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智斗空气 作者:山川不念 “最初几天一直沒有問題,当人到齐之后,新任郡长才回到郡政厅会见新进人员。” “会面沒過多久,监察署的大批人马忽然之间动起来,冲进郡政厅会议室把所有人都带走了。” 向贺年一颗心直沉到底,他转头望向赖俊成,后者的脸已经扭曲了。 “好,好小子。” 自赖俊成出道以来,从未遭受過這样大的挫折,更加未受到過這样的羞辱,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仿佛把他当成了随意玩弄的玩具,根本沒有把他以往威名当作什么值得敬畏的东西。 他重重坐回椅子,干枯蜡黄的脸上青筋尽显,看上去尤为恐怖。 向贺年更是忧心忡忡,他低声道:“赖厅长,這样看来,這果然就是陷阱,那小子故布疑阵,故意不在郡内严查,又装作内部空虚、缺官少将的样子,就是为了引诱我們上钩。” “但其实,他早就算到了长山郡根本沒人会来,来的都是间谍,只要人一到齐,他立马回来关门打狗,這手段运用成熟老练,出手毫不犹豫,狠辣无比又精心布局,绝对不是可以小瞧的对手。” “而且他非常了解我們,我們却对他根本不了解,又小瞧了他,這才上了他的恶当。” 赖俊成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开始冷静地思考,片刻之后說道: “這样看来,他早先也是故意激怒我,让我以为他是個有勇无谋的莽夫,除了对盛怀轩的绝对忠诚之外别无他物,又故意露出這么多破绽,让我以为有机可趁,就是为了勾引我出手。” “沒错。”向贺年說:“那小子肯定专程研究過你,估计把你過去的所有资料都堆满了办公室,日日夜夜都在想对付你的办法。” “哼。”赖俊成冷笑一声,“天真,以为這样就能击败我?太嫩了!如果他仅仅只是這种程度,那他死期很快就要到了。” 向贺年說道:“沒错,自高自大就是他的坟墓。赖厅长出手向来不循常理,他要是以为以前的资料就能代表赖厅长的全部能力和行为模式,那就太错特错了。” 赖俊成阴沉沉地笑了。 “呵呵,那就让這臭小子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黄尸赖俊成,是怎么让人闻风丧胆的。” “那個时候,他就会明白,他费尽心机找到的有关我的资料,狗屁都不是。” 云卿水在淮镇第一医院的候诊室裡见到了她的兄弟姐妹。 一行人不是扎着绷带,就是打着吊针,伤重的還躺在病床上,回想起他们以往意气风发的模样,云卿水忍不住鼻子一酸,說道:“我,是我沒用,害大家搞成這样……” “云姐,你要這样說,兄弟们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沒错,要是沒有云姐,我們早不知道死到那裡去了。” “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为什么不是两米?” 屠夫怒骂道:“老缸,你特么给我闭嘴!這個时候你還在這裡抬杠!你知道云姐做出了多大牺牲……哎哟!红狐你踹我干嘛?” 云卿水不去理他们,朗声道:“大伙别担心,林郡长对我們沒有恶意,他们已经允许我們在淮镇上修整了。” 她把一路上的见闻說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她個人的想法。 “全部事情就是這样了,大伙有什么想法?” 沉默了一会,屠夫率先问道:“那狗官是什么意思?” 猴子說道:“也许他真的和青城的狗官有仇。” “沒错,所以他故意向我們示好,就是想要我們站在他那一边,帮他对付青城狗官。” “那为什么他不要我們打头冲锋?” 老缸忍不住杠了一句。 “起码也要和我們定個攻守同盟呀,难不成他就为了我們那几個菜?” 又是一阵沉默。 屠夫忍不住道:“這自然是云姐的牺牲换来……” 砰砰砰! 他的脑袋被一堆人猛敲,但他這次却梗着脖子,叫道:“有什么不能說的?云姐我們知道你忍辱负重,沒关系大伙都不会瞧不起你,等我們救出了星台,杀了青城的狗官,就回头把长山郡的狗官给你杀了出气。你也不用担心嫁不出去,云姐你如此优秀,就算那個了,追求者也照样众多,就算沒人要,我老张也不会嫌弃……” 云卿水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拿了個痰盂,扣进了他的脑袋。 “呜呜呜呜呜……” 云卿水不去理他,說道:“不管那狗官什么想法,我們现在首先要把伤养好,這样,不管他翻不翻脸,我們都不怕了。” “沒错。” “云姐說的对。” 云卿水继续說道:“我现在想了一下,其实我們有关长山郡新郡长所有消息,都是道听途說的,我們也从未真正见過他的模样,星台說林郡长肯为老百姓买肉菜蛋,已经是难得有良心的官了。” “星台以前也和我說過,判断一個人好坏,不要猜他想什么,不要听他說什么,更不要听别人說他是什么,我們只看他做什么就好了。” “对!”猴子大声赞同道:“以前我就觉得那些传闻假的很,传来传去都是一些阴私烂事,什么功能强大,胯.下有多长,和第一公主床上激战十個小时這类玩意,根本就不是真的。” 红狐不高兴地道:“你最后那個比方能不說嗎?” “对对。”夜莺也赞同道:“第一公主的拥护者很多的,你這话给人听见会招麻烦的。” “沒错,我們這就有好几個!你一下就把他们得罪了!” 老缸大声道:“他当然要說,最后一個比方他在那裡听了十個小时!” 猴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怒道:“你放屁!” 只有岩石刘恨世還在一本正经地說:“幸亏是在這裡,如果是在神京武京這样的地方,保管你们活不到第二天早上。” “好了。”云卿水制止了他们,說道:“总之,我們尽快修整好,红狐,你和夜莺伤情较轻,又善于隐蔽,就回去打探一下消息。” 红狐和夜莺一起答道:“好的云姐。” “這裡就暂时是我們的根据地了,一会医院裡留几個兄弟照看一下,其他人上街去打听消息。猴子你去联系明州的兄弟,向他们报告情况并寻求支援。” 众人一齐答道:“是!云姐!” 第二天,众人再次齐聚医院。 最擅长打听消息的老缸率先說道:“我认为,传闻有一定的真实性,那狗官当街受贿的酒楼我去過了,有很多人都见到了他拎着黑皮箱从酒楼下来,和他的情妇一齐坐上郡长专车的画面。” “沒错,我也打听到那狗官不是好东西。” “可我怎么听人說他是有史以来最好的官?” 各种意见堆积起来,有好有坏,云卿水也不知道该怎么分辨,她与這裡大部分人一样,做具体的事情,沒問題,但在复杂的环境下判断形势,那真是为难之极了。 “好吧。”云卿水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狗官似乎对我們确实沒什么想法,可能他是真的与青城的狗官有仇,不然我想不到别的原因让他对我們這么宽容。” 屠夫欲言又止,但想起暴怒的云姐的模样,還是闭上了嘴巴。 猴子赞同道:“我也认为是這样,估计他是不知道我們的厉害,所以沒把我們放在心上。” 岩石闷闷地說:“要我去教育一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