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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血娃的尊严之战

作者:未知
次日早。 虽然军裡今天给新兵们安排了半天時間休息调整,但是早起列队晨操,提振精神的环节,還是一样不能少的。 一如既往,新兵在训练场上列队,报数,喊完联军口号。 距离训练场边不很远的一栋老楼,四楼正对训练场的那扇窗户,沒有动静。 教官看了会儿,收回视线,大声喊了一句:“声微,不如鸡?人未醒。” 据說這也是第九军战训基地的一個传统,包括這句半文半白的质问都是惯例,也不知出自歷史哪一代人的手。 于是,新兵们整齐一致立正,敬礼,衣裤拉扯轰地一声,重喊:“为一切正在呼吸的,战无退路,身阻长空。” 這一次,那扇窗户被推开了。 韩青禹曾经见過一面的第九军退休老军长沈风廷穿着灰色棉毛衣、棉毛裤,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站在窗口叫骂: “喊喊喊,喊個屁啊,喊能喊死大尖啊?!吵得人不得睡觉。” 低低的笑声响起来,這就算完成了,教官微笑着拍手,說:“晨训开始,跑步,走。” 晨训一個小时,不穿甲,跑步和舒展为主,解散后吃早饭。 接下来這一上午的時間,新兵们可以自由安排,可以逛一逛生活基地,看看女班长,也可以洗洗衣服寄寄信什么的,只要不耽误下午训练,去酒吧喝酒聊天都沒人管。 此外,战训生活基地裡包括各地特产都有在卖,许多人根据自己的信件转寄地址买了相应的物产寄回家,毫无破绽。 韩青禹因为今天跟人约架,早饭沒敢吃太饱,饭后跟温继飞一起拿着新任代总教官劳简的批條,去装备场领了自己的源能立体装置。 只领装置,沒领那把和他天造地设的死铁直刀。 因为联军模拟实战的模式,是穿全套装置,但用普通的铁刀,两人对战,谁的刀砍在对方身上先砍碎了,谁就赢。 今天這一场,還是战训基地实战场第一次对新兵开放。 因为绝大部分情况下,士兵们在這裡做模拟实战训练,或者了结矛盾,决個高低,都是要用自己的源能块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新兵,目前都沒有自己的源能块。 所以它日常等于变相只对老兵开放。 因为韩青禹昨晚在宿舍裡說了一句,這次约架的消息从晨训的时候开始,就已经传出去了。 板擦九军十年最强新兵韩青禹,对战,425新兵营代总教官,十年老兵,752区域小队队长,劳简。 一场看起来毫无道理的对战,不明白为什么要打,而且也不对称,不公平,不论结果如何,似乎都很僵硬。 整個早饭前后,消息进一步传播扩张,并引发热议。 “为什么要打?” “因为他俩有仇,你们不知道嗎?” “不是吧,不是說劳教官是韩青禹参军的引荐人嗎?”這位說完,突然觉得哪裡怪怪的,大概姓劳的人,实在不适合当教官吧。 “屁哦,你都打听的什么消息?”旁边人接话,說:“韩青禹就不是自愿兵,知道吧?他自己亲口說的。” “嗯,而且人是家裡独苗,是被劳教官拿刀威胁,硬逼着来参军的。就连蔚蓝其实有其他選擇,不一定要上战场這些……劳教官都瞒了他。” “這样啊,那就难怪了。” “是啊,而且他们宿舍背地裡叫劳教官……血葫芦娃。” “血葫芦娃,为什么啊?” “不知道啊,就恨大了给乱起的外号吧。” “不是哦,你们說的情况,是真的嗎?”旁边突然插进来一個女兵,八卦說:“明明我們女兵這边听說的消息,是劳教官在425的时候曾经骚扰過米拉小姐,要收她当干女儿,韩青禹心裡有气,才要跟劳简打的。” “呃,這么复杂?不对吧,约战明明是劳教官发起的。” “那就有点欺负人了。” “嗯,青子他再强,现在也应该還打不過吧?毕竟对面是区域小队队长啊,十年老兵。” 新兵们对于韩青禹的战力预估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夸张,因为在他们从1123回来后,军裡就已经做了及时的“导正教育”,其中导正的核心点,是强调:不能腾跃。 因此,他们从实际角度,最大程度地“贬低”了韩青禹从土崖上飞砍大尖那一幕的可取之处,强调要不是米拉中尉正好可以配合,那就是纯粹的取死之道。 总之,不要向往,更不要模仿。 至于說韩青禹后来带着泛蓝大尖跑這一点……沒看到张教官拼死为他争取時間嗎?