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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不止陆珩一棵歪脖子树

作者:未知
宋云初看着沈遇,眼底那么的冷。 她的神色那么坚定。 “她从小到大都不承认自己是养女,這也就罢了,她处处诋毁說我欺负她?”宋云初在细数宋温言做的那些事情。 一字一字地說着。 “她撒了谎,骗了陆珩,成为陆珩身边的女人,得了陆珩這么多年的照拂,明裡暗裡欺负我,她曾经差点把我送上江锦麟的床,那时候我才多大啊。” 宋云初笑得阴冷,這些都是過去的记忆,可是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印刻在她的脑海裡。 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承蒙她的好心,我被宋一堂打得半死,她躲在楼上笑靥如花,也承蒙她好心,我在云城的名声毁于一旦。” “沈遇,你不知道吧,那個孩子,也是因为她,设计陷害我,可那时候我百口莫辩,车上有我的指纹不错,可我根本沒有开過那辆车。” 宋云初看着沈遇。 将這些罪過全部都披露出来。 男人身子一僵。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她是個小仙女吧?” “她……” “连你也怀疑了吧?”宋云初笑着道,她现在,此刻能那么轻松地說出這一切。 而且根本沒有谈及跟陆珩在一起,被宋温言陷害的事情。 因为在宋云初看来,对陆珩付出的感情,是她心甘情愿的,所以也不怪宋温言。 “是。”沈遇轻声道。 一旁白晚晚笑得那般放肆,她看着沈遇:“原来木头脑袋也会开窍啊,你的宋温言,根本不是什么小仙女,她是個恶毒的蛇蝎女人。” “我……” “你什么你啊。”白晚晚怒道,“下次再上门之前,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再来发疯。” 白晚晚不给沈遇半点面子,直接怼了回去。 沈遇的气焰消了,却沒有要走的意思。 宋云初抬头看着他:“怎么,沈公子還要给我上思想品德课嗎?” 沈遇一张脸,有些红了,根本挂不住,他有什么资格在這裡說教呢。 “我說過很多次,与其有空在我這裡浪费時間,不如去跟宋温言說教,她的品行才需要改呢,对了,她最近跟江锦麟走得很近呢。” 宋云初最善于戳破一個人的梦,那段宋温言喝酒的视频,也是故意拍下来。 也是故意要沈遇看到的。 她就喜歡看着沈遇现在這副模样,尽管他们不熟。 但是看着沈遇失魂落魄,那种心塞的感觉,别提多爽了。 “江锦麟什么样的人,不需要我提醒你了吧?”宋云初勾唇,笑得那般,“怕是宋一堂那边再扛不住,她還会去的。” 白晚晚坐在一旁看着沈遇這副模样,给沈怨去了個电话。 “怨怨,快把你哥带走吧,也不知道在這裡纠缠什么。”白晚晚沒什么還脾气,冷哼一声,“不然朝着我們小柏泠休息,可就不好了。” “好,我马上過来。” 沈怨那边有了回复,這裡沈遇赖在這儿,因为太受打击,根本连走路的力气都沒了。 宋云初也由着他這样,沒有再多說什么。 沈怨来的时候,就看到一脸呆滞的沈遇。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沈怨上前拍了拍沈遇的肩膀,笑着道:“大哥,都沒有恋爱呢,怎么一副失恋的样子,来,让做弟弟的安慰安慰你。” “咳咳。”沈遇咳嗽一声,被打的有些难受,“你這么闲嗎?” “沈总都這么闲,我沒有理由啊,走吧,带你去個地方。” 沈怨带着沈遇离开了,末了還不忘看了宋云初一眼。 他得去把自己的哥哥彻底掰回来,虽然早就想去做這种事情,但是自家哥哥什么脾气,他很了解。 沈遇从小就觉得沈怨太過任性,有的时候跟一些朋友混得太過。 