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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本钱

作者:沙拉古斯
第703章本钱

  “你這么快就复原了?”李伴峰惊骇的看着身边的货郎。

  “差不多吧。”货郎沒推货车,但步履生风,看样子已经恢复了不少。

  李伴峰回头看了看地界上的大火:“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货郎的语气中带着些惋惜,“老徐也真是,一把火烧個干干净净,虽說那庄子和田地都是假的,但留在地面上,做個掩饰不也挺好?”

  李伴峰费解的看着货郎:“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张万隆破解了锁修药粉,這事儿你不着急么?”

  货郎点头道:“我挺替他着急的,他這還不能算完全破解,那地方锁了七成,漏出来三成,老徐要是再回来一趟,肯定能看出破绽,到时候张万隆在劫难逃。”

  李伴峰更觉得费解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货郎道:“我帮他把剩下的三成锁上了,让老徐暂时看不出来。”

  李伴峰知道货郎說的事情都很关键,但他說的表述让李伴峰有些听不明白。

  货郎一招手,他的货车来到了面前。

  他拿了两块坐垫,一边一個,招呼李伴峰上车。

  两人坐在车上,车子吱呀吱呀往前走,李伴峰问货郎:“有人正在破解道门的入门药粉,你不担心么?”

  货郎点头道:“担心,难說他会把药粉用在什么地方,他要是弄出来一堆赌修、毒修、病修、火修、虫修,事情就麻烦了。”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货郎拿了瓶汽水给李伴峰:“因为不能因为担心,就什么都不让他做,這样的奇才并不多见。”

  他自己也开了瓶汽水,喝了一口,赞叹道:“汽水窑的汽水就是好喝,最开始研究這种汽水的人,是個厨修,他不琢磨食材,专门琢磨香精,他的师父当时恨死他了,不允许别人提起這個徒弟,

  后来汽水窑的汽水卖的实在火爆,我就给他這徒弟封了個厨修魁首,他的师父自此来开始恨我,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提起货郎,

  老徐也犯這個毛病,他也是個奇才,金修一门的大小技法都是他创造出来的,但耕修這一块,他一直守着他祖师那套规矩,

  倒不是說他祖师做的东西不对,也不能說他不该传承這些道门手段,可耕修這么多年沒什么变化,也导致了這個道门正在慢慢衰落。”

  李伴峰喝了一口汽水,揉了揉鼻子,汽很足,滋味确实是好:“你是想让张万隆给耕修带来一些变化?”

  货郎点头道:“必须要给想去改变的人一個机会。”

  “可他在研究药粉配置的方法,這是在动摇普罗州的根本。”

  货郎咕噜咕噜把一瓶汽水喝干了,把瓶子放回了货柜裡:“不是說我的东西就一定不能改变,因为我做出来的东西也不可能都是对的,就算现在是对的,将来也未必是对的,

  我去了张万隆的竹林,张万隆沒有十根筋的铁筋竹子,他用的是八根、九根和十三根的,這样的药粉做出来有些不伦不类,但正是不伦不类的药粉才能带来变化,

  如果药粉不能变化,普罗州的道门就不能变化,内州、外州都在变,如果普罗州不变,又靠什么生存?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李伴峰给了货郎一支烟:“假如說他真做出了贻害无穷的药粉,又该怎么处理?”

  “肯定是我去处理,干得起,咱得赔得起,哪有稳赚不赔的生意?”货郎点着了烟,把火柴递给了李伴峰,“刀劳鬼就有可能贻害无穷,但我還是把崔提克留下来了,不就是這個道理么,

  但說起刀劳鬼,這事儿你也脱不开,我听崔提克說,刀劳鬼变成今天這個模样,是你们共同的研究结果。”

  李伴峰怒道:“他是這么說的?這個不知羞耻的死洋鬼子!”

  货郎示意李伴峰平静一些:“你既然下了本钱,赔赔赚赚都得扛得住,现在刀劳鬼那边可能出了变数,是什么缘故,你应该已经想到了。”

  是的,李伴峰想到了,這個缘故出在了张万隆身上。

  李伴峰连连摇头道:“這是崔提克一個人的生意!”

  “你看,你又急!”货郎笑道,“這個生意不亏,這個变化目前還能接受。”

  李伴峰道:“那锁修的变化也能接受么?你在岁荒原提起過,锁修大成之后才能锁住一块地界,

  如果真是张万隆破解了锁修药粉,他是如何在短期内修到大成的?”

  货郎连连点头:“兄弟,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目前想到两种可能,一种比较容易理解,那就是张万隆研究出来的药粉不纯,导致修行顺序不对,让他在较低的层次,学到了不完整的高层技法。”

  這個确实好理解,可张万隆的运气也太好了,他把药粉做错了,结果学到了高等技法,怎么会有便宜的事情?

