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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作者:岳月
太后一听,心裡欢喜。

  毕竟之前钮钴禄家的事让她和乾隆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如以前,還是能感觉得到的。

  太后提起此事的时候算是试探,要是乾隆愿意那是皆大欢喜,不愿意也沒什么。

  乾隆二话不說就答应下来,太后心裡就十分高兴,感觉這個儿子心裡還是有自己的。

  两母子脸上都挂着笑,仿佛之前产生的一点小误会借此而烟消云散了,两人重新和乐融融了起来。

  周围的宫人看见宫裡最尊贵的二人脸上挂着笑,只觉得皇帝真是孝顺,后宫晋位仅凭太后一句话,說晋就晋了。

  有些心裡還羡慕起嘉嫔来,心想以后对太后伺候得更加精心才行。

  乾隆发话,很快就有人提前去给嘉嫔报信,让她准备起来接旨。

  听說自己晋升了,嘉嫔拿着的毛笔一抖,难得快抄好的经书就彻底毁掉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也不可惜,只把经书一推,心想以后可能不必再這样抄经,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气。

  說有多喜歡抄经,嘉嫔說很喜歡那必然是假的。

  她就想讨好太后,在乾隆面前留下好印象,自己就能更进一步,如今看来确实如此,脸上不由浮起笑容来。

  大宫女玲珑一叠声指挥着其他宫人开始整理笼箱,毕竟嘉嫔晋升了,不再是贵人,就不必跟其他贵人挤着住,而是能搬出去其他更宽敞的地方。

  指不定還能在圆明园裡有個单独的园子住着,她光是想着就美滋滋了。

  玲珑心裡欢喜,吩咐之后過来恭喜嘉嫔:“恭喜娘娘,娘娘总算得偿所愿了。”

  嘉嫔瞥了她一眼,玲珑连忙轻轻打着自己的嘴巴道:“是奴婢說错话,還請娘娘原谅。”

  嘉嫔這才点点头道:“行了,大好日子就不罚你了。你也别急着让人收拾,這還沒知道搬到哪裡去呢。”

  她虽然是责备的话,语气却很轻松,玲珑是听出来了,笑着答道:“娘娘必然要搬出去的,如今也得未雨绸缪才是。”

  玲珑让小宫女在外头盯着,這会儿就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来道:“李伴伴過来了,過来宣旨。”

  嘉嫔這才松口气,哪怕提前有人来报信,总归沒有看见李玉那么放心,算是彻底尘埃落定的。

  她整理好衣裙,就见李玉過来,连忙迎了出去。

  李玉也沒急着寒暄,直接宣旨:“宣皇上口谕,嘉嫔温良孝顺,又有佛心,伺候太后娘娘有功,今儿晋为嘉嫔,赐住永和宫,還望以后不忘初心。”

  說完,他就扶着嘉嫔起来,笑着道:“恭喜嘉嫔娘娘,永和宫已经派人去收拾了,等娘娘回宫后随时可以搬過去。如今還在圆明园内,皇上的意思是娘娘暂时還住在武陵春色這裡,如何?”

  “有劳李伴伴了,”嘉嫔還能如何,只能继续住着。她也大方,直接塞了一個厚厚的荷包過去,李玉就笑眯眯收下了。

  李玉一走,玲珑就难掩喜色,過来扶着嘉嫔:“娘娘?”

  她感觉奇怪,怎么嘉嫔嘴角的笑容淡了许多,眼底甚至多了几分苦涩?

  嘉嫔能不苦嗎?

  她努力了一年,就为了在乾隆面前表现,费劲讨好太后,是想让乾隆多看自己两眼。

  尤其他渐渐欣赏自己的努力,還觉得她孝顺,回头多来几次,然后发现嘉嫔别的好,再晋了位份,這是嘉嫔心裡预想中的样子。

  如今确实晋升了,却是太后对皇帝开口提的。

  乾隆会答应,那是看在太后的份上。

  而且刚才李玉宣皇帝口谕的时候,說得是明明白白。

  不忘初心是什么,這是乾隆提醒嘉嫔,不要忘了這位份是她侍奉太后那边来的,原来怎么样,以后也得怎么样才行。

  嘉嫔原来以为自己咬咬牙努力抄经一年就好了,如今发现起了头,以后就不能改,還得继续抄下去,她心裡简直就郁闷坏了。

  偏偏她是有苦說不出,還不能表现出一点儿不满来,连忙笑着道:“我刚听见這好消息,难免有些恍惚了,皇上让我暂时在武陵春色住着,就不必收拾了,想必明年咱们才会换地方住。”

