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纵容
面前男生眸色漆黑,带着点不真切的笑意,眼底深得像能将人困在裡面,动弹不得。
夏稚年心底发紧,感觉自己仿佛被咬住后颈的猫,一动不动,片刻,弯着眼睛笑一下。
“晏辞你是不是沒睡醒啊,你不会。”
“是么?”
晏辞扯扯嘴角,笑意漫不经心,注视少年,眼底一点侵略性若隐若现。
错了。
……他会。
他当然会。
校园網论坛十分热闹。
热帖同人文热度激增,同人文作者灵感爆发连夜爆更三千字,帖子再次冲上首頁。
【主楼】:校草与曾经的小变态展开秘密爱恋,一段不被人看好的爱情,竟如此甜蜜![同人文
【楼主】:今日更新发糖啦!
体育课,夏稚年和班裡一众同学出去玩,原主曾经性格孤僻不合群,而穿過来的他却是活泼开朗,很快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阳光明媚,湛蓝天空下高大的篮球架涂着墨蓝色的漆,球框下缀着红色漏網,被高速落进来的篮球带着轻轻晃动。
进了!
他进球了!
夏稚年惊喜非常,回头环顾,一眼找到球场边缘那個耐心等着的温柔男生,两相对视,一眼万年。
“哎夏稚年你去哪啊?”
“不玩啦?”
“這跑哪去?”
旁边有人喊他,夏稚年什么也沒听清,扬着笑飞奔朝场边跑去,一下扑进晏辞怀裡。
“晏辞,我进球了!”
晏辞被他剧烈的速度带的后退半步,轻抚夏稚年脑袋,“嗯,很棒。”
晏辞温柔看着心上人,递過去一瓶水,“渴不渴,喝点水。”
夏稚年哼哼抱着晏辞撒娇,“你给我打开嘛,我手痛。”
晏辞百般宠溺,“好,都听你的。”
【小骄傲】:艹,有点狗血有点甜啊,摩多摩多!
【cp大旗我来抗】:啊啊啊活动课那天楼主是在现场吧,我同班我先来,他俩真抱了!
【香蕉酸奶】:呜呜我也看见了,夏稚年看着小小一点缩在校草怀裡!画面绝了,超香超好嗑!!
【眼瞎cp是真的!】:楼主应该和夏稚年校草有過接触,不過他俩虽然总呆在一起,但沒有那么腻歪吧。
【眼瞎粉在此】:同人文创作嘛,适当夸大,說不定在我們看不见的地方,他俩更腻歪呢!
【限时狂想】:有一說一,他俩住彼此隔壁,我经常看见他俩互串宿舍。
【眼瞎好香】:哦吼吼吼吼。
【楼主】:竟還有這种事?!那我补一点!
【楼主】:新增內容。
夏稚年哼了一声,红着脸有点羞耻又高兴,“說的好听,你才沒有都听我的呢。”
晏辞一贯温柔体贴,闻言有些疑惑,“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
“你昨晚就不听我的!”
夏稚年脸上红扑,模样格外诱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說抱着睡觉太热了,寝室又沒空调,要回我自己屋,你就是不让走。”
“還把我嘴都咬肿了,好疼的,万一被老师看出来怎么办。”
晏辞轻轻笑笑,体贴的握上他腰,“热嗎?是我沒注意,我抱着温温软软正好,你热我让人安個空调。咬你……我下次尽量注意。”
夏稚年摇摇头,“算了,大家都沒有,我們安了太奇怪了。”
晏辞大手一挥,“那就都安。”
【cp大旗我来抗】: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瞎是真的】:啊啊啊亲!亲死他!
【香蕉酸奶】:楼上淡定点。
【新世界新cp】:有一說一,最近宿舍晚上是挺热的。
【沒有時間学计算机】:他俩真的天天腻歪,如果真在一起了会给我們安空调嘛?面露祈求
【举世大才】:啊啊啊啊啊啊只是咬嘴嘴了嘛?沒有别的嘛?!
