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权臣娇娘 第79节

作者:未知
蓁蓁怔然,就见男人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沒有丝毫的犹豫和茫然,带着满满的肯定和坚定,朝着马车走去。男人的声音特别温柔,像含苞的桃花一样,“勋哥儿在那闹着要娘亲,你等会儿哄哄他。你知道的,這孩子单单爱黏着你,旁人說的话都不管用。” 蓁蓁回神,眨眨湿漉漉的睫毛,道,“勋哥儿明明最听你的话,哪裡只有我哄才行了。” 覃九寒自嘲道,“他哪裡是最听我的话,分明是最怕我這個阿爹。這小混蛋心裡头,最最喜歡的,便是你了,要不是我不许,他恐怕现在都還宿在我們房裡呢。不像话!” 蓁蓁替勋哥儿說话,“他還小嘛,你同他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他现在年纪小,還黏着我們,等到日后长大了,說不定就不爱搭理我們了。” “他敢?!”覃九寒板着脸,一脸严肃,“那我就打断他的腿。” 夫妻二人边說边走到了马车边,覃九寒亲自扶着妻子上了马车,马车裡正是翘首期盼许久的勋哥儿,一见到娘亲,便黏糊糊的凑上去,软软喊道,“娘~娘~” 蓁蓁摸了摸勋哥儿的额头,疼爱道,“哎,娘的勋哥儿。” 马车终于启程,蓁蓁从马车中探出头来,朝着外头送行的众人摆手告别,她怀裡的勋哥儿也跟着有样学样,学大人一起挥手。他年纪尚幼,還不知道什么叫分离,在他小小的心裡,觉得只要能跟在娘亲和爹爹身边,就沒有什么不习惯的。沒有大院子也可以,沒有玩伴儿也可以。 马车渐行渐远,留在原地的众人也都逐渐散去。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尤其是对于盂县的百姓而言,他们早就知道,身为县令的覃九寒并不会永远留在盂县。毕竟,他们曾经送走那么多的县令,好官也好,坏官也罢,唯独只有覃大人,让他们如此不舍和惦念。 百姓散去,只剩下同覃府关系好的些许人,仍然留在原地,徘徊着不肯离去。 杜夫人最是豁达,擦去眼泪,招招手,道,“咱们也走吧,人年纪越大,越见不得這样的场景。”旁边的儿子儿媳忙過来扶她,扶着脚步蹒跚的杜夫人往回走。杜大人還在一边教训她,“你真是的,自己的身体都不注意,一大把年纪了,還要我替你提心吊胆!” 玉泉却是彻彻底底哭成了一個泪人了,先前蓁蓁還未走的时候,她還撑着笑,可是现在却是不顾一切嚎啕大哭起来。她知道,這一走,日后便再沒有相见的可能。她身旁的孙卢担心坏了,但也不敢劝,只能把吓呆了的志哥儿抱进自己怀裡,然后搂着妻子的肩膀,由着妻子发泄情绪,时不时說上一句,“我会对你们娘俩好的。” 佘黎原本站在原处,此时见人走了,也走近童牙和佘曦。两個少年,都正是讲究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年纪,碍于少年的骄傲尊严,不肯像旁人那样落泪,咬着牙含着泪,愣是不肯让眼泪落下,尤其是佘曦,還固执地看向早已看不到影子的马车。 佘黎叹气,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当做安慰,低声道,“回家吧。” 第124章 ... 覃九寒這一回, 乃是实打实的升迁。他在盂县任期三年,颇有建树,无论是剿匪一事, 或是民生方面, 都是众官员之中的佼佼者。