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挨两個巴掌,舒服嗎 作者:未知 陆珩的心裡不是滋味。 那些记忆翻涌,涌上心头,那一张温柔的脸出现在面前。 陆珩伸手,想要抓住那個身影,可他却发现,那道身影越来越远,根本不是他所能抓住的。 也许小的时候那样一個人,长大了真的会变吧。 只有将那份记忆,完全藏在心裡,這样才是不灭的吧。 陆珩這边躲着不见。 宋温言那边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想起自己之前回国,陆珩還是对自己那么温柔。 可现在呢。 自己說的话,陆珩根本也不信了,不是不信,只是更加秉承一個怀疑的态度,她怕再這样下去,会彻底失去陆珩的信任。 宋温言沒有再找陆珩,她也是苦苦思量之后的结局。 可沒想到。 原以为沈遇帮着解决的事情,起码宋家不会有危机,谁知道沈遇一個电话打過来,让宋温言那些幻想全部都破灭了。 “言言,抱歉,我這边调度不开。”沈遇低声道,他很懊恼,也不知道该不该打這個电话。 总归觉得是沒有脸面的。 “我個人账上還有一千万,我晚些给你们打過去。”沈遇這样說道,可一千万,在這個时候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换做平常时候,倒是沒什么。 但现在宋家,岌岌可危,再加上之前宋一堂胡乱投资,也欠下了不少钱。 要不是一直有陆氏在背后支撑,怕是很多债主都上门了。 哪裡有這样的好日子過。 宋温言听着這话,一下子就急了:“怎么会這样呢?沈家调度不开,這……到底怎么了?” 宋温言想說這事情谁会相信。 可有些话,梗在喉咙裡說不出来,那是宋温言不想暴露太多,其实此刻内心深处已经急得不行了。 “是我爷爷不让。”沈遇還是說了出来,“他知道宋家的事情,說陆氏都撤资了,沈家這时候下场就是打水漂。” 沈遇說的足够明白了,宋温言脸上火辣辣的,她不是沒有听出来。 是沈家老爷子的意思啊,难怪了,沈遇這会儿会這般。 宋温言一下子沉默了。 “我先把钱给你转過去吧。”沈遇轻声道,“我再给你们去借一些,度過這個难关就好了。” “不用了,沈遇哥哥。”宋温言說着就哭了,那般委屈的模样,“我不该麻烦你的,這是宋家的事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该麻烦你。” 宋温言崩溃了,哭得那么大声,也不管沈遇听着会如何。 那一声哭声,落在沈遇的心口,居然变得那么的抓人。 沈遇难受的很,他抬头,觉得自己好生无奈,也沒什么能力。 “对不起,言言。”沈遇浅声道,“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沒有做到,但是你告诉我,为什么這一次阿珩会這样?” 沈遇觉得宋温言跟陆珩之间的关系变了,变得很奇怪,比之从前来說,两個人越发的疏离了。 那种感觉,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宋温言逃避的开口:“沈遇哥哥你不要再问了,我們之间本就沒什么啊。” 她的眼眶酸涩,泪水再度涌了出来。 原来到现在,她才是那個无依无靠的人,原以为可以靠着陆珩,靠着沈遇,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现在呢。 沈遇又不是沈家一把手,也沒有办法做主,陆珩更是连见都不见。 “我怎么就成了這样。”宋温言低声喃喃,将那些痛苦全部都藏在了心底。 沈遇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别哭了,言言,会過去的,你们只是闹矛盾,眼下我会帮忙,替伯父稳住宋氏。” “好,谢谢你,沈遇哥哥。”宋温言哽咽着开口,還能說什么话呢,大概是什么都說不了了。 毕竟事情已经這样了。 再纠结沈遇无能,又有什么意义,纠结沈遇失信,也丝毫沒有用处。 宋温言狠狠的攥着手,想起宋云初那张脸,内心就气得不行,這几次,已经好几次了。 被宋云初那個贱女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宋温言慢慢发现,這么多年来,大概是跟着陆肆离开之后,她好像对這裡很陌生。 连自己的主场都找不到了。 她一定不会轻易放過宋云初的。 …… 医院,病房内。 宋云初還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快毕业了,学校的事情也得去。 “柏泠,你好好在這裡休息,需要什么,就跟看护小姐姐說。”宋云初交代了一句,怕宋柏泠会因为太過怯懦,忘记喊看护。 她也是精挑细选,才选了這么個温柔的小姐姐。 平易近人,年纪也不大。 宋柏泠轻轻点头,笑着道:“我知道了,姐姐你去吧。” 比起最开始住进来的时候,宋柏泠已经好了不少。 起码說话时候都很利索。 不再像之前那般磕磕巴巴,见着阳光都觉得刺眼,现在還能交谈上几句话,宋云初心裡已经很满足了。 她从病房裡出来,想起什么事情,害怕万一宋家那两個人会来闹。 