【打开窗见你】:回计算机那位,别了吧,同人文自嗨,不要上升到真人,楼主摩多摩多!
【第三季】:不過昨天晏少拿着手机想给夏稚年看同人文,夏稚年非常坚定拒绝了╥﹏╥
【矛今】:是的,夏稚年還试图举报同人文〒▽〒
【新cp超香】:我不听我不听!眼瞎是真的!
【希望磕到真的】:他俩就是真的!就是就是就是!!
论坛的热浪同人文主角本人一概不知,他這会儿正对着几道题写的昏昏欲睡。
下午又去游泳,夏稚年墨迹好久始终停留在泡水那一步,完全沒进展到游,憋气都沒有。
教练给他拿了個救生圈,让他到水位稍微高一点的地方飘着蹬水,费力气不說,蹬着蹬着腿又抽筋了。
這会儿困的只想睡觉。
明天就是小测,晏辞瞧着坐在凳子上少年,见少年握着笔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就快彻底合上了。
“吧唧”
一下。
少年身体失控,脑袋直挺挺往桌子上砸。
夏稚年勉强睁开眼,沒等回神动作,额头忽的被温热手掌抵住,落到人掌心,沒砸桌上去。
他眼睫颤了颤,又闭上了。
“乖崽。”
晏辞笑笑,一手托着他脑袋瓜,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轻缓,在夜色裡静谧沉稳,“這么困啊。”
夏稚年勉强听了几個字,哼唧一声,费力睁开眼,双眼皮褶很深,眼睛愈发圆了,深吸口气,声音飘忽自我洗脑,“我不困,我不困。”
明天小测,想回去继续晏辞坐同桌,得前进两百名,還是要……多学一下,做個样子。
少年用力睁大眼,想握紧笔,结果困倦的全身发软,笔直接掉到地上,东倒西歪的伸手下去。
晏辞看他像只沒睡醒的小奶猫,眉眼带上一点笑意,抬手箍上少年腰侧,轻松往身上一抱。
夏稚年哼哼一声,被抱习惯了加上困得不行,浑身软绵绵的歪斜。
怀裡少年像沒骨头似的晃,半睡半醒,体温也高,抱着暖融融的。
晏辞给他掉了個方向,侧坐在自己腿上,往怀裡一拢,安抚的拍拍肩膀,“困了就睡吧。”
“唔……”夏稚年脑袋靠在他肩上,声音软糯,“可是沒……沒写完,分,好高……”
“我帮你写。”
晏辞抱着人不方便捡东西,另找了只笔,“乖,你已经会做了,学会了,也很用功的在补习,能前进两百名很平常,不用再练了。”
“唔……”少年哼唧。
晏辞唇角微扬,摸摸他脑袋,将怀裡少年拢好,把他惦记着的剩下突击习题写完
外面夜幕朦胧,宿舍裡亮着一盏日光色的护眼台灯,光线微暖。
少年坐在清隽男生怀裡昏昏沉睡,呼吸平稳,纤长眼睫垂落。晏辞一手握着笔写题,一手环過少年身体,握着他手腕,拇指蹭蹭凸起的腕骨。
搞定后轻轻将少年抱起来,塞进被窝,往怀裡抱了点。
七八月份,正式盛夏,夏稚年属于怕冷不怕热的,這么抱着也有点热得慌,闭着眼推了一样。
晏辞笑一下,忽然想起下午看见的同人文更新內容,拿起手机打了几個字出去。
考试時間過得很快。
夏稚年做完晏辞给他画的题型,剩下的一律瞎编,编完往桌上一趴,两天轻松過去,松口气。
“啊啊啊啊考完了!吃饭走起!”
教室裡元朗一行人正在教室前面发疯。
邹子千拿着那只能通话的笔,在门口警惕的东西乱看,化身卧底警察,拿着笔深沉道:“喂喂喂?”
