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第318章 争宠 作者:未知 “不知道。”未秋继续摇头,“阿隽从沒跟我說過。” “他在外头忙打仗,可能是沒顾上跟你說這個。”秦笙大手一挥,仿佛是认定了秦隽会娶马六,“你可不能就這么两眼一抹黑,等着那马六当二房啊!” 见未秋不說话,秦笙以为說到了未秋心坎上,方才未秋的狡辩都成了心虚害怕的表现,他笑了起来,說道:“三伯父知道你心裡头苦,這也是沒办法,世上的男子有几個不是三妻四妾?阿隽是有大本事,大能耐的人,到现在還只有你一個正头娘子,已经是极不错了,你该知足了!” “三伯父,你說這话我就不明白了。”未秋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說阿隽有大本事,大能耐,当初你怎么袖手旁观,看着我和阿隽遭难呢?” 秦笙老脸一红,连忙說道:“都過去的事了,那时候我是身不由己,爱莫能助,别提了..這次来,一方面是领青果给你看看,另一方面,三伯父想劝劝你,别钻牛角尖,和那個马六姑娘比起来,三伯父和三伯母還是和你亲,盼着你好的!” “人我看過了,劝也听到了。”未秋低头用茶盅盖子拨着茶叶,带了些不耐烦的口气,“我還要去上课,三伯父沒事的话就回去吧!” “上什么课?”秦笙问道,随即反应了過来,不满的說道:“阿隽媳妇,你多少也为阿隽想想,你一個妇道人家,整日抛头露面的给那些军医教课,像话嗎?” 未秋站起了身,說道:“你管不着。” 秦笙被堵的心口都闷的疼了,看未秋要走,只得說道:“那我和你三伯母走了,青果就留你這裡吧。” “留我這裡做什么?”未秋冷笑道,“我又不缺奴婢使唤!” 秦笙咬牙,竭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說道:“你就揣着明白当糊涂吧!我是一片好心,给你送了青果過来。青果這丫头长的漂亮,性子温和,听话乖巧,将来马六姑娘进门了,有青果在你這裡,阿隽肯定多往你這裡走动,而且她也是你对付马六姑娘的好助力!” “三伯父這叫什么话,您别欺负我读书少!”未秋不怒反笑了,“为人,妻首要的不就是贤良大度,一切为夫君着想么!我可不知道秦隽看姚姑娘顺眼不顺眼,万一秦隽最烦的就是姚姑娘這样的,我让姚姑娘住我這裡,不是碍秦隽的眼,让秦隽不高兴么!再說了,秦隽若是喜歡马六姑娘,我和马六姑娘姐妹一家亲還来不及,怎么会去对付马六姑娘?” 秦笙目瞪口呆,指着未秋說不出话来。 未秋微笑着看着秦笙,又說道:“我原以为您是個读书人,又做過官,這么简单的道理应该懂的!幸好三伯父沒有闺女,否则铁定是個妒妇,嫁出去了也是祸害别人家。我是個贤良人,可不能按三伯父說的办!” “好心当成驴肝肺!”秦笙再也绷不住了,气的跳脚大骂,脸涨的通红。 這会儿上,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還夹杂着女子的哭声,一個仆妇匆匆跑了进来,禀告說道:“夫人,秦三太太带来的姚姑娘冲撞了大姑娘。” “怎么冲撞的?”未秋瞪了眼秦笙,问道。 秦笙心裡打着鼓,也急急忙忙看向了仆妇。 仆妇還未开口,帘子就被人掀开了,茜茜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束腰百褶长裙,头带镶珍珠的赤金簪,粉面含怒,背着手气势十足的走了进来,身后足足跟了六個丫鬟。 “母亲可要为女儿做主!”茜茜昂着头,冷笑着看了眼秦笙。 未秋拍了拍茜茜的肩膀,笑着问道:“怎么了?谁欺负我們家大姑娘了?” 茜茜看着秦笙冷笑,嘴裡回答着未秋的话,“我在园子裡散步,碰到了三伯祖母带着一個女子来做客,那女子好生无礼,对我口出狂言,着实该好好教训!” 外头候着的姚青果急了,嚷道:“茜茜,你可不能撒谎,明明是你挑事,還打了我两耳光..” “闭嘴!”茜茜眯着眼喝道,“你算個什么东西,敢直呼我的名字?看来是规矩学的不够,再给我掌嘴!” 门外很快又响起了几声清脆的耳光,還有姚青果委屈的哭泣声。 秦笙气急,叫道:“茜茜,你這是干什么,青果是你长辈..” “怎么,三伯爷爷是对我不满了?”茜茜背着手,阴沉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看向了秦笙。 未秋好笑的看着女儿发怒,不得不說,茜茜发起火来威力比她大多了。 到底是秦隽当眼珠子一样疼爱的长女,从茜茜记事起,就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虽然身份上是官员之女,可在這裡,谁不把她公主一样敬着,這样境地下养大的姑娘,脾气能好到哪裡去?虽然不至于刁钻霸道,但看谁不顺眼了,也不至于忍着。 唉,一眨眼,闺女都這么大了,可以替她出气了,她也老了。 三十出头的年纪,搁现代很多人還在享受单身贵族的生活,而她都可以开始操心女儿的婚事了。 