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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娇娘 第80节

作者:未知
覃九寒含笑,“勋哥儿年纪也长了不少了,你也能腾出時間来做其他事情了。我的药能停了么?” 蓁蓁脸一下子通红,虽然夫妻多年了,但在男女的情/事上,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纯/情,两颊绯红,嗫喏道,“你想停就停吧。那药吃多了,对身子也不好。” 覃九寒满意笑了,伸手去揽妻子柔软的纤腰,在一片黑暗中,哑着声音道,“嗯,给勋哥儿生個妹妹好不好?娇娇小小的,玉雪可爱,同你小的时候,一模一样,一定特别讨人喜歡。” “嗯。”黑暗中传来一声娇软的应声,随即便是拨开衣衫的簌簌声。屋内一片春/意,连屋外的月儿都羞着躲到云后头儿去了。 第126章 (捉) ... 七月末的一日, 天色闷闷的,看着似乎是要下雨的样子,屋内潮气颇重, 又带着股子闷热之意。 這一日, 勋哥儿那边下了课业, 便被阿修抱着過来了。勋哥儿如今年岁還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三周岁,說是课业,实际上也不過是跟着骆夫子听些故事而已。 阿修抱着勋哥儿,走到院子裡后, 就被勋哥儿拍了拍肩膀, 趴在他肩上, 奶声奶气道, “我自己走。” 阿修忙把勋哥儿放下,然后勋哥儿便稳稳当当,迈着小步子,在阿修和阿齐二人小心翼翼的看护之下, 颤着一身奶呼呼的肉, 朝亭子中的娘亲走過去,老远便扬声开始撒娇喊人, “娘亲!勋哥儿来了!” 亭子中的蓁蓁闻言回头, 听他学大人模样自称“勋哥儿”,便觉得有趣,待勋哥儿到了跟前, 才一把抱起,放在膝头上,拿了冰丝的帕子替他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子,“今日学了些什么?” 勋哥儿很喜歡被娘亲抱着的感觉,香香软软的,觉得特别舒服,一边嗅着帕子上的香气,一边慕孺道,“夫子今日跟孩儿說了孟母三迁的故事,孩儿觉得,孟母真好啊,不過,勋哥儿的娘亲也特别好,比孟母還好。” 勋哥儿嘴甜,說起甜言蜜语时,总是一箩筐一箩筐的說,他模样又生得好,总是让蓁蓁心脏一软,跟吃了蜜一样。 蓁蓁柔柔一笑,腮边两個梨涡若隐若现,她将帕子递给玉腰,对勋哥儿說,“娘知道,娘的勋哥儿跟娘最亲了。你昨日不是說想吃绿豆冰沙么?娘吩咐厨房给做了,冰窖裡冻着呢,就等着你下学好吃呢。” 一提到冰沙,勋哥儿露出個甜甜的笑,但并不像同龄孩子那样,吵着闹着要吃的,勋哥儿很有耐性,還甜着脸朝娘亲道,“娘对孩儿最好了。” 蓁蓁又是一笑,见下人将食盒送過来了,并把勋哥儿放到旁边的座椅上。时下宠孩子的人家很多,特别是官宦人家,好些小公子小小姐的,养得实在太過娇气,五六岁都不肯断奶,放在穷人家是满地跑的年纪了,却還由奶娘下人抱着,脚都不带沾地的。 但蓁蓁养孩子就有自己的一套了。一开始,越是沒什么经验,就越是担惊受怕,惴惴不安,生怕把好好的孩子给养坏了。所以,勋哥儿刚怀上的时候,蓁蓁就四处取经,不光问那些曾经在大户人家做事過的奶娘,也问了不少家中子孙满堂的人家。到后来,蓁蓁也琢磨出了些技巧来,养孩子要精细沒错,但不能精细的太過了,什么事都替孩子做了,這样子,孩子自己反倒不去学了。 所以,虽然府裡头的下人们都看得胆战心惊的,但蓁蓁依然很坚持,多让勋哥儿自己走动,多让勋哥儿自己坐着,勋哥儿自己能做的事情,她做娘亲的,都会鼓励勋哥儿自己去做。這样的成果也是很明显的,虽然府裡的人担惊受怕,但勋哥儿就是比别的小公子要结实很多。就像现在,自己坐在座椅上,稳稳当当的,腰背直直的,一点儿沒有软骨无力的样子。 玉腰将食盒裡的瓷罐取出来,取了旁边的玉色小碗,给舀了小半碗,搁在桌上。 冰沙沁着股凉气,白起升腾,看着便很诱人,尤其是在這样炎热的天气裡。