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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作者:夜半栖蝉
年幼时,他曾怀疑過自己的身世,可娘亲和谭妈妈都告诉他,他是丞相的孩子。

  所以他一直以为宋星河讨厌他的原因,仅仅是他不喜歡自己的娘亲,连带不喜歡自己,现在才发现,原因并沒有那么简单,他根本不是宋丞相亲生的。

  宋嘉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五指收拢,将书信揉成一团,娘亲啊娘亲,你骗儿子骗的好苦。

  亏他年少时還那么在乎宋星河对自己的看法,渴望他能像疼爱其他孩子一样疼爱自己,哪怕一点点也好,可惜宋星河连正眼都不看他。

  他只觉得一切都很荒唐。

  更想不到的就是,他那個向来端方自持的娘亲会做出這等违背礼法之事。

  宋嘉言起伏的思绪很快便平复下来。

  他现在已经坦然了,他对宋星河沒有任何期待,只有恨。

  不做丞相的儿子也好,至少他跟她不用再做名义上的兄妹。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歡她。

  宋嘉言将手掌摊开,书信呈现在眼前,他的手捏着书信一角,又缓缓的将揉皱的东西,一点点的抚平。

  原来沈景派人去杀谭妈妈便是为了這個事,连他都被蒙在鼓裡,他真的很好奇,沈景是怎么知道的。

  他将书信放回怀中,脸上的神色一点点的恢复平静。

  昨夜裡,宋姮终于将给宋嘉言做的袍子做好了,今日她有空,正好给他送過去,听說沉雨院来了许多人,她正好可以趁着這次机会去看看。

  沉雨院内,宋嘉言正在同谭妈妈說话。

  宋嘉言挑眉看了她一眼,关切问道:“昨夜妈妈睡得可還好?”

  谭妈妈脸上露出温和之色,她道:“托公子的福,老奴睡得很好。”

  宋嘉言道:“有句话我想问妈妈?”

  谭妈妈温声道:“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便是。”

  宋嘉言锐利的眸光看向她,他道:“我想问妈妈,我的生辰到底是哪一日?”

  谭妈妈对上他的锋利的眸光,只觉得自己仿佛要被他看透一般,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谭妈妈叹了一声道:“公子的生辰是四月二十六日,您是在露园出生的。”

  宋嘉言神色一冷,道:“那五月十五日在相府出生的又是谁?”

  谭妈妈如实說道:“是老奴的儿子铁山。”

  当年姑娘跟老爷因白姑娘的事情吵架,心情不好去别院小住,意外救下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在别院养伤期间和姑娘做下荒唐事,姑娘已是有夫之妇,并不想跟男子继续,便果断的斩断两人的关系。

  原本這事情只有姑娘和她知道,以为瞒着不說就永远都无人知晓,谁知沒多久姑娘被查出已经怀了一個月的身孕。

  姑娘并不想失去這個孩子,无奈之下只得铤而走险,与相爷同房,過一個月后再公布怀孕之事。

  等到临盆的那個月,姑娘去了露园,那时相爷正宠爱林氏,并未因姑娘怀了第一個孩子而格外重视她,她要去露园便让她去了。

  四月二十六日,宋嘉言在露园出生,许是老天怜悯夫人不受夫君宠爱,姑娘在生大公子之时格外顺利,宋嘉言降生后,便在露园待到满月才秘密送回宋府,几天后,她的铁山在相府出生了。

  那天相爷被林氏缠住,并未来姑娘的院子,众人只看到一盆盆的血水从裡头被端出来,却不知生孩子的并不是姑娘,而是她。

  宋嘉言出生后,旁人都瞧见他比其他孩子要生的大一些,难怪夫人生他时格外辛苦,却不知那时宋嘉言已经满月了。

  当时,姑娘用這种方法的确瞒過了所有人,可谁也沒想到“大公子”出生那一夜相府的祠堂会起火,沒几日后相爷从马背上摔下来,他被人传是“灾星”,相爷竟然也信以为真,对自己的嫡长子不理不睬。

  当宋嘉言听她說完后,一点点冷笑浮上他的嘴角,原来如此,娘亲可真是良苦用心,可她费尽心机,却沒有算到哪怕他的身份天衣无缝,宋星河還是不喜歡他。

  两人刚說完,宋姮便来了,到了房内,宋姮娇声喊了句:“哥哥。”

  她平日裡随意惯了,這会也沒什么拘束,也沒有留意在一旁的谭妈妈。

  宋嘉言脸上的冷色在看到她进来的一瞬间尽数收敛,“姮儿来了。”

  谭妈妈赶紧起身,朝宋姮福了福身子,宋姮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心想這便是谭妈妈吧,她道:“免礼。”

  谭妈妈抬起头来,不经意间看到宋姮的脸,她顿时愣住了,张嘴喊了声:“白……白姑娘!”

  宋姮的眸光在她脸上一顿,见谭妈妈微胖的脸庞上已经有了许多皱纹。

  不是在老家享清福嗎?为何又突然回来了?

