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两次拒绝 作者:未知 “沁霞宫因得陛下喜爱被传颂为一块宝地,必是人人都喜歡,臣妾也不過是其中之一。更何况,喜歡只是喜歡,并非一定要住进去。” 叶寒司的语气不温不火,“朕倒是觉得爱妃的喜歡和旁人的喜歡不大一样。” 瞧他似有揪着這個点不放的意味,楚玉惜只得转移了话题,“陛下怎么得空過来了,這個时候不应正在御书房忙嗎?” 叶寒司上前两步,轻轻挽住楚玉惜微凉的手,目光如钩一般定格在楚玉惜面上,“后宫今日添了這么多人丁,朕想着爱妃心中难免寂寞,特来看看。” “似乎同朕想的一样,爱妃可是心冷了?” 楚玉惜听不出他說這话时的语气,辨不清他究竟是在打趣自己,又或是真意。 便只能陪笑,“陛下是把臣妾想成市井裡的怨妇了嗎?” 正要脱手,却反被叶寒司紧抓,這让楚玉惜更是不解。 且听叶寒司继续调笑道:“爱妃不如同朕說說,市井裡的那些怨妇是何样子?” “臣妾比喻不当,還是不說了。” 楚玉惜正在心中纳罕他今天這般的缘故,却听他大笑两声,转而命小柒和江林福出去。 随即,面色又恢复如常,嘴角的笑也掩于眼裡涌出的寒气中了。 楚玉惜叹服。 “据朕所知,那四位受封的美人中有两位同魏远陈都有关系。” 這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吧。楚玉惜就要接话,却又见他向自己望来,“不過這些也都不大重要,且等先前战事结束過后再谈。朕来,還有一件事情要问问你。” 楚玉惜忙凝神倾听,“陛下請說。” “六宫无主,你代理六宫事宜。朕便想着让她们每日来向你請安,也好了了這一道规矩。” 楚玉惜却忙跪了下去,“不论陛下准不准备立后,又要在何时立后,這個差事臣妾都受之不起。” 见叶寒司面色稍有不悦,楚玉惜便继续解释道:“臣妾现在身上還有罪,這点陛下比谁都清楚。臣妾能得代理六宫事宜的权利已是荣幸,又岂敢奢求這些。” “你倒是乖觉。” 楚玉惜跪了好一会,叶寒司才让她起来。 “這两天朕已给你想好了封号,便为‘玥’如何?” 這乍一听确实不错,可再细细想想,楚玉惜却一脸惊慌,复跪了下去。 “陛下,這实在不妥吧?” “又有何不妥了?”叶寒司的脸色已经是显而易见的难看,表情冷硬,吓得楚玉惜是不敢再抬头看他。 “回陛下,‘玥’一字,释义为古代传說中的一种神珠。古书《山海经》上有载,相传上古皇帝之一少昊出生时,有五色凤凰集百鸟于庭前,又将一果核掷于少昊手中。果核裂开,裡面出来一颗光彩夺目的神珠。因寓意吉祥,又是天赐君王之物,便将神珠定名为‘玥’。” 见叶寒司的脸色稍有缓和,楚玉惜才接着道:“臣妾福薄,又如何能担得起這一字呢。” “爱妃当真是博学多才,朕沒想到的东西你倒是都想到了。”叶寒司眉头微蹙,“若真要追究,朕觉得那冷宫倒是個好地方。” 楚玉惜已经驳他两回了,现下心裡很虚。 不過他這话倒是别有深意,莫不是现下的自己同先前的原主有着天壤之别? “既然這也不行,且待朕回去好好想想,等有了合适的再同爱妃說。” 叶寒司头也不回地出去,留给楚玉惜一個冷漠的背影。 不由地令楚玉惜纳闷道:“他今日這是怎么了?” …… 芙蓉殿位置不错,在后宫独据一方。不過一個下午的光景,宫外总是熙熙攘攘吵個不停,惹得楚玉惜不得清静。 下午得了两位美人和一位婕妤来拜见,楚玉惜也都让小柒以身子不爽拒绝了。 晚膳亦是一個人用的。见楚玉惜沒胃口,小柒便叫御膳房变着花样,可楚玉惜仍不受用。 用過晚膳后自在院中紫藤架下坐了有半炷香的功夫,花香就着清风,倒是醉人的很。楚玉惜不知怎的就乏了,起身就要进屋让小柒服侍休息时,小圆子回来了。 “娘娘,陛下翻了严婕妤的牌子,還屈驾去了严婕妤所在的承嬉宫。” 楚玉惜只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向裡走。 一個时辰前,她才听小圆子說叶寒司去了严婕妤那裡用晚膳。 亲选、亲赐宫殿、陪用晚膳,還得了叶寒司屈尊去她寝宫的殊荣,严婕妤這一路走得還真是平坦啊。 不论怎样,都与她无关,她在心中不知复述了多少遍,只一味地提醒着自己。 待這心情完全平复下来后,楚玉惜当真也就无所谓了。 “既然严婕妤得宠,便让花房备些百合送到承嬉宫去……”楚玉惜浅浅笑着,“在我們那裡,百合寓意美好幸福,我們那的人還用百合搭配着麦穗,代表着五谷丰登,百年好合。” 小柒嘟囔着小嘴,似是不服。 楚玉惜便叫小鹂去了。 這一夜倒睡得安稳,梦中也不再有那個青色长衫的男子再纠缠他。于是,楚玉惜便在心裡认定那個男人就是叶寒司。果真不能对他兴起一丝好感,不然便迎来噩梦。 又或者說,這是原主对自己的一种暗示? 总之這一觉,意外得有些香甜。 …… 天才亮,楚玉惜就被守夜的小鹂唤醒。 迷迷糊糊中只见着她惊慌失色,楚玉惜问了一句“几更”,小鹂回答說才打了五更。 惹来楚玉惜疑惑,“這個时候叫我起来所为何事?” “回娘娘,承嬉宫外附近一所园子裡的枯井裡有一個宫女的尸体,是承嬉宫内一個小太监发现的。奴婢觉得這事事关重大,情急之下叫醒了娘娘,還望娘娘恕罪。” 楚玉惜立马来了精神,只是双眼裡夹着一丝倦意。 “這事你做的不错,陛下此刻還在休息中吧?” 楚玉惜一边起身,一边在小鹂的服侍下开始更衣梳洗。 “是,娘娘是第一個知晓的。那小太监来时,我也告诫過他,不让他随意将此事传出去。” 去承嬉宫时,楚玉惜也叫上了小圆子,留小愣子和小柒在芙蓉殿把守。 未避免惊动叶寒司,楚玉惜只叫上了承嬉宫的一個小太监,便再沒叫其他人。小圆子和发现尸体的小阳子在前面提着宫灯带路,就着森森的凉风,楚玉惜有些后悔出来沒披披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