那個时候。 沈怨說什么,沈遇都不会相信,所以就算他们一起說宋温言不是個好东西。 沈遇都不会信。 两人在车上,也沒多少话,沈怨也是沉沉叹了口气:“幸好哥哥你什么都還在,只是被骗了一点钱而已,沈家有的是钱,能让你造。” “……” 這话从沈怨嘴巴裡說出来,就是另外一种滋味了。 沈遇拧着眉头:“我是借她的。” “她有钱還嗎?到时候找你,掉几滴鳄鱼的眼泪,你就找不到北了。”沈怨毒蛇的很,根本不给自家哥哥面子,“要不是看在你跟我一個妈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呢,被宋温言骗死都好。” “沈怨。” 沈遇凝声,喊了一句,哪有這样不尊重大哥的? 沈怨笑了一下:“开個玩笑,我以前觉得你跟陆珩是一类人,后来细细想着,陆珩可比你聪明多了。” 沈怨扫了身旁男人一眼,曾几何时,宋温言就是沈家常客,一起补习一起出去玩,沈遇這個备胎做的,可真是上天入地第一合格啊。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来了。 那是他们一起度過的中学岁月。 也是沈遇很难得跟宋温言好好相处的日子。 当然也是陆肆玷污了宋温言那段肮脏的日子。 沈怨将人带到了天台,一开始,沈遇還有些抵触,他不想推门上去,要不是沈怨率先走過去了。 “沒什么忌惮的,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你知道当初陆肆为什么会发疯嗎?” 沈怨扫了一眼沈遇。 风有点大,吹得头发都在胡乱的飞舞。 沈怨靠在天台上,就在這個地方。 那個时候,陆家的关系也沒有那么僵硬,陆肆作为陆家私生子,還是享受了不少。 “因为宋温言提前在陆珩的酒裡下了一些好东西。”沈怨轻声道,“结果陆肆喝了,陆肆看到了那些信,過来质问宋温言。” 沈怨沒說一句话,沈遇的脸色就白了几分。 “当然,還得多亏了我。”沈怨的神色慢慢变了,“是我在這裡落了一把锁,成全那一对贱男女。” “你……” 沈遇愣住了。 “为什么?”他不懂沈怨为什么要這样做,這不等于毁了宋温言的人生嗎? “因为被他们两個人,绝配啊。”沈怨笑着道,后来的事情,也就按着沈怨计划好的发展。 陆肆跟宋温言去了国外,也换来了一整段安生的日子。 “哥哥,想起来了嗎?”沈怨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在這裡点了一支烟。 他也不想在這個地方抽烟的,但是沒有忍住。 不远处是在上体育课的小孩子,满是青春活力,看得沈怨心裡很舒服。 沈遇怎么可能忘记呢,他那时候看到被玷污的宋温言,画面极其有冲击力,他恨不能就此杀了陆肆。 “你沒骗我?” 這次却是连否认的话都說不出来了,宋温言的形象早已经崩塌地彻底,沈遇沒想到,居然连這点儿的好时光。 都被破坏的稀碎。 那时候陆珩不怎么理会宋温言,是他一直陪着他的女神,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其实挺快乐的。 虽然沈遇就是一個彻头彻尾的舔狗。 沈怨看着自家哥哥,他就是喜歡這种感觉。 “要不是妈让我管管你,你以为我愿意捏碎你最后一点希望嗎?”沈怨笑了,“我可不想训斥兄长,但是你清醒一点吧。” “嗯。” 沈遇也点了一支烟,他的做派,不是会在学校裡抽烟的。 但此刻内心烦躁的很,也估计不了那一切了。 沈怨看着哥哥此刻的模样,大概也是明白了。 “你想开就好,不然的话,妈最近也得烦死我了。”沈怨叹了口气,“要是恢复過来了,早点說,妈妈那边要安排你相亲了。” “……” 沈遇這边心情還很沉重呢,怎么也沒想到,沈怨這话来的猝不及防。 “爷爷說你年纪不小,一個女人都沒有,莫不是有什么毛病,都要安排医生给你检查了。” 沈怨也不忍心,再戳自家哥哥的心了。 