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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作者:恰似故人来
“娘娘,德妃来了。”

  “德妃?”皇贵妃诧异地撩起了眼皮子,略带讥讽笑意,“寻常无事她可不会轻易登我的门……罢了,叫她进来吧,本宫倒想看看她又想打什么主意。”

  “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起罢。”皇贵妃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头也不曾抬起来,更是不曾开口赐座。

  谁知德妃起身后却很是自觉地找了张椅子坐下,动作熟练行云流水。

  显然,這样的场景也并非一回两回了。

  這两個冤家死对头,在旁人面前时好歹還能勉强装装样子,但凡沒有他人在场,竟是连那一层脆弱得可怜的遮羞布都撕扯开扔一边去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說罢。”

  “是關於老四的……”德妃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眼看那女人顿时一扫方才的漫不经心转而正色抬头看向自己,不禁暗暗嗤笑鄙夷。

  出身高贵地位崇高又如何?還不是连個孩子都生不出来,只能捧着她不要的孩子当個宝?

  “是這么回事,臣妾突然想起来老四如今也有十三岁了,是個大孩子了,這……是否该着实给安排几個伺候的人呢?”

  皇贵妃還真沒想到這茬,当即微微皱眉,“十三岁還小呢,再過两年也不迟。”

  “皇子阿哥哪個不是十二三岁就得安排起来了啊,不小了,也到了该‘懂事’的时候了,這年少懵懂难免好奇,别再被那起子不学好的勾着坏了身子,倒不如咱们做长辈的主动给安排上,精心挑选出来的人自是不必担心。”

  德妃這话說的很是诚恳,满满皆是慈母心的模样,瞧得皇贵妃直犯膈应,同时心裡也生起了浓浓的警惕。

  她可不信這個狠心绝情的女人会突然关心起老四来了,指定是有什么图谋呢。

  沉思片刻,皇贵妃就试探着說道:“瞧你這急不可耐的模样,莫不是人选都挑好了?”

  “哪儿能啊。”德妃忙解释道:“娘娘误会了,臣妾虽說生了他一场,可如今终究娘娘才是他的额娘,臣妾又哪裡能如此自作主张呢?臣妾不過是寻思着,娘娘凤体抱恙时常精力不济,或许平日难免有些疏忽之处,故而多嘴提一句罢了。”也不是想趁机安插钉子搞事,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這下子皇贵妃委实有些闹不明白了。

  這话說完德妃也不曾再多逗留,很是痛快地起身就告辞了。

  冷眼瞧着她的背影消失,范嬷嬷這才說道:“既然她表明不会插手挑人,這事儿就好办得多,且不论她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不過话倒是說得也不错,四阿哥那边娘娘看着也该安排安排了。”

  依着她的意思呢,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還怕那德妃能翻出天去不成?

  “本宫倒不是怕她什么,不過是觉得老四還小呢……但德妃方才所言也着实叫本宫不能不担心,万一本宫一时疏忽叫孩子被哪個狐媚子勾着歪了心思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還有一点是她不能說出来的。

  想当年她一颗心挂在表哥身上时,每每听闻表哥翻了谁谁谁的牌子时心裡是個什么感受?真真是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啊。

  老四是她的儿子不假,可她却也是打心底将囡囡视作闺女般对待的,如何能忍心将自己曾经喝過的苦水遭過的罪再叫小姑娘去尝一遍呢?

  更何况她也能看得出来,老四待那小姑娘是真上心了,小姑娘却并不似外表那般柔弱,怕是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性子,一旦……這道裂痕恐怕是再难弥补上了。

  想着想着,皇贵妃便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头疼得很。

  她倒是沒有那份做“恶婆婆”的心思,可奈何老四却是皇家阿哥,這样的事纵是今日不发生,日后也一定会有的,介时两個孩子又该会变成什么样子?

  “娘娘。”见她愁眉苦脸直揉脑袋,范嬷嬷便上前轻轻替她按摩起来,边說道:“娘娘愁個什么劲儿呢?待晚些四阿哥来請安时娘娘试探试探就知晓了,說到底還不是为了孩子自身的需求。”

  這话倒也是。

  也罢,就将選擇权交给老四自己吧。

  皇贵妃下定了决心,晚上等胤禛来請安时果真就隐晦地提起了這茬儿,未曾想倒是将人给闹了個大红脸。

  而一看他這副模样皇贵妃心裡也就有数了,不禁感慨一声:“额娘的小四果真是长大了。”

  “皇额娘!”胤禛瞪了她一眼,耳根子都红透了。

  “好了好了,皇额娘不笑了還不成嗎?你且与皇额娘老实說說,若是你想,過几日皇额娘便挑两個宫女送去阿哥所,若暂且沒那心思便罢了……按着皇额娘的想法倒是觉得這会儿還太早了些,身子還弱呢。”

  胤禛想了想,還是摇头拒绝了。

  身体发育有那念想是不假,但仔细想想平日裡见着的那些個宫女,他却总觉得乏味无趣得很,内心竟毫无波澜。

  既是如此倒也不必太急于一时了,再說罢。

  不過……

  “皇额娘怎的却突然变了想法提起這茬儿了?”

