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他就是老火车(核能持续)
火车头叫随身居小火车。
随身居叫火车头老火车。
這就证明了一件事,眼前這個火车头是火车公公。
逻辑上能讲通,可問題是,火车公公应该受困在内州,为什么出现在了暗星局?
随身居现在和火车头对撞在了一起,两辆火车的轮子都在不断旋转,在轮子下方都有若隐若现铁轨,铁轨和车轮之间都有飞溅的火星,刺耳的摩擦声,让不少玻璃展柜都碎裂了。
随身居喊一声道:“阿七,快走!”
李伴峰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随身居喊道:“我会跟着钥匙走!”
李伴峰迅速冲向库房大门,距离门口不到五米时,大门突然迅速后退。
不止是大门,墙壁也在后退。
错愕之间,李伴峰感觉凶险从背后袭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但见火车头追了上来。
随身居呢?
李伴峰撒腿狂奔,但他不能跑直线,他跑不過火车头。
无奈之下,只能横跳,李伴峰转向往左,好在他转向的速度比火车头快了不少。
冲到左侧墙边,李伴峰想用畅行无碍钻出去,却发现左边的墙壁也在迅速后退。
李伴峰再次回头,火车头已然追到了近前。
左边碰不到再转右边,右边的墙壁也在急速后退。
四面墙壁都试過了,李伴峰一面墙也碰不到。
這些墙壁和火车头之间似乎有着严格的距离限制,火车头一旦离墙壁過近,墙壁就会自动后退。
這是火车头的技法么?
现在无暇思索這些,墙壁出不去,李伴峰准备遁地。
砰!
李伴峰跺了一脚,地太硬,他钻不动。
這不是技法不精的問題,李伴峰发现這座仓库的地面对畅行无碍之技有明显限制。
李伴峰纵身跃起,想钻棚顶,整個人贴在顶棚上,還是钻不出去。
火车头依然在地面上,对火车公公而言,飞肯定不是难事,但這辆火车头似乎飞不起来,李伴峰就在棚顶贴着,暂时還算安全。
火车头的车灯亮了,周身雾气缭绕。
借着车灯,李伴峰看清了仓库的全貌,经過刚才一番追逐,库房裡所有的设备都遭到了殃及,玻璃罩子全都碎了。
一堆设备横七竖八翻倒在地上,他们肯定被火车撞過,甚至被碾压過,可這些设备的质量倒是沒得說,从外观看上去,并沒有明显的损坏。
李伴峰贴着顶棚,迅速向门口移动。
呼!
火车头喷吐了一大片白雾,房间裡的温度陡然升高了。
李伴峰到了门口,火车在地面上也到了门口,门口和墙壁同步后退,李伴峰還是出不去。
“還我!”火车头又发出一声低吟,整個库房的温度又提升了不少。
李伴峰浑身汗水直流,他快撑不住了。
不光他撑不住了,不少设备也熬不住這高温。
落地电视的荧光屏裂开了,电视自行开机,一片雪花点后,還收到了一台节目。
這是一台二十年前火遍全国的答题竞猜节目,女主持人在节目中年华正好,可见這场节目绝对不是近期录制的。
旁边的落地式收音机也开机了:“各位听众朋友们,在這春光明媚,草长莺飞的日子,阿慧要跟各位观众朋友们說一声再见,
和以往一样,阿慧要暂时离开一段時間,在這段日子裡,阿慧的心一直陪伴在大家左右,阿慧会为了建设有秩序、有文明的新普罗州,继续努力奋斗。”
阿慧?
宋老师?
這段节目应该是直播,只是這裡的收音机为什么能收到普罗州的电台?
电视节目那边迎来了一個小高潮,主持人道:“恭喜你完成了第一轮答题,請說出你的第一個梦想。”
嘉宾回答道:“我想要一件新礼服!”
哒哒哒!
库房裡的蒸汽缝纫机不停作响,很快缝制了一套礼服,礼服飞上了棚顶,追着李伴峰到处跑。
周旋片刻,竞猜节目再次来到了高潮,主持人道:“恭喜你完成了第二轮答题,請說出你的第二個梦想!”
“我想要一套组合音响!”
嗡!
库房裡,几個老式扬声器组合在了一起,一台影碟机放起了电子乐,强烈的低音震得李伴峰胸腔直颤!