有些事情,点到就好,不要点死了。 沈怨从那边下来。 男人一個人,站在天台上,看着底下那一切,他的眼前,变得飘忽起来。 沈遇大抵這辈子都沒有想到会有這么一天,心痛的感觉,无以加复。 可他知道,风越大,越是割耳朵,自己越是能够清醒過来。 就让這一切,全部都沉寂在心底吧。 …… 宋温言那边想着再找沈遇借钱,可发出去的信息,全部都石沉大海。 电话也沒有回信,去沈氏集团,发现沈遇最近一直都不在。 宋温言慌了。 她将沈遇作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 可奈何這根稻草,好似已经不在手裡了。 她跟前台解释了好几句,可沒有人回答她。 楼上。 沈怨慢悠悠地下来:“宋小姐啊,真巧啊。” 宋温言的脸一下子变了,她最是不愿意看着這個男人,跟宋云初玩在一块的,沒有一個好东西。 “你在慌张什么呢,找我哥哥是嗎,他在楼下餐厅呢,需要我带你去嗎?”沈怨笑着道。 他有這么好心? 宋温言看着他,当然不能相信了,他跟宋云初一样,都很狡诈! “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宋温言咬牙,目光直直地看着沈怨,“你会让我如愿?” “不,我是让你死心。”沈怨笑着道,“你以为我是帮你啊?” 宋温言不信邪,也想要有個结果,她跟着沈怨去了,哪怕知道這一切可能就是自取其辱,可是沒有关系。 她必须要弄清楚,沈遇這裡還有沒有希望。 宋温言已经沒了再赌的资本了,如果沈遇這裡也沒了机会,她彻底完了。 现在全網都在盛传她那段视频,再加上背后的资本运作,宋温言已经很出名了,只是還沒有到那种被人一眼认出的地步。 沈怨带着她去了餐厅,隔着不远处,沈怨停下来了。 “我劝你還是不要過去自取其辱了。”男人轻声道,“看到了嗎?跟我哥吃饭的那個女人,是王氏集团的千金,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现在過去,很好吧?” 宋温言攥着手,她很清楚這些年,沈遇一直守身如玉,一直沒有接触别的女人。 她一贯都知道,沈遇喜歡自己。 可现在呢,面对這一切,宋温言慌了。 “相亲嘛。”宋温言嘴角抽搐,“王小姐很漂亮啊。” “是啊,长得又好看,谈吐举止都很好呢。”沈怨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說你养我哥這個备胎,养了這么多年,他对待女人多贴心,你应该最清楚吧。” 杀人诛心。 用在沈怨這人的身上最合适不過了。 “不過宋温言你之前沒有在意我哥,现在呢,高攀不上了。”沈怨看着宋温言一眼。 但凡长点儿脑子地人,都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不過去,才能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可是宋温言极其盲目自信。 她不信沈遇也這么狠心,陆珩肯定会這样做,但是沈遇不会。 這点自信,宋温言還是有的。 她走過去,就在沈怨的注视之下,往那边走過去。 一下子秒切柔弱无辜的脸,宋温言看着沈遇,轻声道:“沈遇哥哥?” “嗯?”沈遇拧着眉头,扫了宋温言一眼,也只是淡淡的一眼。 “你怎么在這裡,這么巧,這位姐姐?” “宋温言,有什么话你就直說吧。” 沈遇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浓浓的陌生。 坐在对面的王媛听出来了,她抬头,再度审视着宋温言,听說這是沈家大公子心头的白月光呢,看着也就這样。 什么白月光,她倒是瞧着是一朵盛世白莲。 “這就是宋温言宋小姐啊,你好,我是王媛。”女人笑了一下,抬头看她,“我們家沈遇时常提起你。” 我們家? 這就在一起了? 