  皇贵妃也不曾隐瞒,“今儿德妃特意跑来跟本宫提了一嘴,本宫思来想去還是觉得该问问你自個儿才是。”

  “德妃娘娘?”胤禛顿时两眼一眯,直觉這其中有猫腻儿。

  這個名义上的生母待他究竟如何沒人能比他更清楚,一夕之间能变得這么好心关心他?指不定是想闹什么幺蛾子呢。

  奈何,他再怎么精明也罢,一时半会儿還真想不通這其中的奥秘。

  一来身为男子根本就不会往女人之间的那点小心思去想,二来身为皇家阿哥打小便对妻妾成群见怪不怪了,“贤妻美妾”是自幼的认知,哪裡能懂得那么多女人的心思呢。

  此事暂且就這么放在了一边,从开始到结束林言君都不知情,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到头来她也還是听說了。

  倒也不是谁特意跑到她面前来嚼舌根,只不過宫裡到底人多口杂的,加之這事又并非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還得拼了命可以藏着掖着,這不底下的奴才闲来碎嘴唠两句就传进了她的耳朵裡。

  当时那脸就绿了。

  這都什么人啊?闲着沒事就寻思着怎么往儿子的床上送女人了,拉皮條的不成?

  如今皇贵妃娘娘還在前面立得好好儿的呢那女人都如此蹦跶了,說句大不敬的话,倘若皇贵妃真不在了那她岂不更要摆起生母的威风架子来?到时候還能有舒心日子過嗎?

  這個德妃!

  越想林言君就止不住的牙根痒痒,心裡膈应得不行。

  “姑姑你可不能冲动。”林黛玉见状不好忙小心翼翼地扯住她的袖子,死命压低了声音耳语道:“你如今身子還不曾恢复好呢,更何况這還是在宫裡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可不兴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合着這是怕她一個怒上心头又诅咒了德妃呢。

  林言君颇为无语地瞅了她一眼,“我看着像是那大傻子嗎?先前王氏那回是我疏忽大意了,沒想到……闹出這样一连串的后续来我怎么可能還一個坑裡再栽一回?走罢,回屋。”

  最后又瞧了眼不远处叽叽喳喳說闲话的几個宫女,带着一肚子邪火转身就走了。

  德妃蹦跶着想给她添堵她自是恼恨,可若是紧接着那女人就出了意外那也未免也扎眼了些,再說她如今這身子也支撑不了她干点什么,還是得等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過了這個风口,等這件事被人淡忘了去,到时候再给那個女人找点不痛快也不迟。

  如此想着,林言君的心裡头却已是在暗暗琢磨起法子来。

  上回对付王夫人那招数還是太過突兀了些,叫人想不起疑都难,往后再想干点什么坏事還是得尽量设计成一桩再寻常不過的意外才好。

  夜裡,林言君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怔怔地也不知是在寻思些什么呢,忽闻一阵敲门声响起。

  “姑姑。”

  “进来罢。”

  偏头一瞧,顿时就乐了。

  水灵灵的小侄女披散着一头秀发,怀裡抱着自個儿的枕头,正站在床边眼巴巴地瞅她呢。

  “上来吧,還干站着等我抱你不成?”說着人就往裡头挪了挪,顺带将自個儿的大被子也带了過去,“灵芝,取一條薄被来。”

  “不用不用,我跟姑姑钻一個被窝就好了。”

  话音還未落地呢,人就已经麻溜儿地钻进她姑姑的被窝去了,纤纤玉臂直接抱住那细腰不撒手,可甭提多自觉了。

  林言君都被她這德行给气笑了,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自己腰间的小手,嗔道:“我這被子你可盖不舒服,仔细夜裡汗湿热醒了。”

  “不碍事,我原也就耐热不耐寒。”

  也罢,总归有丫头在外头守着,不行再喊就是。

  姑侄二人就這么相拥腻歪成了一团,灵芝见此情形就去熄了灯,而后轻手轻脚地去到了外间。一片黑暗寂静中,林黛玉冷不丁开口问道:“姑姑可是不喜那三妻四妾之人?”

