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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作者:岳月
沐瑶琢磨着送信的是乾隆的人,要是看见牛痘,问起她为什么知道,自己真是不知道从哪裡开始說起。

  要是說谎的话,乾隆一听就能听出来。

  但是不說的话,沐瑶越是吞吞吐吐越是惹来怀疑,以后還怎么给永璋用上?

  她琢磨了一下,想到小时候原身曾跟着苏鸣凤读书。

  苏鸣凤为了让读书更有趣味,叫沐瑶能坚持下去,就玩了個藏头诗的猜字游戏。

  那本册子只有几岁的沐瑶喜歡的小故事,字数不多,裡面常用字几乎都包括在内了。

  沐瑶绞尽脑汁回想当时那個册子,把藏头诗弄进信裡,只說怀念以前两人一起玩猜字游戏读书的时候,算是提示一二。

  這样写的话,聪明的二哥应该能看明白的吧?

  其他人就未必了,苏家都看不出来,更何况是乾隆?

  沐瑶检查了很久,確認无误后才敢把信笺让人送去苏家。

  苏家收到的时候,苏召南和苏嘉凤看過确实沒看明白,苏岐凤只笑沐瑶還想起小时候的事来了,只有苏鸣凤一看就知道了。

  他明白沐瑶不会突然提起藏头诗来,必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当时并沒有声张,等晚上回去后,自己才从書架裡把一個放旧的锦盒拿出来,取出裡面已经泛黄的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還是苏鸣凤亲手写的,当年還是少年的他,字迹看着有几分稚嫩。

  他小心翼翼翻开,按照藏头诗的顺序,找到那五個字:牛痘治天花。

  這個东西出乎自己意料之外,還以为沐瑶要說什么,居然是這個嗎?

  苏鸣凤還真的知道這個牛痘,毕竟苏家還算小康,却也不算特别富有,田地有一些给人租着种,他少年时候曾跟老农聊過,知道一部分耕牛偶尔会染上這种叫牛痘的病。

  牛得了這個病严重的会死,耕牛在如今也算是家裡最大的财产之一了,让老农们战战兢兢,小心伺候,担心牛会得這個病。

  而且牛得了這個,伺候牛的老农也会得。

  不過牛可能会死,人却不会,只是身上长几個脓包,严重点会有些发热,過两天就沒事了。

  只是老农更心疼耕牛,自己得病倒沒在意,尤其牛痘对人也不怎么严重的,不会要人命。

  就是他从来沒想到,這個牛痘跟天花,竟然是有关系的嗎?

  苏鸣凤跟苏召南私下提了提,只說沐瑶要這個牛痘,估计是对天花有大作用,不知道从何得知,不過沐瑶肯定不会坑苏家,想必是偶尔从哪裡得知,想让苏家帮忙证实。

  苏召南一听是女儿的意思,摸着胡子道:“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你去办,打听一下哪裡的耕牛得了牛痘,再看看是不是真能治天花。”

  要真能治好天花,那真是大功一件了。

  苏鸣凤点点头,又道:“食肆的买卖已经做起来了,回头交给大哥和三弟就好,我就不插手了,阿玛多盯着点儿就行。”

  苏嘉凤還好,苏岐凤就太跳脱了一点,他总归有点不放心。

  苏召南摆摆手道:“放心,我会看着的,你只管放心弄這個。”

  苏鸣凤還沒弄出什么来,也就先不声张,沒叫另外两個兄弟知道,只說去族田视察。

  每年苏家都会去族田视察,一来這是族裡粮食的大头,关乎一族人每年的粮食,不過大多是苏召南去的,因为苏鸣凤身子骨不太好,去的次数是最少的。

  二来今年苏家抬旗了,族人却還沒有,苏鸣凤也算是走一趟鼓励他们,再看看谁不长眼坏规矩,影响其他族人的名声就不好了。

  這理由冠名堂皇的,苏嘉凤都沒多想,只担忧道:“二弟的身板一直不太好,一個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一点,不如让三弟跟着去,也能帮把手?”

