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還爱我嗎 作者:未知 对于邹夜晗的担心,其实也不是沒有必要的。 沈怨還是不想跟那样的人扯上任何关系。 “你之前不是說他是江家私生子嗎?”宋云初看着沈怨。 眼底满是担心。 沈怨点点头:“嗯。” 面上也是冷静了不少。 “就怕這個身份,更惹人注目。” 宋云初說這個事情,一定沒那么简单,只是裴新珏那边压的好,沒有出事。 宋云初把小助理带了进来。 “她,沅沅,以后就是你的跟班了。”宋云初浅声道,“不许欺负人家小姑娘,尽可能大晚上不要找她。” “好。” 沈怨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女人,看着像個学生那般局促的模样。 但是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自信。 沅沅进来,伸手:“你好,姜沅。” “噗。”沈怨怔了一下,也不用這么严肃吧,又不是不认得,沈怨還是很礼貌地伸手。 去跟沅沅握手,但是女人很快把手抽過来了。 “现在可以开始安排工作了。”姜沅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你们录制进程我看過,速度比想象之中慢了一些,同档节目的速度显然快了很多。” 姜沅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之前還一直沉默的。 宋云初很放心把沈怨交给她,也就沒再多說什么了。 她這边還有事情,沈怨虽然舍不得,還是由着宋云初走了。 “就算不管我的事情了,也别隔太久来看我。” “知道的,怨怨。”宋云初笑着从那边下去。 谁知道半路,就碰到了邹夜晗,宋云初還以为是巧合了,可那個男人跟了過来,就是故意在這裡等她的。 “云初姐姐。” “!” 那副软糯糯的样子,看得宋云初心下一软,也不知道该說什么。 她拧着眉头:“怎么了?” “有個事情,我想跟你說清楚。” “嗯?”宋云初不知道邹夜晗要干什么。 “沈怨跟你說過了吧,我是江家私生子。”邹夜晗轻声道,“可我却连江姓都沒有,因为我母亲,从来都沒有被那個男人承认過。” 邹夜晗紧紧攥着手,有些激动。 宋云初摸不清這個小男生要干什么,但一定不是小事。 “我想請你帮忙。”邹夜晗叹了口气,“我来這裡,根本也不是为了出道。” 宋云初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从最开始的诧异,到现在了然于心。 “你想要我帮你?”宋云初轻声道,“不太可能,江家的事情,我不想沾。” “不用這些,我想你帮我散播一下。” 邹夜晗說他想要利用舆论,去压江家,他并不想過這样的日子。 他也是江家的孩子啊。 “你母亲知道嗎?”宋云初问了一句,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有些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愿不愿意跟江家扯上关系?” “她……早就走了。”邹夜晗有些失神,“我只是想认祖归宗,我也不想三爷被人說道,养了一只金丝雀。” 邹夜晗說他想要靠自己,真正地待在三爷身边。 “你去找裴新珏商量吧,抱歉,我帮不了你。” 宋云初拒绝了,转身要走,邹夜晗却是不依不挠了,他伸手,拽住了宋云初的衣角。 “求求你了,云初姐姐。”邹夜晗奶声奶气地撒娇,可這一招,或许对裴新珏有用。 但是对宋云初而言,只会脑瓜子疼。 “抱歉哈。”宋云初直白的很,“我要是管了,就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已经够艰难了,你要是不敢跟裴新珏开口,我倒是可以帮你。” “不,不用了。” 邹夜晗轻声道,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怨起来。 其实江家根本也不缺孩子,也不缺他這么一個私生子,但他需要江家作为靠山,必不可少的靠山。 邹夜晗看着宋云初远去的背影,神色微微变了。 他咬牙,叹了口气。 看来接近沈怨也沒什么用,连這点儿忙,宋云初那边都不肯帮忙,他必须要自己想办法了。 邹夜晗攥着拳头,不知道为什么裴新珏跟宋云初关系那么好。 很多时候,邹夜晗都觉得裴新珏太過了。 “怎么一個人站在這裡?” 裴新珏一来,就看到傻愣愣的邹夜晗。 