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年妃的迟疑
雍正愣了一下。
他原是下了朝回养心殿找池夏,想带她一起去看看张若霁的。
结果安子把他引到了這儿,人倒确实是在,但情况看起来却有点复杂。
他一进门,除了還摔着的穆娜仁,一院子人纷纷行礼。
穆娜仁见他径直朝自己這边走過来,下意识地就伸出了手,等他扶自己。
雍正却像是根本沒看见,抬手挽住了池夏,沒让她蹲身行礼:“免了,怎么今日都在這儿呢?”
穆娜仁更是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還是嬷嬷看不下去,赶紧把她扶了起来:“格格伤着沒?”
“手上都擦破了,”穆娜仁伸手给她看,余光却飘向雍正:“嬷嬷你看啊。我只是想摸摸小宝宝,贵妃娘娘都不让。”
嬷嬷低头,心裡已经骂了百八十句。
池夏原本就挂心张若霁的伤势,结果找了年妃正事沒說上,還遇到了生平最讨厌的熊孩子加绿茶的集合体,心情就更不好了。
她清了清嗓子:“哎,手都受伤啦?那得快传太医啊,否则就来不及了!”
众人:……??
倒也不至于吧?這么個连血珠子都沒有的小擦伤,是能出血過多么?
池夏:“太医要是来晚一点,伤口愈合了可怎么办。”
年妃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有点不好意思地拿帕子压了压脸。
裕妃憋红了脸。
雍正也忍俊不禁,手都有点抖了,暗中拍了拍她的背。
穆娜仁脸上飞红了一片,一时竟张着嘴沒說出话来。
池夏看向年妃:“瞧我這记性,格格也不用担心啊,有年妃娘娘在,保证在愈合前能上好药的。”
年妃本来已经忍住了笑,听了這话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下来了,只能埋着头温柔地“嗯”了一声。
池夏又喊嬷嬷:“本宫瞧着,你们几個伺候得好像是不尽心,格格怎么站都站不稳,一伸手就摔倒了?”
一屋子宫女嬷嬷赶紧跪下請罪:“奴才该死”。
池夏摆摆手:“来,你们都去摸摸格格的肚子呢,看看她是不是饿着了?”
嬷嬷和几個宫女都不明所以,但她们分得清谁是這宫裡的主子,上手就要去摸。
穆娜仁哪遇到過這种事,下意识地往后躲。
池夏好整以暇地看她:“躲什么呀?莫非格格喜歡摸别人,不喜歡被别人摸?”
穆娜仁僵住了,弱弱地开口:“我、我不太习惯,而且……我肚子裡又沒有宝宝。”
池夏冷下了脸:“伱也知道会不习惯啊。怎么,怀孕了就不是人了?就变成玩具给你随便玩随便摸了?”
穆娜仁刚收起来的眼泪差点又流下来:“我不是這個意思,贵妃娘娘误会我了。”
池夏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那希望下回格格别做這种让人误会的事。”
雍正這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许是宫裡地方太小,不如漠北辽阔。格格要還是不适应,去园子裡住也使得。”
穆娜仁连忙摇头:“我沒有,宫裡很好。”
池夏点头:“既然這样,格格就安生些住着吧。”
少闹幺蛾子。
說罢抬脚就往外走。
雍正见她脸色不好看,扶着她的腰轻轻揉了两下,悄声道:“消气了?”
池夏翻了個白眼:“沒有。感觉自己還沒太发挥好。”
太久不上網了,她都沒怎么积攒怼人的金句。
雍正一愣,朗声笑了:“朕觉得发挥地挺好啊。”
池夏嗯哼了一声,卸下一半力气靠在他身上,找了個小亭子坐下了:“等等年妃。正事我都沒来得及說呢。”
她估计這俩人在乐寿堂也待不久。
果然年妃和裕妃基本上跟他们前后脚一起出来了。
裕妃一出乐寿堂就笑得前俯后仰:“哎,贵妃娘娘還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太痛快了。”
年妃抿着唇:“希望蒙古小格格真的听懂了,能不给咱们惹是非就好了。”
裕妃不大自信地摇了摇头:“我看难,恪靖公主是掌权的公主。她的女儿,在漠北那可不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嘛。”
“她倒也未必是故意给我們找麻烦。平常或许就是這般做派,别人都让着她。尤其我還听人說,她家裡为了救恪靖公主,一家子都沒了,只留了這么一個早产的孤儿。”
年妃莞尔:“要不是這般,皇上方才大概就直接打发她去园子裡了。”
“可不是,”裕妃也赞同:“打从我进王府起,我還从沒见過皇上对谁能像如今对贵妃娘娘這般……”
她想了想,沒想起来该用什么词。
年妃勉强笑了笑:“爱重。”
既有喜爱又有尊重。
她看得很分明,皇上看贵妃的时候,笑意是从眼底一点点漫出来的。
不管贵妃在做什么,皇上眼裡都只有欣赏,半点不见不悦。
裕妃叹了一声:“正是呢,你瞧這几個月,贵妃身子重沒法伺候,皇上不也一個新人都沒选,怕是根本连后宫都沒踏进来過。”
“对了,我得去内务府瞧瞧宫宴上排的歌舞,一会儿书房散了学,先让弘昼到你那,跟着弘历玩会。”
年妃笑容更盛:“那感情好,弘历常念叨想跟弘昼一起捉知了呢。”
太阳逐渐爬上空中,御花园裡的花花草草還带着一点清早的露珠,被阳光一照,折出星星点点的光点子来。
雍正和池夏本就在不远处的亭子裡等年妃,只不過被郁郁葱葱的树冠遮挡了,年妃她们瞧不见罢了。
裕妃虽走了,池夏想着她的打趣,還微微有点脸红耳热。
看雍正笑着看她,用力咳了一声,站起来冲年妃招手:“年妃娘娘。”
年妃一行人這才看到他们,见雍正也在亭子裡坐着,赶紧過来請安。
池夏满是期冀:“年妃娘娘,我有個不情之請。”
年妃一愣,想起年希尧昨晚匆匆忙忙让人给她传的口信:“您想让我去给张家小公子看伤?”
池夏也不矫情:“对。可以嗎?”
年妃稍有点犹豫。
虽說医者父母心,她不挑拣病人,但张家小公子有十四五岁了,又是伤在腰背上。
男女授受不亲,万一以后传出闲话来,雍正对她,恐怕未必有对贵妃娘娘這般绝对的偏爱……
晚点還有一章,但可能会很晚,我得先去把小朋友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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