、酒肆、饭馆,這些地方显然不招待寻常的内州人,且看那茶楼的尺寸,罗燕君要是不化形,想进门都困难。

  這些地方只招待大商王族,也就是三头人的,三头人虽說长得高大,但和其他内州人相比,身形相差甚远,而這些建筑的整体尺寸,倒是和普罗州更加接近。

  仪仗队在道路尽头右转,罗丽君道:“那边是翰墨园,虽說也是皇家的园子,可這地方差了点……”

  說地方差,不是說翰墨园环境不好,是罗丽君觉得翰墨园的层次差了些。

  李伴峰既然是以普罗州储君的身份来的大商国,至少得在五重门裡边接待,不该把见面地点安排在三重门。

  罗少君可不這么觉得,五重门能好到哪去?三重门能差了多少?

  一会儿要是双方翻脸,能跑出去才是要紧事,三重门距离短,肯定比五重门好走一些。

  翰墨园,依湖而建的皇家园林,湖边有桃林、杏林、竹林和梅林,因为用了特殊手段,四座林子四季常青,大商皇族常在這四座林子裡吟诗作对,研究笔墨丹青,是才子们常来的地方。

  乔毅在翰墨园门口相迎,把李七一行請到了杏林,林子裡边已经备好了酒宴。

  “李七殿下,一路辛苦,某等恭候多时。”朱进、乔毅、谢功,三张脸上满带笑意,朝着李伴峰抱拳行礼。

  李伴峰還礼:“有劳诸位久候。”

  朱进看了看谢功,对李七有些不满。

  我們說恭候多时,他就還了一句久候,多余的客套,一句沒有。

  乔毅倒是不太在意,杏林之中,杏花开得正好,香味儿虽說清淡一些,但胜在味道特别的纯净轻盈,让人心情愉悦,也让紧绷的神经多少有了些缓和。

  双方分宾主落座,主人這边,首座自然是乔毅、朱进和谢功,次座也是王族,都是主和派的重要人物。

  宾客這边,首座是李七,次座和三座也摆了椅子。

  尴尬就尴尬在了椅子這。

  罗丽君和罗少君這两只大田螺,沒法儿坐椅子。

  乔毅明显是故意的,罗丽君和罗少君想要坐下,必须得化形,两人要是不化形,就以田螺的形貌站在李七身边,场面会十分尴尬。

  罗丽君還在犹豫,罗少君沒有多想,直接化形为人,把螺壳放在身后,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不管三头人還是一头人,這林子裡的主宾全都是人形,就两只田螺在這,反倒显得尴尬。

  罗丽君见状也只能化形,双方坐定,两架相机自行走到近前,一台拍照,一台摄像,旁边還有留声机刻盘,同步录音。

  乔毅先开口了:“殿下不辞辛苦,但为止息干戈而来,此番诚意,令乔某十分敬佩。”

  一听這话,罗丽君愣了半天。

  今天不是商量新君继位的事情么?不是为了商量怎么让罗家翻身么?怎么到他這裡成了和谈了?

  罗少君也不知怎么应对,两人一起望向了李伴峰。

  李伴峰点头道:“不打仗是好的。”

  乔毅闻言,即刻举杯:“连年征战,普罗百姓屡遭涂炭之苦,今日有此一会,实乃普罗百姓之幸事。”

  李伴峰举杯道:“也是大商百姓之幸事。”

  朱进闻言略微皱眉,把大商和普罗放在一起,让他有些不满。

  乔毅笑容不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伴峰把酒喂给了酒葫芦,就算有毒,酒葫芦也有办法化解,他动作太快,在场人都以为他把酒给喝了。

  接下来,乔毅按照准备好的策略,开始细数和平的好处,期间還不断强调自己主和的立场。

  李伴峰从容应对,仿佛也是奔着和谈来的,准备的似乎和乔毅同样充分。

  罗丽君一直看着李伴峰,想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用意。

  李伴峰沒理会罗丽君,他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的影子正在地面上穿梭,不时向他汇报探查的情况。

  判官笔正在李伴峰袖子裡忙碌,他正在记录现场的谈话內容,为接下来的应变做好准备。

  伴峰丙穿梭在桃林之中,他看到了不少蜥蜴,拿着各类武器,在林子之中列好了阵型。

  伴峰丁从梅林走了回来,与伴峰丙会合在了一起。

  “梅林裡也有军士,是蝙蝠,从天上打,咱们可能有点吃亏,只有老甲一個会飞。”

  伴峰戊也回来了:“竹林裡有三头人,有画画的,有下棋的,看架势不像是要打仗。”

  伴峰丁道:“不打仗,他们来這做什么?春游么?這裡有大事,他们不知道么?”