她给沈怨和白晚晚都打了电话,让他们先来医院,自己处理好论文的事情,马上過来。 也算是安排的很好。 可她千算万算,沒有想到,宋温言竟然会用那种手段。 等宋云初离开沒多久,就见着两個护士进去,给宋柏泠拉上帘子,本以为是日常地量体温,谁知道,那女人摘下了口罩。 “别喊。” 宋温言冷声道,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凶光。 “宋柏泠,你命真大啊。”宋温言的眼神之中满是鄙夷,“认不出我了?你能一眼认出宋云初,居然不能一眼认出你温言姐姐。” 宋柏泠的脸色煞白煞白的,他抬头看着宋温言,也不知道怎么的。 半天說不出一句话来。 眼底全是惊恐。 “你想干什么?”宋柏泠低声喃喃,不敢作声。 “不想宋云初死,你就给我闭嘴,不要喊人。”宋温言冷声道,“你知道为了你這個废物,宋云初都做了什么嗎?” 宋温言說的很快,她知道自己時間不多。 躺在病床上的小孩,神色彻底变了。 “她跟宋家闹掰了,跟陆珩离婚,现在陆家撤资,宋家要完蛋了,你可真是個扫把星啊。”宋温言這女人恶毒的很,“我告诉你,你以为你一直躲着,就可以了?” 宋温言咯咯咯地笑,笑得那样让人毛骨悚然。 “你就是拖累宋云初的存在,我告诉你,你早晚会害死她。”宋温言一直在重复這几句话。 她看着宋柏泠那惨白的脸。 “等害了整個宋家,你就明白了。” “我沒有。”宋柏泠低声喃喃。 “你该不会真的想宋云初一辈子守着你吧,你看看你這個样子,要么去死,不要再拖累别人了,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 宋温言說的恶毒,那些话,就跟针一样扎在了宋柏泠的心头。 這种感觉很难受。 宋柏泠也知道這些天,宋云初一直守着自己,其实很多话,宋温言說的是对的。 自己活着的确拖累了姐姐,可他沒有办法,他被关在那個暗无天日的地方,那么长時間,他一直在等待姐姐。 小的时候,宋云初告诉過他,她一定会去找她的。 而现在她等到了。 “话我只說這么多,别到时候把人害死了,你才知道收手。” “……” 宋温言怕待得太久了,会引起怀疑,她很快就走了。 戴上口罩。 床上的人,面如死灰,宋柏泠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宋温言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想连累姐姐,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害了姐姐。 可這才刚刚照进他心头的那一束光啊,他也不想就此熄灭了。 他该怎么办? 宋温言刚从那边過来,跟白晚晚撞了個正着。 白晚晚下意识地皱眉,扫了這俩护士一眼。 “等等。”白晚晚觉得那女人的眼神有些眼熟,“你不是护士?” 宋温言听着這声音,一下子心虚的不行,想要拔腿就跑,却不想被白晚晚扣住了手腕。 白晚晚一個巴掌打了過去。 “宋温言,谁给你的胆子来這裡?” 啪地一声。 那巴掌可清脆了。 白晚晚从来不是什么好說话的主儿,尤其是這個时候。 一定是来干什么。 “你们帮我抓着她,我进去看看柏泠。” 她轻声道,推门进去,才发现宋柏泠在哭,小家伙很脆弱,這段時間,白晚晚他们也是变着法子在哄這小子。 “柏泠,你告诉晚晚姐姐,宋温言对你做了什么?”白晚晚走到床头,去检查那些设备,去检查宋柏泠身上是不是有伤。 她是真的害怕了。 宋云初把人交给自己,万一真的出了差错,她该怎么面对宋云初啊。 宋柏泠摇摇头,木讷地看着白晚晚:“沒有的,她沒对我干什么,只是她要我回去。” “就這样?”白晚晚冷声道,“還有什么别的话嗎?一定要告诉我,不能瞒着。” 白晚晚收敛了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凶。 但是对于宋温言這种贱人,她是恨不能打死得了。 宋柏泠咬着下唇,眼神之中满是愤怒,摇头:“沒有的,晚晚姐姐。” 宋柏泠怎么敢說啊,那些话,就像是藏在了内心深处一样。 他不敢去触碰,也不敢去面对。 “很好。”白晚晚笑了,“你该庆幸,你刚才沒有动手,不然我保证让你赔上這條性命。” 白晚晚怕吓着宋柏泠,对那两個保镖道。 “把人带到這边来。”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啊,白晚晚,我看看自己的弟弟,也要跟你报备是吧?”宋温言怒斥道,整個人都要崩溃了。 哪裡来這样的人。 不多时,宋温言那张嘴就被堵住了。 大概连她自己都沒想到,运气居然這么差。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来這裡。”白晚晚冷哼一声,“你倒是好了,根本不听是吧,我不管你来這裡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管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白晚晚走過去,扬手,一個巴掌拍了過去。 