沒看到大尖一身重伤,腰后插着两柄刀,一边膝弯還被曹教官两刀斩进去了三分之一嗎? 总之就是奉劝大家要踏踏实实的,不要学习韩青禹。 “算了,咱们在這议论也沒用,现场看了就知道,走。” 一個人招呼,就是一群人。 路上发现汇集的人多了,怕抢不到位置,很多人开始跑,跑向战训基地西北角,那栋老式建筑。 实战场确实是一栋很老的建筑,看起来至少也是五十年代的建筑。 屋顶盖黑瓦,青灰色的砖墙沒有粉刷,墙面爬满了藤曼,眼下秋深,藤曼枯败落叶,但是枝干還在,有一种破败感,别样的好看,同时也别样的肃杀。 老兵站在场馆外,介绍内部结构,說這裡以前是個篮球馆,供战士们运动用的,馆内四周有看台和座椅,大约能容纳近千人,然后中间的球场因为改做擂台的关系,整体被筑高了,但是长宽沒改。 对战中跌下去,也算输。 “那为什么不让进?”一個新兵问。 他们全都被关在场馆外。 ………… “你是不是怕输给我啊?劳队长。” 实战馆擂台东头,韩青禹笑着扭头示意了一下空荡荡的场馆,现场坐在看台上的只有李团长、米拉,祁山铜,陆五征……不到十個人。 他的室友更是一個沒进来。 “我是怕你输得太快太惨,太打击新兵们的信心。”劳简轻松笑了笑,抽出来铁刀,呼呼甩两下。 說实话,劳队也沒想到這一场“教育战”的消息,突然会传得這么大,所以,万一要是总教官阴沟翻船输了…… 他不能输。 “不如你先解释一下,血葫芦娃,是個什么玩意?”劳简语气有些郁闷,继续說:“本来還打算留手给你长点信心的,這下就不能怪我了。” 韩青禹笑。 “你其实還是有点恨我吧?”劳简扬了扬下巴,又问。 “那当然,我又不是自愿兵。”韩青禹坦白說:“别忘了我和瘟鸡,可都是被你坑来的,本来我现在应该在上学,他应该在军校。” “狗屁,他高考才230,他考個毛的军校。” “那是他运气不好,那回骰子扔得不准……你别忘了,他可是会翻面的。” “原来他考试也扔骰子,难怪……”劳简沉吟,笑起来。 “对了”,韩青禹說,“为什么战匣裡都只装就剩五分之一的源能块啊?我打完又不是不還你。” “你当我源能块有多富余啊?還是觉得你能撑多久啊?”劳简偏過头,郁闷說:“多了打不起。” 陆五征:“欸,你俩到底打不打啊?!” 现场不到十個人的哄笑声,在空荡荡的实战馆裡回荡着。 “那就开始了啊……心裡有气,你用刀撒出来。”劳简說。 “好。”韩青禹应声同时,背后立体装置嗡一声,震响。 劳简看他一眼,见韩青禹沒有直接冲過来,眼神裡闪過一丝安心和得意……然后,晚了大概有那么七八秒,才开启装置。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因为1123一战的报告看了太多遍嗎?還是因为对面這小子,毕竟A级?! 可是,劳队是真的怕一個不小心,阴沟翻船啊。 与此同时,看台上包括米拉在内,实力相对较弱的几名425团教官,也都同时开启了自己的立体装置。 立体装置辅助下的对战速度和转换都极快,以米拉的融合度等级和实力,如果不一样开启装置辅助观战,很多细节都可能看不清楚。 场上两人动了,第一次对撞直接拉出虚影对冲……直接完成近身。 劳简右手刀横斩。 韩青禹同样右手刀,但是刀柄在上,刀身直立,“吭”,挡下第一刀。 而后,“嗤啦”一声,刺耳难听。 两刀交接,韩青禹手上铁刀刀刃第一時間已经向外翻转,同时整個人急速完成转身,连人带刀抡出一個圆,切向劳简脖颈。 劳简身体原地后仰接近六十度角,铁刀上扬同时,在掌心完成翻转。 “咔。” 刀刃在翻转中斩中韩青禹右臂。 铁刀刀身出现细小裂纹。 两人在擂台上的第一次交锋,以暂时各自退开收场。 韩青禹站在那裡,看了看劳简手裡的刀,這一刀因为沒有发力空间,并不重,刀身裂纹也很细微,判定应该不至于断臂。 但是,韩青禹的右手,应该還是暂时“废”了。 所以,尽管现场沒有裁判负责判定,他還是主动把刀交到左手,然后垂放右臂。 然后沉肩,蓄势以待。 通常联军的新兵,甚至一部分老兵,在這种第一次对撞中就“受伤”,落入绝对下风的情况下,都会忍不住着急,然后選擇拼命,搏上一把。 但是韩青禹沒有……他改换守势,神情目光专注,开始寻找时机。 看台上,祁山铜啪啪啪啪,独自鼓了几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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