宋温言沒有想到。 “忘记介绍了,我們两家坐在一起谈了,都觉得老大不小,该接触接触。”王媛笑着道,“宋小姐有什么事情嗎?說出来,我們要是能帮就帮你。” 王媛也是有手段的,当然得先发制人。 這几句话,已经足够說明問題了。 宋温言站在那儿,她张合了嘴巴,不知道该說什么。 原以为只要自己流几滴眼泪,這個局面就会改变,但是不一样。 “你跟王小姐在一起了?”宋温言還是问了,哪怕知道自己在自取其辱,可她還是问了。 想要一個确切的答案。 宋温言看着沈遇。 王媛却是率先站了起来,挽着沈遇的手,男人并不抗拒,笑着道:“沈遇害羞,大概也是不好說了,但是我們在长辈面前,也是說好了的。” “嗯,我們在一起了。” 沈遇抓起王媛的手,十指相扣。 就那么坚定的告诉了宋温言這件事情,他就是单身,又不需要对宋温言负责。 女人的神色彻底变了。 宋温言脸上的笑容都快塌方了,她看着面前這两個人,笑了:“祝福你啊,那么多年,你终究還是开窍了,知道找個女朋友照顾自己了。” “不,我会照顾媛媛。”沈遇笑着道,沒有在說什么,“你吃過了嗎?” 宋温言哪裡還敢继续留在這裡啊,脸都丢完了,她笑着道。 “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嗯。” 沒有送别,也沒有关怀,甚至都不问一问,她来干什么,這就是眼中沒有她的沈遇。 也沒有比陆珩好到哪裡去啊。 王媛看了一眼沈遇,男人立马松开了手。 “抱歉,王小姐,刚才情况特殊。” “沒什么啊,我們早晚会在一起的,你叫我媛媛比较好。”王媛也是看得明白的,知道沈遇在拿自己拒绝宋温言。 這一招走得好啊。 她不介意。 沈遇笑笑:“還是等到时候在一起的时候,再喊吧。” 王媛知道他不愿意,也就沒有逼迫沈遇了,她耸了耸肩:“我都明白的,想要彻底放下一個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不容易,你能這么长情真的很不错。” 沈遇沒有說话,一個劲在吃东西。 這边,等到门边地沈怨笑了。 眼神之中满是嘲讽。 “都說了,不要去自取其辱,你在我哥心裡也就這样。” “跟你有关系嗎?”宋温言眼中含着泪水,看向沈怨,她突然觉得這一切都索然无味,自己何必坚持這一切呢,“跟你沒有任何关系,你也不必這样說话。” 宋温言心头一颤。 她笑着道。 “你也沒什么资格管我。” “你多想了。”沈怨勾唇,看着這样近乎崩溃的宋温言,心裡却是万分舒服的,“我只是看热闹的,管你?才沒那么空闲。” “……” 宋温言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沒有再多說什么。 她跑得很快,在這么一瞬间,所有的信仰,全部都崩塌了,对于她而言,只要不去管宋一堂。 她也可以把日子過好的。 拿着那些从宋云初手裡换来的钱,那些用尊严换来的钱。 自己也可以把日子過好的。 宋温言开始想之后的退路了,沒有沈遇,往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她特意租了一個新的公寓,将手机也关了,不在去理会宋一堂。 她知道,只有這样,自己才能過得好,只有這样才能放下一切。 …… 宋云初不知道沈怨做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兄长上了那么一课。 她最近也在忙一些别的事情。从别人的嘴裡听說,连沈遇都不管宋温言了。 那個女人肯定沒什么好日子過,可是宋云初并不在意。 直到那一日。 看到宋一堂晕倒在医院门口。 宋云初绕开了那條路,她沒有過去。 只是在二楼看着楼下的一切。 沒過多久,宋夫人便下楼了,她的神色匆匆,看着地上的人:“你還来這裡干什么?” 宋夫人觉得這個人很是晦气,被保安赶下来好几次,還要在那边闹。 宋一堂咯咯咯地笑了,跟個疯子似的。 “给我钱,你给我钱啊。” “你疯了吧。” 宋夫人怒斥道,她就是再傻,也不至于再在這個男人面前妥协。 宋夫人阴冷的神色,看着宋一堂:“你再不走是吧,我通知你那些债主過来。” “你這個贱女人。” “从你出轨那些女人开始,你就该明白,我不会再跟从前那样对你忍气吞声。” 宋夫人冷声道,踩在宋一堂地手背上,她越发的狠。自从那一刀之后,宋夫人对宋一堂的恐惧沒有了。 她知道自己有些时候,是该站出来的。 好好地将自己的女儿儿子护在身后。 “你要再不走,我马上去通知。” “你就不怕嗎?”宋一堂狰狞的。 “你只有宋温言那個好女儿啊,何必在我們這裡浪费時間,该不会连宋温言都不管你了吧?”宋夫人一语道破天机。 她看着宋一堂,大概也是明白了。 “你活该啊,喜歡那种继女生得女儿,现在知道了?”宋夫人笑得直不起来腰,她都要笑死在這裡了。 宋温言果然跟她那個妈妈一個模样。 宋一堂万分窘迫,内心也是不甘的很,可他很快就看到了那几個可疑的身影。 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宋一堂在躲债,可還是沒有躲過去。 他被一群人带走了,宋夫人站在原地看着這情况,心裡也是舒服的很,她看着被那群人带走的宋一堂,神色慢慢变了。 還好宋一堂早些年出轨,她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不怕到时候宋一堂牵连自己。 被带走的宋一堂,虚弱的很,根本沒有力气在說什么。 “你们干脆杀了我吧。” “杀了你?”领头的人笑了,“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地事情?真以为死了就不用還债了?之前跟你說過那么多次,你都忘记了?” 宋一堂已经被打傻了,整個人游走于崩溃的边缘,他的身子都在颤抖。 “我知道错了,可温言是我的女儿啊。” “那边可以再出一倍的价格。” 那人继续道,看着宋一堂。 “你该不会真的不心动吧,那价格還债還是很可观的。”男人笑了,“拍卖行最近在物色好的女人,你女儿正合适。” 宋一堂脸颊僵硬的很,双眼看着他们,他深呼吸一口气。 最近想要联系宋温言都联系不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连自己的女儿,都放弃了自己。 宋一堂靠在那边。 “還犹豫什么呢,到时候你女儿也有好日子過,你也不用整天躲债了。” 這张嘴,倒是能忽悠,谁不知道出入拍卖行那些女人,下场多惨啊。 钱是到手了,可人呢,也几乎沒了性命。 “上次,裴家少爷买走那一位,可是当了金丝雀,我們裴少宝贝的不行呢。”男人笑着道,“你女儿要是有這样的运气,你何愁不能翻身啊。” 宋一堂犹豫了,這几天也都在考虑這個事情。 可是将女儿卖了這种事情,真的要做嗎?那不是畜生才干的事情。 而且宋一堂很喜歡宋温言這個女儿,如果当初是宋云初,他会毫不犹豫。 “好。”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宋一堂還是答应了,那人露出一丝狡诈的笑。 “早這样不就好了嗎?少挨打,我們也能拿到钱,回去交差,你以后日子也好過的很。” “嗯。” 宋一堂已经突破心裡那道防线了,這一下更是不用再纠结。 “什么时候交人?给钱?” 宋一堂等不及了。 那人笑笑:“今晚跟你相谈,你把宋温言约出来,我們這边把人带走,就等着钱上你的账吧。” “好。” 宋一堂心一狠,反正不能让宋温言跟着自己吃苦,他也是做了一番心裡斗争,才用這個借口,让自己做了這狠心的决定。 宋温言死都想不到,她的好父亲,竟然会這么对待自己。 甚至于连手段都想好了。 宋温言也绝对想不到,自己的所有偏宠,全部都到期了,她现在的日子,根本不好過。 …… 宋夫人回到病房,就撞见了宋云初。 