蒸汽蒸煮,礼服追逐,再加上音响袭扰,李伴峰快要支撑不住了。
危急关头,李伴峰迅速靠近右侧墙壁,火车头同步走向右边,右墙随之后退。
李伴峰加快速度,火车头随之加速。
李伴峰把速度加到极限,猛然转向,放弃了右侧墙壁,迅速冲向了大门。
火车头转向沒那么灵便,被李伴峰甩开了一段距离。
但火车头也有防备,缝纫机新做好的礼服,贴着顶棚,拦住了李伴峰的去路。
如果選擇躲闪,哪怕多耽误一秒钟時間,火车头也会立刻追上来,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既然不能闪,只能硬往前冲,唐刀先出鞘,刺中了礼服。
镰刀随后跟上,两边发力,想把礼服撕碎,但沒能成功,這礼服的用料非常强韧。
撕不开,就把這礼服钉在棚顶,等李伴峰冲過去之后,唐刀和镰刀再把礼服放开。
李伴峰确实冲過去了,镰刀和唐刀也顺利脱身了。
可沒曾想到,那台蒸汽缝纫机一直沒有停下,這段時間他做了十几件礼服,這些礼服提前到了门口,正等着李伴峰。
這回不绕不行了,要是硬冲過去,肯定会被這些礼服缠住。
以李伴峰的身法,绕過礼服倒是不成問題,可火车头再次从身后追了上来,库房的门口又一次远离了李伴峰。
蒸汽越来越多,音响声音越来越大,缝纫机转得越来越快,李伴峰似乎陷入了绝境。
随身居再度现身,又一次撞在了火车头的身上。
這次不是迎面撞的,随身居撞在了火车头的侧面。
火车头当场翻倒,李伴峰趁机冲到了库房门口。
一道光晕亮起,门口升腾起一條界线。
這不是李伴峰第一次在暗星局看到界线,迄今为止,他也沒找到界线的来源。
李伴峰从怀裡掏出界线开关,拉动木杆,让界线熄灭了一小段。
穿出界线,冲過大门,李伴峰回到了楼道裡。
顺着大门往裡一看,随身居不见了,火车头翻身站了起来,车灯依然亮着,正照在李伴峰脸上。
它喷吐着浓烟,车轮飞速旋转,似乎正朝着李伴峰飞驰而来。
可从李伴峰的视角来看,這辆火车一直在原地行驶,根本沒有动過。
過了一小会,火车头平静了下来,车灯熄灭,周围的云雾也消失了。
蒸汽缝纫机停止了工作,自带的锅炉熄灭了火焰。
落地收音机回到了墙边,沒了声音。
“组合音响”原地拆解成了六個扬声器,各自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破碎的玻璃碴悬浮在半空,聚合在一起,重新变成了玻璃罩,罩在了各個设备上。
裁剪好的礼服沒有复原,它们打开了墙边的衣橱,把自己整齐的挂在了衣架上。
转眼之间,库房裡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连蒸汽凝结之后留下来的露水,也被缝纫机旁边的几块布头自行擦干了。
就好像沒有任何人来過一样,库房裡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了,除了那台落地电视机。
碎裂荧光屏也复原了,但和其他设备不同的是,它依然在播放着电视节目。
“你已经实现了三個梦想,還要继续挑战么?”
“我選擇继续挑战。”
“再次提醒你,你還有三次场外求助的机会沒有使用……”
吱嘎嘎嘎!
咣当!
大铁门关上了。
手套问李伴峰:“当家的,還要把這门打开么?”
“還能打开么?”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李伴峰感觉這扇铁门比之前关的更紧了。
李伴峰确实沒看错,手套摸索着门缝:“這门上又加了力道,凭我以前的本事怕是打不开了,但现在不一样,给我一刻钟,這门我還能再打开一次。”
沒等李伴峰开口,随身居說话了:“别,现在不能再和老火车交手,我拉着车厢,打不過他。”
李伴峰回到了十六楼的楼梯间,从楼梯门出去,他来到了电梯口。
从哪进,从哪出,楼梯间的迷局消失了。
李伴峰各個办公室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在正常办公,沒见半点异样。
就在刚才,有两辆火车在暗星局大楼裡相撞了,而且撞了不止一次,這些人难道一点都沒察觉么?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伴峰锁上房门,藏好了钥匙,进了随身居。
屋子裡边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架子倒了,洪莹正在打扫。
李伴峰上前帮忙,顺便跟家人解释一句:“刚才我去了暗星局的一座库房,在那遇见了……”
洪莹扶起了翻倒的架子:“我們都看见了,从五房那看见的。”
九姑娘正在捡拾摔碎的瓶瓶罐罐:“我觉得我应该沒看错,那個人就是老火车。”
李伴峰又確認了一次:“你是說,库房裡的火车头是火车公公?”
“对,就是他。”
“火车公公是個火车?”