他也很幸运, 上官乃是即将快致仕的周知府,周知府心知覃九寒其人乃有大才,又是心志坚定之辈,日后必有大作为,因此也就买了個好, 在评级中给了他上等。 确有建树, 又加上上官力荐, 朝中又有太子周旋, 覃九寒的升迁很是顺利。和之前破败萧條的盂县截然相反,他们這一回去的,乃是颇负盛名的青州府。覃九寒這一回,乃是要去青州府做知府。 青州府歷史悠久, 历来被各任君王所看重, 青州府的知府,大多都是帝王的心腹。青州府不似应天府那般, 乃是运输中枢, 影响着京城的供粮;也不似江南府那般,乃是鱼米之乡,物阜民丰, 是赋税重地。青州府的被看重,另有缘由。青州府乃是古籍中所记载的齐鲁之地,传言圣人出生于此,游学讲授,因此青州府读书氛围颇重。历届科举,青州府举子不說独占鳌头,也是算众多府之中排的上号的。更别提,本朝的内阁首辅便是這青州府人,至于其它官员,林林总总算起来,更不在少数。 青州府有一圣人孔庙,那是全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宝地,不远万裡前来的不在少数,就连最受读书人崇敬的白老爷子,亦是来過這孔庙,静气凝神,在這孔庙中行了三跪九叩的古礼。本朝尤甚,但凡新帝初登大宝,都会由钦天监派专人推演吉日,前来這圣人孔庙行祭祀之礼。 因此,青州府乃是天下的独一份,這裡的人,哪怕是目不识丁的农户,都带着点读书人的清高,整個府的风气,更不用說。 因为青州府原知府匆忙致仕,整個府群龙无首,因此那边才颁了圣旨,便要覃九寒急匆匆赶往青州府上任去了。一行人直奔青州府,马车连着行了半個月,才算是到了离青州府不远的驿站。 官员赴任期间,按律法,吃住都在驿站。 天色即将落幕的时候,一行人入住了驿站,驿站的小吏上来,替众人安排了房间,也不多加寒暄,道了句,“大人若是有事,便遣人来吩咐”,便自己掩门出去了。 玉腰便开始收拾行囊,边收拾边道,“夫人,這青州府還真是同盂县不一样,连小吏都傲气的很。” 勋哥儿年幼,虽然养得结实,但這一路舟车劳顿,一路下来,也满脸倦意,原本白嫩可爱的小脸,都有点瘦了黑了。蓁蓁看得心疼,忙用温水湿了帕子,来给勋哥儿擦脸,听到玉腰這般說,也只是淡淡一笑,满不在意道,“一处山水养一处人,不同地方的人,脾性也好,习惯也好,又怎么会一样。再者,我們出门在外,何必那么计较,我看那小吏,也只是不爱奉承了些,并沒有什么冒犯我們的地方。” 玉腰倒不是那种固执己见的人,這么多年了,她也多多少少有了长进,此时听她一說,觉得有道理,便也点头,道,“夫人說的是,奴婢想岔了。” 蓁蓁替勋哥儿擦完脸,便又亲自取了香膏来。北方气候干旱些,卷着沙子的风,总是吹得人脸生疼,尤其是勋哥儿脸嫩,更是被吹得糙了不少。這香膏是蓁蓁自己用的,现在倒是往儿子脸上抹了。 可惜勋哥儿到底是长了些,小小的男娃還怪有男孩子的自觉的,眼看着娘亲要把香香的香膏往自己脸上抹,忙摇头晃脑起来,不乐意道,“娘,不要。” 蓁蓁故意作伤心状,垂头道,“勋哥儿不要啊?娘觉得這個很香啊,勋哥儿抹了身上香香的,就不臭烘烘的。臭烘烘的勋哥儿,晚上就不能和娘亲一個榻睡了。” 勋哥儿果然被說动了,颇为纠结看了一眼那罐子裡白白的膏体,似乎是在纠结,究竟是要放弃和娘亲睡的福利,严词拒绝抹膏膏,還是为了和娘亲一個榻睡觉,忍痛抹上香膏。他纠结了半晌,终于把眼一闭,仰着皱巴巴的小脸,道,“娘。” 蓁蓁含笑,然后用香膏给勋哥儿抹了脸,這香膏虽然带着股子淡淡的香味,但却很养肌肤,一抹上去,第二日肌肤便润润滑滑的。 勋哥儿抹了香膏,便又黏糊糊钻进娘亲的怀裡,小羔羊似的,嗲声嗲气喊“娘亲”,“娘亲”。 