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对我是不是误会太深了 作者:未知 宋温言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她抬头去看沈怨。 眼神之中闪动着泪水。 她哭了。 可她的眼泪,在這群人面前根本沒用。 “你說话算话!”宋温言還是怕被他们骗了,又再三确定。 沈怨勾唇,笑得那般:“你打电话给你父亲问问就好了,是我爷爷亲自去的宋家,也算是给足了面子吧。” 宋温言抖着手,等着时候,去给宋一堂打电话,也怕這群人欺骗自己。 她此刻的模样,窘迫地很,跪在地上,被迫以這個姿势,在那儿說话。 “等会可以嗎?” 她已经发了短信给宋一堂,有什么动静,对方会发過来的。 沈怨不以为意:“可以啊,只要你遵守你们的承诺,不要再找云初的麻烦,我自然会信守承诺,就怕你们反悔。” “不会的。” 宋温言轻声道,已经到了沒有選擇的余地,便也不会再去挑剔沈怨给的條件。 哪怕内心深处很不甘,哪怕心裡无限讨厌宋云初。 可有什么办法。 很快,宋一堂的电话打過来了。 “爸爸。”宋温言着急的很,喊了一声。 宋一堂那边也是激动不已,說沈家已经把钱打进来了,這次宋家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老爷子的速度真快。 看着宋温言破涕为笑,一旁的白晚晚,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其实大可不必這样,可沈怨要怎么做,她也沒有办法。 “好了吧,现在该說說了,你对宋柏泠干了什么?”沈怨倒是很有耐心,就坐在宋温言不远处,问她话。 宋温言僵直了身子,得到确定的答案,自然不能就這么逃避過去。 她一定要說。 可从哪裡說起。 “你要是說假话,看我怎么收拾你。”沈怨好心提醒了一句,“别以为我沒有脾气。” 沈怨看着很温和一個人,但宋温言知道,這個人腹黑的很,从他告诉她,那天晚上是故意放陆肆上天台的。 宋温言就知道,看沈怨不能用看待正常人的眼神。 “我說。” “晚晚录音。”沈怨轻声道,就怕這個女人耍诈,自然也是要收着点手段的,“不作为证据,也得留個凭证。” 宋温言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并不想這样,可为了宋家,做一点牺牲也沒什么。 “我只是告诉宋柏泠,他這样活着拖累了宋云初,害得宋家不和睦。”宋温言浅声道,“不信你去问他啊,我只是說了這些,当然這也是我气头上的话。” 女人轻声道,在這裡避重就轻,却是不愿意将真正的那些事情告诉他们。 沈怨抬头看她。 “還有呢?” “你该不会以为我們会相信你這個恶毒的女人吧。”白晚晚笑了,“你要只是說這些话,那就是在世活菩萨。” “我說我如果是他,就死了算了,活着這么拖累人,爸爸明明只是为了他好,他却這样。” 宋温言低声喃喃,依旧一副嘴硬的样子。 再搭配上這张肿地出奇的脸,看着实在是好笑。 宋温言拧着眉头,轻声道:“這就是我全部的话,我来這裡,真的只是为了看看弟弟。” “宋温言,你觉得我很好說话是嗎?”沈怨勾唇,笑得那般。 女人一個激灵。 门外,宋云初回来了,也沒想到病房裡這么多的人,還真是热闹的很呢,她抬头看了一眼。 被這個场面吓着了。 “這……干什么呢?”宋云初一眼就看到了宋温言那副样子,忍住不笑,可未免太好看了。 白晚晚已经关了录音,笑着道:“差点错過好戏呢,這位装成护士,来威胁柏泠,估摸着也是沒有办法,想让柏泠自己回去吧。” 白晚晚一语道破天机,宋温言便是這么想的。 也是這么做的。 她把宋柏泠那种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知道這种小孩最好骗了,到时候只要宋柏泠回宋家,他们就会有新的筹码。 但這是目的,自然不会說出口的。 宋云初看了一眼,果然是這样,她攥着手,怒斥道:“宋温言,你干什么?我沒想到你居然這么毒,柏泠是我們的弟弟,你可以不管,但你這样做真的很過分。” 這是一條人命,不是他们的筹码。 不過宋云初根本沒有奢求宋温言有心,她跟宋一堂還真是亲生父女呢。 脑子裡想的都是一样的。 宋温言咯咯咯地笑了:“他是嗎?他只是一個私生子,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跟我可以比嗎?” “你真的无药可救。”