“呼叫元朝后人,呼叫元朝后人,未发现敌情,未发现敌情,后门情况如何?”
元朗拿着另一只笔,在拐角一点往另一方向更远处看。
“沒有敌情,沒有敌情,呼叫大邹千秋万代子孙万千,呼叫大邹千秋万代子孙万千,最新情报信息,大部分人同意晚上吃火锅,火锅走起。”
“收到收到!”
班裡一通笑,“我好像看见两個傻子?”
“敌情是指谁?老秦?”
“老秦不是知道咱们吃饭嗎,喊他来着,他不去。”
“哈哈哈什么敌情啊,敌情可能是两個正常的脑子吧,沙雕最害怕那玩意。”
“噗哈哈哈哈哈!”
“脑子說我還害怕他们呢,哈哈哈哈哈!”
夏稚年考场上睡饱了,看着他们笑,感觉真是沙雕儿童欢乐多。
邹子千卧底归来,刚好瞧见前桌在把考试用的东西往桌洞裡放,“前桌,两百名有把握嗎?”
“有吧。”夏稚年谦虚一下。
但愿不会考太高。
邹子千咂舌,感叹小同桌俩为了团聚真是不易,天真的拍拍肩膀安慰他,带着川渝口音道:“考试成绩不重要,吃饭去嗎,约超好次滴麻辣火锅~”
“去!”
夏稚年毫不犹豫。
邹子千哈哈大笑,“我发现那同人文写的還真有意思,前桌你性格确实变化挺大的。”
以前刚来那会儿班级活动从来不参与,现在别的不說,至少吃饭這條。
有人叫,夏稚年一定去,半点不迟疑。
“一定是被我們這是善良热情的好同学们给感化了。”
邹子千□□咏唱,深情握拳,“啊,這個班级,怎会如此快乐,一定是因为有我老邹的存在!”
夏稚年:“……”
好家伙,什么性格变化大?
同人文裡写什么了?
不過他看邹子千沒当回事,也沒在意。
本来打算考完就去吃,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了的,十来号人突然临时有事,去不了,刚好周末,便把火锅往后推了一天。
夏稚年之前为了晏辞严重发作還有考试突击,這段時間几乎一直都是在学校住的。
回到夏家。
江鸢明显高兴,拉着他问东问西,“年年,這会儿時間還早,你有什么想吃的嗎,妈妈让阿姨现在弄。”
夏稚年弯着眼睛笑一下,“我都可以。”
“哎啊想一想嘛,說一個也行。”
夏稚年以前沒吃過几次好吃的东西,摸摸耳朵。
“那要不然,小龙虾?可以嗎?”
“小龙虾?”
江鸢笑,“可以啊,当然可以,年年喜歡吃這個?要什么味道的?”
夏稚年眼睛一亮,“辣的!”
江鸢赶紧让阿姨去弄,回头又对小儿子道:“年年先玩一会儿去吧,或者上去看看你大哥,下午时候追尾了,吓死我了。”
“追尾?”
夏稚年顿住,眼睛睁大,“哥人沒事吧?!”
“人沒事,就是挺吓人的,年年以后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夏稚年咚咚咚跑上去看,到大哥卧室门前,敲敲门。
“进。”
他推门,先歪着身子探了個脑袋出来,眼睛圆不溜秋的,“哥,我听妈妈說……”
“嗯。”夏问寒声音平淡,坐在小沙发上,“进来吧,别站门口。”
夏稚年眨巴眨巴眼,笑一下,乖乖进来。
他還是第一次进大哥房间,這是個套间,卧室還带着书房,比较大,布局整洁单调,但并不冷。
桌上博古架上還摆着拼起来的金属轮船模型,机器人玩具之类的。
能看见大哥在這裡长大過程的缩影。
夏稚年稍有震惊赞叹。
夏问寒难得露出点笑,“惊讶什么,你以为我房间长什么样?”
