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七章投怀送抱 作者:未知 见過周扬之事,丰离让人禁口,并不让人传到康熙的耳中,当夜却传来了周扬病逝的消息,丰离看着手中的被周扬還回的玉戒,一声轻叹,希望若真有来生,周扬能与所喜的女子恩爱白头。 周家一片哭声,周扬是周家长子,自小聪明乖巧孝顺,长大了亦是玉树临风,满腹经伦,可自从回京后,往日乖巧的孩子变了個样儿,不肯成亲,执意外放,回来了,却又与陈家旧事扯上了关系,罢官在家,更是染病在身,至此而逝,周家何人能不痛。 可周家的人亦知晓,单就周扬犯下的事儿,早已足以诛连九族,是皇上圣明,念在其父周培公为大清镇守边关,忠心耿耿,为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這才只令周扬罢官致仕。周扬病故,他们悲伤,却亦不敢生怨,只不知周扬为何偏偏喜歡上了宫中的皇贵妃,誓要与皇上抢女人。 這样的消息,康熙听到只是周扬连夜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而后回府痛哭了一场,半夜病故。周扬对丰离的心思,一直都是他心裡的一根刺,明知道丰离与周扬并不纠缠,可是,他的心裡头一直戒备着周扬,不断地有一個声音对他說,周扬会抢走他的阿离,他不能让周扬靠近丰离。 如今周扬死了,康熙竟有种松了一口气儿的感觉。周培公为大清尽忠,他不愿寒了臣子的心,所以对于周扬做下的事儿,他一直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他不能在史书上留下,为了一個女人而杀了臣子长子的事儿。现下周扬总终故去,他心中的刺亦当拔去。 清明祭拜即過,朝中事儿多,康熙便决定回朝,只是回去的普济寺的和尚却沒有悟明,一直想寻机会亲口问问悟明的丰恒,亦在离开皇陵前。轻声地问了康熙。“阿玛,悟明大师呢?” 康熙摸了摸丰恒的脑袋,“悟明大师尚需留在皇陵祈福。” 丰恒欲言又止。康熙并沒有多言,让丰恒上了车,丰离也沒有问他与康熙說了什么,只是轻道:“回宫之后。可要好好考究你的功课。” 一顿,丰恒抬眼看了丰离。丰离道:“莫不是這些日子你的功课都落下了?” “沒有。”丰恒答得飞快,丰离伸出手让他過来,丰恒乖巧地走到丰离的身旁,丰离看着不過半年多就长高了半個头的丰恒。“害怕嗎?若是辛苦了,与额娘說。” 丰恒摇头,“额娘。我不怕,也不觉得辛苦。额娘教我的,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有些话,哪怕他们沒有說破,彼此却是心知肚明,丰离吻了丰恒的额头,“阿恒,很抱歉额娘要让你這么辛苦,将来或许更让你觉得累,但只要额娘在一日,额娘总会护你一日。” “额娘,我都懂得,我有天底下最好的额娘,就凭這一点,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不会怕,因为我知道不管什么时候,额娘都会希望我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活着。”丰恒昂起头,目光灼灼地說。丰离看着那样乖巧懂事的丰恒,一阵哽咽。 “当!”马车突然急促的停下,丰离与丰恒同时往外倾去,差点摔倒,万幸丰离及时地抱稳了丰恒,母子无恙,丰离却不悦地皱起了眉,挑起窗帘,“出了何事?” 颜清几個都在外面骑着马,骤然停下,颜虹已去前面查探,“主子,颜虹去查看了。” 一說曹操,曹操主到,颜虹骑着马赶回,却是阴着一张脸,一看到丰离询问的眼神,颜虹恨恨地道:“主子,這些人太无耻了?” 