宋云初气死了,血往脑子裡冲,她都觉得无药可救了,可再看看宋温言這副嘴脸。 都觉得恶心。 宋温言這会儿却是不敢顶嘴,毕竟還要靠沈怨,宋家有沒有,就看沈怨這一次了。 她坐在地上,由着宋云初骂。 “你以后再敢来,我就报警抓你。”宋云初看着宋温言,只觉得這個女人,今天怪怪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要是换做平时,她大概已经撒泼了,可现在沒有,甚至连半句回嘴的话都沒有。 宋云初觉得很奇怪。 “小初,怨怨帮着宋家還了一部分债。”白晚晚知道宋云初在奇怪什么,“沈氏注资,才有宋家现在,宋温言不得好好在這裡被骂,被揍也是活该。” 宋云初一愣,看着沈怨。 “你做的?”她愣了一下,问道。 “嗯。”沈怨轻声道,看了一眼旁边两個保镖,“看着她,小初,這個事情我跟你解释。” 宋云初觉得有些荒唐,好不容易等到陆珩撤资,這时候沈怨又帮了一把。 這岂不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說实话,宋云初心裡不是滋味。 “好。” 但是出于对沈怨的信任,宋云初当然不会觉得沈怨是因为太喜歡宋温言才做這样的事情。 一定是另外有什么目的。 他们走到外头来,沈怨叹了口气:“陆珩撤资,也只是暂时的,我不知道宋温言凭什么拿捏住他,但我們沈氏掌控宋家公司,只要他们再出现重大失误,可以顺势把公司也吞了。” 沈怨笑了一下,這就是他跟老爷子商量的结果。 先注资,再吞并。 到时候宋家什么都不剩,就是到时候陆珩想要插手,都不可能有机会。 “這样最好了。”宋云初点点头,“我還以为你是舍不得宋温言呢。” “宋云初。”沈怨突然严肃起来,盯着她看,“该不会在你眼中,我就是宋温言的舔狗吧?” “……” 她可沒說這种话,是沈怨說的。 宋云初噗嗤一声笑道:“怎么可能呢,你是最可爱的怨怨啊,虽然以前眼瞎了一点,但不妨碍。” “我眼瞎总比某些人蠢好吧。”沈怨吐槽一句。 他什么时候眼瞎了,他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宋温言,只是他们起哄,闹得人尽皆知。 也让沈怨蛮无语的。 “好好好,我蠢還不行嗎?”宋云初轻声道,“要不报警吧,她這样乱冒充医护人员,应该……” “别急啊。” 沈怨勾唇,总得再請一些人来看戏才好。 沈怨是蛰伏的猛兽,别看平日裡懒散,松松垮垮的,其实随时都准备出招。 “你做了什么?”宋云初凝眉,但看着那不远处走過来的男人。 她大概明白了。 “你真狠。” 宋云初不由得给沈怨竖起一個大拇指,内心深处全都在赞赏他。 居然把陆珩請来了。 “這么好一個揭穿她面目的时机,怎么能浪费呢。” 病房内,陆珩才刚进去,就看到被压着的宋温言,那张脸,已经肿的快认不出来了。 宋温言一看来人,情绪都沒有止住。 泪水一点点落下来,看着一副让人心烦的样子。 “阿珩。”宋温言一把拽住了陆珩的手,這一下委屈全部都表露出来了,“我沒想過会這样,你不要怪云初姐姐。” “???”门外进来的宋云初一脸无语,什么叫不要怪云初姐姐? 她做什么了,就怪自己。 宋云初无语地在那边看着。 陆珩的声音很轻:“你跑這裡来干什么?還把自己弄成這样?” 陆珩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凉意。 白晚晚手裡攥着录音呢,随时想着要放给陆珩听,但看现在這样子的情况,她也沒有直接把东西拿出来。 “我来看弟弟,我也想弟弟了,只是沒想到被人拦住,我沒办法才乔装打扮成這样,可谁知道被抓住,他们……” “你要不要脸啊。”白晚晚怒道,“你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 宋温言哭哭啼啼的說道:“我也沒想到你们会打我啊,我這张脸,都成了這样,阿珩你看。” 宋温言抬头,让陆珩看那张肿的要死的脸。 看起来的确很惨。 陆珩下意识地皱着眉头,宋云初的视线冷不防落在他的身上。 男人心下不知道什么滋味,看得出来宋云初那嫌弃的眼神。 他就這么蠢了? 宋云初過去想要解释:“事情不是這样的,陆珩你听我說。” “不用說了。”陆珩霸道的很,身旁的宋温言眼神得意的很。 她就知道,陆珩来了就好了,這几天一直沒有见自己,她都以为陆珩在生气呢。 宋云初皱着眉头,刚要气急败坏,指着陆珩鼻子骂。 可谁知道。 陆珩却說:“我警告過你,還有宋一堂,不准靠近這裡,你好像根本沒当回事吧,還有這身衣服,假扮医护人员是什么過,你不知道?” “!” 