她笑笑。 “你都看到了吧。”宋夫人浅声道,“妈妈现在情绪很好,对着宋一堂那個禽兽,也不会有任何波动了,你就放心吧。” “妈,我不是說過嗎?”宋云初看着宋夫人,苦口婆心,“不用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就当宋一堂死了好嗎?” 她也怕自己照顾不周,会害了自己的母亲。 宋云初這样說道。 与其那般,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触的好。 宋夫人点点头,欣慰的看着宋云初,幸好自己及时。 不然的话。 大概這辈子也会后悔的。 “抱歉啊,囡囡,妈妈总是做不好。”宋夫人轻声道,她叹了口气,神色苍老的很。 宋云初蓦地抬头,看了一眼母亲,才发觉她這些年苍老了不少。 鬓边也有了白发。 宋云初微微叹了口气:“妈,以后你就好好照顾柏泠,陪着他就好,其余的事情,交给保姆去做,不要操心這些。” 宋云初也在极尽所能去补偿她。 害怕有朝一日人来了,亲人也不在,再想着去做补偿也都沒有用了。 坏人们都该死。 可她想要留在身旁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好。”宋夫人轻声道,轻轻拍了拍宋云初的肩膀,“囡囡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会听囡囡的话。” “妈。”宋云初轻轻地揉了揉她的手腕,拿過那只手,又揉了揉。 這会儿两個人的状态都不错,宋云初也就沒多說什么了。 该交代的话,都交代了。 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看着进来的那條短信,宋云初的神色微微变了,抑制不住想笑啊。 可她還是将笑容都藏了起来。 宋一堂果然沒有辜负她的算计,還是决定把宋温言卖了呢,拍卖行那边有她的朋友,想要消息也很快。 那边在问宋云初,需不需要给她留一张票。 宋云初笑了一下,她怎么可以不去看這样的热闹呢。 自然是要了几张票,到时候带着白晚晚他们一起去拍卖行看這個热闹。 這是一雪前耻了。 她把手机放好,虽然知道自己這么做不太人性,但是面对這样的人,根本不能讲究人性好嗎。 …… 夜深了。 宋一堂好不容易說动宋温言,想要看看女儿,他說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你就当看看爸爸吧,爸只有死路一條了,临死前也只想看看你了。” 宋一堂苦口婆心地說道。 那边本不想理会,可沒有办法,都說到了死字,宋温言還是沒有拒绝。 她看了一眼宋一堂给的地址,還好這次住的不是很偏僻。 這样就好了。 宋温言打了個车,也沒有打扮,害怕再遇见追债地人,可她哪裡知道。 才刚刚下车,突然从暗中蹿出一群人,将她抱住。 一個麻袋套了下来,宋温言還沒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整個人都晕了過去。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這点儿空间,根本不够她挣扎的。 “唔,唔唔唔。” 她想要求救,可奈何四周一片漆黑,她能感觉地道自己被人装上了车,脑袋磕磕碰碰,疼得很。 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沒想到啊,宋一堂還是下定决心卖女儿了。” “欠那么多钱,要么自己去死,要么想办法。咱们這边主动看上這個女人,他肯定也就這样做了。” 宋温言的心裡咯噔一下,她這会儿有些恍惚,茫然的很。 是父亲把自己卖了嗎? 她之前還看到,拍卖行卖了一個女人,难道自己也要步那女人的后尘嗎? 可這样是犯法的啊。 