勋哥儿露出几分馋意,但看到身边還有外人,就不肯作出小儿馋食的姿态,面不改色坐着,颇有世家小公子的风范。 蓁蓁作为娘亲,哪裡会不晓得自家儿子的性子,知晓勋哥儿虽然在她面前,总是露出一副小孩儿的作态,但在外人面前,却是很要面子的,這一点儿,父子俩颇有几分相似。她浅浅一笑,将玉色小碗推到勋哥儿手边,道,“娘亲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勋哥儿尝尝味道怎么样?” 勋哥儿這才自己伸手拿勺子,舀了一勺塞进嘴裡,眯起眼睛,细细品尝,末了還一本正经道,“娘吩咐的,是娘的一片心意,孩儿最喜歡了。” 一旁伺候的下人都善意地笑了,心道:這大公子說话做事实在有模有样,不愧是他们知府家的少爷。 這边正用冰沙用到一半,门房那儿便有人匆匆进来了。青州府府衙比起盂县县衙,要大了不少,办事的前院和他们所住的后院,中间并不相连,只留了個仅供府裡自己人出入的门。有外人来拜访的时候,前院的乃是从前院大门进,但后院的,便要经過后院的门房处了。 這门房恰好是管着后院的,可见是后院来客了。玉腰忙站出来,询问道,“来了哪個客人?” 门房知晓這是主子身边头一号的大丫鬟,忙赔笑道,“是程夫子府上的程夫人。” 玉腰一听便蹙眉,不是她不好客,实在是這程夫人每回来,都能惹得夫人不高兴,再沒有见過比她更加沒有眼力见儿的人了。玉腰還未露出嫌弃之意,蓁蓁抬头道,“請进来吧,屋中闷热,請程夫人来亭子吧。” 门房走开,玉腰怏怏不乐道,“夫人,程夫人不知道又有什么事。听說程夫子家裡還有一门妾呢,受宠的很,這程夫人不在自己家裡待着,成日往外跑是怎么回事?咱们這儿又不是她娘家!” “行了,”蓁蓁冲玉腰摇摇头,道,“来者是客的道理,你也应该知道。” 沒過一会儿,姚娘便被丫鬟领過来了,打過招呼后,姚娘看到勋哥儿也在亭中坐着,便笑着道,“勋哥儿也在呢,我做伯娘的,還未给勋哥儿见面礼呢。今日恰巧碰上了,实在是巧得很。来,伯娘给你個坠子,保佑我們勋哥儿日后读书聪明,做书院的头名!” 勋哥儿不是那种眼馋别人东西的孩子,见姚娘要送东西给他,并未直接收下,而是看向了一旁坐着的娘亲,似乎是在等娘亲发话。 姚娘沒想到勋哥儿沒有欢天喜地接下来,面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之意,心裡忍不住埋怨起来,還真是知府家娇生惯养的小公子,這是看不上她的坠子?這孩子同他娘一样,实在太难讨好了。 其实并非勋哥儿看不上這坠子,若是這伯娘乃是浮山县那位时常给他送东西来的伯娘,那他一定爽快收下。但换做姚娘,三天两头来府上,也从沒有送過什么东西,這无缘无故,一反常态送起见面礼来,勋哥儿被覃九寒亲自教了那么久的,怎么会半点沒有戒心就收下。 见勋哥儿看向自己,蓁蓁心裡虽然有疑惑,但還是朝勋哥儿点点头,勋哥儿便收下了那坠子。 姚娘见勋哥儿收下了坠子,心下稍稍松了口气,按照她的想法,這礼送出去了,事情就好办了。毕竟,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 姚娘自忖送了东西,也有底气了,挺直腰背,叹了口气,开始诉苦了,“妹妹,我可真羡慕你啊,你看看,覃大人虽然是知府,但后院干净得很,除了妹妹之外,半個外人都沒有。似妹妹你這样的,才是過的好日子。哪裡像我,那個狐媚的苏氏,都快爬到我头上去了。我……” 姚娘真要继续說,蓁蓁却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对着一旁正听着大人谈话的勋哥儿道,“夫子是不是布置了课业?勋哥儿不用在這儿陪娘亲了,去做课业吧,等做了课业,晚上娘跟你炖鸡汤喝好不好?” 這么多年過去了,蓁蓁的厨艺一如既往的差劲,但倒是有一样,做的很是得心应手。那便是乌骨鸡汤,父子二人都是对自己很严苛的人,這样的人,容易伤了心神,乌骨鸡汤补身子,蓁蓁是常做给父子二人喝的。 