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连环计中计三 作者:未知 而被康熙抱起的丰离,完全已经被李正的话给炸蒙了,怀孕了!她怀孕了!她的肚子裡,孕育了一個小生命,這是一個真正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她一直企盼的孩子。 可是,她怎么会怀孕,她已经服下了绝育药,那是余韵亲自开方煎药让她服下的,太医院的太医都为她号過脉确诊過,她不能会怀孕的? 经過一晚的一再惊变,丰离根本沒有办法放松。可康熙感觉到丰离绷紧的身体,连忙安抚道:“阿离,放轻松,有我在,沒事儿的,沒事儿的。” 他是真的要保护她,从一开始看到她流血,他的第一反应是那么的真实。丰离闭上眼睛,忍住那欲夺眶而出的泪…… “李正!”康熙踏入上清宫,把丰离放在了榻上,立刻大喊一声,李正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皇上,臣在,臣在!”這一路追赶而来,可真是不容易啊,很快稳住了呼吸,立刻吩咐跟随的药童道:“我這儿有副保胎的药方,赶紧捉了药熬汁,与皇贵妃服下。” 提着药箱而来的药童同样是上气不接下气儿的,可却也不敢多留,拿了李正的药方就要往外去,康熙吩咐了一旁的中年嬷嬷,“怡嬷嬷,你一同去!” 那几乎沒有存在感的嬷嬷得令,恭身退下,丰离最信任的四個婢女皆不在,康熙只有动用他放在上清宫的人。转头看丰离脸上并无半点诧异,显然她很清楚這些事。 “皇上,皇贵妃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還是尽快更衣取暖为好,寒气過重,对胎儿和皇贵妃的身子无益。”李方提醒了說。康熙冲着所有挥手,所有人退了出去,康熙自去取来丰离贴身的衣服。寢衣,拿了過来。亲自为丰离换下,穿上。最后,丰离捉住了他的手,“這個孩子,你当真要留下嗎?” 丰离的声音沙哑,显然,這句话她憋得太久了。“你喜歡孩子,阿离。你服下绝育药,其实是为了绝你自己的念头。” “对。然而,我亦不想我的孩子,作为一個筹码出生。皇上,我是科而沁的女人,一個具有爱新觉罗与博而济吉特血脉出生的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被期待,也注定了他的一生坎坷。作为孩子父亲的你,一直都不想這個孩子的对嗎?”丰离总归平静地想跟康熙谈谈,“你說。让我为你生一個小公主,可是,孩子的性别不是你和我能够决定的。所以,我宁愿不要這個孩子,也不要他从一出生,就要面对這世上最丑陋的一切,不得他父亲的喜歡,所有的人,都会防备着他,那样太累了。” 康熙沉默了,而门外。小顺子的声音响起,“皇上。皇贵妃,药已经煎好了。” 丰离凝望着康熙。“皇上,做决定吧,是要安胎药,或是打胎药。现在,我能由着皇上决定,可是,一但决定這個孩子生下来,就由不得皇上!” “如果我不要這個孩子,你会不会恨我?”康熙抚着丰离苍白的脸问着,丰离毫不犹豫地答道:“会,一定会的。” 得到這样的答案,康熙一笑,亲了丰离的唇,“阿离,我說過,我信你,也信我自己。把药端进来!” 那么一声冲着门外的话,亦让外面绷紧了身子的诸人都松了一口气,小顺子推门进来,端着那滚烫的药走到榻前,康熙接過,试了药温,恰好,這才端到丰离的面前,丰离沒有一丝犹豫地一饮而下,康熙扶着她平躺下了,“让李正进来号脉!” 小顺子拿着药碗退了出去,叫了李正进来,康熙帮着丰离掩了被子,只露出她的手臂,李正跪在榻前,专心地为丰离号脉,“脉象渐渐平稳,皇贵妃只要好生静养,便无大碍。” “我适才所中之毒,可对胎儿有碍?”丰离则重关心的,自是孩子的安危,李正静心号了许久的脉,“回皇贵妃,因胎儿太小,臣现下看不出個所以然来。” “依你之意,那毒,或是对胎儿有碍?”丰离的心一紧,李正连忙道:“還請皇贵妃稍安勿躁,如此不過是万中之一的可能。不過,皇贵妃与胎儿心心相印,還請皇贵妃在孕期多加静养,少思少虑,如此胎儿才能好好成长。皇上,太医院的方魁方太医最擅保胎,臣向皇上皇贵妃举荐。” 术有专攻,李正的为人,康熙是再清楚不過,李正举荐的人,康熙自是会多加考虑的,不過,事关丰离和孩子的安全,康熙并不曾一口答应,而是道:“朕会考虑的。” 