玉腰在一边看着好笑,心裡想,勋哥儿在外人面前是個沉稳大气的小公子,但一回到娘亲身边,就粘人得不得了。若是让外头人看见了,指不定被吓一跳,觉得自己眼花了呢。 過了片刻,玉腰收拾好行囊,覃九寒正好推门进来了。他刚才去安排了车队的住宿,虽然有杨辉,但他到底是要去看一眼的。 玉腰一见他进来了,忙出去,不打扰二人說话。她们這些贴身伺候的,都是颇有眼力见的,尤其是玉腰,前些年不懂事,還得罪了覃九寒,被丢到佘黎那儿□□了一年多,虽說的确学到了本事,但吃得苦也不少,回来之后,便学乖了许多。 覃九寒抬眼看去,便见勋哥儿又抱着妻子黏糊,挑了挑眉毛,道,“勋哥儿,你是男孩子,老是黏着娘亲做什么?不像话!” 勋哥儿還是很怕爹爹的,在他心中,娘亲是香香软软的,抱着的时候很舒服,被娘亲照顾的感觉特别幸福,但爹就不一样了,虽然有爹在身边的时候,觉得很安全,不管出了什么事情,爹都能把他和娘妻照顾得很妥当,但只要爹一做出训话的样子,勋哥儿就怂了。 勋哥儿一下子从娘怀裡钻出来,跪坐在床榻上,恭恭敬敬喊了句,“爹爹。” 蓁蓁看着這一大一小,生得那般相似,心裡便暖暖的,柔声道,“相公,别训勋哥儿了,我前几日见你靴子底磨坏了,特意跟你做了一双,你過来试试。” 覃九寒一下子绷不住严肃的神情了,虽然還是那张不怎么平易近人的脸,眼神中却带上了一股子温情,他走近,接過靴子,边试靴子边道,“上回不是同你說了么,不许你动针线了,怎么還给我做靴子?” 蓁蓁看得出来,相公嘴上這么說,但心裡却是很喜歡被她這般照顾的,這家中一大一小两個男人,有的时候是很娇气的,就是要她哄着才行。她也不恼,很乖顺应下来,“嗯,听你的,下回不做了。” 靴子底很厚实,而且选的料子也很透气,做工也很下功夫,上了脚之后,覃九寒居然不大想脱下了。他忍了忍,不想让妻子看到自己幼稚的一面,才缓缓将靴子脱下来,又去抓了妻子的手,捏了捏她的指腹,很认真的同她商量,“我是說真的。针线伤眼睛,我也知道你喜歡,但绣绣帕子,当做消遣就好了。等到了青州府,我再替你寻一屋子的绣娘来,你手痒的时候,便去差使她们绣,就当自己绣了好不好?” 蓁蓁失笑,但又被相公的关心所感动,忍不住娇嗔道,“怎么能就当自己绣了呢?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赶活的。我是见你靴子底都磨坏了還穿着,穿那些外头买的新鞋又磨了水泡,才赶了双靴子出来的。以后我若是给你们父子做衣裳,一個月做一件,保证不赶活,不让眼睛累着。” 先前有一回,她替勋哥儿做衣裳,正好赶着周岁的日子,结果绣的时候沒什么不舒服的,但勋哥儿周岁之后,她第二日起床的时候,眼睛忽然就涩涩的,像蒙了一层灰一样。起床的时候差点跌跤,被相公看出不对劲来了,忙喊了大夫過来,又养了数日,才算是恢复了正常,但就是這一回,就把相公给吓着了,后怕不已,再不许她动针线,虎着脸将所有的针线都藏了起来,還颇为幼稚地将钥匙贴身藏着,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绣东西的确伤眼睛,但也沒到那种程度,她那一次也只是熬得久了些,又是许久沒正正经经动针线了,一时不察才那般。其实,真正的绣娘,都有一套秘法,时时刻刻护着自己的眼睛。蓁蓁自己也是名师教的,自然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眼睛。 蓁蓁见相公還是一脸紧张的样子,也不好多說,便转移话题,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道,“相公,我還沒来過青州府呢,不知道青州府有什么好玩儿的。” 