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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兴奋

作者:青枫月
夏稚年耳朵微红,抿抿唇瓣,嘴裡一股浓厚的牛奶香气,扭开脑袋垂眼不看他,指尖来回戳弄袖口。

  晏辞站在他面前轻笑一声,摸摸他脑袋。

  他位置右边是晏辞,左边依次是赵矜矜,杨菁和叶白珂。

  赵矜矜和杨菁的表情像是要昏古七了,再远一点的叶白珂看不太清這边,但表情隐约有些异样。

  房间裡窸窸窣窣的笑声交谈不断传来,可夏稚年总觉得空气有点粘稠,脸上发烫,眼睫不安分的颤了几下。

  晏辞占有欲强,掌控欲从来不加掩饰。

  他不是不清楚,但他从沒当回事。

  他很清醒的知道。

  他是在纵容。

  纵容晏辞,也纵容他自己。

  总归都是放纵。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服务员端着菜进来,打破包间裡莫名腻歪的气氛。

  他们人多,菜肉点了满满一大桌子。

  “嗷嗷肉终于来了,爷饿死啦。”

  “我也是我也是!”

  元朗飞快伸手,左手肉右手菜,哗啦往沸腾的汤裡倒了半盘。

  邹子千和他坐的位置近,急急咋呼,“元朗你大爷的给我留一点啊啊。”

  十七八的年轻人吃起饭来,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女生刚开始還矜持一点,沒一会儿看男生吃起饭简直像是生抢,桌上的菜肉眨眼少了一半,也急了。

  “我嘞個去,男生吃饭這么莽的嗎?”

  “這是饿了几顿啊?!”

  “啊啊啊肉肉肉肉肉,给我留一点!”

  “抢啊!”

  夏稚年盯着吃的瞬间神清目明,眼疾手快捞了小半盘肉卷,匆匆忙忙往锅裡下,再一抬眼,面前桌上就风卷残云蝗虫過境般只剩空盘子了。

  夏稚年:“?!!!”

  眼前這是真实的场景嘛?

  他喵的,恐怖如斯!

  少年眼睛圆不溜秋,白嫩脸蛋上满是震惊,眼巴巴守着面前小锅。

  晏辞唇角弯着,心情挺好,伸手過去。

  “乖崽。”

  清冽声音在近处响起,夏稚年扭头,打眼就看见面前桌上被摆上来两盘肉,薄薄的一层,摆放整齐美观,完完整整两盘。

  夏稚年眼睛一亮,蓦地扬起笑,“哎,居然還有啊。”

  “嗯。”

  晏辞轻笑笑,唇角从容勾着,“我抢的快。”

  夏稚年眼睛亮晶晶,有些想不出晏辞混在人群裡抢肉的样子,嘿嘿笑一下,头顶呆毛摇晃,“谢谢。”

  他先把刚刚熟了的捞出来,分了晏辞一半,然后从那两盘裡各弄走一点,继续放进锅裡煮。

  捞出来的熟肉片浸着油汤,辣椒红色诱人,香气伴着火锅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包厢裡瞬间一片斯哈声。

  “操操操操操,辣死我了。”

  “嘿,菜鸡,我妈川人,我吃刚好,嘶嘶嘶哈。”

  “呵呵你厉害你别喝水啊。”

  夏稚年夹起一块,嗷呜送进嘴裡。

  浓郁的香气混着刺激的辣瞬间在舌头上泵开,舌尖感受到一瞬间极致的香辣,然后瞬间麻痹,带着嘴唇都在发麻。

  “嘶……”

  我giao!

  夏稚年从沒吃過這么辣的东西,直接辣懵了。

  少年头顶呆毛撅起来,两眼空茫,嘴唇微微张着吸气,脸颊瓷白但唇瓣红的厉害,稍稍泛肿,对比异常鲜明。

  看着很乖,又有点涩气。

  “乖崽?”晏辞给他递過去杯酸梅汤,瞧着他,轻笑一声,“年年?”

  夏稚年辣的脑子发懵,呆呆回头過去,還在小口小口吸气,“嗯?”

  “喝点,解辣。”

  夏稚年慢慢回神,眼睛晶亮,摇摇头,說话一個词一個词的往外蹦,“不要,辣的,好次!”

  晏辞轻轻挑眉,留意看了下他的胃部。少年回头,一口一口嗷呜吃,一边嘶气一边接着吃,感觉自己现在仿佛能喷火,胃裡都是炙热的。

  不過好吃是真好吃啊!

  夏稚年简直他喵吃的有点感动。

  呜,太好吃了吧。

  他们吃的快,店家一边吃一边上,后面他们抢的沒那么厉害了,夏稚年肿着嘴,還是兴奋往自己锅裡下。

  “来来来,朋友们,恰火锅怎么能沒有啤酒嘞!”

  “喝!”

  “喝你妹,這特么麻辣火锅!”

