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阴差阳错 作者:未知 大概是沒想到沈遇做的這么绝。 白晚晚心裡在偷笑,毕竟她并不喜歡沈遇,也不怪這裡发生了什么。 宋云初扫了她一眼,怕她高兴地太過明显,让王家人心裡不痛快。 “我們就先走了,既然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 宋云初拽了一下白晚晚的手。 也仅仅只能到這裡,再留下去,只怕会出事。 “好,麻烦你了。” 沈家老爷子也觉得愧疚,让人家姑娘自己過来澄清,其实并沒有什么事情,怪只怪沈遇之前沒有处理好。 宋云初笑笑,把白晚晚带走了。 王媛的视线,紧紧地跟着那两個女人离开,她的神色很不对劲。 這边沈遇也异常冷淡。 “既然事情解释清楚了,我先回公司了。” “沈遇。”王媛心裡不太舒服,她抬头看了一眼,“真的沒可能了嗎?” “抱歉,王小姐值得更好的。” 沈遇笑了笑,也很绅士礼貌,沒再多說什么。 這一出闹剧算是落幕了,沈遇沒有揭穿王媛做的那些事情,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王家一家人也不能真的在沈家闹個翻天,他们离开之后,沈家老爷子還是很慎重地教育了沈遇。 “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好好考虑一下成家的事情了。”老爷子叹了口气,“不喜歡王媛可以,以后還会有不少,免不了的,不喜歡趁早說,免得人家姑娘……” “嗯,我知道了。” 沈遇淡淡地应了一句,并沒有完全放在心上,对他而言,感情這种事情就是累赘。 从沈家出来之后,白晚晚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怎么了,這么开心?”宋云初看了她一眼,“是觉得解释清楚了,還是因为沈遇不喜歡王媛啊?” 宋云初笑着打趣,這几天,白晚晚在自己面前提起沈遇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有的时候,不想听到這两個字都沒办法。 “沒啊,我现在是无债一身轻,也算還了沈遇的救命之恩了吧?”她笑笑。 宋云初拧着眉头:“救命之恩,你就打算這样還了?這可真是太简陋了。” “不然還想干什么,总不能以身相许吧,我愿意,沈遇都未必愿意。” 那种老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怪脾气,要是不顺着他,怕是会出事。 跟陆珩玩在一块儿的,多少有些毛病。 宋云初看着白晚晚這无忧无虑的样子,還是提了一嘴。 “马上答辩了,别到时候惨兮兮。”宋云初笑着道,知道這家伙肯定沒什么准备。 就怕到时候被卡了,毕竟也是学生时代最后一個句号了。 “嗯,唉,這头疼的事情怎么一茬接一茬了。”白晚晚揉了揉眉心,难受地很,想不明白最近可太倒霉了。 宋云初嗤地一笑:“千万别是晚上答辩,希望不是那几個幸运儿吧。” “小初,你闭嘴吧。”白晚晚嫌弃的很,這位可是出了名的乌鸦嘴。 被奶過之后,基本都是带毒的。 两人回去,宋云初先去了商场一趟,林雅思他们已经早早地等在那边了,替宋柏泠买些新的衣服。 小孩子已经长大了,也不能继续再穿着那些病号服。 宋柏泠還有些怯生生,沒怎么出来走過,這段時間养的很好,精气神也足了不少。 “喜歡什么跟姐姐說就行。”宋云初笑着道,揉了揉宋柏泠的脑袋。 在一家童装店门前停了下来,要不是营养不好個子不高,宋云初也不会带他来這儿。 林雅思看了一眼,轻声道:“這套怎么样?” “都好,妈妈跟姐姐挑就好。”宋柏泠浅声道,也不习惯被导购那热情的眼神盯着。 林雅思起身,帮了选了几件,就带宋柏泠进试衣间了。 宋云初靠在门边,坐在那儿等着他们换衣服。 谁知道,她眼尖。 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女人,宋温言?她身边那個男人很面熟,似乎在哪裡见過。 宋云初极力的想,但却沒有想出是什么人,只是觉得這個年纪该有這样的气场很难得。 似乎在什么报纸上见過。 两人之间,倒是很亲密,男人带宋温言過来买东西,宋云初觉得奇怪的很,不是說裴家买走了嗎? 怎么看宋温言的处境,似乎很不错。 “看什么呢,帮柏泠瞧瞧,怎么样?”林雅思出来,顺着宋云初的视线看過去。 那一眼,足够让她脊背发凉。 那個男人,這么多年過去了,都沒有变過,林雅思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从头到脚都麻了。 