“我以为会是灰白黑三色,裡面光秃秃什么也沒有呢。”夏稚年腼腆笑一下。
比较夏大哥看着就像标配的霸道总裁。
“那是酒店。”
夏问寒打量奶乖奶乖的弟弟,想到之前的疑惑,面色沉稳示意他坐過来。
“年年。”
他沉思片刻,還是问了一句,“你這段時間,比之前开朗不少,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或者开心的人嗎?”
夏稚年指尖稍稍攥紧,有些泛白。
自打想开了,当這段時間是最后放纵后,他一般不去考虑太多,刻意清空脑袋,稍微笑一下。
“沒什么,就是……放轻松了吧。”
夏问寒心裡想着那個蝴蝶形四颗痣的事。
弟弟刚回来那会儿,明显不记得,他们也沒提及,遗忘已久的记忆沒有触发点,真的能想起来嘛。
“年年。”
夏问寒伸手想握他手腕,夏稚年下意识缩了一下,反应一会儿,又把手主动伸出去,杏眼圆润,轻叫他一声。
“……哥?
夏问寒瞧着乖软的弟弟,抿抿唇,狭长眸子意味不明,收回手,递過去一张卡,“零花钱,拿去花。”
“谢谢大哥。”
已经晚上九点多。
夏稚年躺在床上,总觉得床上有点空荡荡的,大的离谱。
他這段時間几乎一直是和晏辞睡的。
团在被窝裡翻来覆去的,干什么都觉得有点别扭。夏稚年瘪嘴,拿起手机,点到晏辞的頁面。
他和晏辞几乎沒在手机上聊過天,界面空荡荡的。
也不知道晏辞這会儿在干嘛。
他犹豫一会儿,不知道要不要发消息问问。
好像显得他有点黏人似的。
“叮当叮当叮——”
“!!”
手机突然响起动静,夏稚年吓一跳,眼睛睁圆了点,发现是條视频通话。
来电人明晃晃的标着——
yc。
晏辞好像知他心意似的突然打過来,夏稚年笑了下,犹豫一会,還是接通。
一张清隽如玉的脸出现在小小的屏幕框裡。
“乖崽。”
熟悉的清冽声音。
夏稚年唇角弯了一下,莫名有点高兴,翻個身趴在床上,手机靠到枕头上,“嗯?”
晏辞瞧着他一身睡衣,轻笑一声,“要睡了?”
“還沒有。”
夏稚年头一回隔着屏幕和晏辞說话,感觉有点怪怪的,杏眼圆不溜秋,“你這是在哪啊?”
他已经在床上躺着了,晏辞却是一身笔挺西装,背景光线有些暗。
晏辞散漫弯了下唇,笑意微凉,“在卫家,卫老爷子拿下那块地扬眉吐气,大张旗鼓炫耀呢。”
夏稚年哼唧一声,敏锐察觉到晏辞好像……有点不高兴。
虽然表情沒变,但拢着层阴翳。
“……晏辞。”
黑芝麻汤圆明显和晏家卫家,关系一般,夏稚年不知道该說点什么,沒去戳别人的私事,“那你——”
“乖崽。”
晏辞声音猝不及防响起,很轻。
“周末两天好长。”
“我有点等不及了……想见到你。”
夏稚年:“?!”
夏稚年眼睛睁圆,指尖捏着手机不自觉用力,心脏收缩一下,磕磕巴巴,声音软绵绵的,“你、你……又发作了?”
晏辞瞧着少年,隔着屏幕指尖拂過他侧脸,心底汹涌的贪婪欲望蔓延,轻笑一声,声音低沉。
“沒有。”
……沒有你說這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少年眼睛愈发圆润了,漾着琥珀色暖光,眼睫不安分的上下颤动。
晏辞撩动少年情绪,和缓笑了一下。
“明天班裡吃饭,乖崽,提前一点出来吧。”
“干嘛?”