  邹子千打开一听啤酒,蔑视的眼神看過去,“菜鸡,不要为自己的菜找理由,你已经败了。”

  “哈哈哈哈哈。”

  “我元朝后人喝酒吃肉,从不畏惧,来!”

  “我随意你们干!”

  “滚!”

  夏稚年吃着东西,圆滚滚的杏眼抬起来看他们一眼,几個男生辣的斯哈,拿着啤酒一碰,豪气万千似的,仰头灌一大口。

  下一秒,沒等喝完呢,纷纷嗷一声惨叫,捂着嘴吱哇乱嚷。

  “啊操操操操操,刺激過头了!”

  “水水!我要水!”

  “救命!”

  夏稚年:“??”

  夏稚年看的有点懵,不清楚這么怎么了,但感觉挺有意思,也想试一下,扭头戳戳旁边男生,琥珀色眸色盛着光一样,眉眼弯弯,悄咪咪的。

  “晏辞,我也想喝。”

  他跟前沒有,但晏辞那有一听。

  晏辞瞧着他,想到年糕团子上次喝醉的磨人样子,笑容温润,“這次喝醉了,不会還要跑进浴室看我洗澡吧。”

  “噗!”

  旁边不知道谁猝不及防呛了一口。

  夏稚年耳朵一红,张大眼小声反驳,“什么啊,我才沒有,都是你說的,我什么也不记得,那我不记得就是沒干!”

  “耍赖不负责?”

  晏辞笑呵呵的,打开一听啤酒,“好吧,那我下次录下来。”

  “??!!”

  录什么录啊?!

  夏稚年耳朵红透,小声嚷嚷坚决不认,“我才沒有,我沒干!而且今天应该醉不成那個样子。”

  晏辞沒有往杯子裡倒,直接递给他。

  夏稚年嘴唇還麻着,舌头也麻,小小试探喝了一口。

  清苦的液体味道不重,但密密麻麻的气泡瞬间在舌头上炸开,已经麻痹的舌尖生生恢复知觉,又辣又痛。

  嗷!

  “唔……”

  啊啊啊好辣,好疼,救命!

  夏稚年捂着嘴沒叫出声,眼角迅速漫出湿润,苦兮兮皱巴着脸,哼哼唧唧拽晏辞袖子,一個字也說不出来。

  晏辞递過去一瓶插好吸管的酸奶,夏稚年伸手接,沒拉過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咬着吸管猛吸一大口。

  “呼。”

  舌头上的辣和痛平复,夏稚年恍然松口气,张着口小小呼吸,神情呆滞。

  “乖崽。”

  晏辞有点想笑,揉了下他脸,声音低沉悦耳,“醒醒啦。”

  夏稚年:“……”

  晏辞笑笑,拿走他手裡的啤酒瓶,温声询问,“這酒還喝嗎?”

  “……不、不喝了。”夏稚年连连摇头,醒神,這会儿才发现,晏辞一手握着酸奶,而他两個手全盖在晏辞手上。

  掌心清瘦骨节硬质凸起。

  夏稚年脑袋转的慢,就着他手又吸一口,直接喝完那一小盒酸奶,松手,继续回去干火锅。

  晏辞很对少年這种无意识的依赖很受用,唇角和悦勾了一下,摸摸他脑袋。

  拿起少年喝過的啤酒,对着一样的位置,慢條斯理轻喝一口。

  旁边响起几声怪叫,不知道在激动吃還是激动别的。

  過了最开始猛虎扑食的阶段,班裡一边吃一边聊,速度慢了点,夏稚年时不时也說一两句。

  但他吃东西看着斯文,其实吃的很快,聊天干饭两不误。

  晏辞一会儿沒看着,就感觉面前盘子裡的东西少了一大片。

  ……年糕团子是不是,吃的有点太多了。

  平常吃不了這么多。

  晏辞轻轻挑眉,见少年把锅裡煮熟的吃完,兴致昂扬的准备再煮一点,伸手拿走他筷子。

  夏稚年:“??”

  夏稚年正准备夹一点鸭肠,手裡筷子突然不翼而飞,睁圆眼扭头看去。

  “你干嘛啊。”

  晏辞低头看看他肚子,平坦的,看不出来,但感觉吃太多了,稍稍蹙眉,“乖,吃太多了,晚上容易胃疼。”

  “不会的。”

  夏稚年巴巴的看着他,“筷子還我嘛,我再吃……一点点!”

  “不行。”

  晏辞言语丝毫回旋余地,拿出湿纸巾,拉過少年细嫩的两只手,挨個边角擦一遍,温和道:“喜歡下次再来。”

  夏稚年手被拉着,小声哼哼,“哪有那么多下次。”

  “什么?”