  玲珑欢喜应了,又安慰嘉嫔道:“等秋天的时候回宫了,永和宫那边就能收拾起来了。這边怎么說娘娘都晋位份了,自然不能住在這裡窄小的地方,娴妃娘娘想来会有安排。”

  嘉嫔点点头,让玲珑赏了伺候的宫人,也算是一起高兴高兴。

  宫人欢欢喜喜得了赏,一個個到嘉嫔跟前来谢恩,不要钱的好话不停往外說,很是热热闹闹的。

  這边闹哄哄的,娴妃那边自然听见了消息。

  她身边的胧月不悦道:“那边也太闹腾了,這才宣旨多久,恨不得后宫所有人都知道。”

  娴妃看了胧月一眼,好笑道:“倒也不至于,正是该欢喜的时候,闹点声响也沒什么。对了,嘉嫔原来住的地方小了一点,给她换個大一点的院子,就在西边那個吧。”

  那么多人一起去恭贺,怎么可能静悄悄的。

  “而且确实是大喜事,等回宫后,翊坤宫那边也不用那么挤了,你不是该高兴嗎?”

  胧月听着娴妃的话,赶紧吩咐人去收拾西边的大院子。

  不過她想到西边的院子虽然要大上一圈,却跟其他院子要离得远一些,很是清净了。

  见娴妃嘴角含笑,胧月有些不解道:“娘娘怎的瞧着十分高兴?”

  嘉嫔晋升位份,以后要从翊坤宫搬出去,两人的关系不见得那么好,娴妃怎的那么高兴了?

  娴妃就笑着点头道:“高兴,我怎么就不高兴呢?嘉嫔侍奉太后娘娘有功,這才被皇上晋了位份,以后想必会更用心伺候太后娘娘,为太后娘娘分忧,我就打心裡面高兴了起来。”

  胧月是听出点意思来了,她刚才陪着娴妃在窗边坐着,李玉的声音不算小,愣是传了過来,一字一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之前只注意到嘉嫔晋位份的事,如今仔细回想李玉的每句话每一個字,终于察觉出点意思来了。

  确实嘉嫔是伺候太后得好,才被皇帝晋了位份,并非因为宠爱了。

  皇帝還特意强调不忘初心,就是让嘉嫔以前怎么做,以后也得怎么做,要是偷懒那就是忘了初心不够诚心了。

  想想這一年在宫裡的时候嘉嫔每天大清早开始抄经书,偶尔上午還去慈宁宫請安给太后逗趣,下午陪着太后捡佛豆,晚上回来继续抄经,這日子過得真是寡淡如水,跟尼姑庵那些一心向佛的仙姑们都沒什么两样了。

  哪怕来到圆明园,嘉嫔也是一刻都沒停過,跟宫裡一样也隔三差五去给太后請安。

  而且园子裡還有正经的佛堂,有女师傅在,嘉嫔更是虔诚,送去不少经书去供奉,连女师傅都赞不绝口,更别提是太后了。

  還别說,胧月真的佩服嘉嫔能坚持一年,换做她是真心受不了。

  不說這抄经书有多枯燥了,捡佛豆也不是人干的,得跪着一颗一颗捡,還不能一起捡了,這样就不够诚心了。

  每捡起一颗還得念一句经,所以一下午其实也捡不了多少,膝盖跪得生疼,嘴巴也念得口干舌燥,实在是不容易。

  更别提上午嘉嫔還得凑趣,焦急脑汁想有趣的事给太后說說,也得說一上午的话。

  不是拼命說话就是念经或者抄经书,反正手累、嘴巴干,還膝盖疼,一年下来是個人都快受不住了。

  嘉嫔好不容易总算熬出头了,谁知道乾隆宣旨的时候忽然来這么一出,她想中途放弃都不行,還得咬牙继续坚持下去。

  胧月噗嗤一笑,顿时也开始有点幸灾乐祸起来了。

  也不知道嘉嫔会怎么办,是真的继续跟之前一样每天坚持下去嗎?