勋哥儿一听娘亲要下厨,眼睛一亮,随即又纠结了一下,然后道,“娘不要自己动手啊,让玉圆姐姐做,娘在旁边看看就好了。” 玉腰也跟着打岔道,“大公子這是心疼娘亲呢。” 蓁蓁柔声应下,然后目送勋哥儿离开,又吩咐奴婢把剩下的冰沙给阿修和阿齐送過去,才回過头来继续听姚娘說话。 姚娘本来打算得好好的,先套近乎,再說苏氏的事情,结果被這么一打断,一时梗在那裡,半晌才继续道,“苏氏她平时不把我這個主母放在眼裡,也就算了。妹妹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不能容人的人。但是這苏氏,实在是歹毒,竟然算计起我的宁哥儿来了。程垚又被苏氏迷惑了,妹妹,你可要帮帮我啊!” 蓁蓁并未作出同仇敌忾的样子,虽說按理說,她们這种做正室的,大多都会厌恶妾室的存在。但蓁蓁并非那种对人有偏见的人,更何况,姚娘今日的举止,实在令她不喜。方才勋哥儿還在,她当着孩子的面,连狐媚這种话都說出口了,不是她的孩儿,她自然不心疼。 蓁蓁将茶盏送到姚娘面前,语气淡淡的,“苏氏怎么算计宁哥儿了?我听說,宁哥儿现在在青山书院念书,平日裡都在学院住,每月才回来一回,怎么会被苏氏算计呢?” 姚娘语塞,她以为蓁蓁并不会多关心程家的事情,却沒想到她知道的不少,姚娘顿了顿,顾不上喝水,咽了口口水,道,“我又怎么会去冤枉苏氏呢,实在是苏氏太過分了,我不得已才這般,不然,谁又愿意家丑外扬呢?這苏氏,面善心恶,竟然在给宁哥儿的补汤裡下了□□!实在可恶!可怜我的宁哥儿啊……” 姚娘眼见着要嚎啕大哭,被蓁蓁给噎了回去。 蓁蓁蹙眉道,“這下药的事情,若是真的,那可是害人性命的事情。嫂嫂還說這些做什么,将人送到衙门去,害人性命,便该受罚。不管是真的确有其事,還是被人诬陷,自然有衙门查清。嫂嫂可不要糊涂了,纵容這么一個危险的人待在家中。” 蓁蓁不光是嘴上說,還吩咐起旁边的玉腰来,让她去寻前院的覃九寒来。 玉腰二话不說,直接无视的姚娘的阻拦,应了一声,便急急忙忙往前院去了。 姚娘這才彻底慌了,她自然知道诬陷是要坐牢的,她還想着日后宁哥儿出息了,能替她請個诰命呢,怎么能做犯妇呢?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按照她的想法,蓁蓁是很喜歡宁哥儿的,自从他们重逢之后,每每都给宁哥儿送东西,宁哥儿从青州书院回来說了,她才知晓。若是知道宁哥儿被苏氏毒害,总会大怒的,等她在从中挑拨几句,怂恿蓁蓁带着下人去府上。苏氏那些护院敢拦她,却是不敢拦知府夫人的。到时候,就凭苏氏那個胆子,吓也要吓個半死,更别說肚裡的孩子了。 但是,她完全沒想過,蓁蓁会這般,第一時間便派人去找覃九寒。她敢在蓁蓁面前算计撒泼,但到覃九寒面前,她却是打心底发憷的。 姚娘面露土色,忙起身,急匆匆要走,挽留都挽留不住。 姚娘一走,方才“去找大人”的玉腰也笑意盈盈从假山后回来了,解气道,“這程夫人可真是的,自己蠢就罢了,怎么觉得旁人也都同她一样蠢呢?還想拿夫人您做筏子,真够好笑的。” 蓁蓁却未笑,起身往厨房熬鸡汤去了。 第127章 (捉) ... 当夜用晚膳时, 是在外头湖上的亭子裡用的。夏日炎热,屋内闷热,但亭子裡却是四处透风, 原本冒着热气的夏风, 缓缓从湖面吹過之后, 便也带上了丝丝的凉意。 在淡淡的莲香之中,下人们摆好了菜肴,便直接把帘子放下,退了出去。他们也是伺候惯的,自然知道主子的脾性, 知道主子们用膳的时候, 并不喜歡旁人在旁伺候。 勋哥儿眨着双圆圆的杏眼, 打量了一下桌上的菜色, 然后抿唇脆生生道,“孩儿给娘亲舀汤喝。”說罢,便稳稳当当去拿瓷勺,小勺小勺舀了半碗, 搁到了娘亲面前的桌面上。 蓁蓁看着那鲜香的鸡汤, 再看看勋哥儿眼含期待看着自己,虽然心中不喜荤腥, 却還是沒有辜负勋哥儿的孝心, 一勺勺将那鸡汤灌下腹。 等她喝完了,勋哥儿才捏着勺子给自己舀米饭吃,他现在還不大会使筷子, 学倒是在学,但還是勺子用的好。這一点,被舅舅沈阳看到了,還笑谈他像蓁蓁,都是学用筷子学得晚。 