  他更想让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带上,另外再带两個大夫跟着,一车的药材也不能落下。

  苏鸣凤听得心裡一暖,又是哭笑不得道:“大哥,我是去视察的,不是去游山玩水,带那么多人实在累赘得很,叫人看着也不好。”

  苏家這才抬旗就如此大的派头,出门一队马车跟着,丫鬟婆子簇拥着,叫人误会就不好了。

  苏嘉凤摆手道:“名声算得了什么,而且那些贵人出行的排场不是更大嗎?怎么都要让两個稳重的丫鬟跟着,另外大夫一定得有。”

  沒大夫跟着,他怎么都不能放心苏鸣凤一個人出远门了。

  族田很大,位置自然有些偏,马车沒個几天都到不了。

  一路颠簸,苏鸣凤的身体真的受得住嗎?

  苏鸣凤再三保证,還带上两個年纪大一点又稳重的小厮,另外有两個大夫和不少药材,這才终于能出发了。

  毕竟要研究牛痘,還是得有大夫在才好,他如今也有正当理由带上两個大夫過去。

  不過也幸好苏嘉凤的准备妥当,马车特意铺上几层棉被,苏鸣凤在马车颠簸几天只是有点难受,下车的时候都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感慨自己的身体是真的太耽误事,一边让小厮去族裡问一问耕牛的情况如何。

  当然不能一上来就问别人,你家的牛病了嗎,得牛痘了嗎?

  不被打一顿,也得给人用扫帚赶出去的!

  小厮问了一圈,還真问到了两户人家的耕牛病了,又是长了牛痘。

  苏鸣凤二话不說就過去看看,吓得那两家族人赶紧拦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开玩笑,苏家的二少爷身子骨不好,大家都是知道的,哪裡敢让他靠近病牛?

  苏鸣凤只得问了族人家裡是否有长水泡的,让两個大夫去看看。

  這两個大夫是苏家供奉多年,毕竟苏鸣凤的身体从小就不好,也是知根知底又熟悉的。

  所以苏鸣凤私下跟他们提起天花和牛痘,想让人试试,大夫们摸着胡子琢磨一番就答应下来。

  毕竟牛痘会传人,人却沒什么大碍,要真能因此以后都不会有天花,真是流芳百世的好事,也是大功一件,能名扬四海,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如果真的沒作用,他们试试也沒有性命危险,自然是愿意的。

  有两位大夫在,苏鸣凤只留下一個小厮,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就采买什么送进去之外,他就能脱开身,真的去视察族田了。

  毕竟苏鸣凤用這個理由来的,沒道理却不去看看。

  族人们正卯着劲想要一起抬旗,伺候族田不要太精心,比往年都要好。

  苏鸣凤转了一圈,实在看不出什么不妥来,還夸了两句,叫伺候田地的族人都欢喜得笑了起来。

  他们還热情要给苏鸣凤留饭,后者就婉拒了。

  等苏鸣凤過几天回去,两位大夫已经找附近得過牛痘的老农问過,回来跟他禀报,却是皱眉道:“二少爷,若是能证明得過牛痘就不会得天花,但是要怎么尝试呢?”

  毕竟总不能让得過牛痘的人去感染天花,要沒有效果,這不是害人性命嗎?

  两人身为大夫是绝不可能做出這种灭绝人性之事,顿时头疼了起来。

  毕竟牛痘只能预防,却不是用来治疗,不然有天花的人就能治了!

  苏鸣凤蹙眉想了一下,下定决心道:“两位先把牛痘都搜集起来,回头我們去天花感染地方附近,让人先接种试试,要是他们能够一直平安无事,那就证明牛痘在预防天花上面是有效的,跟种痘一样。”

  這個想法既大胆又孤注一掷,毕竟過去那边,谁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我們可以先试着接种牛痘,然后再過去。当然两位如果不想去,也可以把這事交代好,我另外寻人過去就是。如果两位愿意,不管以后出什么事,苏家都绝对会奉养两位的家人一辈子。如果成功,苏家也可以保证,把此事上书到御案前,两位的名字必然在最前面。”

  言下之意,两人就是最大的功臣,苏家是绝不会抢了他们的功劳!