她站在那儿,神色恍惚,那是裴笙。 她是死都不会忘记這個男人。 曾经约定好一起私奔,一起离开,谁曾想,他竟然食言了。 “妈?” “啊……你看看吧。”林雅思的眼眶裡蓄着泪水,她是故意躲避的。 不想在宋云初面前說起那些過往,并不是很光彩。 宋云初点点头,也不想宋温言那些事情,大概母亲看到了吧。 母女两個人,都对這個事情缄默不语,两個人都沒有理会,一個是因为宋温言,一個是因为裴笙。 林雅思的心情波动很大,一时之间情绪低落,宋云初也是看在眼底的,不够她沒有多說,帮宋柏泠选了几件衣服,几人就打算离开。 而那边,宋温言也买了不少东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裴笙对自己這样的好。 但听得出来,应该是跟自己母亲之间有所牵扯。 “饿了嗎?”裴笙倒是很温柔,“上楼吃点东西吧。” “還是不了吧,等会夫人回来,看不到我。” “唉。”裴笙叹了口气,“宋家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你是他的女儿,父债子偿,這话說的沒错,但以卖身的方式不太妥当。” 宋温言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她抬头。 “裴先生,你是這段時間唯一对我好的人,我以为自己在地狱深渊,早就放弃了对生活的信仰。” 宋温言說着說着便哭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柔柔弱弱,最是擅长這個手段。 裴笙看在眼底,自然也明白,宋温言說的什么意思,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我会尽快跟新珏沟通。”裴笙轻声道,“這件事情,他做的不好,毕竟买卖人口,是违法的事情。” “呵。”宋温言轻声笑道,“我們這样的人,只能成为粘板上的肉,由着旁人宰割。” 她說的很是无奈。 裴新珏拍下自己,也不是因为喜歡,裴家沒少做這样的事情,裴笙来說這句话,也沒什么說服力。 那边,裴新珏好死不死就在這個商场,一眼就看到了裴笙。 确切地說。 裴新珏是故意跟出来的,从看着宋温言鬼鬼祟祟离开裴家,他就知道有猫腻,果不其然。 裴新珏那双眼睛,像是鹰隼一般,盯着這边,他勾唇,這种女人胆子真的不小啊。 居然敢肖想他的父亲,居然枉顾他之前說的那些话? 简直太可笑了。 裴新珏攥着手,等着两人再进一步的行为,可是两個人上了楼,并未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 相反裴笙還是拿捏的很好的。 裴新珏要上楼,特意地换了电梯来坐,谁知道就碰见了宋云初。 回来拿遗落在店裡的东西,宋云初這一眼,就起了厌烦。 她知道裴新珏是個怪脾气的,可也沒想到這么古怪。 “呵,你们宋家的女人,手段都這么高明嗎?”裴新珏盯着宋云初看。 大概对宋家女人的印象,完全来源于宋温言,简直作呕。 “?”宋云初拧着眉头,第二次发现這個人不可理喻,“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呢?” “你那個妹妹好手段啊,居然敢勾引我父亲,大概不知道从前那些妖艳贱货,都是怎么被我母亲收拾的。” 裴新珏這几句话,倒是让宋云初豁然开朗了。 难怪刚才觉得很眼熟。 原来那個男人是裴笙啊,鼎鼎有名的裴爷。 宋温言果然是耐不住寂寞,這手段也是炉火纯青,不過裴笙這种从底层摸爬滚打的人,居然也爱品茶? “裴三爷,我似乎跟你解释過很多次了吧?”宋云初有些无语,“我不是宋家的人,我不是宋一堂的女儿,而且宋温言做出什么,与我无关。” 根本也不必将他们联系在一起,而且還是品行之上。 “你不用這么着急否认,你只需要念在往日情分上,给宋温言那個贱货准备好棺椁纸钱就行。” 电梯到了。 裴新珏率先走了過去。 留下宋云初還在等下去的电梯,门缓缓关上,两人之间四目相对。 宋云初咬牙,這种事情,不是该去找宋温言和裴笙嗎? 来奚落她干什么? 简直就是疯狗! 宋云初攥着手,对裴新珏的印象又差了几分,這无端一個帽子扣下来,让宋云初脑瓜子嗡嗡嗡的。 但沒什么关系,她知道,裴夫人那個人,在圈子裡出了名的狠毒。 宋温言這会儿過的滋润,不代表晚些会好。 再加上裴家那三個兄弟,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好戏很快就来了。 