“带你玩。”
玩?
玩好诶!
夏稚年琥珀色眸子清亮,点点头,“好啊好啊。”
晏辞笑笑。
电话挂断,晏辞进去裡面,金碧辉煌的装饰宛如宫殿。
卫老爷子和晏时威還有两家的人坐在席上,看似热情洋溢的說话。
卫老爷子感叹,“当年卫家走下坡路,我几乎熬干了心血,如今也算苦尽甘来了。”
“是啊。”晏时威附和一声,猜测卫家翻身能爬多高,想了想,拉感情牌,叹息一声,“可惜,茵茵沒能看到這個好时候。”
晏辞的母亲,名叫卫茵。
两边都是人精,卫老爷子一听這名字,猜到晏家意图,不咸不淡,“可能是茵茵在天上保佑我們卫家吧。”
“哟,可得了吧。”
晏时威弟弟,也就是晏辞小叔晏时啸嘲笑一声,“真当不让人提就沒人知道了?”
“嫂子当年死那么惨,真要在天有灵,恐怕要诅咒你们卫家集体下地狱才是吧。”
“小啸!”晏时威作势冷声制止。
卫家人脸色变了变,有些难看,卫老爷子深深叹息,遗憾不已,“当年茵茵被绑架,绑匪狮子大开口,要钱還好,可他们要我們之前那块地。”
“卫家当时那個状况,想来茵茵也是能理解的。”
晏时啸吊儿郎当呦呵,“死人可怎么理解啊。”
卫老爷子:“……”
“嚓!”
一声清脆的巨响。
卫老爷子表情沉甸甸的有些可怕,一甩手摔了杯子。
“晏时威,你就是這么管教你弟弟的,当年整個晏家都是靠卫家起来的,一個小辈,敢這么和我說话。”
晏时威一脸严肃训晏时啸,场面一個两個,都像在做戏,滑稽不已。
晏辞挑眉,眼底藏着点幽暗冷意,漫不经心打开手机,瞧瞧手机上的定位。
晏时威作势教训完,转头对卫老爷子道:“茵茵沒赶上好时候,好在小辞年轻,或许,可以让小辞過去锻炼一下。”
来了。
這才是今天的重点。
晏时威打算用他的名义,从卫家分一杯羹。
晏辞扯着唇角似笑非笑。
快了,就快了。
夏稚年第二天出去,天上飘了点小雨,湿淋淋的。户外不方便,晏辞带着夏稚年去了电玩城。
刺耳音乐轰隆隆响。
夏稚年眼睛亮晶晶的,左右瞧瞧,哪都好奇。
晏辞笑一下,“沒来過?”
“什么?”
鼓点音乐声音太大,夏稚年凑近一点,扬起声音,扬這笑有点兴奋,“晏辞,你說什么?”
他以前沒来過這种地方,人多,空气不太流通,他进来容易犯哮喘。
少年眉眼弯弯,十分高兴,晏辞唇角翘了一下。
夏稚年眼睛圆溜溜的,腰上被拉了一下,近处男生俯身靠過来,在嘈杂的音乐背景裡声音很低,沉沉的,十分悦耳。
“知道怎么玩嗎?”
“不知道啊!”
夏稚年笑着,眼睛弯成月牙,被音乐带的有点心跳加速,呼吸间一点近处男生身上的清淡沐浴露香气,“怎么玩呀?”
晏辞想到那次教他骑车,轻啧一声,摸摸他脑袋,声音低缓,“想让我教你?
“……乖崽。”
晏辞不急不慢的,手顺着他脑袋下滑,抚上他后颈,“自己想想,怎么让我教你。”
夏稚年:“??”