  他的郑重承诺让两位大夫面面相觑,他们自然是相信苏家的为人,考虑一番后就点头答应下来,却反過来劝着苏鸣凤道:“二少爷的身子骨一直不太好,這事太冒险,還是让我們二人来就行。”

  让苏鸣凤以身涉险,真出什么事,苏家勃然大怒,会不会迁怒于他们?

  两位大夫又是看着這位苏家二少爷长大的,就跟自家儿孙沒什么两样,自然也不想他去冒险,再三苦劝,苏鸣凤只好回去苏家等消息。

  這一等就要大半年的功夫,沐瑶知道牛痘的事需要時間,沒個一年半载很难出结果。

  毕竟要用在永璋身上,自然需要反复实验,回头還得有充分证据,能够說服乾隆才行。

  不然牛痘的作用要是不如种痘,那么乾隆肯定還会用原来的法子。

  沐瑶写完信就只能暂时放下了,慢慢等待苏鸣凤的好消息传来。

  她這会儿准备在旁边的宫殿安置金子,還打算做個猫爬架。

  看到之前兽园的猫爬架,沐瑶早就心动了。

  那個猫爬架還不算大,如今圆明园的宫殿得多大啊,一個房间也足够放得下金子的猫爬架。

  她還亲自设计,最后画出来的已经不是猫爬架,而是猫乐园了。

  裡面有各式各样好玩的丰容,金子在裡面一整天都不会闷。

  毕竟猫大白天可能睡觉,晚上就精神极了,关在笼子裡就太可怜了,倒不如弄個房间让它痛快玩一晚上。

  高贵妃看着沐瑶画的设计图,也心动了:“你這個看着就好玩,我也想在万方安和弄一個。以后回宫了,在宫裡也弄一個。”

  她摸着怀裡的波斯猫,跟着自己的猫儿怎么都不能给别的比下去了,待遇得一样才行!

  别的猫有的,自己的鸳鸯也得有!

  沐瑶看着好笑道:“那敢情好,回头让猫儿一起玩也行,分开玩也不会闷了。”

  就是后头在建园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空出木匠来帮忙做這個猫爬架了。

  乾隆知道后看着沐瑶的设计图笑道:“這有什么,造這個不费多少功夫,让人先做几天就是了。”

  這东西几天就能做得差不多,毕竟大多就是爬架,還有很多窟窿的木箱子,跟小迷宫一样。

  看着复杂,其实做起来很容易。

  人多力量大,多叫几個木匠過来,几天就能彻底做好了。

  木料又是现成的,打磨就是杂工来做,都不需要木匠来出手。

  他们只要把木板固定好,迷宫稍微拼接一下就足够了。

  乾隆一开口,造园林的木匠都被叫了過来,先在曲院风荷這边做了猫爬架,然后再去万方安和做一個。

  确实木匠们看着沐瑶画的设计图,相当一目了然,按照图做就足够了,都不需要他们多费心。

  而且素描還是立体的,而不是平面的,他们看着图就跟看着完全做出来的样子一样,就更方便了。

  尺寸稍微规划一下就行了,木匠们干活麻利,人又多,果真三天就做好了。

  木料都是晒過的,又涂過药水,不容易潮湿腐烂,更不会蛀虫,還沒有味道,能用很久不会坏掉。

  做好后沐瑶抱着金子去验收,简直不能太满意了,让邓嬷嬷给木匠们都给了赏钱。

  与其赏点不实用的东西,還不如赏钱的。

  木匠们带着宫裡的东西出去也不能变卖,還是钱更实在,带出去也能用了。

  他们自然千恩万谢,又赶去万方安和那边做新的。

  高贵妃就带着鸳鸯過来,沐瑶放下金子,看着两只猫先是试探着在猫爬架附近熟悉了一会,然后才钻进去玩了起来。

  两只猫玩得不亦乐乎,這猫爬架比兽园得還要大得多,甚至還有小迷宫,是猫最喜歡的箱子,四個面都有小洞能够钻来钻去,简直不要太快活。

  猫爬架前面摆了一张茶几和两张躺椅,沐瑶就带着高贵妃坐下,一边欣赏小猫玩耍的可爱样子,一边還能吃茶点。

  今儿的甜点是糯米糍,小小的一团,吃着软糯,裡面還是豆沙馅和芒果馅两种。

  高贵妃吃了两個,更喜歡芒果馅的,感觉很不错,笑着问道:“就知道来你這裡对了,又能吃到新点心,這裹在外头甜丝丝的是什么?”