  “另一种不好理解的呢?”

  货郎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這种状况:“你在岁荒原看到姚信了吧?”

  李伴峰点头道:“看到了,那地方那么关键,我肯定得等他来了才能走。”

  货郎又问:“姚信跟你說起铁骨汉的事情了么?”

  “說起了,五百個铁骨汉,所向披靡。”

  货郎点头道:“一人抵挡千军万马,和千军万马抵挡一人,都是了不起的手段,你觉得呢?”

  李伴峰想了很久:“千军万马抵挡一人,有什么了不起?”

  货郎突然看向了天空:“我家裡有事情。”

  李伴峰也看向了天空:“什么事情。”

  货郎低下头道:“兄弟,咱们商量一下,一会你下车,回你自己房子裡,十分钟后再出来。”

  李伴峰一惊:“为什么要這样,出了什么事?”

  货郎语气神秘的說道:“兄弟,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家在哪。”

  李伴峰怒道:“你就這么防备着我么?我們的手足之情难道不真诚么?”

  货郎摆摆手道:“兄弟之情是真诚的,但是我這個房子是木头做的,被烧了,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李伴峰再次抬头看天:“還有木头房子,你到底有多少房子?”

  货郎劝道:“房子确实不少,可也不禁烧,你先别往上看了,刚才跟你說的事情,你要记住,变化是必须要有的,但往哪個方向变化,你必须要弄清楚,要知道有些本钱太大,可能扛不住。”

  李伴峰下了货车,回了随身居,等了十分钟后再出来,货郎早就沒了踪影。

  变化必须要有,但要弄清楚方向。

  李伴峰朝着贱人岗的方向望了過去。

  ……

  贱人岗,敬德村,一头沒了眼珠的黑熊,慢悠悠从一座民宅裡走了出来。

  眼窝裡流着脓汁,但這并不代表他看不见,只是他眼睛裡呈现的图像不太一样。

  它觉得有东西在靠近,但暂时分辨不出那人在什么位置。

  黑熊用后肢站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半圈,一只刀劳鬼猛然跳了起来,砍了黑熊的脑袋。

  沒了脑袋的黑熊抓住了刀劳鬼,两臂一分把刀劳鬼撕成了两半。

  两半刀劳鬼接着和黑熊撕扯,短粗的手臂嵌入了黑熊的皮肉。

  李伴峰在旁边看着,他沒想到刀劳鬼的身体已经强韧到了這种程度。

  双方還在厮杀,农田裡钻出来一片刀劳鬼加入了战斗。

  他们互相撕咬,碎烂的肢体四下翻飞。

  李伴峰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战斗,应该不是为了食物,血肉满地,沒有一只刀劳鬼停下来进食。

  打了一個多钟头,战斗终于结束,一群刀劳鬼赢了,他们从地上捡起了些碎烂的残骸,走到了山上。

  李伴峰跟着残骸一路走,遇到了很多刀劳鬼,也遇到了很多场战斗,最终在一座山洞之中,找到了崔提克。

  “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会想起我,我就知道你会为我提供帮助!”崔提克盛情接待了李伴峰。

  李伴峰问崔提克:“這裡发生了什么事?”

  崔提克解释道:“你知道我有了两块领地,一块是德颂崖,虽然那地方已经寸草不生,但還需要保持一定程度的人气,

  除此之外還有荣枯山,那裡是我最珍惜的土地,因为那是我們友谊的象征,我在那裡兢兢业业的耕耘,這就导致了我对刀鬼岭的管理有些疏忽,因而产生了一些预料之外的变数,也正是因为這些变数,引发了一定程度的混乱。”

  李伴峰坐在崔提克对面,很严肃的說道:“当你用复杂的方式来讲述一個简单的状况时,這就暴露了一個問題,你刚才說的內容都不关键。”

  崔提克低着头道:“我是外国人,对你们的语言不是太熟悉。”

  “那就說点你熟悉的,刀劳鬼为什么打起来了?”

  崔提克道:“因为一部分刀劳鬼追随了我的师兄。”

  “万晋贤?”李伴峰想了想,“我记得你跟我說過,万晋贤不是成神了么?”

  崔提克点头道:“他在成神的路上好像有了新的感悟,从而进化出了新的能力!”

  李伴峰看着崔提克。

  崔提克竭力直视着李伴峰。

  “老崔,跟我說实话,是万晋贤自己进化了,還是有别的什么缘故?”