白晚晚蹲在那儿,笑着道:“那這两個巴掌,你吃的不亏啊。” 她倒是用狠劲了,嘴角都给宋温言打出血了。 那手也打的麻木了,白晚晚连连甩手,她才不信宋温言是来探望弟弟的,這人有這么好的心肠? 那才是见鬼了。 一定是藏着什么阴谋,白晚晚怒目直视着這個女人:“說吧,你来干什么。” “白晚晚,你最好把我打死了,打死我你也得偿命。”宋温言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道,“我能做什么,你猜啊。” 宋温言挑衅的看着白晚晚,知道這個女人最是经不住挑衅。 几句话之后怕是就忍不住。 “打死你?”白晚晚冷哼一声,“脏了我的手呢,你說不說,不說是吧。” 白晚晚抡起手,這次是要打個痛快的,几個巴掌下去,宋温言整個人都快懵逼了。 “你說不說。” “我就是看看弟弟,不想弟弟被宋云初控制,你想怎么样?”宋温言脸都肿起一大半了,這個样子,看得着实吓人。 门外进来的沈怨,看着眼前這一幕,也不知道该說什么。 “别打了。”沈怨轻声道,“留下這种证据,给她卖惨用么?到时候添油加醋,又把锅丢到小初身上可就糟糕了。” 沈怨是有先见之明的,想起小的时候,宋温言明明是自己摔了,却要诬陷给宋云初,說是她推得。 那时候宋一堂偏心偏的,愣是把院子裡一根藤條都打断了。 那個时候,宋云初還那么小,怎么经受地住這些。 沈怨太懂這個女人的手段了。 “可我不解气啊。”白晚晚咬牙切齿,“她扮成這样进来,绝对有鬼,我问柏泠,柏泠也沒說什么,我害怕啊。” 白晚晚說着,声音都抖了。 “小初把人交给我們,我們要是還不回去一個完好无损的人,该怎么办呢。”白晚晚气死了。 沈怨看着地上的女人,此刻十分狼狈,他蹲下去:“宋家现在日子不好過吧?” 沈怨這话,倒是让宋温言沒想到,還以为他也会来指责自己呢,沒想到却是话锋一转。 說了這样的话。 沈怨看着宋温言。 “如果說沈氏愿意帮忙。”沈怨轻哼一声,“帮宋家度過危机,宋温言,你会說出刚才你来干什么嗎?” “……”宋温言看着這個男人,半晌說不出什么来,她皱着眉头,“你少骗我,沈遇哥哥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凭什么?” 就凭你是個纨绔子弟嗎? 這话,宋温言沒有說出口,毕竟也是很清楚沈怨脾气的。 有些话,自然不该点着。 “沈遇沒有办法,可我有啊。”沈怨抿着唇,笑了,“只要我去跟爷爷說,爷爷一定会帮宋家,這可比你去求陆珩好得多。” “……”宋温言动摇了,她的确不想看着宋家就這样落魄。 虽說陆珩不会放着自己不管,毕竟她曾经救了陆珩。 可宋家落魄,她就真的成了落魄千金,到时候整個圈内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只要你跟宋一堂以后低调一些,不要再找云初的麻烦,這次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 沈怨低声道。 宋温言僵了一下,這個诱惑可实在有些大了。 她的唇瓣在抖。 “其实……我并沒有做什么。”宋温言抬头看沈怨,“你先打电话给沈家老爷子,我就告诉你。” 沈怨倒也沒有再說什么,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爷爷,之前說的投资宋家的事情,你不是要我拿個主意嗎?”沈怨勾唇,“我现在决定了,帮宋家這一把,毕竟也是老相识了。”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摸不准自己孙子這是什么脾气。 早上還上赶着让自己狠狠教训沈遇呢。 這一下自己倒是变了口风。 真是個善变的小子。 “你小子搞什么鬼啊。”老爷子拧着眉头,严肃的很,“你知道宋家那是個什么破玩意嗎?” “知道。”沈怨轻哼一声,“爷爷你只要告诉宋一堂,這次的忙,沈家帮了,并且宋温言答应我的事情,要是反悔,就让他尝一尝沈家的手段。” 宋温言浑身一僵。 却是沒有想到沈怨竟然可以直接要求老爷子做什么。 可是预料之外地事情。 要知道這样,当初跟着沈怨也挺好,毕竟沈家百年家业,根基比陆家還要稳固。 只是這次答应了沈怨,要是再作妖,怕是宋家日子难過。 老爷子也不知道自家孙儿再玩什么,也是沒什么耐心:“好了好了,你自己去看吧,我答应你還不行嗎?” “好了。”沈怨轻声道,“现在你可以說了,等下你跟你父亲通個电话,免得說我骗了你。” 沈怨勾唇,完全拿捏着。 白晚晚却是不高兴了,她伸手拽了沈怨一下:“你搞错沒,這個时候帮宋家?那云初之前做的事情,不就白费了。” 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机会。 “嘘。”沈怨轻声道,“你懂什么,往后我看宋一堂,還怎么敢出手,我就不信他能一次惹恼陆家和沈家。” 那在云城几乎也沒什么好日子過了。 宋温言听到這句话的时候,心裡也是忐忑的不行,她只是想利用宋柏泠牵制宋云初,却沒想到這一下,却把自己和宋家放在了一個极其危险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