  糯米能吃的出来,外边甜丝丝的白色碎屑她就吃不出了。

  沐瑶就笑着解释道:“這是椰子肉做的,是椰丝。”

  高贵妃好奇了:“椰肉還能做成這样?难怪吃着甜丝丝,你這么一說,我才察觉是带着一点椰香味。”

  沐瑶就道:“這個椰肉蒸過后切碎,拧干水分,干掉的椰肉再上锅用小火炒,炒干后就会变成這样的椰丝。白色的特别好看,吃着也带着一点椰香。我也是今儿让林御厨试着做,沒想到做出来很不错,慧娘第一個就尝着了。”

  高贵妃就笑了:“果然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回头格格肯定会喜歡的。”

  沐瑶也觉得,打算下次和敬過来的时候就請她吃這個糯米糍,冷着吃,味道就更好了。

  這個甜点软糯香甜,真是大人小孩都很难拒绝。

  她们正說着,邓嬷嬷就来禀报,和敬来了。

  高贵妃就笑道:“果真白天不能說人,一說就到了。”

  和敬进来的时候抿着唇,脸上沒平日那样的笑容,看得沐瑶担心极了,奇怪道:“這是怎么了,谁惹着咱们格格不高兴了?”

  闻言,和敬摇摇头,想說又沒說,只闷声不吭坐下。

  沐瑶赶紧让人上了一盘糯米糍,微笑道:“這是小厨房做的新点心,正說着請格格過来尝一尝,要试试嗎,特别好吃。”

  和敬双眼一亮,看着糯米糍想吃,很快又摇头,低头道:“不,我不吃了。”

  她的声音很轻,還有点口齿不清的,沐瑶有点担心,低头问道:“格格是哪裡不舒服嗎?還是嘴巴哪裡疼了?”

  不然這声音怎么变得含混不清的,好像嘴裡含着东西一样?

  和敬小手捂着嘴巴,见沐瑶担忧地看過来,就解释道:“沒,我就是变得沒那么好看了。”

  沐瑶一愣,奇怪道:“格格一直這么好看,怎么忽然就說自己不好看了?”

  她這才慢慢松开手,张开嘴巴让沐瑶看了一眼就立刻合上。

  高贵妃在旁边也看见了,诧异道:“原来格格這是掉牙了。”

  沐瑶就安慰和敬道:“掉牙很正常,咱们都经历過,掉了之后很快就长出新的来了。”

  和敬眨巴着眼睛道:“真的嗎,很快就长出新的来了?”

  高贵妃就问道:“是啊,就是格格掉的牙齿還在嗎?等会扔在房檐上边,新的牙就能长得更好一点了。”

  和敬点点头,从身上解下荷包,掉落的牙齿就在裡面。

  她是吃午饭的时候突然掉了牙,吓得要命,偷偷藏起来,想来想去就跑過来找沐瑶說了。

  沐瑶疑惑了:“怎么沒跟皇后娘娘說?”

  和敬就低头道:“额娘在忙着,我在门口看了一眼就沒打扰她的。”

  沐瑶回想了一下,确实又是一年端午,皇后估计忙着端午宴的事。

  尤其乾隆今年突发奇想,要在河边举行端午宴。

  不然按照旧例,跟去年一样办就好了,皇后也不必那么忙。

  在河边办喜宴,光是蚊虫就是個大問題。

  总不能让蚊虫咬到人,就得提前除草杀虫,還得反复熏才行。

  周围也得清理干净,還得搭起棚子来。

  不然宴席那天要是天公不作美,可就麻烦了。

  乾隆還是前两天才說的,皇后那会儿估计打算按照去年那样办,让人都准备一半,只好换掉一些重新来。

  沐瑶就伸手摸了摸和敬的乌发,笑着安抚道:“皇后娘娘估计是忙着端午宴的事,等晚点她就能空下来,格格再跟皇后娘娘說說就是了。”

  和敬就道:“可是掉牙這种小事,有必要去打扰额娘,特意去告诉她嗎?”