  崔提克平静的回答道:“我从来沒有欺骗過你,我的师兄有很强的神性……”

  “告辞。”李伴峰起身要走。

  崔提克上前拦住了他:“是這样的,我通過一個偶然的渠道,弄到了一些药粉,我想通過這些药粉,来增强刀劳鬼的战力。”

  “哪個道门的药粉?”

  “武修的。”

  李伴峰点头道:“這還有点实话的样子。”

  崔提克拉住李伴峰道:“我們之间的友谊,一直都非常的纯粹,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

  “你从哪拿到的药粉?”

  崔提克道:“我从豪门和贵族手上买了些存货……”

  “你多保重。”李伴峰起身又要走。

  崔提克拦住李伴峰道:“是从张万隆那裡买的,他跟我說是武修的药粉,我一点都沒有怀疑。”

  “你买了多少?”

  崔提克想想道:“单纯从剂量上看,可以理解成一次超大批次的采购,具体的单位,应该用麻袋来算。”

  李伴峰错愕许久道:“你用麻袋买药粉?用什么买的?”

  崔提克沉默许久道:“用钱。”

  “你继续保重。”

  “朋友!”崔提克紧紧抓着李伴峰,“這件事情我真的不能再說了,我答应過张万隆,不能把细节說出去。”

  其实他也不用說了,剩下的细节,李伴峰都掌握了,崔提克用植物病毒换取的药粉。

  现在的关键問題是,张万隆的药粉,为什么让刀鬼岭变成了這样?

  崔提克给李伴峰冲了一杯茶:“原谅我只能用這么劣质的茶叶来招待你,你也看到了我当前的处境,

  說实话,我很懊恼,我怀疑张万隆骗了我,他给我的根本就不是武修药粉,我把這些药粉擦在刀劳鬼身上,刀劳鬼的战斗力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变强了,

  可我沒想到這些药粉沒有被完全吸收,一部分刀劳鬼把药粉搜集起来,趁着拜祭神灵的时候,把药粉抹在了万晋贤身上,

  他们這么做的目的,我至今還理解不了,或许他们是对万晋贤太尊敬了,想把最宝贵的东西进献给他,

  但這個结果是灾难性的,万晋贤出现了变异,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突破了我的给予他的病灶,他能动,還能打,他带领一群刀劳鬼正在与我战斗,而且還占据了一定程度的上风。”

  李伴峰斜眼看着崔提克:“又沒說实话吧?以你今日的修为,万晋贤怎么可能在你這裡占据上风?”

  “我也是這么想的,可现实情况不是這样,他是真正的刀劳鬼,他的思维模式和刀劳鬼完全一致,相比于我這個模仿者,他的优势要大得多,這就造成追随他的人,数量要超過我,

  這不只是现状,還是一個趋势,追随他的人会越来越多,朋友,你应该明白越来越多的概念。”

  李伴峰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了。

  崔提克用了张万隆不伦不类的“武修”药粉,导致了万晋贤发生了预料之外的变异,也导致了刀鬼岭当前的混乱。

  但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如果万晋贤打赢了這场战争,刀劳鬼就要失控了。

  李伴峰思索片刻道:“现在解决問題的最佳方案是杀了万晋贤。”

  崔提克满脸期待的看着李伴峰:“這不是我擅长的。”

  李伴峰回望着崔提克:“你看着我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帮你做這种事?”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這是整個普罗州的困境,你知道刀劳鬼失控的后果是什么。”

  李伴峰淡然一笑:“這话你和货郎說去。”

  崔提克急了:“你真想让货郎来解决這件事情么?這是你的真实想法么?让我們共同付出的努力和心血付诸东流么?”

  李伴峰走到了山洞门口,回头看着崔提克道:“换個表述。”

  崔提克认真說道:“帮我一把,我会报答你的。”

  這個表述,让李伴峰多少满意了一些。

  李伴峰拿出了一份契据:“我帮你做了万晋贤,你以后要帮我做一件事,具体是什么事情,我到时候会通知你,但你无权拒绝。”

  “這太荒唐了,”崔提克摇头道,“如果你真心想要完成一场交易,就必须要对交易條件做出最基本的限制,這是最起码的诚意!”

  李伴峰摇头道:“我沒诚意,這样的條件你接受么?”