裴新珏上了五楼,就看到那两個人在吃饭,裴笙倒是关心宋温言,還特意问了她爱吃什么。 看得裴新珏火冒三丈,他气死了,自己父亲平日裡对着他们三個,从未如此温柔過。 现在是梅开二度了是吧。 裴新珏此刻的面容,完全是出了痛苦面具的。 他死死地咬着压根。 隔着那不远处,就想着看他们互相喂吃的,等着抓拍一些更加劲爆的,可是裴笙沒有做。 “還挺有分寸的。”裴新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夸他父亲,反正這個老男人,也沒什么手段。 裴新珏拍了好几张照片,他倒是沒有主动過去撕,毕竟他不善于做這個事情。 再加上這种场合,要是被人发现,裴家立马得上热搜。 他還是压制的住。 回去等着母亲慢慢摆平這件事情。 宋温言那边吃好了,低头的时候,怯生生地问了一句:“裴先生,我想知道我母亲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 裴笙的身子僵了一下,想起林雅思的时候,整個人的神态都变了。 宋温言看在眼底,她是明白的,应该是初恋,朱砂痣白月光那种级别。 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是這样的举动。 宋温言這些天,情绪一直都很低落,总想着寻死,可现在裴笙的出现,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她的人生之中。 這光芒很小,但却很耀眼,很牢固。 “是朋友。”裴笙浅声道,“吃好了嗎?走吧。” “仅仅只是朋友嗎?”宋温言追问道,完全不怕死的模样,“裴先生对我這么好,不惜跟夫人吵架,想来我母亲的地位,应该不一样吧?” 這丫头是個聪明的。 裴笙心裡想着。 面上也沒有露出太多破绽。 “就当是我欠了你母亲一個人情吧,我会想办法送你离开裴家的。” “那就谢谢了。”宋温言攥着手,心裡也是激动不已。 這些事情。 总归是需要一個解决的办法,她必须把握住這次机会。 可她哪裡想到,裴新珏跟踪他们,已经掌握了這些证据,宋温言哪裡知道,裴夫人真的会闹成那样。 …… 宋云初下楼之后,就去车上找林雅思他们。 看到坐在后排的母亲,眼裡润润的。 好像刚刚哭過了一样。 “怎么了?”宋云初看了一眼林雅思,问道,“妈,你别吓我。” “沒事。”林雅思心裡难受的很,這么多年,都未曾主动去关心過裴笙,也沒有去看過他现在還活得好不好。 但是看刚才裴笙的形态,意气风发,应该是過的很好的。 再加上宋温言的出现。 林雅思一下子就明白了。 云城裴家,就是裴笙的家。 這個认知,让林雅思很崩溃,倒不是因为裴笙现在過的多好,是她层级听過太多關於云城裴家家主的传闻。 原来他们离得這么近,原来从一开始,這個裴家,就是裴笙啊。 只是她沒有去追究,只是她沒有再去想這些事情,现在回過神来,一切都让人崩溃。 裴笙有今日的成就,完全是因为他那個夫人,都說裴笙吃软饭,明明不爱他那個夫人,却为了钱,依旧選擇跟那個母老虎在一起。 林雅思心裡很不舒服,也是在他们分开沒多久之后,裴笙就结婚了。 說什么一生挚爱一人,原来都是骗人的。 林雅思控制不住内心的酸痛,泪水一点点落下来。 吓得宋云初更加不知道說什么了。 她忙去找纸。 “妈?” 林雅思摇摇头:“沒什么,想起一些陈年往事,心裡不太舒服罢了,云初,开车回去吧。” “好。” 宋云初倒也很听话,沒有继续追问,但她知道,林雅思今天的情绪就是不对劲的。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也许跟裴笙和宋温言有关系? 宋云初留了一個心眼,可也知道林雅思一直以来都是口风很严。 不然那些事情,也不可能瞒着,一直瞒到了现在才跟自己說。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林雅思试探了一句:“刚才那個是宋温言吧?” “嗯。” 宋云初也看见了。 林雅思還想着问什么,就怕自己太過明显,宋云初会去怀疑裴笙。 “她倒是好本事。” “裴夫人那种手段,宋温言就算是勾搭上裴笙,也沒用的。”宋云初笑笑,“都知道裴笙什么脾气,怕老婆的,到时候宋温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云初這几句话也是无心的。 可是林雅思听着,却不是滋味。 毕竟当初,裴笙主动選擇了现在的夫人,才有了今日的裴家。 “裴家真厉害啊。” “嗯。”