  她素来懂事,知道皇后很忙,只觉得掉牙這种小事情就沒必要去浪费皇后的時間。

  沐瑶心疼道:“這哪裡是打扰了,掉牙是证明格格开始长大了,是值得高兴的事,自然要告诉皇后娘娘,让娘娘跟格格一起高兴才是。”

  一直闷闷不乐的和敬這时候抬起头来,双眼亮晶晶的:“原来掉牙是证明我开始长大了嗎?”

  “对,我們一個個都是从掉牙开始,然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慢慢就长高了。”

  沐瑶說着,就听和敬忽然问道:“那我以后会长得跟高娘娘一样美嗎?”

  她嘴角一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說是的话,以后要和敬沒长得比高贵妃好看,自己不就是骗人了?

  但說不是,不就伤着和敬的小心灵了?

  高贵妃看着沐瑶哑口无言的样子,在旁边不厚道得笑了起来,好一会才来打圆场道:“姑娘们就沒有不好看的,以后学会打扮就行了。”

  和敬似懂非懂点点头,暗地裡决定也得努力学会打扮自己才行。

  高贵妃纤纤玉指轻轻抬起和敬的下巴,微微一笑道:“而且美人美得不该是皮囊,而是内在。格格觉得我美,想必也觉得皇后娘娘也美,纯妃也美的,是不是?只是咱们几個的美不一样,你觉得对不?”

  和敬想了想,认真点头道:“高娘娘說得对,是我想岔了,只在乎皮囊是不对的。”

  沐瑶看着高贵妃,居然真给她把和敬给忽悠住了。

  不過和敬似乎沒再继续纠结這個問題,而且比刚进门的时候要高兴多了,也敢笑了。

  刚才她发现自己掉了门牙還怪害怕的,又不敢打扰忙碌的皇后,才過来问一问。

  被两人安慰后,和敬也轻松自然了许多。

  既然大家都掉過牙,那就沒什么好害怕的了,而且证明她要长大了!

  和敬美滋滋的,也开始吃起了糯米糍,果然跟沐瑶說的一样好吃!

  她吃完糯米糍,看着两只猫玩得高兴,也跟着钻进迷宫裡面找猫玩儿。

  等玩累了,和敬坐在边上,两只猫就趴在她的腿上,有一下沒一下摸着毛茸茸的猫,她的心情就更好了。

  足足玩了一個多时辰,和敬才依依不舍离开,恨不得把猫带回去的。

  回去后她跟皇后提起掉牙的事,皇后原本還担心和敬会害怕或者不高兴,如今看女儿却是笑眯眯的。

  等皇后问過,才知道和敬去了沐瑶那边,被沐瑶和高贵妃安慰住了,心裡不免感激。

  她因为太忙碌,虽然总会抽空关心两個孩子,却還是沒有时时刻刻盯着,难免有所疏忽。

  永琏在碧桐书院那边,因为读书练武的关系,一整天到晚上才過来。

  和敬就要懂事得多了,除了跟着女先生学习之外,就会自己找事做,很少会特地来找自己。

  皇后摸着和敬的乌发,笑着道:“那我們一起去把旧牙扔到屋檐上,让你的新牙早点长出来,還长得漂漂亮亮的。”

  和敬笑着点头,牵着皇后的手出去,看着旧牙用一個漂亮的荷包收着,被扔到了高高的屋檐上去。

  她知道扔得越高,新牙就会长得越好。

  刚才皇后使劲扔的样子,在和敬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她牵着皇后柔软温暖的手,仰头笑了起来。

  就跟沐瑶說的一样,果然皇后很重视此事,回头交代和敬身边的嬷嬷和宫女得注意她的饮食,得吃点沒那么硬的食物,還得留意新牙有沒长出来,免得让新牙长歪就不好了。

  和敬在旁边笑眯眯的,听着皇后交代着她的身边人。

  吃的什么,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還有平日要多检查新牙有沒长出来,长的时候会不会发热之类的。