皇家的事儿,李正并非不懂之人,康熙如此說来,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在朕沒有确定之前,皇贵妃与她腹中的胎儿,朕就交给你了。” “是!”李正连声地答应,康熙挥手让李正退下了。此时丰离身边得力的人都不在,丰离想着刚刚在山洞裡有人指责她魇镇太后之事,“魇镇太后是怎么回事?” “這些事,你不必過问,我会处理的。你好好养胎!睡吧!”康熙的大掌覆盖住丰离的眼睛,明摆着是要丰离休息。也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管是什么人用這样连环的阴谋算计着她,有些那人要发生的事儿都已经发生,哪怕她现在就是知道,也不過想着如何破解這中的法子,康熙既然愿意接過所有的事,不让她插手,相比起她去处理,更好! 或是因为康熙对她的袒护,又或是顾念着腹中的孩子,丰离很快地沉沉地睡去。 康熙看着她熟睡之后,目光一凝,起身往外走去,而余庆跟余欢跪在门口,见到康熙出来,对向康熙那双冷若寒冰且深不见底的双眸,都打了個冷颤,康熙捋起袍子,两個太监乖觉地搬了张太师椅放在康熙的身后,康熙坐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与朕說一遍,余庆!” 被点名的余庆应声,自是将事情从天說起,康熙认真听了直问道:“是何人让你将平郡王世孙带走的?” 凡事抽丝剥茧,当从源头查起,丰离的离开正是因为皓轩的离去,而后是在梅林发现余欢的帕子,再在那假山外听到余欢的惨叫,丰离這才带着几個丫头进了山洞,也才有后来发生的事。所以,康熙听完了,只直接地问了余欢。 “回皇上,奴婢是捡到這纸條,這才带着平郡王世孙离开了宴席,可才离开宴席,奴婢跟平郡王世孙就被人迷昏了,再醒来的时候,恰被人扔入那山洞中的冷水裡。”余欢自知這次的事情不小,立刻配合地拿出了一直揣在怀裡的纸條交到康熙的手裡,康熙接過一看,上面写着,杀平郡王世孙。 康熙将纸條揉成了一团,余欢道:“奴婢不知這纸條竟然是人有意或是无意掉的,可事关平郡王世孙的安宁,奴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這才假借主子之令,将平郡王世孙从平郡王福晋身边带走。不料如此举措,才是真中了别人的埋伏。皇上,奴婢陷主子于万险之境,奴婢愿受责罚。” 伏首认罪,余欢沒有一丝狡辩之意。而康熙道:“你家主子如今有孕在身,极需静养,要不要责罚你,但由她来决定。朕再问你,可曾看见是何人落下此纸?你仔细的想想。” 余欢听着康熙的话,细细地回想了当时捡到纸條的画面,终究摇了摇头,“皇上,奴婢确实当真沒有看清是何人落下此纸,奴婢只是在殿外候着,人来人往的,那么一低头就看到了這纸條。” 显然,设下此局的人真真是算无遗漏,竟连一丝的把柄都不曾落于人手。不過,還有那几個意对丰离不轨的太监,李德全应是问出些什么了吧! 如此想着,从康熙抱着丰离离开山洞便去处理那几個受伤太监的李德全正疾行而来,“皇上!” “虚礼免了,說說结果如何?”康熙不待李德全行礼便问了,李德全应了一声答道:“皇上,這几個人并不曾受人指使,奴才审问了,那处山洞,是他们常年凌辱宫女之处。为首的是辛者库的总管太监,但凡在宫中犯错之人,尽被打入辛者库为奴,有那些为了免做杂事的宫女跟嬷嬷,想要讨好他们,便会将相熟的宫女骗到洞中,任他们肆意玩弄!” 說到此处,李德全一脸的讪色,他是大内总管太监,宫裡的一些事,他知道不少,却总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太监欺压宫女一事,宫中屡禁不止,沒想到,竟然会有如此一天,這些個不知死活的人,竟然敢打皇贵妃的主意,以皇上的脾气,宫中定有大变。 “好,好,可真是朕的好奴才,好奴才们呐!”康熙這般叫好,却让李德全等人听得全身僵硬,更无人敢附和。“這么說,這几個奴才是当朕的皇贵妃,又是他那底下的人孝敬给他们玩弄的宫女?除此之外,当真无人指使?” “奴才一再用严刑逼供,他们众口一词,皆是如此言之!”李德全此时恨不得地下有個洞给钻进去藏起来,总好過面对康熙滔天的怒火。(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