之前裴家的事情,在這裡闹的很大,但都是自家人,很多事情,也就沒有能传出去的可能。 裴新珏沒有碰到宋云初,所以根本不知道這裡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好奇,邹夜晗怎么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沒事啊。”邹夜晗笑着道,“三爷今天不是不来嗎?” 幸好沒撞见。 “唔,得空了就過来看看你。”裴新珏轻声道,“不累吧?要是太累的话,我让他们早点淘汰你。” “别。”邹夜晗慌了,“我要是离开這裡,也沒什么事情了,学校肯定回不去了。” 邹夜晗失落的很,之前因为校园霸凌,他被欺负惨了,還是因为遇见裴新珏,才站起来。 他早就不念书了,一直跟在裴新珏的身边。 “我可以帮你换一個学校。” “三爷。”邹夜晗抬头,试探了一句,“如果,我是說如果江家的人来找我。” 裴新珏一下子变了神色,他沉着脸:“想都别想,他们做梦,从前怎么遗弃你们的,现在想找上门了?” 邹夜晗一看裴新珏這個反应,就知道,不能把自己心裡的算盘告诉裴新珏。 他也就沒多說了,笑着站在那边,跟裴新珏說這是开玩笑的。 裴新珏也沒有多想,陪了邹夜晗一会儿。 “今天沒看到云初嗎?”裴新珏问了一句。 邹夜晗的神色,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他点头:“见到了,已经走了。” “靠,又沒赶上。”裴新珏怀疑宋云初是故意绕开自己的時間,他已经来的够早了,可還是沒有遇见。 看来他们家這位妹妹啊,還是個足够叛逆的。 不想看到他们兄弟几個,就绝对不会出现。 “我先走了。” 裴新珏的眼底,满满的失落,看得邹夜晗一瞬间恍惚。 “三爷好像对云初姐姐很上心?”邹夜晗问了一句。 裴新珏抬头,盯着他看,那眼神之中,微微透着一股子威胁。 “噗,我开玩笑呢。”邹夜晗不敢多說什么,甚至于多一句话都不敢。 他目送裴新珏离开,心裡的失衡,一下子到达了极点。 并不知道为什么裴新珏要這样,好像根本不是为了自己而来,邹夜晗也知道,金丝雀這种东西,只不過是宠物而已。 喜歡的时候,拿在掌心裡把玩,不喜歡的时候,随便丢在一旁,都不带理会的。 要真是如此。 邹夜晗可以预料自己未来多惨,他不能坐以待毙,他一定要做点什么。 …… 宋云初根本不知道陆珩带着宋柏泠都干了一些什么事情。 小少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却是无比酣畅淋漓。 “太……太爽了。”宋柏泠看着陆珩,沒有想到,拳击居然這么刺激。 他還只是略微尝到一些皮毛。 “不许跟你姐姐說。”陆珩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還是怂了。 這算是剧烈运动了,要是宋云初知道陆珩带着宋柏泠干這些,怕是得炸。 宋柏泠点点头,倒也是乖巧的很。 “我不会說的。” “真听话。”陆珩欣慰的很,“你姐姐要是知道了,我就完了。” 陆珩几乎是一瞬间,就认怂了。 宋柏泠点点头,也很默契。 “你放心吧,我不会說的。”宋柏泠轻声道,這会儿面色看起来都红润了不少,“這是我跟你之间的秘密。” “嗯呢。” 陆珩其实觉得宋柏泠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冷,這样看起来也特别可爱。 陆珩很欣慰。 “你姐姐在家裡,有沒有提起過我?”陆珩开始打听了,他们家裡就三個人,有些事情,宋柏泠肯定知道。 少年一下子被问住了,他有些为难,直接說沒有的话,好像太過残忍,但是骗陆珩,也不太好。 从他這個表情,其实陆珩差不多就知道了。 “咳咳,沒事,我撑得住。” “沒。”宋柏泠倒也直白,但也怕伤害了陆珩,“我姐姐很少提起外面的事情,一般都是陪着我玩,让我自己休息這样,我還小,這些事情,姐姐怎么可能說给我听呢。” 宋柏泠一口气說了不少的话,也算是在安慰陆珩了。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容易伤心,来吧,擦擦汗,吃個早餐该去学习了。” “嗯嗯。” 宋柏泠乖巧的吓人,骨子裡就是這样的人。 之前陆珩听說過宋柏泠的事情,宋一堂那個畜生,做出這样的事情。 也算是毁了一個孩子的前半生,幸好宋云初当初当机立断。 每每想起這個事情。 陆珩都会回忆起那個时候,還好他看到了,不然的话,要是被宋一堂控制了,宋云初他们的日子,肯定很难過。 