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100章 探望 作者:未知 未秋回到家后,连着两天都沒有出门,也沒有告诉陈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陈家人明显能看出来,未秋的精神气比起之前差了许多,做什么都恹恹的沒有精神,一家人心疼的要命,却无计可施。 第二天,竺路白就找上了门看望未秋,他从姜泽那裡听說了事情经過,看到未秋时长叹了一口气,拍着未秋的肩膀說道:“丫头,看开一点,就什么事也沒有了。” “我知道。”未秋笑着点头,“還劳烦您来看我。” 竺路白给未秋开了几個调理的方子,還送了未秋几個木盒装的成药丸子,說是有压惊定神的功效。 未秋闻了闻药丸子的味道,药香清新沁脾,显然都是上品。 竺老头有些得意的笑道:“這可是老夫秘制的,别的地方买不到!” “您太客气了!”未秋心裡很是不好意思,她和竺路白相处這么长時間,虽然竺路白嘴上說的是互相交流学习,可实际上還是竺路白在教她,传给她的不少都是竺家的家传秘方,她既不是竺家人也不是竺路白的徒弟,实在受之有愧。 竺路白笑道:“這话就见外了,我還等着你這個小友赶紧开张呢!” 未秋犹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摇头說道:“我打算走了,家裡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以后……不会再来京城了。” “真打算走了?”竺路白问道,神色十分遗憾,“可惜了,你和姜世子……走了也好,唉,這京城不是太平地方。老夫若不是担了個院判的虚名走不掉,也想离开這是非地方,到处转转看看。” 未秋笑道:“您哪天去汴州了,可一定来找我。” “那是当然!”竺路白哈哈大笑,又摸着胡子說道:“等会儿我去王夫人那裡再看看,前两天去看时,她和正常人沒两样了,你可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啊!說是神迹也不为過!” 未秋想去给王夫人做的這個手术還是姜泽牵线搭桥,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即便她真能施展神迹又如何,還不是面对伤害凌辱過她的崔氏兄妹束手无策。 竺路白见未秋精神不大好,說了几句话,叮嘱未秋好好休息,莫要想太多,便先走了。 他走后第二天上午,秦隽带着卢炳来看望未秋和茜茜,两個人来沒多久,王婉贞就提着礼物敲响了陈家的大门。 看到陈家有两個陌生的外男,王婉贞有些不好意思,对坐在院子裡的未秋笑道:“陈姐姐,昨天下午我听竺大夫說你身子不太舒服,就问他要了你的住址,沒打扰到你吧?” 虽然王婉贞是崔梅柔的表妹,可小姑娘长的甜美讨喜,性格和气大方,也挺会說话的,未秋实在对她讨厌不起来。 “怎么会!”未秋笑道,招呼着王婉贞坐下,对王婉贞介绍道:“這位是秦隽秦公子,這位是卢炳卢公子。” 王婉贞和他们一一见過了礼,便坐到了未秋身边,看未秋不如之前看着那么有朝气有活力,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裡盛满了疲惫和黯淡,她心裡满是心疼。 因为有王婉贞在,秦隽和卢炳不方便停留,便先告辞走了。 等他们一走,王婉贞拉着未秋的手,轻声說道:“陈姐姐,你别再生姜大哥的气了,他心裡也是很苦的……” 未秋拍了拍王婉贞的手背,笑着摇头道:“我沒有生過他的气,只是觉得很无奈罢了。” 這個世上,有太多她无法左右的事情,命运的安排谁也无法更改,她就像漂浮在大海中的一粒尘埃,只能随着大海的波浪起伏,沒办法做主,怅然又无奈。 看着未秋淡然的笑容,显然是对姜泽已经毫无挂念了,王婉贞心裡便难過的厉害,从陈家出来后,王婉贞站在巷子口想了又想,最后打定主意,去了崔家。 此时崔梅柔和崔佑正在崔家别院裡宴請朋友,王婉贞赶到崔家别院时已经是午后了,崔梅柔正领着几個华服男女在草地上打马球,灿烂的太阳下回荡的全是男男女女的笑声和唿哨声。 王婉贞让丫鬟去叫了崔梅柔,崔梅柔从马场上出来时有些不高兴,同她一起出来的還有井恪,他正不耐烦应付高昌公主,正好借這個当口出了马场。 “什么事非得现在找我說?這一场我們马上就要赢了。”崔梅柔接過丫鬟递過来的帕子擦着脸色的汗,不耐烦的对王婉贞說道。 “我有几句话……想跟梅柔表姐說說。”王婉贞小声說道,和母亲是庶女,父亲早逝的她不一样,崔梅柔這样的女孩生下来就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她就是捧崔梅柔這個“月亮”的星星。 