  伴峰丙道:“我先把事情跟老甲說了,你们再往远处走走。”

  伴峰戊道:“還是别往远处走了,咱们最好在林子裡盯着,我怕他们随时动手。”

  伴峰丁点点头:“也对,地支那帮人在园子外边,有事儿让他们查去。”

  ……

  翰墨园外边,伴峰寅走出几條街道,期间看到不少军士,埋伏各條街巷之中。

  這是谁埋伏的人马?

  大概率是乔毅埋伏的。

  专门用来对付老甲么?

  不用這么大阵仗吧?

  這些人马有沒有可能是给别人准备的?

  伴峰寅满心疑问,拿出罗丽君手绘的地圖,逐一记下了伏兵的位置。

  伏兵的数量有点多,位置還很分散,伴峰寅担心自己记不全,四处寻找同伴。

  在一條巷子裡,伴峰寅看到伴峰午正在茶馆裡听书。

  說书人是位老先生,看年纪七十上下,语调铿锵有力,言辞幽默诙谐,台下笑声和叫好声,一浪高過一浪。

  和其他内州生灵不同,這位老先生的形貌和人类一样,也不知是化形之后变得,還是原本就這副模样。

  伴峰午平躺在地上,听得津津有味。

  伴峰寅躺在地上,凑到了伴峰午身边,低声问道:“你好兴致,咱们干什么来了?”

  伴峰午道:“我可沒躲懒,這茶楼裡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听這裡的客人议论,這位老先生以前从沒来過,今天第一回在這茶楼裡說书。”

  “這事儿很重要么?”

  伴峰午又道:“茶楼二楼,埋伏着不少人手,他们都和這老先生一样,是正经的人形,這群人的来历可能不简单。”

  伴峰寅思索片刻道:“你觉得他们什么来历?”

  伴峰午道:“我怀疑他们可能是普罗州来的,和楚少强的身份差不多。”

  要真是這样,這群人可不容小觑。

  伴峰寅低声道:“你在這盯着,我去周围转转。”

  伴峰午道:“别转了,赶紧给老甲送信,這第三重城门裡是龙潭虎穴,真等他们下手,咱们就出不去了!”

  伴峰寅出了茶馆,回翰墨园给李伴峰送信,半路上遇到了伴峰丑。

  伴峰丑也发现了不少伏兵,他把自己画的地圖交给了伴峰寅:“你把消息一并告诉老甲,我准备去四道门看看。”

  “阿丑,你千万小心些。”

  伴峰丑有些不满:“我改名字叫伴峰俊了,以后不要叫我阿丑!”

  走到四重门,伴峰丑贴着地皮,跟着行人混进了城门。

  和三重门那份热闹大不相同,四重门裡非常清静,大多都是住宅,宅院十分华丽,但地方都不大。

  偶尔有三头人进出,衣着的用料做工都很考究,這应该是王族的居住地。

  伴峰丑自言自语道:“這住的房子不怎么样啊。”

  這些日子,按照罗家姐妹的讲述,李伴峰明确了一点,在大商,王室是一等的贵族,诸侯的身份再怎么高,也高不過王室的普通成员。

  但就宅邸的规模来看,住在四重门裡的王室成员,生活條件似乎不能和罗丽君這类一方诸侯相比。

  “不光住的不怎么样,”伴峰卯突然出现,吓了伴峰丑一跳,“他们吃的也不怎么样,也就勉强管饱,要是把他们的饭食和外边的油脂煤炭换算一下,估计和无边城的士人差不太多。”

  伴峰丑分析了一下:“有沒有可能是朝歌食物贫瘠造成的?”

  伴峰卯摇摇头:“我倒不這么觉得,我估计這裡住的,都是王族的边缘人物,王族核心人物不住這,咱们想要打探到有用的消息,還得往五重门裡看一看。”

  伴峰丑道:“那還愣着做什么?往五重门裡走啊!”

  伴峰卯道:“别急,五重门不好走,前几重门看管的都不严,到了五重门得层层查验,我估计裡边的状况大不一样,肯定涉及到一些机密。”

  伴峰丑笑了一声:“你沒本事进去,就在四重门這等着,自己学艺不精,可怪不得别人。”

  伴峰卯怒道:“我跟你掏心掏肺說实话,你怎么這么讨人嫌?”