两個人从那边走過来,就碰到了迟月幽。 “陆总早啊。”迟月幽笑得很灿烂,就跟光一样,“小柏泠,今天這么早啊?” “嗯呢。”宋柏泠笑着道。 這会儿他整個人都打开了,也沒那么局促了。 “你们這是要去吃早饭?”迟月幽怔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来的真不凑巧,“介不介意,一起去?我也還沒吃呢。” 陆珩沒有說话,毕竟這是宋柏泠的老师。 宋柏泠要是愿意,陆珩也不会直接拒绝。 “好啊。”宋柏泠很开心,他好像对迟月幽,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三個人一起进了会议室,助理早就准备好了,早餐很丰盛,迟月幽简直羡慕惨了,那么多种类,看得人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喜歡吃什么,就拿什么,剩下的,助理哥哥们会解决的。” 陆珩难得开口,他的声音太好听了。 迟月幽一下子就醉了,她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那种感觉,很梦幻。 這一幕幕,不就是小說裡头霸总的真实生活嗎? 一点都不夸张。 宋柏泠点点头:“好的。” 陆珩沒有再說话了,一個人坐在那边,慢條斯理的吃着,也沒有多余的声音。 迟月幽不敢去看他,怕被男人察觉道,她只能用余光去探。 而且特别小心谨慎。 迟月幽一顿饭吃得,怕是要消化不良了,但是她真的很羡慕。 這一切,哪個女人会不羡慕呢。 “好了,柏泠,我們该去学习了。”迟月幽摸了摸宋柏泠的脑袋,笑的很温柔,“来,柏泠,咱们先過去。” “好的。” 宋柏泠跟着迟月幽過去,這個女人极尽温柔,但是她的眼神,时不时就朝着陆珩身上去。 陆珩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难得宋柏泠喜歡,他也沒多管什么。 只让助理過去帮忙。 他這边,又开始开会了,忙碌的日子,才能不那么自觉的想起宋云初。 陆珩站在那边,听属下讲解项目,突然听到龙湖发展计划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 “等等。” “怎么了,陆总?”那人脊背一直,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說了什么,让陆珩不高兴了。 “這裡改一改,做個度假村吧。” “!” 那人神色一下子变了,這种地段,开发成房产不随随便便卖爆,而且之前說好了是别墅群,這一下彻底改了计划。 陆珩轻声道:“龙湖环境好,适合修养,而且這個地方,我会亲自设计,你们只需要负责去实施就行。” “可是,陆总,這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陆珩蓦地抬头,就一個眼神,就让那個人彻底闭了嘴。 不敢說话。 陆珩轻声道:“我知道,别墅群很赚钱,但我不缺钱,我要的,只是一份安宁,這個度假村不会对外开放太久。” 陆珩想作为一個礼物,送给宋云初,当初他们在龙湖野营的时候,陆珩并沒有跟宋云初有過什么接触。 他依稀记得,那晚上,很多人在龙湖山上起了篝火。 围着那篝火在讲鬼故事,他坐在一旁听,其实也沒在听。 陆珩注意到了那個瑟瑟发抖地宋云初,明明怕的要死,却還是硬撑着,躲在那边听完。 那一晚,她一定很煎熬吧。 陆珩這么想着。 他已经有了全套的计划了。 就在這边還在惊愕,陆总這种大手笔任性的时候,助理急匆匆的過来了。 “不好了。”助理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 陆珩眉头紧紧皱着,他的心裡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会是宋柏泠出事了吧? “柏泠他出血了。”助理這会儿是吓破了胆子,陆珩急忙站了起来,往门外跑過去。 一进门,就看到了宋柏泠的身上满是血,看起来尤其渗人。 “怎么了?”陆珩眉头紧皱。 迟月幽有些迟疑,她說话结结巴巴:“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就开始流血了,先送医院吧。” 陆珩那脸色,活生生是要吃人的,也不用迟月幽提醒,肯定会送去医院。 只是沒想到。 之前還好好的,一下子就成了這样。 