  坚持一年已经很难了,還要看不见尽头地坚持下去嗎?

  看看太后這硬朗的身板,嘉嫔要真是一直侍奉太后左右,不停抄经和跪下捡佛豆,感觉她要熬到不必侍奉太后的时候,也得几十年之后的事了。

  胧月光是想想,感觉膝盖莫名都开始有点疼了。

  嘉嫔晋升的事不到半天功夫,后宫所有人都知道了,自然也传到沐瑶的耳边。

  她是一愣,高贵妃也在,听见后并不意外道:“很像皇上的性子,太后娘娘都开口了,自然沒有不允的。”

  之前乾隆就沒驳過太后的意思,只是关乎到朝堂利益的,前脚是答应了,也做了,后脚就得秋后算账,一個都不放過的。

  三番两次的,太后也就放下了,沒再挑战乾隆的底线。

  這次太后估计也就试着提一提,能不能成无所谓,也算是对乾隆的一次试探。

  哪知道乾隆直接就答应了,不過却提醒嘉嫔,以后也得一样,這就有点坏心眼了。

  李玉宣旨的口谕一字一句被小应子学了過来,转述了一遍,沐瑶听得都有点忍俊不禁,转头又对嘉嫔同情了起来。

  乾隆這是看嘉嫔十分努力,让太后也挺高兴的。

  既然太后开口提了,他就顺势答应了,却不让嘉嫔有偷懒的机会。

  怎么,嘉嫔之前那么努力,得到晋升分位后就不努力了,是借着太后当跳板嗎?

  哪怕嘉嫔确实是這么想的,也不敢认下来,只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了。

  尤其她以为快到头了,欢喜之后其实只是刚刚开始,简直不要太虐了!

  高贵妃喝着奶茶,忍不住感慨道:“嘉嫔這样算不算是举起石头却砸中自己的脚了呢?不過有好也有坏,毕竟对她来說,能晋位份就比什么都强了。”

  嘉嫔确实是這么想的,之前郁闷了一会,后来想想事情都這样了,倒不如想开点,好歹她是晋位份了,在宫裡终于不用跟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住,還能有属于自個的寝宫。

  如今哪怕還沒回宫,在武陵春色這裡也不必跟另外两個贵人住着小院子,而是换到更大的院子去。

  而且娴妃让人收拾的這個大院子在西边,很是清净,离着侧门又近,去太后那边也方便,嘉嫔自然也是高兴的。

  玲珑先带着两個小宫女過去大院子看了,确实收拾得井井有條,直接住进去就行了。

  于是玲珑回来带上茶具和点心,亲自送嘉嫔去新院子那边,這才又回到小院子开始带着宫人整理笼箱的。

  沒得這边乱糟糟的,闹得嘉嫔心烦就不好了。

  嘉嫔坐在新院子明净窗边,喝着小宫女泡好的大红袍,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不少,感觉這样也挺好的!

  既是嘉嫔晋升了,其他人自然会送贺礼来。

  高位嫔妃送的简单,不是布匹就是简单的首饰和摆件。

  皇后送的就是两匹漂亮的布料,另外是一对珍珠耳环。珍珠不大,确实圆润透着光泽,是上好的珍珠了。

  高贵妃送的是一对玉镇纸,抄经的时候压着是最适合不過了。

  娴妃送的是文房四宝,不但有一方巴掌大的端砚,還有好几支羊毫笔。

  比起狼毫,羊毫的笔尖细,更适合写蝇头小字。

  当然,抄经是最妥帖不過了。

  沐瑶看了两人送礼的单子,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嘉嫔看见后会不会郁闷坏了。

  這两人送的仿佛在提醒嘉嫔,记得多抄经,趁手的工具都给她送上了。

  高贵妃還打趣道:“要不你给嘉嫔送十几刀的宣纸,也不必她去内务府要了。”

  沐瑶沒好气看了她一眼道:“送宣纸倒也太小气了一点,沒得被嘉嫔以为我吝啬,都舍不得送点好东西。”

  她看了下库房的单子,最后挑了一個玉笔洗送了過去。

  這笔洗是青玉雕刻所成,中间像是一個小池子,周围是连片的荷叶,连荷叶面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十分好看。

  既然有文房四宝,自然是缺不了笔洗的,也算凑成一套用了。

  高贵妃眨眨眼道:“你還說我們,不也送了這個嗎?”