覃九寒明知妻子在转移话题,但一见到妻子那副好奇的模样,心裡骤然一软,脸上也绷不住了,开始缓缓說起自己对青州的了解。 “青州府地处北方,又是歷史悠久的名城,好玩儿的东西還是颇多的。其他的不說,青州府的瓜瓠百果十分香甜,等到了青州府,我便带你去……咳,带你和勋哥儿去尝尝的。青州府房屋多是庭院,院中种植吊瓜和葫芦,绿意繁盛,观之十分养眼。之前县医也說了,绿植养眼睛,等我們在青州府安顿下来,便吩咐在院子裡种上些吊瓜葫芦,你爱吃青枣、枇杷,我們也迁几株到院子裡。” 他這么一說,蓁蓁忽然对从未去過的青州府,生出了一股向往之意,欣喜点头,想象出了一副庭中有白果的美好画面,先前那一点心头的担忧也散去,满心期待起了他们在青州府的岁月。 在驿站稍作休整一日,第二日,车队便进了青州府。青州府果然如想象之中那般,处处都带着深沉的沧桑之感,乃是一座实打实的古城。 第125章 ... 车队入青州府的时候, 正是热闹的早晨时候,车水马龙,来来往往都是行人。一见到车队来, 也不似别处的人那般, 好奇张望, 反而都自觉给让了道,道上的行人左来右去,十分有秩序。 到了知府府衙的时候,众人面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看着比起盂县县衙要大上不少的庭院, 奴仆们脸上都带了欣喜之意。对他们而言, 主子官做的越大, 他们也跟着享福, 走出去人人都笑脸相迎。若是主家真的遭了罪,那他们這些奴婢也沒什么好日子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做奴婢的再懂不過了。 玉腰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随即面带笑意道, “夫人,這知府府衙果真气派, 真不愧是青州府。” 蓁蓁不大在意這些, 正琢磨着等会儿如何分派院子。他们府上正正经经的主子,满打满算也就三個,這還是加上了小不点儿勋哥儿。比起旁的官员府上, 妻妾成群、乌烟瘴气,他们府上算是十分清静且清明的,人丁也简单得很。 這么一来,正院自然是他们一家子住的。至于奴婢们的房间,自然有杨嬷嬷母子二人安排,毕竟二人多年阅历,做起来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但比起覃九寒做县令的时候,府上又多了些人,這些人既非奴婢奴仆,也非贵客,算起来,有点像是幕僚。幕僚身份特殊,又颇有才华,文人大多心高气傲,自然不好随随便便打发了。 更何况,按着蓁蓁的想法,這些人既然是跟着相公做事的,自然也算是自己人,当然要重视他们些,才好让他们忠心耿耿替相公做事情。 马车停下,众人有條不紊将行礼搬进府衙,因着杨辉指挥得当,一派井然有序,竟然沒有半点磕磕绊绊,很顺利便入了府。 正院自是他们自己一家子住的,至于那些跟着覃九寒来到青州府的幕僚,则被安排到了旁边的梅兰院。梅兰院地方幽静,又种了一院子的梅花树,最是适合那些子文人住。除开安排了院子,考虑到舟车劳顿,幕僚中又有年岁大的老人,蓁蓁便吩咐了下人,去外头找了大夫,去梅兰院挨個给各位幕僚诊脉,开些补身子的方子。 梅兰院中一处房间内。 送走大夫,骆瑜抖抖胳膊抖抖腿,一副糙老头儿的模样。他在盂县的慈幼院做了两年的夫子,成日被叽叽喳喳的童子们围着,一下子沒人骚/扰了,竟然還有些许的不习惯。 