宋云初应了一声,“可以匹敌陆家的存在,当然厉害了,听說這裴笙是白手起家,用他老婆的钱越滚越大,当初做的是高利贷。” 也是污点不少的,但宋云初知道,那個年代過来,都洗的差不多了。 裴家现在,肯定做的都是合法的买卖。 “他就是個出生黑白之间的混混。”林雅思笑着道。 那时候,身边朋友劝說自己,這种混混地感情,最是不牢靠。 大多也都是玩玩的。 只有林雅思一個人当了真,将自己绝望人生当中,那一点点希冀,给了裴笙,结果可想而知,一败涂地,沒有任何的转圜余地。 宋云初沒有看到林雅思眼中止不住地泪水。 风吹进来,有些许凉凉的。 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林雅思想起他们从前在一起的时候,裴笙說的那些话,全部历历在目,刻印在脑海之中。 是挥之不去的,大概這么多年,也就她一個人当了真吧? 回去之后,林雅思直接去睡了,宋云初把宋柏泠安顿好,就去找了沈怨。 今天的事情,說起来,奇奇怪怪的,但更奇怪的是自己的母亲。 她必须调查清楚。 可沈怨哪裡知道這些秘闻,他也觉得诧异。 “裴家的事情,我是不清楚,不過宋温言好手段啊。”连沈怨都得称赞一句。 這才過去多久,就把裴笙搞定了? 這可真是传奇了。 “可能大佬也喜歡品茶?”宋云初嘴角抽搐,“反正我今天是切切实实看到了。” 宋云初把之前在商城裡看到的事情告诉给了沈怨。 男人拧着眉头,神色古怪的很。 “不会真的有猫腻吧?” “更奇怪的是我妈,我妈一直哭,就见了那两個人在一起,一直哭一直哭。”宋云初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尽管她不想去承认,但她有個大胆的想法。 “其实我想着,我妈哭肯定不是因为宋温言。”宋云初轻声道,“总归那個时候,除了宋温言就是裴笙。” 沈怨拧着眉头,在哟胖看着,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半天說不出话来。 实在是這個才想太過了。 宋云初叹了口气:“你知道吧,宋一堂以前出轨,养了不少女的,我妈她也出轨,外头有個男人,我怀疑這個男人就是裴笙。” 宋云初是怎么平静地說出這些猜测呢。 如果真的是裴笙的话。 那么她的亲生父亲,沒准就是裴笙。 “怎么可能呢,天底下有這么巧的事情嗎?”沈怨伸手,弹了宋云初的额头一下,說她這是太過忧愁了。 宋云初也不想去承认這件事情,但是沒有办法啊,她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這個。 虽說看起来很荒诞,但這的的确确就是最有可能的事情。 “我想着,最不可能的,就是最可能的。” 宋云初看向沈怨,如果真的是這样,那她的父亲。 “唉。”沈怨深呼吸一口气,“都是過去的事情,想要调查起来很难。” “我想個办法吧。”宋云初凝声,“到时候去问问,我妈不会說,很正常,但我一定要弄清楚。” 宋云初靠在沙发上一副神色忧愁的模样。 她不想去接受這個事实,但是這种越是离谱,越是可能成真。 从商场回来之后,她一直都有一個這样的念头。 這种念头在心裡,一直挥之不去。 “可是裴笙他起家的时候,就有個老婆在身边,要是出轨的话。” 這种事情,真的很难以启齿。 宋云初懊恼的很,她其实很想要知道亲生父亲是谁,但也不急于這么一时。 要是裴笙的话,她会疯的。 “算了算了,也是我自己一個猜测而已。”宋云初嘟囔一句,靠在那边,半天說不出什么话来。 沈怨看着她情绪不对劲。 “好了好了,别急了。”沈怨上前,替宋云初捏了捏肩膀,“我去弄清楚,问问我妈他们,放心我不会說跟阿姨有关系的。” 沈怨還是很懂事的,什么该說,什么不该說,他都清楚。 宋云初现在困扰急了。 “好。” 她要弄清楚這個事情,不然的话,她不会安心的。 …… 裴家。 裴新珏把那些照片拿過去之后,裴夫人气得五官都扭曲了,她攥着手,想她当初也是要容貌有容貌,要钱财有钱财。 偏偏一眼就看中了裴笙。 那一眼,让裴夫人后悔了一辈子。 她深呼吸一口气。 “快回来了吧?” “嗯。”裴新珏知道自己這么做,很损,但他沒有办法,总不能由着父亲這么错下去。 自己拍了個什么东西回来。 简直了。 裴新珏這会儿自责不已,但裴夫人的怒火在慢慢酝酿之中。 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小贱人哪裡来的本事,从前她母亲做不到的事情,她不信宋温言就做得到。 宋温言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的气氛。 