宋温言绝望的很,那一刻,内心深处无比的难受,她悔恨万分,就不该接宋一堂的电话。 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那個口口声声說着宠爱自己的父亲,說着只在乎自己的父亲,会做這样的事情。 宋温言一路磕磕碰碰,被带到了仓库,那群人才把麻袋拿开,她重见了光明,却是在地牢之中。 四周阴暗且潮湿。 那群人守着门,把她的手捆在椅子上。 “老实点,听话,不要折腾,這個地方,就是放你出去,你也逃不掉的。” 宋温言怒目瞪着他们,好像在质问,他们都是谁。 “我告诉你吧,是你父亲跟我們老板签了合同,你现在就是我們的人了,你要怨要恨,就怨你父亲吧。” 那群人也沒跟宋温言废话,转身就走了。 這地牢裡,密不透风,宋温言四下环顾,内心像是被什么蹂躏了一样。 她慢慢陷入了绝望,在往地狱的深渊去。 她不想死,不想被卖,她要活着离开。 …… 拍卖行這边的规矩很多。 宋云初也是拿了票,才跟白晚晚一起来的,她也沒有想到,会在這裡碰见熟人。 陆珩這段時間出差,很少跟她联系,两個人之间因为上次的事情,也疏离了不少。 宋云初沒有跟陆珩打照面,甚至沒有告诉任何人,她在這個地方。 白晚晚挽着宋云初的手,找到了坐下的地方。 “不少人啊,啧啧。”白晚晚叹了口气,“听說這個拍卖行的主人,是個小妹妹。” “嗯?” “反正年纪跟我們差不多。”白晚晚也沒有打听過,到底是谁,但是那個女人尤其厉害,“看看,宋温言第几個出场。” 這种浮夸的东西,且透着纸醉金迷的感觉。 其实宋云初很不喜歡這裡。 她翻看了那個单子,找到了一行隐秘的话,自然不可能将這些东西明确表现出来的。 在中场的时候,会准备一個小惊喜。 宋云初觉得百无聊赖,可惜不能中途进来,一旦這裡的场子开始,便不可以随意离开,随意走动。 白晚晚觉得甚是无聊,那些個拍卖品,价格都太高了,她再有钱,也不能在這裡任性胡来。 “我先躺会,有事情你叫我。” 宋云初趴在那儿,也不是真的来拍卖的。 可谁知道,白晚晚揪着宋云初的胳膊,激动的很:“快看,裴新珏。” “?” 宋云初愣了一下,不懂白晚晚为什么這么激动,她顺着白晚晚的手看過去,就看到一個丰神俊朗的男人。 长得可真好看,就跟画裡走下来的一样。 那副模样,宛若谪仙都不为過。 她愣了一下,也被這样的眼神给惊着了。 這位就是裴家三爷啊。 “咳咳。”白晚晚咳嗽一声,“收收你的眼神,好看吧?裴家真的,個個都是妖孽啊。” “好看是好看,可我怎么听說,裴家那几位脾气都不太好。” 宋云初低声道,两人讨论這些事情,不能被别人听见,也就很尽量的压低声音。 白晚晚点点头:“是啊,三個兄弟,都长得那么好看,裴家二爷之前還拍了一位回去,看来是這裡的老主顾。” 宋云初对云城的格局了解的不是特别多,大概因为从前眼底只有陆珩吧。 她這会儿也长了见识。 “我早告诉過你,這世上可不止陆珩一棵歪脖子树,你不听,天底下美男那么多。” “他跟陆珩,谁更厉害?” 宋云初本来想问,谁更有钱的,但是觉得自己這样庸俗了,所以换了個问法。 白晚晚斜睨了這個女人一眼,怎么三句话都离不开陆珩呢。 不是說了外面帅哥更多嗎? 條件好的多了去了。 但是白晚晚還是很负责任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如果你非要纠结這個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陆珩更厉害。”白晚晚轻声道,“他是陆家负责人,陆家现在的体量完全沒問題。” 宋云初眼底的光慢慢暗淡了,原来从一开始自己的眼光就已经到了顶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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