  周围人吵,少年這句声音又小,晏辞沒听清,稍稍皱眉。

  少年杏眼圆溜溜的,扁扁嘴,“我說,下次是下次,這次是這次的。”

  晏辞稍显疑惑的看着他。

  年糕团子刚刚說的……是這句么?

  這次啤酒就喝了一丢丢,被火锅热气一蒸,夏稚年感觉不太晕乎,就是脸上热热的,身上也感觉热乎乎,但意识很清醒,回了夏家。

  同人文【校草与曾经的小变态展开秘密爱恋,一段不被人看好的爱情,竟如此甜蜜!】再次爆更五千字。

  內容包括喂牛奶,喝同一瓶啤酒以及吃完饭擦手。

  【元朝后人】:破案了,同人文作者是我們班的吧。

  【系少女】:那必然是了,這简直和现实一毛一样。

  【楼主-作者】:呜呜呜不要扒马,写出来只是因为,我的想象脑补远沒有他们现实甜,真的好甜啊啊啊啊啊啊!

  【香蕉酸奶】:啊啊啊后悔了,我也想看现场,我怎么就不是一班的呢。

  【今生今世界】:你们班下次聚餐能不能带一下别的班的啊,咱们当联谊。

  【细說】:哈哈眼瞎是真的!

  【下课驳回】:眼瞎是真的!

  【抵挡不住】:眼瞎是真的!

  夏稚年吃火锅前喝了杯牛奶,但可能吃太多了,還是有点胃疼,他沒在意,睡了一觉去到学校。

  教室裡人已经不少,叶白珂和他打了個招呼,夏稚年礼貌回应,回头看看,最后一排空着,又转回身子。

  “砰!”

  “啊啊啊啊啊啊!紧急情报!紧急情报!”

  伴着一连串的鬼叫,门被推开,邹子千冲进教室,神情惊喜,“眼瞎是真的!晏神真的给装空调了!”

  “全校所有寝室,全部装空调!”

  “啊?卧槽卧槽真的假的?”

  “眼瞎真的是真的?!”

  “空调是真的!”邹子千啊啊叫,“我刚回寝室放东西,好多师傅在寝室楼外面装外机,一排一排的,老壮观了,俺還以为走错了呢。”

  “所以抱着睡真的热嗎?”

  “自己睡也热。”

  “同人照进现实?”

  “不是,沒人在乎多少钱嗎?全校三千人,七百间四人寝,三百间两人寝,一千個寝室一千個空调哎!”

  “晏神好豪啊!”

  “夏稚年,老子爱你!”

  “呜,妈妈也爱你!”

  “热的好!爱你!”

  夏稚年:“???”

  夏稚年一脸懵逼,看着怪叫的众人眼露惊恐。

  這怎么了,什么意思啊?

  一大清早疯這么多人?!

  晏辞刚推门进来就听见一声声的爱你,眉头挑起来一点。

  “叩。”

  门被不经意敲响。

  众人以为把老师招来了,回头看去——

  他们的晏神,班长大人,正身高腿长站在后门边上,斯文从容,声音清冽,从容道:

  “不准爱。”

  班裡哄一下又炸了。

  “啊啊啊啊啊不爱不爱,你的,都是你的!”

  “卧槽,绝了哈哈哈!”

  “我要昏古七了!”

  夏稚年:“???”

  夏稚年依然一头雾水。

  周围人疯癫癫的嗷呜,仿佛就剩他和同桌叶白珂两個正常人,夏稚年扭头问她一下,“班裡人嚷什么呢?”

  什么热不热照进现实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叶白珂表情有点不对劲,勉强笑一下,“你不知道嗎,哦对你沒看同人文,裡面写晏辞晚上抱着你睡,你嫌热,然后同人文裡的晏辞给你们寝室装了空调,再然后班长就给全校安了空调。”

  夏稚年:“……?”

  什么?

  夏稚年懵了,不是,這同人文到底写了什么鬼东西?

  “叩叩叩叩叩!”

  “你们班干什么,要造反啊!早读上课了不知道嗎!”

  恨不得冲破房顶的动静這回是真把老师引来了,劈头盖脸一顿骂,班裡安静不少,不過還是在偷偷兴奋,假装背书。

  夏稚年拿起手机想看看那篇同人文,奈何心裡对同人文這种东西阴影太大,還是沒看,找到好友晏辞。

  【,】:空调真是你找人装的?

  【yc】:是的

  夏稚年愣住了。

  【,】:???为什么呀?真因为那什么同人文?