从小到大,母亲都殷切叮嘱她要好好的和梅柔表姐相处,就是希望崔梅柔能看在這個表妹乖巧懂事的份上,在婚事上帮帮忙。要不然以王婉贞的情况,怕是很难找到好婆家。 崔梅柔心中不耐烦的火气更重了,皱眉說道:“有什么话赶紧說,我還有事要忙。是不是要我帮忙請竺大夫给你母亲诊病的事?我不跟你說過了嗎,這事急不得……” “不,不是請竺大夫的事。”王婉贞打断了崔梅柔的话,“事实上,我母亲的病已经好了,是陈娘子治好的。” 听到這话,崔梅柔脸上明显一阵惊愕,随即便怒气高涨的叫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来指责我办事不力的?” 她现在只要听到陈未秋的名字就忍不住想发火,若不是那個该死的女人,她何至于被姜泽嫌恶,又何至于连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王婉贞都敢来指责她! “梅柔表姐,你别多想,我沒有那個意思。我今天来,是有别的话想跟你說。”說罢,王婉贞犹豫的看了眼站在一旁,表情冷淡的井恪。 见他沒有离开的意思,王婉贞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今天要是不把心裡话說出来,以后說不定就沒有机会也沒有勇气說了。 “梅柔表姐,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插手到姜大哥和陈姐姐之间了?反正,反正当初你见姜大哥瘸了腿,就打算退亲了啊!”王婉贞鼓足勇气說道。 崔梅柔愣了一下,一开始沒反应過来王婉贞在同她說什么,因为在她眼裡,王婉贞不過是她的跟屁虫而已,怎么可能有胆量說這种大逆不道的话。 沒等崔梅柔开口,一旁的井恪就口气严厉的骂道:“婉贞,你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跟你表姐說這种话!那陈未秋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自家亲戚都不认了?难道就因为她治好了你母亲?” 這会儿上崔梅柔已经回過神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阴沉着脸盯着王婉贞,手都攥成了拳头,恼怒的骂道:“你說的什么混账话!你一個庶女生的,有什么资格插嘴我的事?陈未秋那個贱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哼,不過是怨恨我沒给你請到竺大夫罢了,跑到這裡来大放厥词!竺大夫我早就托高昌公主請了,只不過人家一向忙,架子又大,从来只给宫裡的贵人诊病,极少出诊,一时半会上我不好說服他去给你母亲看病,你就怀恨在心!這些年来我可亏待過你?你想跟我去玩,我還不是带着你……” 王婉贞看着恼羞成怒的崔梅柔,突然笑了起来。从小到大,她都跟着崔梅柔,是崔梅柔的小尾巴。她想成为表姐那样出身高贵,举止优雅,八面玲珑的贵女,加上母亲一直耳提面命,要她和崔梅柔交好,她就一直视崔梅柔为偶像。 其实现在看来,崔梅柔就像一個可笑的跳梁小丑一样,是她一直以来被崔梅柔华贵的外表给迷了眼,看不到真实的崔梅柔。 “你笑什么!”崔梅柔瞪着王婉贞,骂道。 王婉贞微微一笑,說道:“表姐,给我母亲开药的就是竺大夫,昨天下午,他還去我家裡给我母亲诊了脉。是陈姐姐带他去我家的,两個人一起治好了我母亲的病。竺大夫人很好,說话和气,更沒有半点架子,他不是你說的那种人。” 崔梅柔愣住了,半晌沒說出话来,最后冷笑道:“你又沒见過竺路白,你怎么知道陈未秋领到你家裡的就是杏林第一人?陈未秋骗人的花样多着呢,随便领個人来你就信他是竺路白?你就帮她到我這裡来說這些混账话?别太天真了,当心被她卖了還帮她数钱!” 王婉贞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眼崔梅柔和井恪,說道:“沒有人让我来,是我自己想来的,看不過眼罢了。我既然敢到你们面前說這话,就有被骂的准备。我知道我出身不如你们,在你们眼裡我算不得個什么,也不指望表姐你能为我做什么,你沒請就是沒請,還是别在背地裡污人清白了。你们要是非得說我是因为陈姐姐治好了我娘才胳膊肘往外扭,帮她說话的,那你们就這么认为吧。至少,陈姐姐对我有恩,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個懂得有恩报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