后颈皮肤细嫩,夏稚年被他指尖碰到发痒,缩缩脖子,杏眼清亮,嘿嘿笑一下,“哥哥教我。”
“谁教你?”晏辞重复询问。
“……”
黑芝麻汤圆不会是在惦记骑车那回吧。
“晏辞,你。”
夏稚年摸摸鼻子,眼角眉梢都挂上笑意,唇角弯着。
“……哥哥。”他轻轻道。
声音细微,几乎混在音乐声裡听不见。
但晏辞清楚听到了。
和悦笑笑,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瓜,换了游戏币,找台机子投进去,带着他玩。
夏稚年沒玩過這個,不過他游戏玩的很厉害,上手很快,沒一会儿就玩的快乐飞起。
“哎,同桌,你们也在啊。”
带着惊喜的女声突然响起。
夏稚年沒留意,肩膀被拍了下,回身看去。
隔着衣服接触他勉强能接受,做了一段時間同桌也算熟了点,回過头去,叶白珂和赵矜矜、杨菁都在。
叶白珂笑,“想着反正要聚餐,提前出来玩一玩也不错,你和班长也是啊。”
夏稚年肩膀突然被压住,刚刚被碰到的地方搭下来一只手。
他回头看去,晏辞表情明灭不定,眸色微凉,唇角笑意却愈发温润,手按着他肩膀。
仿佛想把刚刚到接触完全取代覆盖似的。
牢牢压着。
夏稚年:“……”
夏稚年头大,任由他按着,朝叶白珂“嗯”了一声,“晏辞找我出来玩。”
叶白珂爽朗笑着,“既然碰见了,那一起玩吧,同桌我看你游戏打的不错呀。”
夏稚年顿了一下,“這個唔……”
腰侧扣上来两條手臂,夏稚年還沒反应過来,整個人忽的退后半步,后背抵上硬实温热的胸膛,睁大眼,指尖颤了一下。
耳畔声音低沉,轻呵一声,温热呼吸擦過。
“乖崽,挺受欢迎呀。”
夏稚年:“……?”
什么乱七八糟的。
晏辞将少年扣在怀裡,占有欲清晰明显,瞧向对面女生,墨色眸子望着她眼睛,轻易将未宣于口的心事看穿,眼底黑漆漆的,似笑非笑。
“我們有自己的安排,不一起了。”
叶白珂看看同桌腰间的手,停顿一瞬,笑笑,“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难怪论坛磕成那样。”
晏辞轻啧一声。
年糕团子被觊觎,占有欲严密笼罩着的地方遭到触碰,隐隐不虞泛起,扯起嘴角,冷淡抬眼,轻轻弯出一点笑。
“還有事么。”
叶白珂恍然一怔,被那双墨色浓厚的眼睛冷淡看着,一瞬间說不上来的寒意渗透全身。
惯来温润的班长唇角依旧轻轻弯着,眼底却好像压着猛兽,守着怀裡的珍宝,不容任何人觊觎。
叶白珂惶然打了個寒战,眼神有些发愣。
斯文有礼的班长,美名扬远的校草,怎么好像……有些不一样。
她平白觉得有点冷,直到盯着她的视线消失,忽的回神,屏住的呼吸放轻,朝前面看過去。
夏稚年:“……”
夏稚年掌心贴贴晏辞手腕,磨蹭两下,话却是对叶白珂說的,朝他礼貌笑笑,“我們去那边,你们好好玩吧。”
黑芝麻汤圆占有欲也太强了。
夏稚年回头瞥一眼,瞧向黑芝麻汤圆,眨巴眨巴眼。
“晏辞,我們走吧,我還想玩。”
晏辞垂眸瞧着白嫩嫩的年糕团子,脸上挂着凉嗖嗖的笑,眼底暗色稍退,摸摸他脑袋,带着人转身离去。
外面下雨,夏稚年和晏辞打了一下午电动游戏,但毕竟不能总玩一种,两波人时不时碰上。
晏辞手就跟长他身上了一样,全程拉着他手腕不松。
夏稚年:“……”
夏稚年略有头大,扁扁嘴。
算了,爱拉拉吧。
下午吃火锅,人多,火锅又吃的久,班裡定的時間比正常饭点早一会儿。
不過火锅店裡還是人不少,香气四溢。
這次是個纯正的川味火锅店,沒有鸳鸯清汤,夏稚年刚一进来,就见旁边人锅裡红通通的一大层辣椒,表情惊叹,吸吸鼻子。
……嗷,好香啊!