  对面消息回的很快。

  【yc】:并不是,主要因为你觉得热。

  夏稚年怔了一瞬。

  他平常還好,但和晏辞住的时候确实有点热,毕竟最近温度不低。

  但他好像,从沒和晏辞說過這回事。

  单安装一台太突兀,校方估计也不允许,所以黑芝麻汤圆干脆安了全校的。

  夏稚年指尖蜷缩,抿抿唇,想打字,又不知道打点什么,莫名的情绪翻涌,心口好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摸摸鼻子,片刻——

  【,】:多少钱,我发你一半。

  晏辞笑了一下,瞧瞧不远处低头看手机的年糕团子。

  【yc】:乖,你自己拿着当零花吧。

  夏稚年:“……”

  夏稚年有点头大。

  老秦进来教室,一眼看出班裡躁动,拍拍手叫停。

  “同学们一個個兴奋什么呢,考试成绩出了,考得好了再兴奋。”

  老秦笑着拍拍手,“這次成绩,我們班考的不错啊,個别同学进步很大。”

  夏稚年抬头,留意那句“個别同学”。

  老秦沒绕弯子,笑呵呵道:“夏稚年同学,总成绩397分,年级排名770名,比上次前进206名,进步非常卓越啊,大家鼓励。”

  班裡顿时响起一阵阵的鼓掌声。

  夏稚年松口气。

  不枉他装模作业绞尽脑汁写了這么多题。

  叶白珂扭头看他一眼,抿紧唇,有点欲言又止,攥紧手掌。

  說好了前进两百名就换回去,老秦本来不答应的,但晏辞又過去交涉一次,不知道說了什么,最后反正是同意了。

  早读课下课,晏辞去办公室交作业,夏稚年准备收拾东西搬座位,突然被叶白珂叫了出去。

  到楼道拐角。

  “怎么了?”

  夏稚年有点奇怪,“什么事非要出来說?

  同桌一段時間,他对叶白珂其实观感很不错,爽朗爱笑,人很好。

  “夏稚年。”

  叶白珂抿紧唇,看着有点紧张,還有点犹豫,深吸口气,递過去一封浅色的信封,稍扬起個笑。

  “我……我喜歡你。”

  “我、我們能在一起嗎?或者,你给我個机会,我追你。”

  夏稚年:“??”

  夏稚年:“??!”

  喜歡他?

  夏稚年抿紧唇,脚下微退一步,沒說话。

  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叶白珂深吸口气,“我……追你也不可以嗎?”

  本来她沒打算太早表白的,她之前就觉得,夏稚年看着很好說话,其实防备很重,突破那條线必定会被远离。

  但周末吃火锅那天给了她好大的危机感。

  她感觉,再不說,就真沒机会說了。

  “真的不行嗎?”

  叶白珂小声问。

  夏稚年垂了垂眼,眸色微深,抿紧唇,声音很轻,“我……不想谈恋爱,你還是,换個人喜歡吧。”

  他马上都要走了,喜歡他干什么。

  不要。

  谁也不要。

  夏稚年转头往外走,一抬眼,蓦地顿住。

  心脏忽的提起来,呼吸停滞,指尖重重一颤。

  拐角另一侧,面容如玉的男生在一旁不知道站了多久,意味不明的看過来。

  “……乖崽。”

  晏辞声音轻缓,沒第一時間管叶白珂的事,而是轻道一句,“……不想谈恋爱?”

  這句话……原因呢?

  夏稚年指尖绷的发白,心脏砰砰直跳,一股莫名的心虚,還有点别的什么情绪涌上来,艰难吞咽一下,移开视线,沒吭声。

  晏辞深深看他两眼,目光好似要一层层剥开他的表皮,直逼内裡。

  腰侧忽然被扣住,大力传来,夏稚年脚下晃动,直接被拽进近处温热怀抱裡,身体有些绷紧。

  晏辞将少年箍在怀裡,冷淡抬眼。

  不远处的赵矜矜表情有些发愣,猝然对上那道寒凉视线,头皮一紧,浑身打了個哆嗦,神情呆愣。

  对面惯来以温文尔雅著称的校草按着少年后腰,将人困在怀裡,唇碰上低着头不言语的少年发顶,占有欲不加遮掩,声音冷戾,直白道——

  “我的。”

  夏稚年眼睫颤了颤,攥着袖口,沒說话。

  晏辞帮着夏稚年换完位置,夏稚年去洗手,赵矜矜被她同桌杨菁拖過来,单独找到晏辞。

  “班长。”

  杨菁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那篇同人文是我写的,空调只是口嗨,沒有、沒有想让你给学校买空调的意思。”

  她就是這么写一写,班长居然真买了,還一买买全校,万一是因为她這么写了,班长碍于面子不得不买,那她罪過大了。

  晏辞目光扫過去。

  他知道這两人,之前坐年糕团子前面的。

  “我买空调,只是因为年年热,和同人文沒有关系,放心。”

  嗷嗷嗷年年?

  眼瞎果然是真的!

  杨菁和赵矜矜神情激动,杨菁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小心翼翼询问,“那我還能接着写嗎?”

  “……”

  晏辞微顿,漫不经心轻笑一下,温和道:“那是你的自由。”

  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同意了呗?文化人啊!