  事无巨细,让和敬身边人都要来禀报她。

  皇后交代后,扭头见和敬笑眯眯看着自己,也跟着笑了。

  自此之后,皇后感觉和敬对她要亲近了许多,有事也会先過来找自己,而不是怕打扰到皇后做事了。

  皇后十分高兴,偶尔忙碌的时候也带着和敬,让她耳濡目染一番。

  和敬确实听得挺有趣的,偶尔皇后怕她闷着,就让和敬出去玩玩,她大多去的曲院风荷那边找沐瑶,偶尔会去万方安和找高贵妃一起去曲院风荷玩儿。

  很快又是端午了,沐瑶只觉得時間過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了。

  御膳房做的粽子口味越发多了,今年還做了個燕窝粽子出来,另外有鲍鱼粽子,也算是创新口味。

  不過沐瑶還是更喜歡传统一点的蛋黄肉粽,燕窝粽子虽然也不错,甜丝丝的,她却更爱咸味的了。

  到了最后,皇后让人熄了大半的灯。

  到处忽然昏暗下来,沐瑶眨眨眼才慢慢适应,然后不由缓缓瞪大眼露出惊讶的神色来。

  熄灯后,河边渐渐也起了一点两点的亮。

  仔细一看,就发现是萤火虫。

  它们在河边对岸慢悠悠飞着,越来越多,就像是繁星落在对面一样,十分好看。

  高贵妃在旁边感慨道:“皇后娘娘真有心,难怪最近如此忙碌,估计就是忙着這事儿了。”

  沐瑶倒觉得這是乾隆的心思,估计他偶然发现河边有那么一两只萤火虫,于是才让皇后把宴席摆在河边来的。

  果不其然乾隆就道:“美吧?朕之前曾见河边有這些光虫在飞,十分好看,就想着夜裡也让你们也一块看看了。”

  太后也在,看见這些萤火虫也是惊叹道:“皇上有心了,這些确实很美。若非皇上提醒,我都沒发现河边有這么多晚上会亮起来的光虫。”

  光虫她是见過,却沒见過這么多的。

  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河对面飞舞的情景,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了。

  众人静静欣赏了一会,太后就有些累了,被扶着回去歇息了。

  太后一走,乾隆就更放松了一点。

  沐瑶趁机凑過去问道:“皇上,這些光虫怎么忽然這么多,是从哪裡带過来的?”

  乾隆挑眉道:“你倒是猜出来了,這些光虫只长在水边,而且很柔弱,一抓就容易死掉,也不长寿,发光沒几天就死了,让人带過来不容易。”

  沐瑶心想他也知道不容易,实在难为底下人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不把萤火虫弄伤,還能抓到這么多一路运送到圆明园来的。

  好在這河边也算是萤火虫适应的环境,要是乾隆把萤火虫送到殿内看的话,它们真的可能就活着一晚上了。

  這么美好的一夜,沐瑶第二天醒来趁着還记得,就把萤火虫画下来了。

  永璋昨晚看得目不转睛,显然也很喜歡。

  看见沐瑶画画,他凑過来就认出是萤火虫,叫着道:“虫虫好看。”

  沐瑶笑道:“对,萤火虫很美,而且会发光,就是寿命不长。”

  一般就三到七天,最长也就十到二十天了。

  永璋听得似懂非懂,不過知道萤火虫可能很快看不见了,就有点难過。

  沐瑶摸了摸他的脑袋,想着今晚要有空,還可以带着永璋去河边看看。

  她一连看了好几天,等萤火虫越来越少了,才沒再带着永璋去看了,免得萤火虫彻底沒了的时候,永璋看着会伤心。

  萤火虫的画修改了很多次,沐瑶最后才算是把草稿定下来,然后开始上色。

  足足用了一個月的功夫,她才把這幅画完成了。

  光晕不容易调色,她试了很多次,才弄出渐进的效果来,看着画,仿佛就能看见那晚上的萤火虫一样。

  高贵妃看着就啧啧称奇:“你這摸索着画的,却比很多跟着先生学画的還厉害,曼音觉得是嗎?”