  伴峰丑沿着地圖,独自走到了五重门附近,隐约听到了些争吵声。

  “甲公有令,天干军于园内坚守,地支军于园外探查,你来此间,却为何故?”

  這是伴峰子。

  “還甲公?你怎么不叫他龟公?我来哪裡,与你何干?”

  這是伴峰乙。

  伴峰丑沒理会這两人,他朝着五重门看了一眼。

  门前站着几百卫兵,卫兵之中還穿插着不少机械,想混进去确实不容易。

  伴峰乙還在和伴峰子争吵,伴峰子越吵越气,声音有些颤抖:“竖子,你這是越俎代庖!”

  伴峰乙哼一声道:“懒得和你磨牙,时候差不多了,我得进城门了!”

  他有心思跟伴峰子在這吵架,也是因为五重门戒备森严,确实不好往裡闯。

  而今恰逢两队卫兵换岗,伴峰乙趁此机会,平躺在地上,直接冲過了五重门。

  他成功了,可伴峰丑沒敢动,他沒有伴峰乙這份身手。

  伴峰乙在旅修上的造诣很高,平时出去搏命,他甚至能跟上老甲的速度。

  伴峰丑的速度差得远,只能去找伴峰子商量:“子哥,咱们哥俩也想想辙,看怎么過去。”

  伴峰子沉吟片刻道:“圣人云,男儿当自食其力。”

  伴峰丑一怔,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伴峰子不想帮他。

  两队卫兵還沒完成交接,伴峰子贴着地皮,混进了五重门。

  伴峰子在宅修上造诣很高,被人忽视的天赋极好,就這么趁乱混进去了。

  他们俩都进去了,伴峰丑怎么办?

  闯进去還是混进去?

  伴峰卯从身后走了過来,哼一声道:“沒辙了吧,你觉得你比我强到哪去?就在四重门這守着吧,沒准能查出点什么。”

  伴峰丑四下看了看:“這就一居民小区,在這待着有什么用?”

  ……

  伴峰子进了五重门,這地方果然不同。

  這裡有很多官署,有一些官署,伴峰子還认得。

  “這是吏部衙门,前边還有礼部衙门,大商這王朝变化挺多,三省六部在這也用上了……”

  伴峰乙凑到近前,对伴峰子道:“你读书多,那個叫文渊阁的地方,是做什么的?”

  伴峰子看了伴峰乙一眼:“你总跟着我作甚?”

  伴峰乙有些生气了:“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跟着你?這朝歌是你家开的?各走各路,這不是遇上了么?”

  伴峰子不想理会伴峰乙:“你這人做事鲁莽,我有重任在身,你莫要牵连了我。”

  伴峰乙不耐烦道:“放心吧,我不耽误你干活儿,你就告诉我,文渊阁是做什么的,知道就說知道,不知道就算了。”

  伴峰子看向了文渊阁,相比于周围其他的官署,文渊阁确实有些醒目,重檐相连,斗拱交错,墙面朱红,门楣雕龙画凤,有一种宫殿式的气派。

  一队军士绕着文渊阁走過,有花豹,有灰狼,有豺狗,身形都很矫捷。

  伴峰子沉吟许久道:“文渊阁是藏书的地方,可到底有什么书,這么金贵,非得叫這么多人把守?”

  “什么书?”伴峰乙压低声音道,“我得进去看看。”

  伴峰子诧道:“你进那裡看什么?你又不是爱看书的人!”

  伴峰乙哼一声道:“就你会看书,当初老甲指点张秀玲的时候,把你急得上蹿下跳,就差把人家摁在书桌上了。”

  伴峰子怒道:“你怎能污我清白!”

  伴峰乙认真观察着文渊阁的布局,对伴峰子道:“我刚才看见咱们一位老朋友绕着文渊阁走了好几圈,估计這裡边有好东西。”

  伴峰子一怔:“多老的朋友?”