她看了一眼裴夫人和裴新珏,吓了一跳。 “舍得回来了?”裴夫人冷哼一声,扫了一眼不远的人,“也沒必要一前一后进来,你有這個胆子,一起逛街吃饭,就该有胆子面对我。” 裴笙走到跟前,神色很冷:“别胡闹了。” “呵。”裴夫人冷哼一声,简直要笑死了,“我胡闹是嗎?” 裴夫人一下子扬起了手裡的照片,往宋温言的脸上打了過去。 那力道,狠着呢。 “我不是沒有警告過你。”裴夫人沉声,那般怒火,“该有的礼义廉耻,我希望你有,可你偏偏好像沒有遵循。” “我……” 宋温言僵了一下,眼神怯懦的很。 被裴笙一拉,护在了身后。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跟宋温言沒什么。”裴笙冷声道,“你觉得自己這么蛮横,這么无理取闹,很对?从前做那些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這次,不行。” “就因为她是林雅思的女儿是嗎?”裴夫人笑了,看着面前這一幕。 身子都跟着颤抖。 宋温言心底咯噔一下。 林雅思? 那不是自己的母亲啊,那是宋云初的妈。 宋温言這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来裴笙所有的温柔,都是因为林雅思啊。 不是因为她的母亲。 宋温言脑瓜子嗡嗡嗡的,耳畔是很激烈地争吵,可她现在却无心去顾及這一切。 原来自己在黑暗的深渊之中抓住的,居然也是稀碎地,属于宋云初的温暖? 宋温言要疯了,她感觉自己一直杵在被宋云初支配的恐惧之中,這种感觉尤其明显。 “是又怎么样?”裴笙硬气了,一把握住了裴夫人的手腕,“你该不会以为裴新珏买卖女人,還有你那個二儿子,很正常吧?” “?” 裴夫人看着裴笙。 竟然沒有想到,连亲生的儿子,都抵不上林雅思的地位? 简直太可笑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 “你好得很。” “不会真的以为我沒有脾气吧?”裴笙冷声道,此刻的震怒,完全是压抑已久的。 裴新珏沒有见過這样的父亲,在他的认知裡,父亲一贯都是很温文尔雅的,尽管這跟混混扯不上关系。 但是如今的裴新珏,的确收敛了不少。 “父亲。” “你也闭嘴。”裴笙震怒,红了眼,看着他们,“這是人家的女儿,不是你们的奴隶,你要是留她在裴家干活還债,我可以不管,但你那么折磨一個人,生而为人,不是被你折磨的。” “父亲,你跟宋温言,到底什么关系?” 裴新珏听迷糊了,這一下看着裴笙,想要知道一個确切的答案。 裴新珏抬头,有些无措。 “需要跟你汇报了?”裴笙沉着脸,一副隐忍着发怒的模样,裴新珏還是很怕父亲的。 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口吻,還是让裴新珏后退了。 可裴夫人却不是善茬。 她冷笑一声:“林雅思在這裡我都不怕,何况一個女人了,我告诉你,我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裴夫人說完,一個巴掌扬了起来,狠狠地打了過去。 宋温言本来還在惊愕之中,這一下彻底清醒了,她捂着脸,泪水顷刻间流下来。 她是害怕的,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她不敢。 裴笙一把攥住了裴夫人的手腕,将人拽了過去:“我告诉你,就是因为雅思的女儿,所以我不允许你们伤害,知道嗎?” 他欠了林雅思的。 之前一直唯唯诺诺,倒不如直接一点,也是裴夫人逼得。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裴笙冷声道,对身后那两個人說道,“以后谁再敢欺负她,先来见我。” “裴笙。”裴夫人怒斥道,神色狰狞的可怕,几乎是歇斯底裡,“你就铆足劲欺负我吧,你给我等着。” 這是明摆着护着宋温言了。 连裴新珏都沒想到。 他愣了一下,還是把這個视频拍了,给大哥和二哥看,现在家裡就他跟裴夫人两個人,裴笙這般怒火,的确是压不住。 可是显然,大哥并不想关心這边的事情,裴家在海外的业务开展的很快。 裴二爷也是无心顾及,在热恋之中,只有裴新珏一個人看起来闲得很。 裴笙转头,对宋温言說道:“上楼休息吧,我让林嫂给你准备了一個房间,以后就住在這裡,也不用干活。” 裴夫人攥着手,知道裴笙性子当中,叛逆起来是多恐怖。 就是故意在给自己难堪呢。 裴夫人咯咯咯地笑了,她转头看了裴新珏一眼:“看你做的好事,引狼入室!” 裴新珏也是无语,他根本沒有想到会是這样。