  娴妃点头附和道:“对,沐瑶进步真是太快了。”

  明明她自己学画還要更早一点,却沒有沐瑶的天赋,油画上的进步很慢,不像她這简直是一日千裡。

  沐瑶被夸得很高兴,笑着道:“你们两個這么一說,我都觉得這画确实不错了。不過也是景色太美,我印象很深刻,就画得更好一点了。”

  确实因为喜歡,所以对画的感情更深,自然画出来就不一样了。

  娴妃点点头,也觉得自己该更努力才行,不然跟沐瑶在画画上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了。

  她最近来了曲院风荷的次数多,跟沐瑶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

  沐瑶也就问起来道:“曼音最近都不去陪着太后娘娘了嗎?”

  感觉娴妃不是来她這裡,就是去皇后的长春仙馆,去太后那边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少了。

  高贵妃就接话道:“哪裡是曼音去的次数少了,而是嘉贵人去的太多了。”

  有嘉贵人陪着太后,娴妃自然也不必跟之前一样一直在那边了。

  其实娴妃也是不大喜歡嘉贵人,两人凑一起沒什么话要說,只看着嘉贵人跟太后說话,她听着也无聊,索性去的次数就比之前少了。

  沐瑶诧异道:“嘉贵人還去啊?”

  她真的以为嘉贵人之前說要陪着太后只是說說而已,竟然坚持了快一年了嗎?

  高贵妃点头道:“嘉贵人不但坚持隔三差五去陪着太后說說话,還坚持抄经书。听闻抄的经书在佛堂都要放不下了,還供奉到外边的护国寺去。”

  沐瑶咂舌,太后的小佛堂可不小,這得多少经书才放不下,得抄了多久,嘉贵人還真够耐心和毅力的。

  想想那些枯燥的经书,而且不能抄错,一旦错了,整页都得撕下来重新抄,所以看见那么多经书,其实暗地裡只会更多。

  为了让太后开心,嘉贵人真是拼了命的。

  对此,娴妃也不得不佩服了,点头道:“是,嘉贵人每天除了隔三差五早上去太后那边請安,其他时候几乎都是在屋裡抄经。”

  她帮着皇后管着宫务,自然知道嘉贵人那边跟内务府要了好几次宣纸,有印象的至少好十几刀纸了。

  這個数量十分可怕,嘉贵人只怕手都快抄出茧子来了。

  太后恐怕之前也沒想到嘉贵人能坚持這么久,对她越发和善了不少。

  以前太后是想着嘉贵人要听话,生下孩子给娴妃抱养,也就对她好一些。

  回头娴妃拒绝了,太后对嘉贵人的态度就淡了一点。

  然而嘉贵人很努力挽回太后的好感,又是陪着說话凑趣,又是抄经书祈福,還进退有度,不是每天来,隔三差五来,呆的時間也不会很长。

  有时候会陪着太后去捡佛米,嘉贵人也是一声不吭,安安静静的陪着,让太后自然而然对她也和善起来。

  一個人坚持一两天那是一头热,坚持一两個月是凑合,坚持一年那就不一样了。

  乾隆和皇后忙碌得很,娴妃又不是很会說话,太后也是会闷的,正好嘉贵人很会来事,很是给她解闷了,后宫生活都沒那么枯燥起来。

  太后跟乾隆提起嘉贵人的事,对此也是感慨道:“当初我就想着她是個上进的,心思灵巧,却沒想到会坚持這么久,抄经书手指头都抄出茧子来了,从来不說一個苦字。”

  如果是個男儿身,這份毅力估计能从底下爬上来,得到重用。

  在后宫的话,嘉贵人却跟其他嫔妃有点格格不入,却叫太后难免怜惜两分。

  太后年轻时候也是這么卯着劲想往上爬,起初不算特别得宠,也是把得宠的熬死了,又肚皮争气才有了如今的机会。

  看见嘉贵人,她恍惚间感觉像是看见自己一样。

  乾隆听着就不在意地笑道:“嘉贵人能让皇额娘高兴,却也是大功一件了,那就晋为嘉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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