骆瑜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到桌上摆着的食盒上,這是方才下人送来的,說是知府夫人特意吩咐给送過来的,一路舟车劳顿,让他们补补身子,好好休整休整。骆瑜心道:還是教孩子好,覃九寒這個人有本事得很,他也帮不了他什么,倒不如去调/教府上的小公子,就看孩子他爹那种逆天的才智,指不定能教出個小神童呢。 他這般想,第二日便来主动請缨了。蓁蓁听過他的话,略有些犹豫,道,“勋哥儿念书的事情,都是相公在操心,我是不大知道的。不過夫子這般瞧得上我們家勋哥儿,愿意教他一教,我便同相公商量商量,等有了结果,再来寻夫子可好?” 骆瑜见得不了准话,只好怏怏不乐退下去,临走前還千叮咛万嘱咐,“夫人可千万要考虑我。我好歹也教了好几年的书了,您对我也算是知根知底,交给我总比交给外人放心不是?” 蓁蓁只好又答应了一遍,等到覃九寒回来的时候,蓁蓁便提起了這事情。 說起骆瑜,覃九寒其实对這個人還算有些印象,先前在盂县的时候,同此人的接触并不多,但未曾想到的是,在他们要离开盂县的时候,此人大大方方来县衙自荐了,說是要做他的幕僚,为他效犬马之劳。思及此人在慈幼院的所为,還算是有些真本事的,覃九寒便也随他跟着来了。总归对他而言,养一個幕僚。不過是多出些银钱罢了,若是有用,自然再好不過,真要是個沒用的,那也吃不了什么大亏。 但要做他儿子的夫子,沒点真本事却是不行的。覃九寒淡淡笑笑,道,“我知道了,這事情你别操心,我会去找骆瑜說的。倒是你這儿,過些日子,青州府的下官们要来述职,届时不少家眷都会跟着来拜见你,到时候我让杨辉過来帮你,你别累着了。” 蓁蓁乖巧点点头,“嗯,我会招呼好她们的,你放心,杨嬷嬷也在呢,玉腰现在也长进了不少,玉纤也被杨嬷嬷调/教出来了,现在也能帮上不小的忙。” 夫妻二人躺下入睡。過了些日子,青州府本地官员的家眷沒等着,先等来了個老熟人。 蓁蓁看着被送到后院来的姚娘母女二人,惊喜万分,忙招待着两人进屋。 进了屋子,寒暄過后,姚娘率先开口了,话语中却有些酸溜溜的,“昔日咱们同住一個院子的时候,哪裡晓得日后的境遇会有這般大的不同。到底是夫人您命好。” 本来好好的,姚娘上来便說了這么一通话,让蓁蓁不免有些尴尬,只好道,“嫂子說笑了,我瞧着嫂子你的命也好得很,膝下一子一女,宁哥儿聪明伶俐,听說在书院裡也是极出色的。宝福现如今也大好了,姐姐的好日子還在后头呢。” 姚娘似乎被奉承的蛮开心的,也是一笑,“倒也是,我家宁哥儿前些日子,還在学院的小考裡拿了头名呢,夫子都乐得合不拢嘴,直說宁哥儿有出息。”她颇为骄傲地一笑,心道,任凭偏院那位如何得宠,只要她有宁哥儿,旁人就压不過她! 蓁蓁也淡淡一笑,并未接着說下去了,转而看向旁边的宝福。宝福如今也有七八岁了,痴病早已大好,看起来与正常的女孩儿并无什么不同,想来是恢复得很好了。 蓁蓁同宝福算是共患难過的,因此待這個小姑娘是极为亲昵的,伸手去摸摸小姑娘的碎发,道,“宝福长大了,是個大姑娘了。” 宝福抿唇露出個甜甜的笑,她对姚娘似乎并不怎么亲昵,反倒是对蓁蓁,有点想要亲近却不敢亲近的样子,只是抿唇笑,笑得又甜又怜人。 蓁蓁看得心骤然一软,先前怀孕的时候,還不知道腹中的是個哥儿,那时候她還曾和相公說,若是個小姑娘,定是要如何如何娇养的,结果是個哥儿,她自然也是喜歡的。但一见到小姑娘,便又回忆起那时候的话了,她牵着宝福的手,道,“宝福還认得我么?” 宝福眼睛一亮,点点头,然后脆生道,“蓁蓁姐姐。” 蓁蓁還未說话,旁边的姚娘却开口,插嘴道,“宝福,什么姐姐姐姐的,教過你多少遍了,要喊夫人。