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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病愈

作者:未知
未秋和六月哈哈大笑起来,看着面容愤怒扭曲的陈方,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她可真沒想到,一向沉稳好脾气的陈方,会有這么個“拉风”的外号。 陈泰则是为了给父亲面子,扭過了身去,背对着陈方,然而颤抖個不停的肩膀泄露了他正在干什么。 陈方气的要命,脸羞的通红,哎呦喂,他威严慈爱的父亲形象全被祝氏這败家小心眼的娘们儿给毁了! 他一手捶着被子,一手指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娘仨骂道:“祝连湘,你,你们……”真是太坏了,居然娘几個合起伙来欺负他一個病人!還有未秋和六月,真太让他伤心了,那么致力于挖掘他的黑歷史,枉他那么疼两個闺女!白疼了,就是俩小白眼狼! 祝氏揭完丈夫的短,心裡得意的跟什么似的,白了陈方一眼,出门去做饭了。 见媳妇要走,陈方在床上吹胡子瞪眼,“你有本事别走,你也有外号!”又对三個快要笑抽過去的孩子說道:“你们可别以为你们娘是多光亮的人,她也有外号,那时候她傲气看不起人,老拿鼻孔看人,人家背地裡都喊她祝鼻孔!” 祝氏回头嗤笑了一声,“可比不上您的“尿蛋儿”好听!”說罢,祝氏就哼着曲儿走了。 未秋和六月還是看着他笑的合不拢嘴,六月還认真的点头道:“是啊,娘的外号不如爹的好听!” 只有陈泰强忍着笑過来劝父亲,“娘就是個倔脾气,刀子嘴豆腐心,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好跟女人们一般见识的……” 陈方看着未秋和六月十分伤心,俩姑娘原本都是跟他站统一战线的,都是他的贴心小棉袄,现在都跑到媳妇那一边去了。 为了挽回他的面子,陈方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慈爱的对六月招手,“六月,過来跟爹說說,你姐都教了你什么?” 六月笑嘻嘻的往他這边走了几步,正当陈方开心的等着心爱的小女儿扑到他跟前的时候,六月像灵巧的燕子一样转身跑了,跑到门口冲他扮了個大大的鬼脸,“就不告诉你!” 陈方气的不行,果真就是個小白眼狼! 未秋看這回陈方是真伤心了,赶紧過来在陈方跟前坐下,给陈方掖了掖被子,柔声笑道:“爹别生六月的气,也别生娘的气,我們都是担心你,怕你生病了心裡闷的慌,为了逗你开心,不想让你病歪歪的沒点精神气,才合起来這么說的。你看你现在多好,能生气会說话,不必刚才躺床上有气无力强多了?我們看着也高兴啊!” 陈方被未秋几句贴心的甜言蜜语哄的又一次被感动了,一颗心仿佛泡到了****裡,呜呜,他怎么就這么好命摊上了這么好的闺女呢!他的闺女是全天下最好的,才不是什么白眼狼! “爹不生气,不生气。”陈方呵呵笑道,“哪舍得跟你们生气呢!” 未秋也笑了,看到闹腾了這么一场,陈方脑门上浮起了一层薄汗,便拿了條帕子過来,给陈方擦了把脸。 “出汗了。”未秋笑道,“最迟明天,爹的病就好了。” 陈方笑着点头,如今闺女說什么,他就信什么。 等陈泰出去了,陈方拉着未秋悄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都跟着那個姜公子一起去县裡?” 未秋脸微微一红,随即泰若自然的点头,“是啊,他在县裡头找了個学堂当夫子,每天和我结伴去县裡。”看着陈方,她又解释道:“其实是他不放心我一個人上路,特意来等我的,要不然他不必去那么早。” 陈方叹了口气,說道:“我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若真是逃难的灾民,有几個识文断字的?那姜泽既然能做上学堂的夫子,想必不是像他這样简简单单认识几個字的程度。 “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和你說了嗎?”陈方又问道。 未秋摇摇头,笑道:“他只說他沒有家也沒有亲人了,别的都沒說。他不愿意說,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跟他……又沒什么别的关系,他不說,我也不必去问。” “還是别跟他牵扯太多。”陈方有些忧虑,“你不是想回汴州老家么?” 大凡读书人,都有着往上爬的心思,否则读书干什么?