蓁蓁见勋哥儿又吃了起来,才略埋怨地瞥了一眼一旁的覃九寒,勋哥儿人小小的,却特别爱学他爹爹,见覃九寒总是给她舀汤,勋哥儿便也跟着学。原本這汤是熬给父子俩用的,结果倒好,她也被逼着一起用。 覃九寒淡淡一笑,难得慈父了一回,伸手去给勋哥儿夹了一筷子的菜,赞许道,“做得好。我今日听夫子說,你過些日子就可以开始描红了。我给你写了一本,你记得来我房中拿。” 勋哥儿小脸红扑扑的,似乎被爹爹的慈父行为所感动了,激动低头一看,等看到那一筷子的萝卜,扁扁嘴,嫌弃地嗅嗅小鼻子,捏着鼻子将那萝卜给咽下去了。 用過晚膳,又在院子裡逛了好一会儿,消食消得差不多了,一家人才回了房间。勋哥儿先跟着到了他们的房间,拿了描红的本子,才有模有样拱拱小手,道,“那孩儿先告退了,明日再来跟爹爹娘亲請安。” 蓁蓁亲自送他出门,门口等着的阿修见到主子,匆匆忙忙行礼,“夫人。”然后便目不斜视,将目光看向别处,生怕冒犯了面前的主子。 蓁蓁冲他点点头,又见牵着她的手的勋哥儿仰着脸看着自己,一脸掩饰不住的慕孺之情,不免有几分心疼起来。虽說要让勋哥儿独立些,是她的主意,但像勋哥儿這样年纪的小孩儿,在普通人家,哪一個不是跟着爹爹和娘亲一道睡的呢? 蓁蓁心头一涩,然后面上露出娇软的笑意,对勋哥儿說道,“娘去和爹說句话,勋哥儿在這儿等一会儿娘好不好?” 勋哥儿是個又孝顺又好脾气的孩子,听话点点头,還甜蜜道,“勋哥儿等娘亲。” 過了片刻,蓁蓁便又出来了,身后還跟着一身常服的覃九寒,男人的发冠已经摘了,不似平常那样严苛冷峻,那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也消散了不少。 阿修還是头一回见到這样的大人,惊了一跳,再忆及第一回 拜见大人的时候,大人同他们训话时候的模样,冷漠而疏离,他和阿齐還以为,大人原本就是這幅模样呢。阿修惊讶之余,便忍不住心道:原来大人在夫人面前是這個模样,温和、慵懒,同那些对着妻子和颜悦色的相公沒有什么区别。 阿修不過是稍稍发了一下愣,就见前头夫妻二人并肩走過来了,一個面容俊挺,一個温婉可人,男子怀裡還抱了個玉雪可爱的小团子,实在是再般配不過。 蓁蓁走到阿修身旁,见阿修還愣愣的,便冲他点点头,关心道,“不用伺候了,今夜早点休息把。你们白日裡伺候勋哥儿也辛苦了。” 阿修手足无措,红着脸一笑,慌忙摆手,“是小的分内之事。” 正在爹爹身上趴着的勋哥儿转過头来,见娘亲正在同阿修說话,便也跟着一道說,“阿修你回去吧,爹爹和娘亲会送我回去的。” 阿修目送一家三口离开,看着月夜下长廊上一高一矮的背影,忽然被便想起了将自己卖掉的爹娘,一时之间满是說不出的羡慕,万般滋味都涌上心头。 覃九寒将勋哥儿放到软塌上,被抱了一路的勋哥儿似乎還很兴奋,小脸红扑扑的,跟平时那個游刃有余的官家小公子截然不同,露出了独属于孩子的神情。 蓁蓁亲自去绞了帕子给勋哥儿擦了脸,才哄着他在榻上躺好,将小毯子盖在他的小肚子上,轻轻拍了拍,便得到了勋哥儿不好意思的回应,勋哥儿红着脸羞涩道,“勋哥儿是大孩子了,娘不要摸勋哥儿肚皮了。” 勋哥儿還小的时候,蓁蓁总怕他发热或是受寒,每每便将手捂暖了,去摸摸他软软的肚皮,若是太烫了,便是发热了。這算是土法,還是他们先前在盂县乡下的时候,一個老人家告诉她的。每回蓁蓁一說,“娘跟勋哥儿摸摸肚子好不好”,小小的勋哥儿便笑嘻嘻掀开小衫子,由着娘亲在自己肚皮上揉,還总是跟猫被揉了肚子一样,发出舒适的叹息声。现在大了,反倒是害羞了,不肯让娘亲這样做了。 他這副可爱的样子,蓁蓁实在喜歡得不得了,但孩子知道羞了,做娘亲的自然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便也收回手,然后摆出一本正经同勋哥儿商量的表情,道,“那勋哥儿快快睡觉好不好?明日夫子還要给你上课呢。” 勋哥儿乖乖点点头,然后仰着脸,甜腻腻撒娇,“娘還跟小时候一样,亲勋哥儿一下好不好?” 方才又說自己是大孩子了,现在又撒娇要亲亲了,蓁蓁觉得又好笑又好玩,二话不說便去亲亲勋哥儿的额头。