  杨菁赵矜矜匆匆說了几句回去了。

  同人文帖子下方即时新增一條。

  【楼主-作者】:啊啊啊眼瞎是真的!

  【矛金】:啊眼瞎真的是真的!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香蕉酸奶】:是你们班又怎么了嗎?

  【第三课】:我为什么不是一班的,靠,悔恨不已啊!

  這個同人文帖子下面紧跟着還有一條新热帖。

  【主楼】:卧槽?听說全校寝室装空调了?真的假的?

  下面一堆的土拨鼠叫,狂喊眼瞎眼瞎,勿入的人差点以为在骂楼主眼瞎。

  夏稚年重新坐回了最后一排,时隔差不多两個星期重新回来,感觉哪哪都有点新奇,摸摸這摸摸那的。

  他洗了趟手回来,脑袋裡反应過来不少,总觉得晏辞說什么你的我的他的,有点羞耻,拍拍两颊,权当沒听過。

  低头看去,蓦然眼睛一亮,朝晏辞那边俯身,探头過去。

  “好多糖啊!”

  晏辞桌洞裡摆着好几個方方正正的玻璃罐,裡面奶糖果糖夹心糖各不一样。

  夏稚年眼睛亮晶晶,扭头看晏辞一眼,眨巴眨巴眼,唇角弯着,当着他面慢慢朝糖罐子伸手,悄咪咪问。

  “我拿啦?”

  晏辞瞧着少年圆润的杏眼,想到最开始的时候,主动给,少年還不要,十分戒备,现在能主动伸手了,进步明显。

  他笑一下,声音和缓,“拿,都是你的。”

  “!!”

  嘿嘿!

  夏稚年惊喜,唇角飞起,摸走一個罐子,打开盖。

  “哗啦”,往自己桌洞裡倒了小半罐,听着那声响十分开心,再盖上盖子把糖罐塞回晏辞桌洞。

  晏辞:“……?”

  這样倒,過几天是不是就忘记這糖是他给的了?

  晏辞轻啧一声,舌尖抵抵牙根,再拿出罐子,骨节分明的手伸過去一扫。

  糖重新回到罐裡,就给少年留了五六颗。

  夏稚年:“??!”

  干什么干什么?!

  少年嘴唇一瘪,头顶呆毛立起来,哼哼唧唧,“你說话不算话。”

  說好都是他的呢?

  晏辞唇角翘了一下,摸摸他脑袋,“是你的,但放我這,要吃从我這拿。”

  夏稚年:“……放谁那有什么区别嗎?”

  “当然有。”晏辞斯文笑笑。

  因为他坏。

  他要让少年时刻记住他的好。

  夏稚年无语哼哼一下,摸出一颗,拆开包装送进嘴裡。

  ……是奶糖。

  嘴裡香浓的甜化开,有点粘牙,舌尖上全是甜味。

  夏稚年惬意眯了眯眼,咂摸咂摸嘴。

  好吃!

  晚上回宿舍。

  因为学校人多,周末的时候学生也不在,就先安了部分空宿舍,再慢慢往住人的地方安,进度很快,已经安了小一半。

  夏稚年他们這层倒是還沒安上,晚上空气闷热,他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

  洗到一半。

  “滋”的一下。

  花洒的水突然停了。

  夏稚年:“???”

  什么情况?

  夏稚年一脸懵逼,顶着满头泡泡,眨眨眼。

  应该是停水了吧,停水后热水器裡剩余的存水也出不来。

  這怎么搞。

  夏稚年忧愁瞧瞧自己,好在沐浴露冲掉了。

  “叩叩”两声。

  浴室门突然被敲响。

  寝室狭小的浴室裡声音格外清晰,夏稚年吓一跳,蓦地抬眼,声音发紧,“谁啊?”

  “我,晏辞。”

  门口传来熟悉的悦耳声音,“乖崽,我要进去。”

  夏稚年:“?!!!”

  什么鬼?!

  “干嘛?你等一下。”

  他沒锁门!

  夏稚年睁圆眼,匆匆擦干水,避开头顶泡泡换上换洗睡衣。

  门口男生百无聊赖的用指尖在门口哒哒轻戳。

  终于,门被打开一條缝,潮湿热气汹涌往外逸散,圆滚滚的杏眼出现在后面。

  少年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唇色红润,整個人看起来格外绵软,杏眼瞧過来。

  “你找我有事?”

  晏辞打量少年头顶绵密的泡沫,一点泡泡滑到后颈,白白软软,模样可爱。

  他轻笑一下,“停水了,学校宿舍带不动所有人都空调用电,要修,结果不知道怎么动了水管。”

  “身上冲了么?”