宋温言心头一僵,沒想到陆珩却是這么說话的。 再看一旁的白晚晚和沈怨,两人都跟被雷击了一样,完全沒料到是這样的情况。 “阿珩,我错了。”宋温言会服软,从来都是這样,“我也是心急啊,不知道弟弟会怎么样。” “你少来了。”宋云初上前一步,“柏泠被宋一堂关了那么多年也沒见你紧张,现在跟着我,就有危险了?” 宋云初觉得這种女人真的无脑,越看越觉得恶心。 “我告诉你,宋温言,柏泠在我這裡很好,你不用歪曲事实。”宋云初怒斥一声,“我会报警处理這個事情,你等着吧。” 宋云初绝对不会手软,她要收拾這個女人。 而且是当着陆珩的面。 女人转头,对着陆珩,皮笑肉不笑,宋云初這副样子,饶是陆珩看了,心裡都在打颤。 宋云初笑笑:“陆总沒有意见吧?我們都是好公民,遵纪守法才好,对吧?” 陆珩扶额,這阴阳怪气的口吻,他知道宋云初在担心什么。 “嗯。”陆珩无语的很。 “阿珩,你不要這样。”宋温言急了,她怎么都沒想到陆珩這是彻底放弃自己了。 虽說這次的确過分了一些,可是富贵险中求。 宋温言一直很拿捏陆珩的脾气,可不知道为什么,這一次,她的心底发凉。 宋温言眼角含泪,看着陆珩:“阿珩,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呵。”宋云初冷哼一声,“少在這裡撒娇了,对谁都沒用,你求他有什么用呢,我会听他的?” 宋云初觉得好笑,這個时候,還在這边說无用地话。 她看了沈怨一眼。 已经报警了,這裡的闹剧,总该有個结束的时候。 宋温言的脸色煞白,沒想到宋云初居然有這样的胆子說這些话。 “你……” “陆总啊。”白晚晚笑着上前,“有些人是答应過沈怨,该做什么事情,现在在您面前卖惨,似乎不怎么好用呢。” “……”宋温言听着白晚晚把那些录音,一点点放开。 她急了。 也不管现在是不是被人按住。 宋温言想要去白晚晚手裡抢录音,可奈何,她的速度很慢。 一下被人按住了。 宋云初轻声道:“我不管你跟陆珩什么关系,也不管你想干什么,這次,我不会放過你的。” “!”宋温言抬头看着這個女人眼神之中的凶狠。 身后站着的男人,神色微微变了。 陆珩拧着眉头,這女人怎么总是這副样子,好像他会包庇似的。 可陆珩大概是忘了,从前的他,根本沒有任何理性的时候,几乎宋温言說什么,他信什么。 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昏君。 “怎么,沒意见吧,陆总?”宋云初笑着看他,依旧是一副阴测测的样子。 就是故意這样,這种模样,让陆珩很不舒服。 “你出来一下。”陆珩想要你跟她說清楚,有时候对自己的误解太大了。 宋云初一怔,对陆珩還是保持着警惕,她沉声:“有什么话,在這裡說就好,不用私底下解决。” 宋云初以为陆珩要威胁自己,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对自己下手。 男人哪裡知道,宋云初脑补了這一出,他只是不想在這么多人面前說一些话,而且他不好意思說出口。 陆珩沒想到会是這样。 沈怨帮衬着說道:“是啊,陆总,有什么话在這裡說就好,别偷着想欺负我們云初。” “……”陆珩那张脸沉了下来,他沒有要干什么,怎么一副他是饿狼,要欺负宋云初的模样,“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只是一些话,我只能說给她听。” “哟。”白晚晚笑了,看向陆珩,“陆总现在转性了啊,以前是多跟云初待一会儿,都会觉着恶心的,可是现在呢。” 這样子,看着也是好笑的很。 白晚晚满是嘲讽。 “以前是我不对。”陆珩正色道,“這次是认真的。” “好,我跟你去。” 宋云初答应了,反正這么多人在,她就不信陆珩会对自己干什么。 两人进了楼道,這会儿人不多,倒是說话方便的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云初跟他保持着一個距离。 一個陌生人才会有的距离。 “我又不会吃了你。” 从前那种给他用药的胆子去哪裡了,居然這么怂。 宋云初僵了一下,像是被敲了脑袋似的,脸颊微微红了:“陆总真会开玩笑,說吧,什么事情?” “我跟宋温言,不是你想的那样。”陆珩开口,第一句话就這么刺激。 她想的那样? 宋云初抬头。 “我沒碰過她,婚内也沒出轨,我只是把她当成一個朋友在照顾。”陆珩只是不愿意說這些。 也是一直不愿意解释,因为陆珩不在意啊。 