  笔洗是用来洗毛笔的,送這么好看的笔洗,是让嘉嫔多抄点,然后方便洗毛笔嗎?

  沐瑶笑眯眯道:“我這不知道送什么,倒不如跟你们凑作堆了。”

  反正要送,不如大家送一整套的?

  高贵妃乐不可支道:“我都迫不及待想知道嘉嫔看见這些礼物的表情了,一定很有意思。”

  嘉嫔看见這些贺礼居然還能凑作堆,也是无语了。

  玲珑在旁边倒是道:“娘娘,這套文房四宝不错,是摆在书房裡面去嗎?還有這对镇纸,另外這個笔洗也十分漂亮,一并送去书房?”

  嘉嫔都想眼不见为净,不過高贵妃、娴妃和沐瑶三人虽然有点逗弄的意思在,不過送来的东西确实真的不错,并非敷衍了事的。

  看看這套文房四宝,不算特别名贵,却正适合嘉嫔来用。

  羊毫也是最适合抄经用,笔尖细不容易分叉,笔杆還轻,写蝇头小字是最为妥帖了,抄写久了,手也沒那么累。

  這镇纸是难得的暖玉,冬暖夏凉,用着抄经的时候压着,确实是实用。

  更别提這笔洗,哪怕不用放着也是個漂亮的摆件。

  抄经书最是怕脏污,所以要经常洗毛笔,這個笔洗确实也是她如今最常用的了。

  嘉嫔叹了一口气,虽然礼物都适合用,但是看着就沒那么高兴了,這不提醒自己以后還得努力抄经了嗎?

  沒等她郁闷完,婉贵人和白贵人也亲自送礼来了。

  婉贵人送的是亲手编织的两对护腕,抄经的时候手腕一直摩挲桌面,時間长了,手腕内侧难免会有些发红。

  她也是偶然看见,就做了两对护腕,让嘉嫔也能换着戴上。

  一对用几天洗的时候,就能用另外一对了。

  颜色還是嘉嫔喜歡的,她看见就很欢喜,当场就戴上,笑着道:“婉贵人有心了,這個很合适。”

  就是一個個的,怎么都紧着她抄经来送的礼物?

  嘉嫔有点无奈,谁知道白贵人更绝,直接送了两册她亲自抄写的经书過来,让自己评点一二。

  见状,嘉嫔能评点什么,打开经书只道:“写得工整,带着心诚抄写就行了,白贵人怎么忽然也开始抄经了?”

  白贵人有些不好意思道:“想着抄经能静心,我就抄了两册,确实挺好的,就不知道合不合适。”

  嘉嫔心想抄经而已,哪裡有合适不合适。

  然而她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明白了白贵人所谓的合适。

  嘉嫔是抄经书讨得太后欢喜,所以白贵人也想学,但是特意借着送经书来问她能不能学?

  毕竟嘉嫔是宫裡第一個靠着抄经晋位份的,她自己觉得有点苦逼,但是别人不觉得,還特别羡慕,尤其是白贵人了。

  当然她想要学,总也得问過嘉嫔意思才行,不然到时候被嘉嫔发现就尴尬了,于是白贵人就忐忑带着经书来问了。

  与其遮遮掩掩,還不如当场问了,如果嘉嫔不同意,白贵人就彻底死心放弃了。

  如果嘉嫔点头,那么白贵人就能开始的。

  嘉嫔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真要学這個?不是那么容易的,夏天在屋裡写着闷热得慌,冬天還冷,跪着膝盖還疼。”

  因为要心诚,她作为贵人夏天又沒那么多冰块的份例,在屋裡抄经自然热得很。

  冬天有地龙要好一点,但坐久了還是会有点冷。

  而且抄写的时候跪着写才算心诚,哪怕底下有软垫,久了膝盖還是会疼的。

  嘉嫔這么一问,白贵人就满脸决心道:“娘娘放心,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這样默默无闻的,皇上再也想不起我来。”