  听闻這话林言君却也丝毫不惊奇,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叫你给瞧出来了。”

  “果真如此,我瞧着姑姑今日自打听见那消息之后整個人就有些烦躁的样子。”但她却仍是很不解,“姑姑又何须在意那些呢?不過是上不得台面的丫头罢了。”

  林言君愣了愣。

  不禁想起原书中林黛玉对袭人等一众丫头的态度。

  固然那时的她与贾宝玉情投意合你侬我侬的,可面对袭人时却仍能面不改色地打趣对方,偏同样是“情敌”,她对薛宝钗的态度却又大不相同。

  可见她的心裡并非不在意,而是从未将“小妾”這样身份的人真正放在眼裡罢了。

  其实這也难怪,這才是封建时代的大家闺秀普遍存在的一种心理。

  說是自欺欺人也好,還是其他什么缘由也罢,总之在她们看来“小妾”不過是個玩意儿,爷们儿闲来无事的消遣罢了,根本不值一提,真要与她们较劲反倒自降身份似的。

  于是乎,便造就了许许多多的的所谓“贤妻”。

  可惜,自己终究不是這個时代土生土长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做到那么大肚。

  见她半晌不說话,林黛玉忍不住抬头,借着朦胧月光望向她,“一直以来姑姑都是個再清醒不過的人,如何偏却看不透這点呢?放眼天下哪個有点闲钱的男子沒個小妾伺候呢?从前听的那笑话,便是那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乡下土财主還要拄着拐杖迎娇妾进门呢。”

  “四阿哥贵为皇子就更不可能守着一個人過活了,日后莫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格格,甚至還会有出身高贵的侧福晋进门,這都是根本无法避免的……姑姑若实在无法接受這样的事,就趁早收回自己的心罢,不动心便不会伤心,纵然一辈子无情无爱也总好過那般痛苦折磨。”

  从這番话中也足以看得出来,其实并非当真毫不在意那些所谓的“玩意儿”,不過是现实如此,身为女子只能選擇适当妥协自欺欺人罢了。

  “往常都是我說教你,今儿可是叫你逮着机会了。”林言君一脸的哭笑不得,沉默了一阵,忽而幽幽一叹,“我嫌脏,只要想想那画面我就膈应得想吐,這辈子我大抵都是无法强迫自己接受的了。”

  揽着细腰的玉璧愈发紧了紧。

  林黛玉低头埋进她的胸口,闷声道:“世道如此罢了……我瞧着四阿哥待姑姑很有几分真心,不如姑姑与他暗示一番且看他如何反应,倘若……实在不成姑姑就收回自己的心罢,日后有了孩子大不了只关起门来守着孩子過日子,虽說苦了些,我却更不愿看到姑姑被折磨成另外一個人。”

  這话說得隐晦,但林言君還是听懂了。

  嫉妒使人发狂。

  女人一旦深陷情爱不能自拔,谁也不敢保证她是否会一时糊涂犯下什么错处,与其那般惹人生厌,倒不如守好自己的心与男人相敬如宾,反倒還能落個安稳。

  “小孩子家想的倒不少。你放心,你姑姑我向来是個自私自利之人,他若不能给我全心全意从一而终,我又岂能将自己那么宝贵的东西捧给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去罢。”

  从一而终?头回听到這样的用法,倒是新鲜了。

  林黛玉不由暗暗翻了個白眼,心裡却莫名起了丝丝涟漪。

  “阿嚏!”

  正捧着书埋头苦读的胤禛毫无预兆地狠狠打了几個大喷嚏,可是将苏培盛给吓了一跳。

  “爷莫不是受寒了?奴才将冰盆拿出去……”

  “這样的天气不给爷用冰還叫不叫睡好了?”胤禛眉头紧锁,拿帕子擦了擦鼻子瓮声道:“许是雪球儿的毛钻进鼻子裡了,不碍事。”

  一旁乖巧趴在炕上的小狮子狗疑惑地抬起了头:“……”好大一口锅。

  苏培盛却信以为真,瞅了眼浑身毛发极其浓密的小狮子狗說道:“這大热天的给雪球儿剃了毛发倒也好。”

  “剃了毛发?”胤禛的目光下意识扫了過去,随即脸上就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你莫不是忘了老九干過的好事?”谁再敢打雪球儿那身毛发的主意他就跟谁急!