在男女关系上,外面把他描述成什么样,哪怕是喜歡男人,陆珩都不在意。 一直都是旁人默许的那样。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并不想宋云初在看待他跟宋温言的关系上,一直都带着那样的眼光。 其实他不是這样的人。 “我們已经离婚了,說這些话沒有任何意义。”宋云初抬头,看着他,這個时候跟自己解释這些干什么? 宋云初的心跳有些快,不懂是干什么。 男人慢慢走了過来,也是一步步压迫過来,怕她会抗拒。 他的眼眸,盯着她看。 也是很少有机会這样静静地注视着一個人。 被陆珩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宋云初撇开脑袋:“而且,我也沒有别的意思。” “嗯,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偏帮她而已。”陆珩轻声道,“我可以做到很公正的。” “好。” 宋云初的语气很平和,浅声道,他难道就是特意跟自己出来說這些? 那大可不必。 宋云初抬头,又加了一句:“其实沒必要跟我說這些,我不在乎。” “!”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很酸,很胀。 难受地很。 宋云初看了一眼此刻的陆珩,他似乎不太好。 “沒什么话,我就先进去了。” “嗯,我先走了,這次事情处理好,我会跟宋温言說清楚的。”陆珩這样說道,“宋家的事情,要是涉及违法,我也不会包庇,我不是宋家的靠山。” 陆珩觉得自己该多說两句,起码该解释一下。 一直以来,都绷着身子的宋云初,突然就释怀了。 沒来由地轻松。 宋云初笑笑,眼眸弯弯:“我知道啊。” “回去吧。”陆珩浅声道,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他的心裡其实很难受。 宋云初回到病房的时候,脸颊還是红的,白晚晚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她走過去。 “陆珩那個老东西沒欺负你吧?”白晚晚不客气的說道,“别怕,我們现在這么多人在,他要是敢乱来,看我怎么弄他。” “沒。” 宋云初轻声道。 白晚晚看了看她身后,并沒有看到陆珩。 “他人呢?” “他走了。” 宋温言听到這话的时候,几乎是崩溃的。 宋温言脸色惨白难看:“你說阿珩走了?” 這一下,才是真的绝望,宋温言像是被人打入十八层地狱一样,她摇头,声音都在颤抖:“不可能的,阿珩不可能走得,他不会丢下我的。” 她是真的慌了,之前都沒有這样的感觉,可是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宋温言哪裡会想到,陆珩直接走了。 宋云初看着她這副样子,笑了,走到她的跟前:“我說過了,不要求陆珩,求他沒用的,求我才好。” “呵。”宋温言抬头,目光之中透着一股子冷意,“求你有用嗎?你巴不得我死,会浪费這個机会?” “你說的很对啊。”宋云初笑笑,“反正我不会你那么多阴谋诡计,但是现在,在把你送過去之前,你得给柏泠道歉。” “呵。”宋温言咯咯咯地笑了,笑得那般花枝乱颤。 看起来也跟個疯子沒差别了。 宋温言指着那個病秧子道:“要我给他道歉?想得美,我就是死,就是被你们折磨,我也不会给他道歉。” 宋温言狰狞的面孔,看起来恐怖极了。 那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沈怨却是慢悠悠地开口:“你可以不道歉啊,沈家随时可以撤资的,懂嗎?一個宋家而已,我們沈氏就是赔点钱,也能让你们从云城彻底消失。” 這话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威胁宋温言,他說的都是真的。 宋温言靠在那儿,看着屋子裡這一群人,她的心很难受。 “你们這么多人欺负我一個,合适嗎?” 她宋温言什么时候轮落到這样的地步了,之前有陆珩庇护,有陆肆偏宠,她是无上风光的。 可现在呢。 宋温言觉得很难受。 “欺负你嗎?”宋云初笑着道,“别急啊,這才刚刚开始呢,我会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那些污名,一点点的变成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