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深夜来访 作者:未知 “娘娘要不還是在外面候着吧,奴才进去看看,再回来禀报娘娘?” 小圆子想的很是周到。 小鹂也附和着小声道:“娘娘,小圆子說的沒错。這所园子听闻已废弃了好长時間,娘娘還是不要进去,以免被不干净的东西冲撞到。” 先前会因为那個青色长衫男子而害怕是因为那個男人要害自己,而现下是别人遇害,同她沒有干系,自然不惧。 “先前我在冷宫裡已经见识過了,如今也沒什么可怕的。” 楚玉惜既這么說,小圆子和小鹂也沒再劝,只是让楚玉惜稍稍退后些。 一众人来到這所陈旧已久的园子,每走一步就听得脚下沙沙作响。原是去年的落叶,至今都還未清扫。雕花镂空纹路的栏杆上尽是些蛛網,宫灯一照,還能瞧见偶有几只小虫走過,又进了另一片黑暗中。 楚玉惜有些好奇這所园子裡究竟是出了何事以致于荒废至此。不過她现下能确定的是,這所园子曾经也很繁华。 与面无表情的小圆子作对比的是一脸惊恐的小阳子。 “贵嫔娘娘,奴才之前就是一时内急,一时又找不到地方,故而才会进了這所园子。” 楚玉惜缓缓向前走着,语气平缓,似有安慰之意,“說来若不是你发现,可能這個宫女的尸体也不会被发现。” 小阳子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奴才应该不会被赐死吧?” 此话一出,倒是把小圆子给逗笑了。 “不会,你放心吧。” 楚玉惜又安抚了一句,气氛也稍稍轻松了一些,不比先前那么压抑。 楚玉惜远远地就瞧见了那口枯井,正要上去,却被小圆子拦住,“娘娘到此就可以了。” 說完又看向小柒,“小鹂,保护好娘娘。” 小鹂紧紧跟在楚玉惜身边,寸步不离。 楚玉惜亲眼瞧着小圆子与小阳子的身影消失在那片黑暗中。空中漂浮着细细的灰尘,宛如一個天然屏障将這裡笼罩着,一切事物都藏于雾蒙蒙中。 气氛忽而又变得诡异,眼瞧着小鹂的脸色都不太好,楚玉惜自然表现得精神些,不然她们都得被吓到。 很快那片雾蒙蒙中就传来了动静,“娘娘,這裡果然有一具女尸,现在就捞上来嗎?” 楚玉惜略上前了一步,“可带了工具?” “回娘娘,奴才出来的时候就带了。”小圆子的声音悠悠地传来,她听得不大清,其实他们二人离得并不远。 “既然是真的死了人……”楚玉惜吩咐着身边的小鹂,“小鹂,你去内务府通报一声,带些人過来一起帮忙。那胡公公是会做事的人,我想他也不会张扬。” “娘娘您一個人在這可以嗎,要不還是随奴婢一起出了這园子吧?” 却被楚玉惜拒绝了,“无妨,你快去快回。” 小鹂领命退下,楚玉惜目送着她出了园子。心裡稍稍放了心,却又听得她說了一声“奴婢参见陛下。” 怎么事事都有他,明明今日出来已经够小心了。 正要退出去,却又听小鹂說道:“奴婢见過严婕妤。” 严荟祎。 楚玉惜很快退了出来,正逢叶寒司问小鹂话,“你要去哪?” “回陛下,奴婢奉贵嫔娘娘之命去内务府叫人過来帮忙。” “当真死了人嗎?” “绵言细语”是楚玉惜对严婕妤声音的判定。光是听這声音,楚玉惜对严婕妤的面容就愈发感兴趣了。 可月夜模糊,她一时半会還真看不清,更别說她如小鸟一般躲在叶寒司的身后了。 “臣妾见過陛下。” 楚玉惜還是先上前向叶寒司行了礼。 而后又看向仍旧躲在他身后的严婕妤,“陛下后面這位便是严婕妤吧?” 可严婕妤却沒有要上前来向她行礼的意思。 叶寒司倒也无所谓,“严婕妤性情恬静,讷口少言。加上又才进宫,多处都不习惯,爱妃往后可要多教导教导她。” “陛下放心。” 小鹂退下,楚玉惜又问道:“陛下不是正在休息嗎,是不是有人把陛下扰醒了?” 见他侧眸瞧了一眼严婕妤,楚玉惜心裡也已然明了了。 便欠身道:“陛下還是先回去吧,等這裡处理好了我再去向陛下禀报情况。” 他却让严婕妤先回宫,自己要留下,故而到最后楚玉惜也并未看清她的真容。 不過這日后還有的是机会,也不着急眼下。 待严婕妤走远后,叶寒司面无表情地开了口,也未看向楚玉惜,“爱妃不怕嗎,死了人的地方,阴气最盛。” 她刚想答自己在冷宫裡已经见多了,又察觉到宫中一向不许兴鬼神之說,便及时止住了。 “臣妾一向不信這些。” 楚玉惜才答完,叶寒司已经穿過自己身旁,随着江公公一同往裡去了。 她只得默默在后面跟着。 …… 一個时辰后,芙蓉殿内。 原先這尸体是要移到就近的承嬉宫进行查验的,奈何那严婕妤见不得這些东西,叶寒司便让人抬到了芙蓉殿。 楚玉惜虽也不想见這东西,但却又不得不待见。便只能暗暗想着自己当真是福薄,沒有严婕妤那般好福气。 不過她也不稀罕。 内务府几番查验下来,发现這具尸体乃御膳房一個传菜的小婢女,名唤小兰。趁着叶寒司在裡屋小憩,楚玉惜上前翻看了一下尸体。肉眼可见的地方并无明显伤口也无血渍,嘴唇、颜面发青紫色。 根据腐烂程度来看,她死了怕是都不到一天,因为尸体還是柔软的。 她才起了身,小鹂忙捧了一盆玫瑰花瓣水来,“娘娘快些净手吧。” 楚玉惜一边洗手一边看向胡公公,“不让太医過来看看死因嗎?” 见他一愣,楚玉惜又轻笑两声,“哦,我忘了,你们這规矩不大一样。” 何况還是一條无人惦记的贱命,自然沒有谁会愿意花费時間在她身上。 胡公公也尴尬地笑了两下,一时并未回话。 “娘娘就不要再管了,交与奴才,奴才一定好生将她处理。院内等会奴才也会派人過来清扫,娘娘放心。” 他既這么說,楚玉惜也不好再說什么。 将他請了出去以后,也就进了裡屋。 叶寒司正端坐在紫檀木小桌前品着她還未来得及换下的清茶。 只见他目光清冽,浑身也向外散发着寒气,“朕给爱妃的那些茶,爱妃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