陆珩心裡很不舒服,他将人抱起来,很迅速,那边也已经打了120。 很快,就有人過来了。 帮着陆珩一起,将人送往医院,车子裡,迟月幽很是不安,她连连跟着陆珩道歉,說着說着泪水就流下来了。 “对不起陆总,是我沒有照顾好柏泠。” “……” 陆珩沒有說话,他只是想要還原一下当时的情况。 助理那会儿正巧也沒在。 陆珩沒有說话,想等着宋柏泠那边具体情况,再看看要干什么。 他对迟月幽沒什么好印象,尤其是在這個事情发生之后,她一直在哭。 哭得陆珩都要疯了。 他如坐针毡。 還好,宋云初来了,女人着急忙慌,跑到了陆珩的身边,她紧张的很,看着陆珩:“到底什么情况啊?柏泠沒事吧?” “等等。”陆珩一下子抱住了宋云初,“還在裡面呢,具体什么情况,等出来再說。” 宋云初的神色一下子变了,眼眶裡全是泪水。 她的掌心冰冷。 陆珩仅仅地攥着,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宋云初很难受,可也仅仅只是這样的感受,沒有說任何责怪陆珩的话。 “对不起,沒有照顾好柏泠。”陆珩万分歉意,在跟宋云初道歉。 “沒事,不怪你的。” 宋云初心裡很难受,她想把柏泠带在身边,可沒有办法,他的身体情况,不适合跑来跑去的折腾。 可宋云初并不想将宋柏泠关在病房裡,她需要更很多的自由。 宋云初很矛盾,她的心裡不舒服,靠在陆珩的怀裡。 男人轻柔的抚摸她的脊背,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嗯。” 宋云初哽咽出声。 “我真的沒有做好一個姐姐该做的事情。”宋云初觉得自己很愧疚。 “不是。”陆珩在安慰,“你做的很好了,沒有你,他现在還被关在医院裡,還被宋一堂折磨,云初,你已经很勇敢,做的很好了,乖,不要哭。” 陆珩快心疼死了,一整颗心,都要碎了。 他伸手,替宋云初擦掉眼泪,手掌轻轻拢着她的脸。 另外一只手,将她扣入怀中。 宋云初很不舒服,心力交瘁,那种感觉,像是随时都可能晕倒一样。 她的下巴,抵在陆珩的肩膀上,一直在那边低声喃喃。 “千万不要出事,千万。” 陆珩应了一声:“绝对不会有事的。” 两個人就這么旁若无人的抱着,陆珩极尽温柔,看得一旁的迟月幽心裡更是不舒服。 她之前那样对陆珩說话,可這個男人根本不理会自己。 可现在呢,完全变了一個人,原来陆珩也不是如传闻之中那般高冷,原来陆珩也并不是不会安慰人。 他的温柔,只是恰好给了這個女人啊。 很快。 裡头的人出来了,宋柏泠沒事,只是出血的量比较吓人。 那边的给的回复,也不太确定,问宋柏泠做了什么,也沒說。 “沒什么大問題,只是太激烈了。以后千万小心一点,病人现在恢复的很不错。”医生又多說了几句,“一些运动慢慢的可以,但是太過激烈,就不好了。” 陆珩心裡头咯噔一下,他早上带着宋柏泠体会了一下拳击。 虽然只是很轻的。 但陆珩不确定那样的力道。 他看着宋云初,還是率先坦白了。 “早上我带他……”陆珩看着宋云初,“对不起,云初,我带他体会了一下拳击。” 宋云初的脸色一下子凝住了。 “拳击?”宋云初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她咬牙,近乎是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是告诉你,不能剧烈运动嗎?” “就比划了两下,沒有真的动,我不知道這样也不行。” 陆珩心慌了。 他能想到的,只有這一点。 宋云初听完之后,神色都变了,她看着陆珩,也不知道自己该說什么。 有些话,她也不配說。 “先进来吧。”宋云初拽着陆珩的手。 宋柏泠看着小小的,特别虚弱,但是躺在那儿,沒有說话,他看到宋云初的时候。 心裡很激动。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但是沒有用。 “到底怎么回事,柏泠,你告诉姐姐。”宋云初其实知道,陆珩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所以听到陆珩說那些话的时候,她沒有去說陆珩什么,也沒有立场去指责谁。 她還是想要问清楚。 “对不起,姐姐让你担心了,沒事的。”宋柏泠想要說,但话在嘴边。 沒有說出口。 他是個善良的孩子,也不想因为自己這副身体,害了别人。 “抱歉,我不该带他打拳击的。”陆珩真的很愧疚,他想着尽可能的带宋柏泠体验一下别样的人生。 可沒有想到。 這样一来,反倒是出了問題。 宋柏泠摇摇头:“不是的,姐姐,不怪陆珩哥哥。” 