  伴峰乙笑道:“這朋友可有年头了,我进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

  文渊阁旁边一座小巷裡,何家庆从袖子裡拿出三個巴掌大小的口袋,一抖落。

  噌!一声响。

  三個口袋变大了,每個口袋至少能装进去一個二十斤上下的西瓜。

  這裡边装的可不是西瓜,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何家庆在袖子裡藏了一路。

  之所以在文渊阁外边把它们拿出来,是因为這三條口袋变大和变小的时候,会有一些响声,而就這一点响声,很可能让何家庆有去无回。

  何家庆在文渊阁吃過亏,這次必须慎之又慎。

  他背着三個口袋,越過墙头,进了文渊阁。

  文渊阁外边有一队护卫巡逻,裡边有一队护卫巡逻,两队护卫,沒有一個人能发现何家庆的踪迹。

  這是盗修技逾墙越舍,从翻墙的一瞬间开始,何家庆身体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漏痕迹,无声无息。

  文渊阁有三座主阁,其余中小阁楼有二十几座。

  中小阁楼裡放的都是民间杂书,三座主阁楼中,第一座阁楼存放的是传世经典,第二座皇家书籍。

  這些书都有极高的价值,但這不是何家庆的目标。

  何家庆的目标是第三座阁楼,這座阁楼一共两层,第一层存放着很多禁忌术法,第二层存着许多禁忌阵法,這两层,何家庆都不想去。

  他想去的是一层和二层之间一处不可名之地。

  這处不可名之地的入口,在第三排書架的后方,寻常人不可能找得到,何家庆第一次来文渊阁,在阁楼裡蹲守了整整三天,才找到入口。

  但今天不用了,他记得入口的位置,关键問題是要打开入口的锁。

  之前他开過一次锁,但因为偷契书的时候不够谨慎,行踪暴露了。

  文渊阁知道丢了东西,自然要把锁换了,這次来肯定要重新开锁。

  何家庆虽說也有开锁的工具,但可比不上绿水丐的钵子,开锁這事儿得费点功夫。

  今天运气相当不错,何家庆遇到的這把锁工艺十分特殊,叫九转喉锁,是一类非常难开的锁。

  可恰好何家庆专门和笑千手学過九转喉锁的开锁机理,再加上他特制的戒指,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锁给打开了。

  进了不可名之地,何家庆继续维持着逾墙越舍的技法,這個技法消耗非常大,但何家庆不敢有半点松懈,因为在暗维空间裡边,還有两個三头人,在書架之间巡逻。

  不可名之地裡,摆放着六座書架,每座書架上都摆满了新地地头神的契书。

  之前都是小活,现在要上大活了。

  這些書架上机关遍布,不小心碰上一下,就有可能惊动那两個看守。

  這时候要考校功夫了。

  出手要快,得趁着两名看守在别处时,以最快的速度,把契书从書架上拿下来。

  动作要轻,千万不能碰了書架上的机关,一旦惊动了两個守卫,他们会从裡边把不可名之地的大门给封住,那时候何家庆可就出不去了。

  這次他一共要拿走三十份契书,三十個人名,他记得非常清楚,文渊阁的契书排布规律,他记得也很清楚。

  来之前,他把所有契书的位置都推算了出来,還专门在绿水城布置了一個同样的书阁,在裡边演练過不知多少回。

  他动用了盗修技纤尘不染,一眨眼把楚腰纤的契书从書架上拿了下来。

  這還真就做到了纤尘不染,连書架上的灰尘都保持着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這還沒完,契书少了一份,書架上多了個空当,何家庆之前就因为忽视了這一点,被守卫发现了,差点丢了性命。

  而今他长了记性,偷来的契书立刻放进袋子裡,同时从袋子裡又拿出来一份楚腰纤的契书,放回到了書架上。

  這份契书是他伪造的,虽然不具备契书的功能,但外表上和契书沒有区别,伪造的還经過做旧,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口袋裡假契书的位置,何家庆也记得非常清楚,他以极快的手法,接连调换了三枚契书,全都放在了第一個口袋裡。

  他把袋口扎紧,背在了身后,小心翼翼绕過前来巡逻的三头人,换了另一排書架。

  在這排書架上,何家庆又收了五枚契书,绕到后边一排書架,他又收了两枚。

  真正的契书很重,第一個口袋收了十枚契书,已经到极限了,再装就要撑破了。

  何家庆扎紧袋口,先把第一個口袋放在一边,随即放下了第二個口袋,又在這架子上换了两枚契书。

  巡逻的三头人快過来了,何家庆准备换地方,忽见地上的影子抱着口袋,迅速离他远去。

  什么情况?

  何家庆大惊失色?

  有影修进来抢生意?

  那影修怎么进来的?

  形影相随之技么?

  好不容易拿来的契书,何家庆哪能让别人拿走?

  他冲上去,要把契书追回来,却见那影子抱着口袋往看守身边跑。

  這又是什么意思?

  這影子不要命了?

  影子的意思非常明显。

  你要是再追我,我就去叫看守,咱们俩一起折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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