秦笙看了眼秦茜威严冷厉的眼神,简直和秦隽如出一辙,那架势大有他若說两句不好听的,這丫头片子就敢叫人往他老脸上招呼巴掌。 “沒,沒有。”秦笙說道,低下了头。 他向来最识时务,既然未秋母女不识好歹,那他就等秦隽回来再送人,到时候等着瞧,有她们后悔的! 茜茜弯唇一笑,笑容甜美浓丽,语气不知是夸奖還是讥讽,“三伯爷爷是個聪明人!” 秦笙羞恼狼狈的带着姚氏和姚青果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未秋拉着茜茜问道。 茜茜撇撇嘴,“她们在园子裡說话,也沒個顾忌,恰好被我听到了..竟然有那种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给她几耳光是轻的,再敢来,我叫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未秋无语,瞧大姑娘這语气,這架势,昂着头,眼睛长在头顶上,目空一切的模样,活脱脱一個占山为王的女土匪! 都是被秦隽给宠坏了! “您别說我做的不对!”茜茜恨恨的說道,“我爹說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不能骑到我头上!” 未秋叹了口气,拉着茜茜在榻上坐了下来,温声道:“你生這么大的气干什么?” 茜茜并不是刁钻霸道的千金小姐,她关心父母和弟弟们,和同龄的女孩子相处的也很好,今日脾气這么暴烈,十分反常。 “我能不生气么?”茜茜嘟着嘴說道,“那個姚青果看起来還沒我大,居然,居然敢肖想父亲!” 未秋看着她,沒有說话。 茜茜眼睛红了,带上了哭腔,“我爹不是那样的人,肯定不是那样的人..阿敬還那么小..”她的父亲为人正派,光明磊落,慈爱温柔,怎么可能会纳一個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做妾? 未秋笑了起来,把茜茜搂进了怀裡,茜茜保住了未秋的腰,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纤细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既然知道你爹不是那样的人,你還哭什么?”未秋问道。 茜茜只是委屈的哭,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都变成红色的了。 未秋掏出帕子给茜茜擦脸,拍着女儿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你爹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带别人回来的。” 茜茜从小被她和秦隽宠爱着长大,是太守府裡唯一的女孩,顺顺当当的活到今天,虽然已经要成人了,還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听到别人都在說父亲要娶别的女子,怎么会不害怕呢?仿佛一夜之间,自己引以为傲的父亲成别人的了,高大伟岸的形象倒塌了,母亲和他们姐弟几個成了无依无靠的小可怜,母亲要靠给父亲送年轻貌美的女孩来争宠.. 未秋搂着女儿,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和秦隽夫妻十多年,有了一女三子,风风雨雨一路走来,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权势。秦隽对她体贴温柔,爱重有加,在這之前,她从未担心過秦隽会接纳别的女子,好像两人之间根本不存在這個問題。 直到今天,這個問題才被放大了,猝不及防的摆到了未秋面前。 不管秦隽怎么做,她貌似都沒有選擇的余地,只能接受。 茜茜哭了一会儿,才平息了心中忐忑不安的情绪,又害羞不愿意出门,未秋只得亲自出门问仆妇要了水,让茜茜洗了脸,重新给她梳了头发。 被秦笙和茜茜這么一耽误,今天去医学班已经迟了,未秋让一個管事去通知了六月,今天的课挪到明天。 三月正是繁花盛开的好时节,未秋带着茜茜和阿敬坐在亭子裡,边赏花边看阿毅作画,阿敬手脚不闲着,看阿毅拿毛笔,他啊啊叫着伸手去要,阿毅作画,他咧嘴笑着往宣纸上拍巴掌。 “小时候就這么皮,长大還得了!你比我小,我得让着你!”阿毅小大人似的說道,“算了,不画了,我念诗给你听吧!” 小厮立刻跑回去拿了一本诗词集過来,秦毅随便翻开了一页,笑眯眯的对秦敬念道:“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還沒念完,茜茜就一把夺過了秦敬手中的书,不客气的敲了下他的头,骂道:“什么破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