九姑娘道:“老火车的样子,沒人說得清楚,有时候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时候是风华正茂的少年,有时候是一座工厂,有时候一辆火车,
他在工修上有极高的造诣,他制造過很多东西,也包括他自己的身体。”
李伴峰整理了一下床铺,坐在了床边:“火车公公被困在了内州,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還在内州见過他的影子。”
九姑娘道:“他是我姐姐最中意的男人,我和他還学過不少旅修的技法,我绝对不会认错,你要不信,可以问问咱家老爷子,他对火车公公最熟悉。”
房间裡陷入了沉默,等了许久,老爷子开口了:“阿七,這就是老火车,不完整的老火车。”
手套道:“我沒见過這位前辈,但這身手可真是吓人,老爷子,哪怕這位前辈不完整,你也斗不過他?”
“呵呵,阿套,你這小嘴就是甜,”随身居干笑了两声,“他不完整,我也不完整,何况我還得顾及着這一家子人。”
李伴峰向随身居確認了两件事。
“他一直說還给我,是想让我把车钥匙還给他?”
随身居回答道:“是的,虽然他沒有明說,但肯定是想把我要回去。”
“如果我不把钥匙還给他,他会不会杀了我?”
“会!”随身居非常肯定,“从刚才的架势来看,他就是要取你的性命。”
“不可能……”李伴峰摇摇头,“火车公公不是這样的人……”
随身居道:“我不知道你见過的老火车是什么样的,我熟悉的老火车就是這個性情,
杀人,对他而言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此一时称兄道弟,彼一时翻脸无情,从我有了灵智那天起,他就是這個样子。”
李伴峰坐在床边,神情呆滞。
他又问了一句:“他叫了一声兄弟,那是在叫我吧?”
“是,他认得你,否则他第一次出手,就会杀了你。”
“他为什么会认得我?假如這辆火车是他的一部分,這一部分一直困在暗星局,這一部分火车公公应该沒有见過我。”
随身居不知道李伴峰和火车公公之间的经历,他只能根据自己的记忆进行推断:“他的其他部分,和這一部分应该有所感应,到底是如何感应的,我也不清楚,
阿七,别再去找他,千万别去,我想救他,但必须要在合适的时机,贸然把他救出来,你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我受伤了,得歇息一阵子,阿七,家裡的事情交给你了,千万不要鲁莽。”
李伴峰恍然道:“老爷子,伤哪了,需要什么药,我去弄。”
随身居笑了:“什么药能治得了我?让我清静两天就行了。”
随身居沒了声音。
手套在李伴峰耳边道:“我怎么觉得,老爷子今天是真的老了。”
把家裡收拾干净,李伴峰离开了随身居。
到了办公室,他把陈长瑞叫了进来。
“老陈,上边有消息了么?”
陈长瑞摇头道:“自从你說不去参会,上头就把事情搁置了下来,我听高艺娜說,裁撤暗星局這事儿,上头也沒再提起過。”
李伴峰点点头,暗星局暂时安全了。
“你那边沒收到其他消息吧?”
陈长瑞一愣,他不知道其他消息是什么意思:“李局,您是說新来那批调和剂材料的事儿?”
“我是說……就是這事。”
陈长瑞道:“新来的材料都送库房了,我們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做了严格检验。”
李伴峰摇头道:“不能掉以轻心,要警钟长鸣,過些日子,我們再开展一次专项检查。”
是时候开展专项检查了,手上三头人越来越多,入了道门的全都等着调和剂,一個三头人得吃三個人的份量,光靠娘子一個人制作加工,产量上有点供不上。
李伴峰又问陈长瑞:“除了這個,沒别的事儿吧?”
“沒有了。”
李伴峰盯着陈长瑞看了很久,从表情上判断,陈长瑞沒有撒谎。
如果李伴峰进入的那座仓库是真资料室,两辆火车在裡边对撞,真资料室肯定是遭到破坏了,這种情况下,陈长瑞应该会收到信息。
陈长瑞既然沒收到信息,那证明這座仓库不是真资料室。
真资料室到底在什么地方?
裡边的东西,难道比這座仓库還要惊人?
“老陈,你听說過六号监室么?”
不到一秒钟的時間裡,陈长瑞的眼睛眨了七八下,這种情况下,他說不知道,李伴峰肯定不会相信他。
经過一番权衡,陈长瑞决定实话实說:“我听說過六号监室,从申局长那裡知道的,当时我們正在执行一次重要任务,治安队全员出动,申局长突然說要回局裡,
他抽调了三十名骨干和他一起回去,其中也包括我,重要任务期间,让治安队长离开现场,這個举动非常反常,
回到局裡之后,申局长留给我一句话,如果出现任何意外,就让我向上级汇报,說六号监室出了問題,
在暗星局工作了這么多年,我只知道暗星局有五個监室,我问申局长六号监室在什么地方,申局长沒有回答,
而后申局长一整天沒有露面,我怀疑他应该去了六号监室,第二天申局长照常来局裡上班,還对前一天的任务进行了总结,關於六号监室的事情,他再也沒有提起過。”
陈长瑞知道的信息仅限于此,李伴峰问了一個细节:“申敬业回到局裡的時間,大概是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半。”
中二进入六号监室的時間是下午三点五十分,時間对应不上。
难道時間不是楼梯迷局的关键條件?