勋哥儿得了娘亲的亲亲,正要鼓足劲再讨要一個亲亲,就被爹爹黑着脸强制镇压了,只见男人沉声道,“行了,勋哥儿该睡了,明日還有课业,不可荒废课业了。” 勋哥儿最怕爹爹了,忙闭上眼,开始睡觉,沒過一下便又偷偷摸摸睁开眼睛,小小声道,“娘要好好休息,孩儿明日来跟娘請安。” 蓁蓁笑着应下,将屋内的蜡烛吹灭了,只留一盏夜明珠的夜灯,又嘱咐了一番守夜的两個仆人,让她们照顾好勋哥儿,两人才回了屋子。 一夜好眠自是不必說。 …… 姚娘来過的第二日,府上便又来了客,這一回却是姚娘的丈夫程垚了。 蓁蓁看着面前的程垚,這是两家重逢之后,她第一次见程垚。毕竟男女有别,她平日裡也只是跟家眷来往,程垚即便来了府上,那也是覃九寒去接待,她是不会主动去见男客的。但是這一回,却是程垚說了要来拜访她。 面前的程垚,比起三四年前那個衣衫打着补丁的穷书生,境遇好了不止一点两点。青州府人重学教,故而夫子的待遇和束脩都不少,更何况,他先前在京城做夫子,做了三四年,京城的束脩自是不会少到哪裡去。但他身上的衣衫精致了,整個人给人的感觉却不如以往那般积极乐观了,眉眼中带着一股焦虑。 她在不着痕迹打量程垚的时候,程垚亦是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蓁蓁這么多年,于外貌上向来十分出色,并无半分减弱,旁人大多会被她的容貌而惊艳,但程垚却并非那种轻薄的男子,他看的并不是蓁蓁的容貌,更多的是在感慨。 他先前来拜访的时候,便也私心猜测過,三四年了,连他這般,不過是从個穷书生变成了小有积蓄的夫子,就闹得夫妻离心离情,果真是应了古时候那句话,“共患难易,共富贵难”。那么对于平步青云的覃九寒呢,年纪轻轻便成了青州府的知府,恐怕受到的诱惑比他多出千倍万倍,会不会和他一样,也抛下曾经向发妻许下的白头偕老的诺言? 但是,真的见了面,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多虑了。一個男子,有沒有被妻子深爱,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细致入微的照顾,他也曾经享受過,自然能一眼看出来。他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羡慕罢了,不羡慕覃弟年纪轻轻便成了知府,而是羡慕他仍然有着美满的家庭,而是羡慕着,依然有那么一個女子,還满心都是他。 程垚片刻间思绪万千,随即自嘲笑笑,开始为姚娘来府上闹事而道歉,“今日我来,先要为姚娘的事情,同弟妹道個歉。我昨日回去便听說了,姚娘和苏氏一直处的不太和睦,两人在家中时常打擂台,但我也未多加干涉,但未曾想過,竟会打扰到弟妹,我实在心裡不安。” 蓁蓁见他轻描淡写提起家中妻妾不睦,也有几分奇怪,时下的人都讲究家丑不可外扬,特别是后宅的妻妾不合,這說出去可是要惹人笑话的。但他說起来的时候,语气很是自然,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堪,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蓁蓁看了一眼旁边的相公,覃九寒见妻子向自己求助,便帮着道,“大哥无需這般,好在蓁蓁身边丫鬟机灵,倒是沒闹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覃九寒帮着說话,却不是为程垚說话,他又不是程垚夫妻的爹,妻子又不是他们二人的娘,凭什么要为二人之间的事情操心。說实话,他对姚娘很不满,更别提昨日的算计了,即便程垚今日不来府裡,他也已经不打算让程氏再来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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