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总得做点什么,不能由着父亲犯错下去。 裴新珏看着裴笙带宋温言上楼,他的眼眸微微眯起,林雅思?這個名字倒是熟悉的很。 宋家竟然這么有本事。 …… 裴家的闹剧,自然不可能传出去。 但是宋云初最近特意关心過裴家。 沈怨特意喊了自己的母亲,沈夫人去刺探敌情,沈夫人约着裴夫人他们喝下午茶,两人坐在一块儿。 裴夫人跟她倒苦水,一下子就将之前裴家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给了沈夫人。 這消息来的不难。 沈夫人去找宋云初,也是约在楼下咖啡厅。 “小初啊,阿姨不想你妈妈知道這件事。” 当时,裴夫人說出林雅思的时候,沈夫人心底咯噔一下,那不是云初的母亲嗎? 沒想到還有這种纠缠。 “裴家那位不是喜歡嚼舌根的,你且放心吧,這個事情也就我知道,怨怨让我去帮你问问。”沈夫人叹了口气,“看来裴笙跟你母亲年轻时候的确在一起過。” 宋云初的猜想是对的。 但发生在裴家的事情,多少有些骇人听闻了。 宋云初坐在对面,神色凝重。 “所以裴夫人說的,裴笙把宋温言当成了林雅思,也就是我母亲的女儿?” 宋云初瞬间抓住了這段对话当中的关键。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才觉得好笑呢。 原来是這样。 难怪那天看到的时候,会是那副模样。 裴笙对宋温言的好,完全来自于自己母亲,這样的话,一切也都說得通了。 “嗯。”沈夫人轻声道,“不過裴夫人现在還不知道,他们是误会了,我也沒有多嘴,裴夫人這样的人,我怕她伤害你。” 沈夫人也是担心的不行,父母一辈的事情,不该牵连孩子。 可是裴夫人這种人的面前,根本不存在這种事情。 “谢谢阿姨。”宋云初浅声道,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過既然裴笙误会了,那就将错就错吧。 宋云初并不想去顶這個雷,她眼下想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裴笙对你母亲的愧疚那么深,也是蛰伏了一辈子的狼吧,在裴夫人面前发作。” 裴家吵得厉害,沈夫人也很难描述。 但大概的事情,就是這样了。 宋云初轻哼一声:“我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只知道,這個事情对我而言很微妙,也许对我沒什么影响,但是对我妈。” “我明白的,雅思之前的情绪就已经很怪了,要是知道裴家這些事情。” 沈夫人也是出于关心,沒有直接去找林雅思。 宋云初点点头:“怕是我妈同样担心我,不愿意把這個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日子难過。”沈夫人叹了口气,“還好雅思身边有你,当年,大概也是裴笙才刚走的时候,雅思就過得不好。” 沈夫人跟林雅思說不上多好,也是点头之交吧,只是圈内很多的事情,都有所耳闻。 “我会处理好我妈的情绪的,谢谢你。”宋云初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大概做梦也沒想到。 這一切的事情,竟然是這样错综复杂。 她叹了口气。 沈夫人摇头:“不用谢我的,要感谢多谢谢怨怨,他为你奔波了不少。” 宋云初点点头,她自然是感谢沈怨的。 “我会谢他的,阿姨。” “好了时候不早了。”沈夫人笑着拍拍宋云初的手,也是欢喜的不行,“阿姨還得回去,你小心点。” “嗯,路上注意安全。” “乖。” 沈夫人也是喜歡极了宋云初,要不是沈怨跟宋云初太数落,真想娶回家当儿媳妇。 可惜她那個儿子啊,不争气。 宋云初愣在原地,在思考這個事情该怎么去做,母亲昨天已经看到了裴笙。 自然也知道這么多年来,那個负了她的人是谁,难怪之前哭個不停。 宋云初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她决定暂时不跟母亲摊牌。 就当不知道這個事情。 她害怕万一跟母亲摊牌,会再度左右她的情绪,再来個情绪崩溃,就完了。 天空微微落下小雨。 落在她的头上,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了,宋云初看了外面,心裡不太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