宋柏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宋云初更心疼了。 “你别怪他,是我自己不好。” “好了好了,不怪任何人,怪姐姐沒有看好你。”宋云初鼻尖一酸,也不知道說什么。 那边迟月幽往前一步,想要說什么,有些话,梗在喉咙裡,怎么都說不出来。 她看着這一幕,越发像是一家三口,刺激了她的神经。 “柏泠沒事,就最好了。”迟月幽過来,“担心死老师了。” “沒关系的。”宋柏泠像個小太阳一样,一直在那边說。 宋云初不想宋柏泠這样愧疚,她对陆珩說道:“要不你们先回去吧,這裡我陪着柏泠就好。” “我在這边陪你。” “迟老师你先回去吧。”宋云初知道赶不走陆珩的。 因为医生那几句话,陆珩心裡更是愧疚死了,他也知道自己莽撞了,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迟月幽犹豫了一下,面色有些古怪。 “我……好吧,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柏泠,老师明天再来看你。”迟月幽笑着道,“你要乖乖听话哦。” “嗯,好的。”宋柏泠轻声道,神色都未曾变。 他躺在那边,看着宋云初,沒有更多的话,病房裡格外的安静。 宋云初悬着的心,总归是放下了。 “我知道,束缚着你不舒服,但是柏泠,你跟别的小孩子不一样。”宋云初轻声道,“你可以跑,可以跳,但不能剧烈,知道嗎?” “姐姐,对不起。” 宋柏泠突然就哭了起来。 他摇摇头,脸色很古怪。 “不是因为拳击,是柏泠身体不好,陆珩哥哥只是带我摆了几個动作。”宋柏泠在解释。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姐姐跟陆珩之间的感情。 而且這個事情也的确跟陆珩沒有关系。 宋柏泠解释的越多,宋云初心裡越愧疚。 這一下子,屋子裡三個都郁闷了,陆珩很不舒服,他坐在那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說。 就怕自己說了,会让宋云初更难受,他做的不好,带不好孩子。 宋云初却很了解宋柏泠,她看着他眼神微微闪躲。 “你晕倒的时候,是不是跟迟月幽在一起?”宋云初追问道。 宋柏泠怔了一下,点头。 “嗯。” “你们当时在做什么?”宋云初追问道。 宋柏泠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你别骗姐姐。”宋云初凝重的神色,“我只有你這么一個弟弟,要是从现在开始,你就骗我,宋柏泠,我会很失望。” 宋云初這话說的有些重,但也只是想要宋柏泠面对现实。 陆珩站了起来,不是指责谁。 “他還沒有完全恢复,让他休息吧,我以后会小心的。” “不是,陆珩,你不了解他。”宋云初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格外严肃,她对宋柏泠一贯都是溺爱的,而且特别的温柔。 可现在,就跟变了一個人似的。 “你现在選擇骗姐姐,那以后也别指望姐姐对你多好。” “不是的,不是的。”宋柏泠一直在摇头,他很焦灼,在解释,“我不想骗姐姐,但是……我也不想去伤害别人。” 宋柏泠哇地一下哭了,根本忍都忍不住。 宋云初盯着他看,知道這其中一定存了什么猫腻儿。 “是不是迟月幽带你干了什么?” “我……” “說。”宋云初這一下,心裡更加不舒服了,之前觉得愧疚,沒有带好宋柏泠。 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這一切,会是宋柏泠的一個谎言。 “是我身体不好,不怪老师的,老师也想让我体会一下,正常的学生平时都在干什么。” “呵。”宋云初這一下算是明了了,她就知道,宋柏泠刚才古古怪怪。 对陆珩也很愧疚。 总之一切行动都很奇怪。 “我說過,你就是正常的,你只是生病了,等你好了,想干什么都可以,为什么不听姐姐的。” 宋云初捂着心口,她快要疯了。 “她带你干了什么?” “她给我拍了短视频,带我跳舞,跟视频裡那些孩子一样。”宋柏泠轻声道,他们跳的很热烈。 他也很开心,只是宋柏泠沒有想到,会闹成這样。 宋云初的一颗心,瞬间沉入了低端。 她甚至不知道该說什么。 她不怪迟月幽,哪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她,她只是有些失望。 “为什么对姐姐撒谎?”