  說到這裡,白贵人眼圈一红,险些要落下泪来。

  她进宫来也有一段时日了,乾隆去自己那边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再這样下去,白贵人担心自己不再青春美貌,乾隆更是想不起自己来了。

  等她老了,膝下又沒孩子在,也沒宠爱在,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就忍不住想要学一学,哪怕沒有提一点位份也好,起码自己能多见到乾隆几次也是好的。

  嘉嫔看着白贵人,仿佛就像是看着以前的自己。

  白贵人還年轻,所以還想要拼一拼,何尝就不是原本的她呢?

  嘉嫔叹气道:“行吧,你既然都想好了,那就抄吧。回头抄好了,就带着经书跟我去佛堂那边供奉,也跟太后娘娘請安。”

  她看了婉贵人一眼,后者识趣先退下了,留下两人独处的空间。

  “我得提醒你,哪怕如今你看我好像很风光,却跟你想象中并不一样。你可能做得比我更好,到头来却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嘉嫔难得是掏心窝子的话了,白贵人连连点头道:“娘娘放心,我早就想好了。要是什么都不做,我以后肯定会后悔的。起码尝试過,哪怕不成,我好歹是努力過的。”

  见白贵人下定决心,简直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样子,嘉嫔叹着气点头了。

  白贵人心裡明白,她跟婉贵人是不一样的。

  婉贵人耐得住寂寞,白贵人却不能,所以她才打算试一试,再拼一拼。

  白贵人以为要很难說服嘉嫔,谁知道只开了個头,嘉嫔不但答应了,還难得苦口婆心說了厉害关系。

  她心裡一直觉得嘉嫔很难相处,又削减脑袋往上爬,很是不会愿意多個对手的。

  哪知道嘉嫔如此大方,既沒跟白贵人要什么好处,二话不說就应了,還要带着自己去太后那边請安,显然是想让自己露脸了。

  看出白贵人的心思,嘉嫔笑道:“别以为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回头我要让你帮忙,你怕是不能拒绝的。”

  白贵人就笑道:“娘娘如此帮我,只管吩咐就是了。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不会拒绝的。”

  嘉嫔看了她一眼,只点点头不再說什么了。

  白贵人回去后很难平静下来,心裡欢腾得很,恨不能出去跑两圈来表达自己的高兴。

  她按耐不住,到底還是去找婉贵人說說话。

  婉贵人把身边的宫女都打发了,听着白贵人絮絮叨叨說着话,好一会儿等她停下的时候才开口道:“你该明白,嘉嫔肯定别有所求。哪怕她沒有,你這样学着嘉嫔开始,必然要比她做得更好才行,不然很难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眼。”

  毕竟嘉嫔做了表率,她是第一個,白贵人是第二個。

  要是白贵人做得不如嘉嫔,太后显然不会把她放在眼内的。

  如果她能比嘉嫔做得好一点,那是理所当然,太后也不会太在意。

  只有白贵人做得更为出色,太后可能才会分一点眼神過来。

  婉贵人叹气道:“這條路不好走,你真的想好了?”

  白贵人点点头道:“我学不了你這样可以长久安安静静地過日子,只盼着皇上能多看我两眼,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会努力的,嘉嫔抄一册,我就抄两册三册。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三五年我還是等得起的。”