那什么才是关键條件?
到底是什么缘故,让十五楼的库房出现在了十九楼?
李伴峰想不出答案。
晚上,李伴峰回到随身居,去了五房,他让五房姑娘重现在仓库裡的场景。
這项工作原本一直由放映机完成,但当时放映机要控制监控设备,他留在了仓库外边,无暇进行拍摄。
比起放映机,五房姑娘的视角相对单一,她的视野相当于火车上的一扇车窗,很多关键细节,她都沒能看到。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李伴峰找到了一個关键细节,仓库的墙壁随着火车的行进,在同步移动。
李伴峰反复看了两遍,问洪莹:“這是旅修的技法么?”
洪莹思索片刻道:“有点像断径开路,火车马上要撞墙,前边沒路,他给自己延伸出一段路。”
九姑娘嗤笑一声:“咱可别瞎扯,断径开路,开辟出来的是路,他要是在墙上开個口子,這才是断径开路,他把整面墙往回退,這哪有开路的样子?”
洪莹眉头一竖,看着九姑娘道:“那你倒是說說,老火车当时用的什么技法?”
九姑娘微微摇头:“我看不出来這是什么技法。”
洪莹怒道:“看不出来你還恁多话?讨打么?”
九姑娘长叹一口气:“我說看不出来,就证明這应该不是旅修技,老火车在工修上也有大成,這座屋子裡很可能有他的工修技。”
洪莹仔细想了想:“墙壁会动,在工修技裡确实也见過。”
众人還在揣度,画面开始剧烈摇晃。
类似的摇晃出现過很多次,洪莹骂了五姑娘一句:“沒吃饭么?手抖么?你总在這晃什么,看的我這么眼晕!”
五姑娘不敢吭声,九姑娘道:“這是因为老爷子正在和老火车交手,他们动作太快,咱们在屋子裡看外边,自然摇晃的厉害。”
洪莹问李伴峰:“七郎,你当时看见他们两個交手了么?”
李伴峰只看到两次撞车,他当时忙着逃命,很多细节也沒看到。
但随身居既然受伤了,证明他们肯定有過激烈战斗。
九姑娘道:“阿七,你看看這仓库裡有沒有机关之类的东西,如果能找到机关,或许就能找到控制墙壁的方法。”
這個建议很有价值,李伴峰让五姑娘反复播放影像,众人一起在仓库裡寻找机关的痕迹。
手套在李伴峰耳边偷偷說了句话:“当家的,别忘了老爷子的嘱咐,现在還不是时候。”
现在還不是搭救火车公公的时候,這话随身居确实說過。
可李伴峰還会继续调查楼梯间,如果下次再进了這座仓库,他得知道怎么脱身。
深夜,一家人都睡去了,李伴峰坐在五房的沙发上,也睡着了。
墙壁上又放了一遍仓库裡的场景,画面有些模糊,慢慢被一片雪花点取代了。
雪花点上勾勒出了一個人的轮廓,那是一名俏丽的女子,梳着一对麻花辫,穿着普罗州独有的,类似旗袍的学生装,在花丛之中缓缓踱步。
她采下一束鲜花,转脸面向屏幕,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好像在对着李伴峰微笑。
在她身前多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個花瓶,她把鲜花插进了花瓶裡,画面中的场景慢慢出现了变化。
花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灯光明亮的演播大厅。
麻花辫变成了标准的五号头,学生装变成了一身白西装,俏丽的女学生变成了端庄秀美的女主持人,她在說话。
“恭喜這位嘉宾,你已经实现了三個梦想,還要继续挑战么?”
“你還有一次场外求助的机会,确定要现在使用么?”
“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這道题答错了,之前所有的梦想都要化为泡影,
時間到了,你要尽快给我一個答案。”
這声音不算大,可也不算小,但整個随身居裡,沒有一個人能听得到,包括七房的窥修,也包括李伴峰的牵丝耳环。
红莲听到了,只有她听到了,因为這声音有指向。
红莲悄无声息来到了五房,她展开花叶,露出了莲心,她也在对墙壁上的主持人說话:
“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么?”
墙壁上的主持人看向了红莲:“我并沒有威胁你,只是给你提個醒,你的梦想就快实现了,给我的承诺也该兑现了。”
红莲挥舞着莲叶道:“是么?真的快实现了?我觉得我和我的梦想還有不小的距离。”
主持人保持着职业微笑:“我觉得距离很近,她不在家,他睡着了,我可以帮你传递一些讯息,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PS:红莲要给谁传递消息?
感谢诸位大人给予的支持,三十一号晚上,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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