宋云初哭了。 陆珩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揽着她。 “柏泠也不想你担心,他也很难受,很愧疚。”陆珩轻声道,他背锅,其实无所谓。 只要他们好好的,就行。 不想看到宋云初這样疲惫的模样,从来都是觉得宋云初身后背负太多。 从前被宋一堂利用,一直都像個吸血虫一样,可现在呢,被宋柏泠這样捆着。 不是陆珩不愿意照顾宋柏泠,他只是不想宋云初這么累。 就跟托着一個人,一起往前面走一样。 陆珩心疼的很。 他看着宋云初。 “让柏泠休息吧,他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他只是太過自责。” “我教会他很多次,不管出什么事情,不要選擇欺骗我。”宋云粗感慨万千,還让陆珩背了锅。 這样的事情,以后再发生一次,都会让宋云初绝望的。 男人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柏泠知道的,他是個很善良的孩子。” “唉。”宋云初难以平复,她先出去了,陆珩摇了摇头。 這样下去,只会把這個問題,弄得更复杂。 但是陆珩可以体会宋云初内心深处那份感情,她对宋柏泠寄予太多的期望,不是盼着宋柏泠成才,而是希望他能健康快乐的成长。 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宋柏泠可以依靠的对象,而不是被欺骗。 那种落差太大。 “别想太多,你姐姐啊,就是心思重,她是爱你的。”陆珩安慰了一句,“你要做的,就是快快恢复過来。” 陆珩轻柔的說道。 宋柏泠点点头,擦掉眼角的泪水。 “男孩子是不可以轻易哭得,知道嗎?你只有好起来,你姐姐就会开心,乖乖待在這裡。” 陆珩去追宋云初了,他知道,她不会走远,最多就是坐在门外,一個人自责。 真是狗傻的丫头。 陆珩叹了口气,走到她的身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对不起,陆珩。”宋云初看着他,“其实刚才知道你带他拳击的一瞬间,我還有些生气,外加责怪你,但我知道,你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宋云初的声音抖动的厉害。 比之之前,更让陆珩心疼了。 他走過去,手将她紧紧地搂着。 “你别傻了好不好,我是你男人啊。”陆珩沉声,“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可以试着依靠我,试着靠在我的肩膀上,就沒那么累了。” 宋云初的心裡,酸涩的难受。 她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一個人再往前走。 可转身看,身旁原来早就有一個人等着。 “对不起,陆珩。” 宋云初一下子扑入他的怀裡,她太累了,這段時間来,很多事情,都在折磨她。 让她几乎接近崩溃。 陆珩這番话,恰好打开了這個闸门,已经让她控制不住了。 她紧紧地搂着陆珩的腰肢,哭得泣不成声。 “哭吧,沒人会看到的。”陆珩怕宋云初会觉得丢人,這裡沒有别的人,“只有我,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累了倦了,就想想身边還有一個我。” 這些话,怎么可能不让宋云初崩溃了。 一直以来,她都活得太累了。 “好。” 她抖着声音。 “我是不是对柏泠太严格了?”她想起来,刚才自己說的那些话。 那個态度,也的确凶了些。 但宋云初一切初衷,都是因为太担心宋柏泠了。 不想宋柏泠也养成撒谎的坏习惯。 陆珩摇摇头:“不会,這样是对的,他往后能依靠的,能信任的只有你。你千万不能倒下去。” 陆珩仅仅攥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宋云初吸吸鼻子,鼻涕都出来了,也顾不上形象,也顾不上是不是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反正這会儿看起来,格外滑稽。 “噗。”陆珩沒忍住,笑了出来,“我沒纸,进去吧。” “我帮你洗了。” 宋云初有些不好意思,這一下,才想起来脸红。 “我其实只是想他好好的,不要骗我,這是我的底线和原则。” 病房裡,宋柏泠在偷听她的话,心裡也是难受地很。 