  见谭妈妈显然是将她认错了,她微微一笑,正要解释,這时宋嘉言說道:“谭妈妈,你认错了,她不是白姑姑,她是府上的四姑娘。”谭妈妈见宋姮生的绝美,和白茉儿很像,却又不是一模一样的,她最多二八年华,青春靓丽,這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她忙道歉道:“四姑娘,对不住,老奴认错人了。”心裡却在想,這四姑娘长得和白姑娘如此像,定然与白姑娘有关系。

  宋姮瞧着谭妈妈认出她是“白姑娘”后,震惊中掺杂了几丝厌恶,她似乎并不喜歡自己的娘亲,宋姮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道:“无妨,不知者不罪。”

  宋嘉言对谭妈妈說道:“你先下去吧。”

  谭妈妈告退。

  人走后,宋嘉言抬眸看她,神色温柔道:“怎么忽然来了?”

  宋姮黛眉一扬道:“怎么我不能来么?哥哥有客人便不欢迎我了?”

  宋嘉言眼底残存的丝丝阴霾终于化开,他笑道:“怎么不欢迎,你才是這裡的女主人,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她们只是客人而已。”

  宋姮开玩笑般說道:“我适才远远瞧见一個姑娘正往這边探头呢,不知是否也是哥哥的客人?”

  宋嘉言很快就意识到她說的姑娘指的是谁,看来還是不能将谭妈妈一家子安置在沉雨院,免得他家的小醋坛子不高兴。

  宋嘉言道:“那是谭妈妈的女儿,改日,我让她们搬去露园。”

  宋姮其实也只是随口說說,沒想到宋嘉言会当真,不過转念一想,這样也好,宋嘉言如今是她的男人,她可不想让旁人惦记着。

  宋姮不在继续這個话题,眨眨眼道:“哥哥的衣裳已经做好了,哥哥要不要试一试看?”

  宋嘉言心上的阴霾散去了不少,宋姮就是他的小太阳,只要她出现,他的世界就有了阳光。

  宋嘉言起身道:“我們去裡间换。”

  宋姮点了点头。

  两人到了裡面,宋嘉言张开双臂,他今日穿着象牙色直身,外头披着鹤氅,宋姮来到他身前,先抬手给他解掉身上的鹤氅,接着松开玉带钩,再将裡间的直身脱下来。

  她将新做的圆领袍子展开,从后面套在宋嘉言的身上,须臾,她又绕到前方来,给他系领口的盘扣。

  宋嘉言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雪白小脸,乌黑的长睫轻轻的跳动,红唇映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的明艳,她此刻的样子像极了一個贤惠的妻子。

  宋嘉言想若是能一辈子這样该多好。

  若有一天她知道他的身份是皇子,她会不会讨厌他?

  宋嘉言一时心情复杂,他也明白,就算他成了皇子,宋姮也未必会答应嫁给他。

  宋姮替他穿好后,抬起头来,见宋嘉言一脸沉思,“哥哥在想什么?”

  宋嘉言這才回過神来,对上她的视线,他道:“沒想什么。”

  宋姮一笑:“哥哥去照照镜子,看姮儿做的衣裳可合身?”

  宋嘉言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裳,精白的蜀锦面料,衣襟,领口的宽边处绣着着祥云纹,手背感觉袖裡面有纹路,他将衣袖翻来一看,见裡面竟然绣了一個字,是宋姮的“姮”字。

  看到這個字,宋嘉言眼底涌出些许喜悦。

  他转過身面对着西洋镜,看到西洋镜中自己挺拔的身影,一身精白袍子穿在身上,越发如芝兰玉树一般,和宋姮齐肩站着,两人简直不要太般配了。

  宋嘉言忍不住夸道:“姮儿做的袍子真好看。”

  宋姮得他的夸赞,心裡也很高兴,她道:“哥哥喜歡就好。”

  宋嘉言转向她那边,张开双臂,将宋姮搂在怀裡,他低头吻住她的额头,道:“姮儿做的袍子,我以后要天天穿在身上。”

  别看宋嘉言平日裡一本正经的,可当他說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宋姮忍不住笑了,轻轻在他的胸膛上捶了下,她道:“哥哥莫要开玩笑了,哪裡有人天天穿同一件衣服的。”

  宋嘉言见她笑时妩媚动人,眸中水光晃动,他心头一热,低头就含住她娇艳红唇。

  两人在房内嘻闹了许久才出来,出来时,画眉又瞥见自家姑娘脖子上有几個红印。

  他院子裡還有客人,宋姮也不想久待,這便带着画眉,春莺离开了。

  宋嘉言送她到院子裡,直看到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回来,刚走到廊下,一個人忽然从斜刺裡走出来,与他撞個正着。

  对方手裡端着茶盏,此时“咣当”一声,茶盏的盖子晃动了几下,滚烫的茶水从茶盏裡撒出来,打湿了宋嘉言的衣袖。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在2021-10-1508:30:47~2021-10-1607:41: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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