丰离莫名,颜虹只得将来龙去脉說個清楚,原来竟再次遇上了熟人,那意图以天香楼为踏板达到某些目的的瓜尔佳氏,竟然刚巧的与家人前来扫墓,只是回家途中马车坏了,是以在此等候行人相救,不想惊忧了圣驾,而在康熙命人去处理时,這位瓜尔佳氏也甚是干脆与父兄要求当面谢恩,康熙念着祜满曾是他手下能臣,既要谢恩,不接见是不能。 只這一见,那瓜尔佳氏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扑入了康熙的怀裡,哪怕康熙立刻把人甩了出去,但那瓜尔佳氏爬起来却哭哭啼啼的說惊忧圣驾,罪该万死,只求康熙下旨,绝口不提刚刚投怀送抱的事儿。 “主子,這,這也太无耻了吧。什么惊忧圣驾,罪该万死,只求皇上下旨,那么多的人看见了她往皇上的怀裡扑,就算皇上把她甩出去了,可這,這么让皇上将他赐死,知道真相的人知道她是当真惊忧了圣驾,不知道的人還不說皇上坏了她的名节,为了名声,這才将她赐死?”颜清說着气得脸都红了,丰离也甚是惊叹,瓜尔佳氏只怕亦是无计可施了,這才豁出去了吧。 可是,她就不怕哪怕她进了宫,就冲她做下的事儿,康熙就能在宫裡无声无息地把她给弄死。果然奇葩的脑袋不是她這种正常人能接洽到位的,“皇上怎么做的?” “奴婢瞧着太气了,沒等皇上反应就先回来了。”颜虹气過了才想起,最重要的决定還沒打探好呢,她怎么的,怎么的就回来了。“主子,奴婢再去探。” 颜虹掉转马头往前去,丰离摸摸丰恒的脑袋,丰恒显然也被惊呆了,“额娘,瓜尔佳氏亦是满州大族,怎么族中的未嫁女竟如此无耻?” “哈哈……”丰离显然被丰恒那惊叹的口气给取悦到了,点了丰恒的脑袋道:“无关姓氏,歪竹出好笋,哪家都有些不要脸面的人。不過,往后啊,别管什么认识不认识的女人,除了你自己的妻子,旁的女人但若靠近你一尺之内,你可要躲着些,切莫怜香惜玉,惹了一身骚哦!” “额娘不亲自去看看嗎?”丰恒听着丰离话直点头表示记下了,往后他一定照额娘說的做。丰离摇头。“不必,一個男人想做什么,用不着女人督促,只看他想不想,愿不愿。” 這会儿,颜虹再次回来了,可這脸色比起刚刚来更难看。甚至有些不敢直视丰离的眼睛。“主子。皇上封了那位瓜尔佳氏为常在,并下旨让她即刻随行回宫。” 丰离并不意外,道:“好。如此我們也准备准备,该起程了。” 瞧着丰离沒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儿,直让几個丫头心裡七上八下的,只是出了一趟宫祭拜而已。回宫就带了一個常在回去,這满宫的人岂不都要笑话她们主子。 咬了咬唇。几個丫头相互交换了眼神,丰离却在她们以眼神交流的机会,嘱咐道:“這位新进宫的常在啊,往后你们看见了也当作沒看见。什么事都不许做,知道嗎?” “主子!”几個丫头明显的不赞同,丰离冷笑道:“這么一個沒脸沒皮的人。早晚会自己把自己作死,何必要你们多费那心思。”沒說出口的是。康熙可不是一個喜歡被人算计的人,尤其早先此女已在康熙心裡留下了不甚好的印象,如今雪上加霜,封了常在人人都觉得這是天大的荣幸,可丰离却觉得,瓜尔佳氏這一入宫门深似海,她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 “是,主子!”可算是听明白了丰离的意思,几個丫头瞧着丰离一幅淡然的样子,心中暗忖主子果然是主子,便就是气度,她们都望尘莫及。 康熙半路封了一個常在的消息,迅速传回了后宫,不少人心中暗乐,但仔细查探来龙去脉的人,却与丰离有着同样的想法,這么一個作死的人呐,還不知道会怎么的死。 急忙忙地回京,康熙很快投入了朝事中,至于安排那么新常在的住处,当然被康熙丢在了一旁。只是在下马车的时候,那顶着一幅我是白莲花儿的瓜尔佳氏走到丰离的面前,盈盈福身,“皇贵妃。” 颜清正扶着丰离下马车,丰离抬头看了她一眼,脚踏入地,“回上清宫吧!” 