  苏培盛顿时就缩起了脑袋,闭嘴不敢吭声了。

  正如皇贵妃所說那般,林言君虽表面看起来弱不禁风极其娇弱,但内心却是個刚强果决雷厉风行的性子,自打下定了决心之后便一直想要找机会将事情索性掰扯明白,可奈何二人皆身处宫中并不能那么随心所欲。

  一来胤禛平日裡忙得很,顶多也不過是在他来承乾宫晨昏定省之时匆匆见上一面說两句话,二来纵是偶尔皇贵妃特意给二人制造点机会相处那也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身边时刻都跟着一众宫女太监呢。

  林言君又不是缺心眼儿,這样的事情必定只能私底下跟他单独說,但凡叫旁人听了去回头再传进皇贵妃乃至康熙的耳朵裡,估摸着她都得遭。

  沒有哪户人家能容得下這样一個“妒妇”,就更别說皇家了。

  迫于无奈,也只好暂且搁置了下来,索性德妃仿佛也并未再蹦跶着出来捣鬼。

  风雨前的宁静也好還是怎么的也好,暂时能清净些就行了。

  很快,林言君也就无瑕再想這些糟心事了。

  就在薛宝钗学完规矩、在众人或艳羡或嫉妒或揣测的目光中被分往乾清宫伺候茶水的同时,林如海也终于是抵达了京城。

  打从听到消息那日起姑侄二人便日日都在翘首以盼,只生怕夜长梦多再出個什么岔子,直到今时今日才总算是彻彻底底安了心。

  “好了好了你快坐下歇歇罢,都转一天了你不累我看着眼睛都花了,人都在宫裡了你還怕他又突然消失了不成?”林言君满脸嫌弃地吐槽道。

  林黛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哼一声,老老实实坐在了椅子上,可那双眼睛却总還是在不住地往门外瞟。

  见此情形林言君也是无奈的很,摇摇头索性也不去管她了,看向姜嬷嬷问道:“东西可都收拾妥当了?叫丫头们再去仔细瞧瞧,别落下什么。”

  “是,奴婢带着丫头们亲自去各处再查验一遍。”

  后脚就看见范嬷嬷走了进来,“两位姑娘這会儿可得空?娘娘請你们去說說话呢。”

  姑侄二人才踏进正殿就被皇贵妃一左一右搂了個满怀,嗔怪道:“你们两個可真是那小沒良心的,一個個都只急得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家去,竟不知将本宫抛到那個角落裡去了。”

  “娘娘……”两個小姑娘皆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皇贵妃满脸惆怅地叹息道:“你们在宫裡的這些日子是本宫這些年来难得开怀的日子了,如今你们說走就要走,着实叫本宫好生不舍,本宫只恨不得将你们养在身边一辈子才好呢。”

  林言君就笑道:“我也不過就是回家小住几日罢了,到时候還是得进宫来烦扰娘娘呢,娘娘纵是想清净也清净不了几日的。”

  她倒是想一直在家裡呆着,奈何身子還得调养,否则等皇贵妃身上的护身符失去了效用,届时她可沒能力再应付下来了。

  是以思来想去她還是决定两头跑,平日裡就住在宫裡,实在想家了再回去住两日,总归康熙和皇贵妃也都沒意见。

  “早知道本宫就不应允你了,合该就将你牢牢捆在身边才是。”

  這似真似假的一句话可是将林言君给吓得不轻,忙不迭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娘娘可不兴后悔的。”

  這副小女儿家的娇态可真真是叫人爱到骨子裡去了。

  皇贵妃哪裡受得了這啊?只搂着人不撒手,奈何天不遂人愿。

  “娘娘,皇上叫将两位林姑娘送往宫门口与林大人会合。”

  两個小姑娘不约而同齐齐抬起头,满眼尽是急不可耐。

  “罢了罢了,你们且去罢。”皇贵妃无力地摆摆手,神色恹恹的,“囡囡早些回宫来,還有玉儿,记着时常进宫陪陪本宫。”

  二人自是满口答应,随后便迫不及待上了轿辇直奔宫门口而去。

  与此同时,林如海却也正站在马车旁焦急张望呢。

  才远远地看见轿辇過来便不由得红了眼眶,等真正看见两個小姑娘后更是忍不住当场上演了一回老泪纵横。

  “大哥……”

  “父亲……”

  “诶!”林如海乐呵呵地应了声,抹了抹眼泪,“走,咱们回家。”

  久别重逢的一家三口自是憋了满肚子的话想要倾诉,坐在马车上慢慢悠悠的晃得人心急,真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才好呢。

  却谁知這当口竟還偏有那不识趣的凑了上来。

  马车好不容易停在了家门口,谁料一下车就被人拦住了去路,仔细一瞧,来人赫然正是王熙凤。

  “侄媳妇拜见姑父。”又对着姑侄二人亲亲热热地问了声好,接着才說道:“老太太得知姑父回京早已盼望多时,大清早就打发我来此等候了,這会儿家中接风宴已备好……”

  面对這個热情似火的侄媳妇,林如海却神色淡漠。

  纵然一直远在扬州,可京城所发生的一切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桩桩件件又哪裡能瞒得過他?

  都险些害了他亲妹子的性命,老太太竟還能佯装沒事人一般也属实不容易,真真是厚颜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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