他也仅仅只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身体,害了迟月幽,他太了解這個事情了。 迟月幽想做的,只是让自己开心快乐,她对自己了解的不是那么透彻。 其实不该怪她。 “姐姐,对不起。” “沒事。”宋云初进来了,神色轻松了不少,她笑笑,“以后不准对我撒谎了。” “我知道了,老师她也只是想让我体验一下,姐姐能不能不怪她?” 迟月幽是撒谎了,是隐瞒了他们做的事情,宋云初很不爽,但她也不想再多责怪任何人。 从一开始,她都是自责。 “姐姐知道了,你好好养着,等你好一点,我会带你玩的。” “好。” 宋柏泠轻声道,也是格外小心翼翼。 陆珩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這一下,比之前都好了许多。 陆珩一直留在這裡陪到了晚上。 還好沒出什么要紧事情,只是流了一点血,稍微睡上一觉就好了。 只是這個事情,最让宋云初不舒服的,還是迟月幽。 但她也不想动摇宋柏泠的心,所以并不打算這么直接处理迟月幽。 …… 白晚晚這边還在生沈遇的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整個人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她真是疯了,要自找无趣,在沈遇的面前提起宋温言,那個瘟神的名字。 白晚晚真的该死,她真不知道自己嘴开了光。 在這之前,宋温言就跟死透了一样,根本一点儿风声都沒有。 但那天提了一嘴之后。 宋温言居然找上沈遇了。 在裴家,宋温言的日子一贯過的尤其艰难,尤其裴夫人被软禁之后,能折磨的也只有她了。 她当然不可能死了,只是日子過的更加难受了。 宋温言也是偷偷摸摸的,给沈遇打了电话。 “我想见你,沈遇哥哥。” 宋温言說這话地时候。 被沈遇拒绝了。 “我快死了,我想在临死前,见你一面,這样的日子,我真的活不下去了,那個老女人,是個疯子,就看在我們曾经是朋友一场的份上,你见我最后一面,可以嗎?” 宋温言的声音很激动,颤抖地厉害。 她几乎是要跪下求沈遇了。 “我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說。” “好吧。”沈遇還是动摇了,毕竟他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 哪怕现在形同陌路,可有些事情,也不能罔若未闻。 而且沈遇也不想宋温言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们约在一個小公园见面,這裡人不多,很安静,宋温言一来,就开始回忆過往。 “我還记得,我們小的时候,在這裡春游。” 宋温言的声音颤抖地厉害,她這副模样,已经快让沈遇认不出来了。 刚才见面的时候,沈遇還犹豫了一下,沒有主动上前去认宋温言。 “那個时候,你還帮我捡了风筝,我們在這片草地上奔跑,沒想到啊,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 沈遇坐在旁边,也是感慨的很,不为别的。 就位那些逝去的时光。 “我想請你,在我死之后,把我的骨灰撒向大地,我不想葬在一個地方。” “你别傻了。”沈遇轻声道,看着她,“不要做傻事,好好的活着,缺钱可以问我要。” 宋温言看着沈遇,神色彻底变了。 “沈遇哥哥,你为什么总這么善良呢?”宋温言自嘲般的笑笑,“我不是個好人,我骗了陆珩,骗了你,你为什么還肯帮我?” 宋温言看着他。 這一刻,眼底的泪水,彻底汹涌。 她是错過了一個怎么样的好男人。 曾经地宋温言,根本不可能看上沈遇,她的眼底只有陆珩,沈遇在她這裡,只是一個备胎。 “不是善良,只是不想你轻生。”沈遇叹了口气,“ni說得对,我們从前的确是朋友。” 沈遇說就算为了那些過往的交情,也不能看着她去死。 “就是一個陌生人,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你就是心地太好了。”宋温言哭了,泪水汹涌,“可我這样的人,早就沒救了啊。” 沈遇拧着眉头,看向她:“总之能帮,我暂且都会帮。” “你還爱我嗎?” 宋温言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沈遇整個脊背都僵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