  他算着這個時間年糕团子在洗澡,所以過来看看。

  夏稚年扁扁嘴,顶着一头泡泡晃脑袋,“身上倒是冲了,但头发沒冲,這怎么弄啊。”

  少年哼唧,红润唇瓣压平。

  晏辞感觉到门缝溢出来的热气,稍稍抿唇,把门缝关小一点。

  “我去想想办法,乖,浴室温度高,你在裡面呆着,先别出来,容易着凉。”

  夏稚年缩在门后面,眼睛圆不溜秋,乖乖“哦”一声,心底疑惑他上哪弄水去。

  宿舍楼隔音不太好,他隐约听见外面嚷嚷停水什么什么的,估计停的范围不小。

  他沒想到办法呢,沒一会儿晏辞就直接回来了。

  手裡端着一口……锅?

  “這……哪来的?”

  夏稚年表情一懵,打开浴室门,晏辞自然而然的端着锅进去。

  “我那裡有瓶装水,找元朗借了他们煮夜宵的锅,烧开拿過来了。”

  夏稚年:“……”

  “有水盆么?”

  晏辞骨节分明的手端着锅,姿态坦然自若,温润气质沒有丝毫手影响,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线條异常好看。

  夏稚年反应一秒,飞快找出水盆来,看他把水倒进去,明白他意思,稍顿一下,“饮用水有点浪费哎。”

  “乖崽。”晏辞拿出沒烧的瓶装水倒进去对一下,声音平稳淡然。

  “什么水都不重要,不生病比较重要。”

  夏稚年心脏蓦地一缩。

  他上一世住院那么多回,送他去医院的人总畏惧他能夺人生命似的,匆匆离去。

  从沒人和他說過不生病重要。

  指尖蜷了蜷,在掌心来回磨蹭,夏稚年稍稍弯下眼睛露出個笑,“谢谢。”

  晏辞唇角轻弯,反手关上浴室门,拢住一室热气,拉過他手臂。

  “??”

  少年猝不及防拉到近处,腰被揽了一下,隔着单薄衣料,能感觉到对方手臂肌肉的一点线條。

  门被关上,狭窄封闭的浴室装着两個男生,恍然有些拥挤。

  空气潮湿闭塞,温度热腾腾的。

  夏稚年心脏砰砰两下,有点慌,“干嘛呀?”

  晏辞把他洗脸的毛巾放他手裡,单手捏捏他后颈,“毛巾捂住眼睛,弯腰,赶紧冲了。”

  “……”夏稚年眨眨眼,伸手,“我自己弄就行。

  “吧唧。”

  手被轻拍一下。

  男生声音轻慢,“乖,老实一点。”

  夏稚年:“……”

  夏稚年用毛巾捂着眼睛弯腰,脑袋虚悬在水盆上面。视线被遮掩,其他的感官就异常清晰。

  一点衣料摩擦的窸窣动静响起,紧跟着近处的水发出一点哗啦声。

  像是有人试了试温度。

  后颈拢上来一只温热的手,严丝合缝的按住他脖颈,近处男生声音仿佛吸饱了水份,低沉缓慢,落进耳朵,轻飘飘的。

  “乖崽,腰塌下去一点。”

  夏稚年:“……”

  夏稚年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痒,后颈被握住的地方发烫,往下弯了弯腰。

  少年腰身柔软,不盈一握,晏辞唇角微勾,撩起点水,一点点冲洗少年头顶的白色泡泡。

  手指在发间穿梭,动作很轻,带着温热水流一点点拂過。

  有点不加言喻的珍视意味。

  指尖发梢擦過耳后,夏稚年被他弄的发痒,咬咬唇忍住了,感觉浴室热度惊人。

  血液流速加快,浑身都有些发烫。

  冲了一遍,锅裡剩下的水放了一会儿,现在温度正好,又冲一遍。

  晏辞另拿過條毛巾往少年脑袋上一盖,揉搓一通,擦干不少,又领小朋友一样领出去,按到座位上,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少年乖乖坐着,白嫩脸蛋上一点洗澡后水汽氤出来的绯色,眼睛溜圆,差点以为自己是個沒长手残疾儿童。

  看的晏辞心尖一痒。

  晏辞清浅笑笑,伸手在少年下巴上挠了两下。

  小测结束,紧跟着就是中元鬼节,班裡几個胆子大的嚷嚷着要去探险捉鬼,见见世面。

  元朗上次去鬼屋全程吓得嗷嗷叫,逮着谁就扒谁身上惨叫,又菜又爱玩,還是积极踊跃的报名参加。

  且拉上了上次鬼屋裡面不改色的后桌夏稚年同学。

  夏稚年鬼屋玩到一半犯哮喘,沒玩完,就還挺遗憾的,答应跟着去。

  他去,晏辞也就去。

  校草去,队伍裡就仿佛有了定海针一样,人多了起来。

  总共八九個人。

  探险地点是学校一栋荒废的老旧实验楼,外面杂草丛生,四层高的实验楼伫立在黑暗裡,窗户黑漆漆的,仿佛食人大口。

  玻璃上一点反光,勾勒出一個窈窕的身形,一眼望去,好似亡命女鬼正在窗后幽幽注视来人。

  一行人打着手机手电筒进屋。

  夏稚年嘴裡含了颗糖,背着個小书包,拿着手机左瞧瞧又看看。

  悠长寂静的走廊,两侧的门有开有关,黑色浓郁,噬人心神。

  “卧槽!”