  婉贵人看她已经下定决心,就沒再劝,也做了一对护腕给白贵人,让她带着抄经的时候手腕能舒服一点。

  還把库房裡那点上好的宣纸通通都送给了白贵人,叫她心裡感动得很。

  沐瑶知道白贵人也开始抄经书,已经是半個月之后的事了。

  她正带着永璋在猫爬架這边玩着,永璋比猫儿還要灵活,钻进小迷宫裡就不见身影,吓得奶娘一個劲去找。

  永璋還上瘾了,一边钻一边還躲,让奶娘压根就抓不住,笑得特别高兴。

  沐瑶就想着不如给永璋造個简单的游乐园,别是金子都有猫乐园了,他反而沒有的。

  室外和室内都建一個,反正也不用太复杂,能够一個人玩的就行。

  室外可以是一個巨大的滑滑梯,上去可以是旋转楼梯,底下可以是跟小迷宫一样。

  永璋进去后有几條分岔路,選擇不一样的路,路途的机关是不太一样的。

  可能离得近,走的不多,也可能离得远要走很多,還可能沒有路,需要抓着绳子過去。

  当然底下也有厚厚的软垫,永璋摔着也不会疼。

  滑滑梯也分三個长度不一样的,不同的路就会上不一样的滑梯,也挺有趣的。

  沐瑶计划了一通,发现一张纸差点不够画,感觉也太大了一点,开始苦恼起来,找高贵妃商量,她看着自己都想玩儿了:“你還真厉害,但凡我年轻個十几年,也能进去玩儿了,看着有意思极了。不過你做得更大一点,我們也能进去玩的吧?”

  這话听得沐瑶无奈道:“你還想跟永璋抢着玩呢?屋裡面我也想做個很大的孔明锁,也跟小迷宫差不多,每次开锁的方向不一样,剥离掉的木头還能填在别的地方。”

  既像是孔明锁能开,也能跟积木一样能搭起来,做成永璋喜歡的样子,她想想就觉得挺喜歡的:“就是有点太大,也太费劲了一点,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同意让人给永璋做這個。”

  因为实在有点玩物丧志,永璜和永琏都认真读书呢,永璋有那么大的玩具真的好嗎?

  高贵妃不在意道:“你问问皇上就好,永璋還小,皇上该是不会在意的,反正别耽误他回头到年纪读书就行了。”

  說完,她就提起白贵人的事,沐瑶不由一愣道:“她這想必是看着嘉嫔成了,也是心动了。”

  就跟在公司裡一起入职,另外的人使劲努力忽然就成功被提拔,其他人看着很难不想跟风学一学。

  白贵人就是那個跟风的,只是她這條路比嘉嫔還不好走。

  好歹嘉嫔在太后面前刷了一年的好感,才被乾隆晋为嫔位,既有了嘉嫔做先例,乾隆未必愿意让第二個人也走這條路上来。

  不然后宫的嫔妃一個個有样学样,谁都抄经书然后去打扰太后。

  太后哪怕喜歡有人逗趣說话,一屋子的嫔妃隔三差五過去,她也是受不了的。

  而且她们都抄经书,那么多经书往哪裡放?

  佛堂哪怕再大,也不可能几十上百册经书源源不绝往裡面塞,根本就要放不下。

  這乱糟糟的,哪裡就像是佛堂,怎么看都不心诚了!

  高贵妃点头道:“就是,她這样很容易东施效颦,那就事倍功半了。”

  太后吃嘉嫔這一套,未必就吃白贵人的啊,她這不是白忙一场了嗎?

  不過白贵人一头扎进来,估计眼裡只看见嘉嫔的风光看不见其他的,不摔個跟头是谁都劝不回来了。

  果不其然,嘉嫔带着白贵人抄的经书一起去拜见太后,后者对白贵人的脸色淡淡的,聊天的时候根本就沒有跟她說几句话。

  白贵人心裡有些失望,却也明白時間還短,只能慢慢熬着了。

  乾隆对嘉嫔带白贵人一起抄经,還去侍奉太后的事挺惊讶,难得有一天過去新院子见嘉嫔了。

  嘉嫔十分欢喜,迎着他进来,忙前忙后的。

  等她刚坐下,就听乾隆问起這個,也就答道:“我就是看着白贵人心诚,也想要一起抄经,一块做個伴就挺好的。”

  這话让乾隆看了嘉嫔两眼,笑着道:“确实,多一個人侍奉皇额娘也挺好的。”

  嘉嫔后背一僵,只能笑着应下。

  乾隆又道:“你只带着白贵人還好,再多带個谁,人一多就闹腾。你也知道,皇额娘最是喜歡清净了。”

  闻言,嘉嫔连连答应下来,知道乾隆這是默许她带上白贵人,却不能再带其他人了。

  不然一個两個都這样,太后那边又不是集市,人多吵闹還得了?