那個姜泽长的好不說,身上還有种温雅恬淡的气质,他怕女儿喜歡上那個姜泽,将来姜泽攒够了钱回家寻前程了,女儿白付出了感情,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伤心。 未秋知道,這個时代沒有科举,读书人若是想做官,有两個途径,第一個途径是进入京城的太学院学习,学成后入朝为官,第二個途径就是经官员举荐。 太学院不是人人都能进的,寒门子弟鲜少有能进入太学院的机会,那么想入朝为官,第二個途径就成了主要方式。 姜泽要是個有野心的人,就不会跟着她回汴州。 未秋明白陈方的意思,心裡略略失望了下,笑眯眯的反问道:“难道他不好嗎?” 陈方摇头,认真的跟女儿說道:“他也不是不好……只不過我們对他一无所知,他又掖着藏着,我实在对他放心不下,咱们又不是非他不可。等咱们回了家,你若是不想嫁人,爹就把汴州的田产分你一半,不管日后你嫂嫂为人如何,你和茜茜都不必看她脸色過日子;你若想嫁人,爹给你找一個好人家,送上厚厚的嫁妆,让你风光嫁人,只要有爹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受人欺负。” 若不是为了一家人的前程,他们也不至于把未秋送到秦家二公子的床上,以至于女儿生了孩子,事到如今,除了祝氏,一家人都不愿意去京城。 事情变成了這样的尴尬局面,他对未秋心怀内疚,未秋有什么心愿,他自然是想尽力达成的。 “那好,我等着爹带我回家。”未秋笑道,握住了陈方消瘦的手,父亲一片拳拳爱女之心,什么都替她盘算好了,她還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二天一早,未秋抱着茜茜出来时,就看到了姜泽静静的站在门口,穿着学堂发给他的那套蓝棉布冬衣,黑发整齐的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 初冬的清晨,太阳還未升起,青黛色的薄雾中,他相貌英挺,身形挺拔,气质温雅内敛。 看到她后,姜泽笑了笑,上前去接過了她怀裡還在熟睡的茜茜,自然而然的說道:“走吧。” 六月笑嘻嘻的跟了上去,跑了几步后发现未秋還站在家门口愣着,回头喊道:“姐,你赶紧的啊!” 姜泽也转头含笑看着有些呆愣的她。 未秋应了一声,想起昨天陈方语重心长的话,笑了笑,抬脚跟了過去。 “你不住在学堂裡嗎?”未秋问道,她听宋大娘說,学堂都是有提供住宿的。 姜泽摇摇头,抱着茜茜走的步履稳健,說道:“我和罗青家說好了,租他们家一间房子住,一個月二十個钱。” 罗青娘早就羡慕隔壁把房子租给陈家,一個月不少赚租金了,此时有人肯来租她的房子,她就像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不管罗青怎么想,她反正是一张嘴就答应了。 “那也行。”未秋笑道,天已经变冷了,一說话就哈出一嘴的雾气,山坳裡早就不能住人了。 姜泽低头笑了笑,若不是因为未秋就住在罗家村,他怎么会放着学堂的房子不住,租住在罗青家裡? “你父亲身体怎么样了?”姜泽问道。 “已经好了,出门前我去看,不烧了,還能起来走几步。”未秋說道,快走了两步赶上了姜泽,擦掉了茜茜睡着后流下来的口水,因为长牙,茜茜的口水最近泛滥的厉害,姜泽的肩头都被茜茜的口水濡湿了一片。 “我来抱吧。”未秋歉意的說道,姜泽的新袍子就這么被茜茜给糟蹋掉了。 姜泽笑着摇头,“不用,孩子又不重。”一個十多斤的小肉团子对他来說不重,可对未秋一個女子来說,抱着走這么远的路,就有些重了。 六月笑嘻嘻的跟未秋咬耳朵,“姐,他愿意抱就让他抱呗!”反正茜茜缺個后爹,這個姜泽岂不比那個长得丑又猥琐的罗锅子强多了! 未秋哭笑不得,捏了捏六月的脸蛋,這傻闺女瞎参合個什么劲啊! 等未秋到了医馆的时候,早有人等在了那裡。 一瞧见她来了,天不亮就站在那裡堵人的蔡朋兴奋的跳了起来,指着未秋叫道:“你可来了,我還当你怕了我們,不敢再来了!” “我看你就是脑子有問題!”六月呸了他一声。 未秋瞥了他一眼,拉着六月进了门,摸着下巴想着,莫不是那天菜棚子被她气的脑袋不正常了? 看年纪菜棚子還不满十六岁,佛祖在上,那可真是罪過啊…… 宋大娘跟未秋嘀咕道:“昨天就来了,說你不在,還不死心,半晌午又跑来看了一趟才走。” “哎,你站住!”蔡朋叫道,“我要出题考考你,你敢不敢让我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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