现如今可不是从前了,你蓁蓁姐姐现在是知府夫人了。” 宝福一迟疑,旋即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蓁蓁。蓁蓁心下不喜,心道,姚娘再怎么說酸话也好,怎么能对孩子這般說话呢?宝福可是她的亲闺女儿,不疼着宠着就算了,這么当众下小孩儿的面子,是做娘亲的该做的么? 蓁蓁安抚拍拍宝福的肩,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宝福,在這种温柔的目光下,宝福心裡那点紧张不适都消散了,被娘亲当众呵斥的尴尬和难堪也不那么难過了。 蓁蓁道,“喊什么夫人,宝福喊我婶婶好不好?”相公和程垚是兄弟相称,她也唤姚娘一声嫂嫂,這一句婶婶,辈分上论,倒也沒人能說出個不对来。 小姑娘被安抚了下来,乖乖喊了句婶婶,便捏着蓁蓁递過去的糕点,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 姚娘被下了面子,难堪了一会儿,但過了一会儿,又耐着性子开始同蓁蓁說话了。 蓁蓁听着有些心累,从前的时候,三户人家同住一個院子,却相处得极为融洽。程垚沉稳,聂凌活泼,而姚娘则是個温柔的主妇,总能把家裡打扫得干干净净,做事也妥当得很。现在却是什么都变了,变化最大的,大概就是姚娘了。 现在的姚娘,完全掩盖不住内心的嫉恨和忌妒,却又要装出一副好姐妹的模样,同她套近乎,還时不时忍不住要說几句酸话。蓁蓁同她說话的时候,总要特别小心翼翼,生怕那句话戳了对方的痛点。 蓁蓁陪着說了些话,前院就有人了传话了,說是程垚打算回去了,问后院這边叙旧叙得如何了。换做平时,许久不见,蓁蓁自然是要留二人在這儿住一夜的,但姚娘這般样子,她真要开口留了,姚娘指不定還觉得她特意显摆。再者,她也不愿同外人這般虚与委蛇,实在累得很。 蓁蓁沒开口留人,下人也极有眼力见,忙把姚娘母女請到前院去了。 到了夜裡,覃九寒回屋,两人在榻上說话,忽然便提起了今日来拜访的程垚一家子。蓁蓁略有些不自在道,“本该留程大哥他们歇一夜的。” 覃九寒心知妻子是再心软不過的人,便安慰道,“你别想那么多了。程垚自己也急着要走,咱们要留也留不住。总归都在青州府,程垚现在也在青州书院授课了,来往還不方便么?日后有的是机会。” 蓁蓁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我总想起先前大家住一個院子的时候,那個时候,和和美美的,多好啊。” 现在,程垚竟然也纳了妾室,姚娘总与那位苏姓姨娘在家中吵闹。她听相公說的时候,既惊讶万分,却又有一种事情果然這般发展了的感觉。毕竟,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程垚夫妻的感情已经有了漏洞。姚娘那個样子,但凡那苏氏柔顺些,都能让程垚心动。很多时候,对于男子而言,妻子乃是在外疲倦,归家之后最大的安抚。若是在妻子這儿得不到安抚,反而是吵吵嚷嚷的,闹得人心烦,那么到外头找人也是迟早的事情。 程垚夫妻感情上的事情,覃九寒并不关心,但见妻子露出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又怕她把這事搁在心裡,便转移话题,正色道,“蓁娘,我同你商量一件事。” 蓁蓁难得见相公這么严肃,忙也询问道,“什么事啊?”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