這么直接地忽视了瓜尔佳氏,瓜尔佳氏抬起了头,“皇贵妃,哪怕你害得我阿玛被贬官,我亦不曾责怪于你,你为何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丰离很是无辜,不是已经看了她一眼了嗎?而所谓的害得她阿玛贬官,丰离依然只想冷笑回应,谁害的谁心裡清楚,此处是宫门,人来人往,瓜尔佳氏這么当众說出這样的话来,是当她丰离是软柿子? “去,与李公公說,区区常在還沒资格到我面前自称我吧。让李公公选两個懂规矩的嬷嬷,好好地教教瓜尔佳常在,什么叫规矩。”丰离依然沒有与瓜尔佳氏正面說话,颜清一听丰离這是要反击了,当然立刻去寻了李德全。原被康熙丢下伺候着丰离母子回宫的李德全,一听颜清道了那来龙去脉,脸色发黑了,“這人,這人未免太无耻了吧。” 颜清深以为然,不過,现在不是讨论人人品的时候,而是丰离說了這样的话,那总要解决的办法弄了出来啊,作为大内总管的李德全啊,虽然知晓康熙对瓜尔佳氏不满,但人带了进宫来,哪怕是让人住宫女房,那也要给個交代。当然不能由站她去烦了丰离。 “瓜尔佳氏常在。”李德全跟着颜清很快地站在了丰离的面前,先与丰离见了礼,這才与那瓜尔佳氏說话,“你初入宫中,理当好好地学学规矩,以你的身子,你只能自称奴婢。而且皇贵妃身份贵重,自也不是你一個小小的答应能够拦着挡道的。” “不是,李公公,我,我只是想与皇贵妃解释清楚。”一听李德全的话,瓜尔佳氏连忙地解释,李德全伸手让她切不可辩解,直接下了逐客令,“来人呐,送瓜尔佳常在前往钟粹宫,什么时候钟粹宫的嬷嬷說常在的规矩学好了,那就什么时候再另行安排。” 一锤定音,瓜尔佳氏直到被人架起着走才反应過来,连忙叫嚷着,“不,你们放开我,我是常在,我是皇上的女人,你们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皇上饶不了你们。” 李德全嗤笑一声,這满宫裡的人呐,至今還沒有谁敢這么跟他說话,看来這位瓜尔佳氏着实是不知天高地厚啊,還拿皇上来威胁他。“皇贵妃,奴才送你与十五阿哥回上清宫。” 皇上放在心上的人呐是眼前的這一位,那位瓜尔佳氏,哼哼,算计了皇上還能得了好,等着吧,等着皇上腾出手来,若是瓜尔佳氏刚好撞到了枪口上,岂不知要怎么死。 “皇上政务繁忙,些许琐事不可惊动于他,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而已,這宫裡那么多的人,且让她们教着她什么叫规矩。”丰离走着走着,突然回头与李德全這般一說,李德全原是一愣,瞧着丰离并沒有因为瓜尔佳氏而动怒与康熙生份,還关心皇上,這可真真是极好啊。 让宫时原人教着那位瓜尔佳常在规矩?李德全小心地窥了丰离的神色,“皇贵妃的意思是?” “沒什么旁的意思,只是皇上政务繁忙,李公公在皇上身边伺候,自当全心全意,瓜尔佳氏可是多年来皇上第一個带回宫裡的女人,哪怕用了手段,可她毕竟是成功的例子,宫裡太平了這些年,瓜尔佳氏的出现,宛入水入烧开的油锅。你在宫裡那么多的日子,宫裡那些人的手段,你比我更清楚。”丰离一字一句甚是清晰地入了李德全之耳。 李德全一笑道:“皇贵妃放心,奴才忙着照顾皇上,断沒有那時間去整治一個小小的常在。但皇贵妃心中多有怨气,倒不如发泄一翻。” “我不必如此,她不犯我,我不犯她,她若犯了我,便是皇上也护不住她。”丰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李德全一笑,丰离一直都是一個简单而纯粹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他。他在這宫裡看過太多的人,从来沒有一個人会像丰离這样,无怪皇上心心念念的只有她一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