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他的手有点不安分 作者:未知 随着外面沉默而凌乱的脚步声的靠近,许韵和季栾川分别一前一后地攀上了石洞上面的夹层。 夹层很矮,却出乎意料的狭长。 许韵和季栾川上去之后,只能交叠着平躺在一起,节省空间。 原本许韵是躺在季栾川身上的,可想到他的胳膊,许韵又和他艰难的换了位置。 可她刚躺下,季栾川就俯身压了下来。 她小狐狸一样的眼睛猛地瞪大,“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之前不是說好躺着的么,你趴下算怎么回事儿。” 季栾川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轻笑,“反正趴着躺着都要身体接触,之前又不是沒碰過。” 许韵想反驳,可无奈声音太脆,季栾川怕下面的人听见,根本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他压在她身上,灼热的呼吸响在耳畔,就连心脏跳动的频率许韵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朦胧的光线裡,季栾川冷硬的轮廓异常俊朗。 许韵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饶是這种情况下,她也克制不了自己犯花痴的心。 许韵在心裡自嘲一笑,耳朵却紧张的竖起来,仔细偷听外面的声音。 季栾川也是。 虽然温香软玉在怀,熟悉的触感让他心裡产生异样的触动,可眼下情况危险,他還沒有不分主次到那种程度。 山洞外面的脚步声果然走了进来。 季栾川和许韵对视一眼,听见脚步声分散在山洞裡四处搜寻。 有人說,“這裡有生火的痕迹,他们一定来過。” 也有人說,“万一是进山的游客留下来的呢?” “游客谁会来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用脑子想一想行不行?” “哎我就說說自己的猜测,怎么就沒用脑子了?” 两人說着說着竟然吵了起来。 這时,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嗓音插了进来,斥责道,“你们两個吵什么吵?有吵架的功夫還不如四处搜一搜,看看他们有沒有落下东西或留下什么可以追查的痕迹。” 许韵和季栾川同时心裡咯噔一下。 山洞裡這道熟悉嗓音的主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黄毛。 他說话尖细,带着一种刻薄和凶悍的语调,又加上之前的多次交集,两人绝对不会听错。 可黄毛之前声称受人雇佣要杀了许韵,毁尸灭迹。 现在吴宗被抓了,他竟然還沒跑路,反而不管不顾的进山来找许韵和季栾川。 這让许韵季栾川两人心裡打上了问号。 以黄毛贪财怕死的性格,会在关键时刻为他所谓的兄弟两肋插刀嗎? 许韵觉得不太可能。 季栾川也是。 两人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另一种猜想。 其实雇佣黄毛的人,另有其人。 黄毛說自己被人雇佣,却从来沒有亲口承认過是被谁雇佣。 而沈悦也說自己被人雇佣,跟她接触的是吴宗。 到了加德满都以后,许韵和季栾川自然而然就把沈悦和黄毛的幕后主使想成了一個人。 可现在看来,是他们太想当然,所以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 這個猜想无疑像一块巨石,毫无征兆的砸在了许韵心上。 她一向觉得自己聪明,可现在却觉得自己的智商有点不够用了。 接二连三的转折和這些神秘危险的遭遇让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正的答案和真相。 季栾川却比她冷静和容易接受的多。 吴宗被抓之后,姜戈和陆晨曾在车裡聊到過。 陆晨說,“抛开走私贩假和拐卖人口,你们觉得吴宗像不像八年前那桩惨案的凶手?” 季栾川沒有說话。 姜戈从后视镜裡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会儿才說,“不像。” “我觉得吴宗只是那件案子裡一個至关重要的突破口。” “或者再多一点,他是帮凶。” “但他应该不是那件惨案的真正凶手。” “为什么?” “队长你难道有什么新的发现嗎?”陆晨說。 季栾川也把目光转向正在开车的姜戈,脑子裡琢磨着他刚才說的话。 姜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直觉。” 姜戈的那种直觉,季栾川也有。 他总觉得,自己追了八年,那個神秘的幕后真凶一直在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从来都沒有露過面,失過手。就算现在被他逼得无路可逃,也不可能這么轻易就被抓住。 除了這些,還有很多疑团都沒有合理的解释。 黄毛說许建国也牵扯进了那件案子。那么许建国又和那件案子到底有什么渊源?吴宗和他联系過嗎?八年前失踪的那三件古董又被转手送去了哪裡? 這些疑问都在等着季栾川亲手去解开。 退一万步說,就算真凶是吴宗,他也一样要找到那三件价值连城的古董,法律才能定吴宗的罪。 否则他猜,吴宗咬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和八年前那件案子有关。 毕竟当时那么轰动,案子裡死掉的人也那么惨烈。 以贩假走私的罪名把他交给姜戈,只是一個撬开真相的切入点。 季栾川的思绪還在游离,许韵却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猛地回過神,就听到她皱着眉小声抱怨,“你快把我捂死了。” 季栾川松开手,這才发现自己刚才想的太入神,手上不自觉加大力度,差点把许韵捂到窒息。 他难得的尴尬了一秒。 许韵看着他摇了摇头,抬起下巴指了指下面,說,“那些人走了。” “我們现在下去嗎?” 季栾川伸手按压了按压留在她脸上的红痕,摇摇头,“先不下去。” “我怕他们還会回来。” “你小声点。” “小声点可以。”许韵說,“但你的手是不是有点不安分?” 她真的很热。 一個大男人压在身上本来就已经很热很重,更别說他的手還在乱摸。 季栾川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我怎么不安分了?” “恩?” 他說完,忽然又低头笑了一下。 “你一個刚见面就来勾引我的小妖精,也好意思說我不安分?” 许韵被他漆黑的眸子看的脸一热。 “那是两码事好嗎?” “我之前那么做是因为我愿意。” “那现在呢?” “现在不愿意了?”季栾川看着她挑眉问道。 许韵与他四目相对,瞳孔清澈的只能看见彼此的影子。 她說是吧,心裡也不是這么想的。 可說不是吧,又想起最初季栾川說的那些话。 是不是女人不矜持点,就真的会被对方轻视?哪怕付出了全心全意的感情? 這個不能用专业知识破解的难题再一次摆在了许韵面前。 她有点儿想打人。 也从来沒发现,自己竟然還有這么优柔寡断的一面。 等不到她的回答,季栾川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动,移开停在她脸上的视线。 “可以下去了,他们应该已经走了。” 许韵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风。” 有风? 她一時間沒明白他這句话的意思。 直到从山洞顶层下去,走到洞口进行查看的时候,许韵才知道他說的什么意思。 他们选的這间山洞地势陡峭而高,山洞门口的草木又矮小稀疏。因此不论什么时候,都会有风从门口被吹进来。 一开始季栾川說先别下去的时候,正是因为他感觉到门口沒有风吹来,好像被什么人站着堵住了似的。 可再過一会儿,洞口堵着的人走开,风便再次涌了进来。 许韵不得不感慨他心思的缜密和睿智。 她說,“那我們现在要继续在這儿等嗎?” 等時間再久一点,找他们的人离开這片山林。 又或者,铤而走险,现在顺着原路返回,去找山林外面巡逻看守的人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