  元朗呜呜惊悚,“踏马好黑啊,我的手电筒怎么照不亮那边。”

  “艹,大哥你别鬼叫!”邹子千骂人。

  “啊啊啊晚上不要說鬼,中元节更不要!我奶奶說這样鬼真的会被叫来的呜呜呜。”

  “咯吱。”

  一点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在人群极近的地方响起,走廊裡仿佛带着回音,悚然回荡。

  “啊啊啊啊啊!”元朗叫的不敢大声叫,哆哆嗦嗦。

  “什么声音?”

  “谁?!”

  “咯吱。”

  又一声。

  “肯定就在我們中间!”

  夏稚年咔嚓咬碎嘴裡的薯片,猝不及防对上一溜溜飞快闻声转過来的手电筒强光,本能眯眼。

  “??!”

  下一秒眼上一暖,被修长手掌捂住挡住视线。

  “别照眼睛。”

  晏辞看前面一眼。

  “我的大哥呀,你在干什么?!”元朗把手机光往脚打,一米八几的大個子崩溃嗷呜,扒到同桌楚青笺身上,“吓死爷爷了呜呜呜。”

  “呜呜你辈分有点乱。”

  “我也吓死了。”

  晏辞松开手,夏稚年眼前恢复光芒,歪歪脑袋,声音清澈干净,“我吃薯片啊,你们要嗎?”

  說是要待一晚上,他怕饿,就带了点吃的。

  夏稚年拍拍小书包,杏眼弯成月牙,“我還有别的口味的。”

  元朗:“……”

  邹子千:“……”

  楚青笺:“……”

  一行人:“……”

  在?

  您来探险還是来加餐?

  晏辞笑笑,摸摸少年脑袋瓜,非常沒人性,“乖,他们不饿。”

  “……哦。”

  夏稚年咔嚓咔嚓接着咬,分给晏辞一点,晏辞伸手拿了片,送进嘴裡。

  空寂的走廊裡一时全是咬薯片的咔嚓咯吱声,十分喜庆。

  元朗:“……”

  好像,沒那么怕了呢。

  甚至有点饿。

  元朗愤愤,坚守住捉鬼底线,扭头往黑暗中去。

  猝不及防踢到什么硬质的长條东西,瞳孔骤缩,冷汗瞬间飙下。

  “啊啊啊啊啊啊!鲨人了!”

  “這有條腿!有人有條腿啊啊啊救命。”

  夏稚年被他吓的一惊,迅速往那边看去,果然有條腿!

  ……一條倒着的桌子腿。

  夏稚年:“……”

  晏辞:“……”

  邹子千:“……”

  无语极了

  夏稚年咔嚓咬口薯片,无视经過,旁边人同样不理,元朗嚎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睁眼。

  一看,是桌子腿,松口气。

  再一看,他们人都已经走出去好长一截,黑暗裡怎么就剩他自己?!

  当即惨叫着跟上去。

  赵矜矜拿着手机推开一扇门,往裡照了照,声音轻柔,缓缓笑一下,“我奶奶给我說過一個故事。”

  她笑容柔和,“我們学校曾经是一所研究基地,有個女孩子是這裡的研究院,辛辛苦苦得出的成果被院长占去。”

  “她到处想办法想证明自己,但所有人都被院长收买,沒有人相信她,甚至不断指责她。”

  “日复一日,女孩终于受不了,从四楼楼顶跳下。”

  走廊裡忽的起风了,呼呼作响。

  赵矜矜叹息道:“那血,流了一地。”

  “但院长很高兴,以为再无后顾之忧。直到有一天……”

  “……有一天什么?”

  元朗哆嗦,抱着楚青笺不撒手,楚青笺一脸无语。

  赵矜矜指尖抚上一個老旧的水龙头,轻声道:“院长做实验,打开一個水龙头……”

  她语速骤然加快,扬起来,“裡面的流出来的居然血!”

  “一個扭曲人影出现在血色裡,瞬间变成人形爬了出来!啊!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走廊裡此起彼伏的尖叫,其中以元朗叫的最大声,蹭一下窜上了楚青笺后背,“同桌救我!同桌救我啊啊呜呜呜!”

  楚青笺表情难看,被死死勒住脖子差点喘不上气,反手试图给他拽下来,“你他妈,老子被你勒死了就变成鬼来救你!”

