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大买卖来了
太后原本想借着今日請安的时机,把穆娜仁叫過来的。
听完這话一时竟愣住了。
往底下一看,池夏和齐妃低着头喝茶,仿佛压根沒听到。
年妃则是称病根本沒来。
“好啊,”太后也知道木已成舟:“那哀家還有什么可說的?哀家不過是個懿旨出不了寿康宫的摆设罢了。”
耿氏叫過章嬷嬷,诚惶诚恐。
“太后娘娘误会了。实在是格格惦记她父亲的伤势,您瞧,格格怕您怪罪,還特地命章嬷嬷今儿一定要過来给您解释。”
齐妃和池夏对视了一眼,也堆笑打了個圆场:“想必是昨儿晚上太晚了,格格不敢打扰您。”
太后看了池夏一眼:“昭贵妃看来也是早就知道了。”
池夏听着她不阴不阳的话,并不是很在意。
“百善孝为先嘛,皇上是为格格的孝心所感,才连夜命隆科多亲自去送的。就像恂郡王上回未经通报就往寿康宫跑,皇上不也是顾念他对太后一片孝心,沒有严惩嘛。”
太后语塞。
齐妃裕妃都低下了头不敢看太后的脸色。
池夏笑得很坦荡:“臣妾想着,太后娘娘能理解恂郡王,想必也是能理解穆娜仁格格的焦急的。”
一時間寿康宫裡鸦雀无声。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半晌终于应了:“你說的也在理。只是宫裡难得有這么鲜亮的小姑娘,哀家還怪舍不得的。”
她說完又似想起来高兴的事:“好在开了年要选秀了,宫裡也该添些新人,好好伺候皇帝了。”
耿氏先笑了一声:“原来太后娘娘是嫌咱们都人老珠黄了,那咱们可不敢在這儿碍您的眼了。”
太后瞧着池夏:“三年一选是祖宗定的规矩,贵妃年轻,沒经過這個事。你们也要用些心思,帮着贵妃早早准备起来。”
池夏沒接话。
太后大约是心裡总算舒坦了几分,又“嘱咐”几句,让她们回了。
一出寿康宫,齐妃就瞧池夏:“娘娘,选秀咱也未必要往宫裡选,宗室裡十六七岁的小子也不少了。”
裕妃也点头:“确实,先帝有几回选秀,也都是给皇子阿哥们指婚。”
池夏领了她们的好意:“那怎么行,太后想选人进来,咱们就给她选一点。放心吧,我有打算。”
反正她本来就打算选女官,给太后选几個年轻漂亮的“女夫子”教教琴棋书画陶冶情操也未尝不可啊。
权当是上老年大学了!
只要太后到时候别后悔地不想上课就行!
裕妃和齐妃不知道她的打算,但看她完全不像是被這件事困扰,便也不再多问。
横竖在后宫裡做到她们這個地位,虽說也不太可能再进一步了,但新选的秀女,对她们而言也是沒什么威胁的。
裕妃刚与池夏别過,回到自己宫中,就收到了养心殿送来的赏赐。
一盘明珠,一套湖笔端砚的文房四宝。
苏培盛恭敬地在宫门外候着:“裕妃娘娘,皇上說裕妃娘娘日常帮着贵妃娘娘打理后宫辛苦。五阿哥进来功课学得也颇好,這是赏娘娘和五阿哥的。”
裕妃赶紧让雾儿接了:“怎么還劳烦苏公公亲自跑一趟?”
一边和苏培盛走到一边說了几句话。
池夏這一边回了养心殿,就直奔雍正书房,她還惦记着胤祥說的“奸细”的事。
雍正就看她在外面還维持着仪态,一进他這门就三步并作两步,恨不能提起衣摆跑两步。
笑着放下了手裡的笔迎她:“急什么?别摔着了。”
“我准备给太后弄個老年大学!”
池夏把刚才太后让她“好生准备”选秀的事說了:“我想好了,陪她上课的人就得是恂郡王福晋!”
课上得不好,那得罚“伴读”!
雍正见她神采飞扬,丝毫沒有不痛快,忍不住也笑了笑:“也未尝不可。”
池夏疑惑:“殿下呢?不是說要进来回话么?怎么還沒来?”
雍正亲自给她续了茶:“那人在回来的路上自尽了。”
池夏“啊?”了一声。
不应该啊,胤祥做事要是這么不牢靠,雍正也不会把兵部户部吏部刑部给他一手抓。
“他確認了是准噶尔的人,但准噶尔情况有点复杂,上回木兰会盟,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所以這人不方便再带回来审了。”
目前,至少是跟俄国会谈前和会谈期间,朝廷是绝对不想和准噶尔撕破脸的。
而且策妄指定的继承人策零,明显是更倾向于归顺朝廷的。
雍正不好战,但凡有希望不动干戈,能让民力休养生息,他還是想试一试。
池夏懂他的意思:“所以這奸细,是准噶尔的那個布木恩派来的?”
雍正点头:“策妄老了病了,念头却越发偏执了。甚至還有废了策零,把亲信交给布木恩的苗头。养得布木恩的野心越发地大。”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策妄的嫡子和庶女,一個是“正统”,一個有策妄的暗中支持。
而且策妄现在自己也摇摆不定,沒下定决心。所以朝廷暂时不想刺激他。
池夏看雍正眉头紧锁,上手给他揉了揉太阳穴:“别愁了。蒙古的問題由来已久,除了元朝,历朝历代基本都有。您這都算是底子很不错了。”
至少漠南漠北,都是完全臣服的。
“朕想着,能在這一朝,彻底解决蒙古和西南土司的問題。给……给弘晏留一個安安稳稳的朝局。”
池夏只当做沒听出他话裡的停顿:“那殿下不来,今儿沒什么事了。也不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京?”
雍正摇头:“左右就在下個月了。只是不知道俄国是要打,還是直接派人来求和谈。”
池夏:“那得看郑元宁他们“活动”地怎么样,也得看看那些俄国商人或者刺客,有沒有“刺探”到我們武器的威力。”
原本多尔济郡王和世子到木兰围猎结束后直奔库伦城“视察”,就有向俄国展示军备的意思。
既然库伦城裡有俄国的“刺客”,想必這目的是能达成的。
而郑元宁這一头。
波罗的海的海面上风平浪静,有两艘小巧灵活的船静静的漂浮在海面上。
一只海鸥落在了海船的船头处,随后振翅飞到了木质的甲板上叼走了網兜裡的一條小鱼。
“我說,咱们已经在這裡候了小半個月了,现在算来已经有小半個月了,补给船的鬼影子也沒有一個嘛。”
一個皮肤晒得黑红的汉子趴在甲板上玩着火枪,一只眼睛透過新式火枪的瞄准镜盯紧了海鸥。
在一旁遮阳棚下坐着看书的张若霁朝海鸥扔了一個小枣子,惊得海鸥扑簌着翅膀飞回了海面。
那汉子便收了火枪,百无聊赖地爬起来:“伱们說這裡有大买卖,咱们兄弟们才千裡迢迢跑来,你们不是在耍我們玩吧?!”
他话音裡已经是有几分暴躁不耐了。
郑元宁轻巧地从桅杆上滑下来:“闭嘴吧,大买卖来了。”
海盗小郑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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