  “這太過分了,”崔提克叹口气道,“我接受。”

  李伴峰拿出了契纸,写了契书。

  崔提克画了地圖,制定了战术。

  “万晋贤大部分時間住在圣贤峰上的神庙裡,在他身边有三百多名刀劳鬼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我可以混在刀劳鬼之中,利用病灶放倒這三百名守卫,给你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李伴峰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崔提克:“如果你有办法放倒這些守卫,为什么不直接放倒万晋贤?在对方失去人数优势的情况下,你沒有怕他的道理。”

  崔提克道:“這正是我要說的,万晋贤的身上发生了很多变化,因为他本身是非常出色的病修,我很难用病修的方法在短期内击败他,

  如果换一些简单粗暴的手段,也很困难,比如說我砍掉了他的头,他不会立刻死去,這一方面是因为他拥有了刀劳鬼强悍的体魄,而他掉落的脑袋,会变成某种液态混合物,然后重新被他吸收到身体裡。”

  李伴峰這回明白了:“你說的液态混合物,就是脓汁吧?”

  崔提克思索一会道:“不是太准确,還有其他的复杂成分在裡边,包括他的大量脑组织。”

  李伴峰对這些复杂成分倒不是太关心,他关心的是对手的身份:“這到底是万晋贤還是绿花子?”

  崔提克很真诚的回答道:“這是万晋贤,我把祖师爷保护的很好,暂时沒有落在他的手上,

  但問題是祖师爷兼修了武修,导致他身体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所以我怀疑武修和病修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张万隆的武修药粉有很大的問題,但這种联系,是真实存在的。”

  李伴峰惊骇的看着崔提克。

  他现在明白了刀劳鬼的体魄为什么变得如此强悍,也明白了为什么刀劳鬼的范围在不断扩大。

  “你不光在研究刀劳鬼,也不光在研究病修,你還在研究不同道门结合之后的变化?”李伴峰认真的问崔提克,“消灭全人类的目标,是不是离你越来越近了?”

  崔提克酝酿了一下措辞:“其实我觉得,這始终都是我們共同努力……”

  “别再說這种话,”李伴峰打断了崔提克,“改变总要有代价,這就是本钱对么?”

  崔提克這次确实沒听懂:“你们的语言有些复杂,這裡是不是有什么隐喻?”

  “沒有隐喻,都是表面上的意思,”李伴峰深切感受到了抉择的艰难,“這個本钱,有点太大了。”

  崔提克多少明白了李伴峰的意思:“你可以限制我,我們之间有契书,而且不止你一個人能限制我,還有货郎不是么?

  朋友,我們应该往好处想一想,我是個有理智的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可万晋贤不是那样的人,選擇我,总比選擇他要好得多。”

  李伴峰回忆了一下和万晋贤的种种過往:“我对他也不是很熟,你能不能說說他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

  ……

  “他是我最好的谋士,有他在的时候,无论做什么事情,我心裡都很踏实,如果沒有他,我們也拿不到這块地界。”何家庆在一片戈壁之中,挖出了一片契书。

  大头问:“這就是陆东良留给自己的契书?”

  何家庆点点头:“陆东良不想去内州,尽管他和内州人来往密切,但他想走的道路還是强取位格,直接晋升云上,

  這也是他急着要红莲的原因,他想要品相一流的丹药,帮他完成晋升,当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红莲上的时候,万晋贤把握住了机会,唆使陆东俊要了他的命。”

  何家庆拿着契书,看向了远处:“其实陆东良对陆东俊不错,翻過那座山,還有一片新地,這是陆东良给陆东俊准备的,今天要是运气好,估计還能找到一份契书。”

  大头想了想之前看到的旧报纸:“报纸上說,陆家和楚家为了共同开辟一块方圆十裡的新地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我沒想到陆东良手上居然就有整块的新地,而且還不止一块。”

  何家庆笑了:“报纸上說,楚少强死在了那场开荒裡,我后来去调查,以为楚少强死在了关防厅手上,

  可等楚少强真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真相這种东西,对這個世界来說都太奢侈了!”

  他把契书交到了大头手上:“陆东良和陆东俊的地界,加上下落不明背无双,三块地界连在一起,也是不小的地盘,

  這裡沒有太好的资源,毕竟這裡只是备选方案,比之前选取的地界差了很多,

  但這裡足够隐蔽,也算难能可贵的优势,周围還有几個地头神,要么老迈不堪,要么战力不足,稍加谋划,咱们都能把契书收到囊中,后续的事情,无非就是寻找合适的开荒人。”

  大头不想坏了何家庆的兴致,但有些事他必须实话实說:“這些契书,都只有一半。”

  何家庆从容笑道:“剩下的一半,我去拿,我知道朝歌這次做足了防备,但我還是要把契书拿回来,放心吧,我让你做地头神,绝不会让你受内州的摆布。”

  大头点点头,割破了手掌,撒了血,接管了陆东良的新地。

  何家庆环顾四周,面带笑容道:“或许有那么点曲折,但只要不死心,咱们就接着往前走。”

  PS:武修和病修之间有感应,宅修和旅修之间能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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