  “啊嗷嗷呜呜呜别了,那时候同桌情谊就可以结束了,别来救我了。”

  周围惨叫,赵矜矜哈哈哈的笑。

  夏稚年觉得挺好玩的,咬着薯片咔咔响,简直笑的不行。

  “你不要吓唬人啊啊啊!”元朗愤怒。

  “夏稚年你還笑,讲鬼故事的不害怕,你也不害怕啊?”

  有個女生捂着心脏叹气,“就是啊,明明长的就像很害怕的样子。”

  乖乖奶奶的,怕鬼嗷呜叫,多可爱,這才是探险的正确打开方式。

  夏稚年吃完這包薯片,拍拍手,弯着眼睛笑一下,“有什么好怕的,我觉得要是真有鬼的存在才好呢。”

  “那样死亡就不是结束,是一段新的开始,死亡也就沒那么可怕了啊。”

  晏辞回头看着少年,目光微暗,意味不明。

  邹子千面露深沉,“……前同桌,你這话和你软萌的脸半点不符合。”

  “不不不,要隔着外表看内裡。”夏稚年同样深沉,“請叫我哲理大师。”

  “大师請不要吃糖,有损身份。”

  夏稚年:“??”

  “凭什么?谁說大师不能吃糖。”少年眼睛睁圆,往嘴裡再塞一颗。

  晏辞轻笑。

  邹子千咂咂嘴,“恐怖气氛骤降啊,這样吧,分开走,自由组队,沒鬼咱就自己抓自己,要是有队伍碰上了,拍对方一下,全队被拍到的会变成鬼,躲起来吓唬人。”

  “最先到四楼院长办公室算赢,看是人队赢還是鬼队赢。”

  “行。”

  “不是,等等,真有院长?!”

  赵矜矜笑,“有啊,這裡也真的是建学校之前就有的,划到学校范围裡被荒废了而已。”

  “啊啊啊啊啊!”

  楼梯很多,几個人组队,夏稚年自然和晏辞一起,元朗试图跟上這两個胆子大的,被晏辞无情赶走。

  他俩慢慢悠悠往上走,夏稚年拆了包辣條,一根一根叼着吃。

  “乖崽。”

  晏辞瞧瞧他,声音很轻,在寂静走廊裡回荡,“对死亡见解很深啊。”

  夏稚年:“……”

  可能生死攸关次数多了吧。

  他摆摆手,“瞎扯的。”

  “哒哒。”

  不远处有一点脚步声传来,对面关了灯朝這头逼近。

  夏稚年抬眼看去,手机忽然被摸走,眼前一暗,紧跟着腰身被扣住,整個人一轻,被扣住腰抱起来。

  转眼间后背抵上墙面,冰冷感觉弄的他一個激灵,眼睛都睁大了点。

  這附近沒有空屋,只有一点桌腿堆起来的障碍物。

  “晏辞——”

  他在黑暗中茫然睁大眼,嘴唇上却忽然被指腹蹭了一下,耳垂有潮湿热气掠過。

  “嘘。”低沉声音轻轻的响起,“别說话,有人。”

  夏稚年:“??”

  他耳垂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碰了一下,浑身蓦地轻颤,本能扭头躲躲。

  黑暗裡视力模糊,隐约能看见人影。

  “唔……”

  耳垂忽的被轻轻捏住。

  少年神经一紧,好似被捏住了什么致命节点,浑身绷紧,心脏停跳一瞬,血液瞬间直冲头顶。

  睁大眼,一声闷哼被捂在掌心裡。

  “這好像沒人。”不远处有人小声道。

  “走走走,凉嗖嗖的。”

  “不会有人和我們一样不开灯吧。”

  “嘘……“

  晏辞一手捂着人嘴巴,垂眸盯着那明显泛红的耳垂,唇角勾起笑,一手抬起,轻轻拨弄一下。

  ……瞬间。

  少年几不可查的颤栗传递到身上。

  “乖崽。”

  那两個人還是三個人的脚步愈发靠近,夏稚年眼前昏暗,耳畔声音轻缓带笑,几乎全是气声,惊讶似的。

  “耳垂這么敏感啊。”

  “?!!”

  夏稚年被他弄的缩脖子,想躲躲不开,扁扁嘴,唇瓣蹭過掌心,嘴巴努力张开條缝。

  嗷呜一口咬住他手心一点皮肉。

  松开他耳朵!

  掌心肉少,被牙齿咬紧,有些疼,但也能感受到掌心的一点濡湿温热。

  黑暗是种催化剂,也抹去了白日裡的遮掩,晏辞将人堵在墙角,嘴角愈发上扬,笑容几乎有些愉悦的享受。

  “哒哒,哒哒。”

  脚步声逼近。

  视野一片漆黑,夏稚年耳畔呼吸滚烫,耳垂不知道被什么温柔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伴着颤栗,沙哑声音轻落进耳朵裡。

  “……乖崽。”

  晏辞声音掺杂几分和悦异样的笑意,悄声温柔道:“你咬的我好兴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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