  這事算是在乾隆這边過了明路,白贵人心裡对嘉嫔感激坏了。

  嘉嫔倒是后悔自己一时心软把白贵人带着,如今连带乾隆都把白贵人看成了嘉嫔的责任了。

  要是白贵人闹出什么事来,乾隆责罚白贵人不說,估计嘉嫔也得吃挂落了!

  不過一個人抄经倒是无聊,两個人一起抄经,哪怕不說话确实沒那么闷,還能一起歇息,一起喝点清茶,稍微吃点心什么的。

  白贵人一手字写得娟秀工整,相当不错,显然在家裡是练過好些年头了。

  而且她還会做点心,每次来会带上一点给嘉嫔尝尝。

  知道嘉嫔不喜歡太甜,所以白贵人做的是咸点心,一個個好看又好吃,让嘉嫔吃着也挺满意的。

  不過嘉嫔却让白贵人不必每次都带点心来:“你這一天到晚得抄经,做点心要一大早起来,晚上回去哪裡有時間歇息?反正御膳房多的是人,沒必要让他们躲懒不动手,只管吩咐就是了。”

  一次两次還好,每天都這样,实在沒必要了。

  白贵人点点头,只觉得嘉嫔這是心疼自己。

  嘉嫔其实是觉得吃人嘴短,吃一次两次就算了,吃多了只怕她遇着白贵人又心软怎么办!

  两人结伴抄经,日子倒是過得挺快。

  沐瑶這边问過乾隆后,造起了室内外的儿童乐园。

  乾隆看過设计图,只觉得迷宫的小机关巧妙得很:“你這小脑瓜子真是灵光,就是全在吃喝玩乐上了。”

  沐瑶听着就笑道:“有皇上在,我日子過得无忧无虑的,不就只紧着吃喝玩乐了?”

  而且她想的是之前永璜和永琏两個竞争起来,沒日沒夜的学习,都沒個休息的时候,要是能寓教于乐就好了。

  比如這机关有趣得很,不但永璋能玩,永璜和永琏也是可以的。

  這小机关沒那么简单,需要头脑来想,也需要动手,若是错了一处,孔明锁就打不开了。

  這個儿童乐园前头那個小迷宫還好,适合永璋玩儿,孔明锁這個就太难了,其实是沐瑶给大孩子做的,他们才能解开那些比较复杂的孔明锁了。

  不過她沒說,毕竟乾隆未必同意两個小阿哥玩物丧志,索性只造着,以后永璋长大一点也能玩儿的。

  反正永璋既不是嫡子又不是长子,加上乾隆长寿得很,继位之事简直不要太遥远了。

  他也不必跟永琏一样拼命,功课差不多就行了,最重要的是日子過得开心!

  乾隆看着這设计图,就知道沐瑶费了不少心思,估计画了相当长的時間。

  她实在太宠着永璋這個孩子了,估计膝下只有永璋一個孩子在,這才一门心思都放在永璋身上的。

  等儿童乐园打造好的时候,夏天已经到尾声了。

  紧赶慢赶,好歹在从圆明园回宫之前是做出来的。

  天公作美沒下雨,等傍晚日头沒那么晒,沐瑶就带着永璋去验收室外的迷宫滑滑梯。

  永璋钻进去后就舍不得出来了,玩得不亦乐乎。

  和敬過来看见后也挪不开眼,瞥了眼身边板着脸的嬷嬷就不敢动了,眼巴巴看着永璋在裡面玩得笑声不断传来。

  沐瑶看着奇怪,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高贵妃:“格格身边那個嬷嬷有些面生,是什么时候来的嬷嬷?”

  和敬這阵子沒到曲院风荷来了,她還觉得奇怪,如今和敬身边還有個面生的嬷嬷,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高贵妃盯着小迷宫正出神,听见后就压低声音答道:“是宫裡的教养嬷嬷,格格也差不多年纪了,太后娘娘觉得规矩要学起来。這嬷嬷以前是在太后身边伺候的,最是熟悉宫裡的规矩,這才会被派到格格身边来。”

  沐瑶却微微蹙眉,怎么感觉和敬那么害怕這位嬷嬷,看一眼就不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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