夏稚年眼睛蓦地亮了,晏辞看看他,再顺着目光看過去,等菜肉慢慢送上来的时候出去一趟,沒一会儿又回来。
他们人多,要了個大包间,一群人围成一圈,一人一個小锅,锅沒开,包间裡先滚烫沸起来了。
“我艹,我听說学校在装修,不知道搞什么。”
“不会影响我們补课吧。”
“啊啊我艹快别說了,我感觉小测沒考好,出成绩怕是要被我妈揍死。”
“前桌。”
隔着几個位置的邹子千笑嘻嘻看過来,“你和晏神一起来的?”
夏稚年:“……”
這位同学,你为什么這么八卦。
夏稚年指尖戳戳衣服,笑一下,“我們中午出来,去电玩城了。”
虽然黑芝麻汤圆黏糊糊的,但他玩的還是挺高兴的。
“哦吼吼吼出去玩啊。”邹子千一脸猥琐笑容。
夏稚年:“……”
您是不是最近看同人文看傻了?
哈,果然同人文可怕至极。
少年扁扁嘴,坐在位置上乖乖等汤沸,头发突然被摸了下,眼前毫无预兆出现杯纯白的牛奶。
晏辞从外面进来,站在他边上,端着杯子,声音斯文和缓,“喝了,要不然吃完胃疼。”
刚好最近年糕团子总抽筋。
周围响起一点小小的善意哦吼吼猴叫,夏稚年懵了一下,指尖蜷缩,眼睛弯出個月牙,声音绵软,小声道了句谢。
他伸手去接,杯子却被人往后撤了一下。
仰头看去,晏辞站在近处,垂眸看過来,神情漫不经心。
“杯子烫,我拿着就好。”
牛奶温度适中,但玻璃杯刚从消毒柜裡取出来,温度很高。
……或许也沒那么高。
晏辞抬手,将杯子轻碰到少年唇边。
“哦哦哦嗷嗷嗷嗷。”
“嘘嘘嘘。”
周围都是人,夏稚年抬着下巴,眼睛看上去更加圆润,瞧着晏辞,感觉到一点深藏着的占有侵略性。
……他是故意的。
夏稚年脸上有点热,伸手拽拽他袖子,小声叫他,“晏辞。”
晏辞轻弯弯唇角,声音轻慢,就他们两人能听见,低低的,“害羞?那我帮你挡一挡。”
他脚下微动,站在少年跟前,挡住绝大部分视线。
“啊啊嘶……看不到了。”
“好好磕啊!好香!”
窸窸窣窣的說话动静,夏稚年耳朵不受控制的晕开一层嫣色,感觉杯壁压到唇瓣上,温度稍高。
……并不烫。
他心脏跳动快了几分,眼睫轻颤,稍稍张口,晏辞和缓露出点笑,一手轻托着少年后脑,慢慢将牛奶喂過去,隐约能瞧见少年唇齿间红润的小舌。
他们在人群密集的包厢裡动作亲密。
夏稚年小口小口喝的很慢,手攥紧衣摆,浑身莫名发烫,耳边一下下净是鼓动着的心跳。
咚咚作响,震耳欲聋。
圆润杏眼睁着,望向晏辞,裡面的干净纯粹几乎有些勾人,让人平生几分摧毁蹂躏的欲望。
晏辞轻轻笑了,将见底的杯子移开,指腹按上柔软唇瓣,将残余的一点液体擦去,露出本来的嫣红颜色。
“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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