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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守着這個秘密

作者:未知
裴笙的事情,宋云初假装自己并不知道。 可回去之后,看着母亲那样难受的模样,宋云初心底還是很不舒服的。 “妈。” “云初。”林雅思抬头,神色微微收敛了一些,不那么明显了,“怎么淋雨了?” 宋云初身上湿哒哒的,刚才過来的时候,也沒注意。 “赶紧去换一身衣服吧。” “好,妈,你别太难受,很多事情,過去也就過去了。” 宋云初话裡有话,林雅思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只是林雅思不知道,宋云初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我知道的。”林雅思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有些事情,你以为過去了,再過几年,却還是会出现在生活之中。” 林雅思意有所指。 却并沒有跟宋云初說清楚。 她還能想得起,裴笙的电话,可是一辈子也沒有打過去。 要不是在商场遇见,大概林雅思這辈子也不会再去见裴笙的。 “去洗澡吧,妈沒事的。” “好。” 裴笙的事情,就跟在林雅思的心头埋了一個地雷一样,随时可能炸的感觉。 宋云初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明白就有用的。 裴家。 裴夫人的神色完全抓狂,她已经不想明着跟宋温言对着来,当然不是因为害怕。 她可不是沒有手段的人。 “都找好了吧?”裴夫人看了一眼身旁的管家,冷声道,“让她死了,岂不是便宜她了,她那么贱,一個男人怎么够呢。” 裴夫人知道,裴笙沒有背叛自己,也明白裴笙跟宋温言到了哪一步。 但她心裡就是膈应。 這是第一次,裴笙這么对待自己,裴夫人心裡很不爽,哪怕沒有背叛自己。 可是依旧很不爽。 “都准备好了。”管家轻声道,“只等着晚上,保准让她欲仙欲死。” “呵。”裴夫人冷声道,“我說過,除非裴笙一辈子把她带在身边,不然的话,等着吧。” 裴夫人手段多的很,等到时候,她看裴笙嫌不嫌弃如此肮脏的女人。 一個从拍卖行被带回来的女人而已,根本沒有任何用处。 “夫人。”管家提醒了一句,“夜长梦多,不如趁早开始吧,总归老爷不在,有些事情,该做就做。” 裴夫人抬头,扫了管家一眼:“你說的沒错,夜长梦多,我现在收拾個小贱人,都要看他脸色了?” 真是可笑。 林雅思的女儿是吧,她会让她明白,什么叫不该挑衅她。 凌晨。 整個庄园還笼罩在黑暗之中,天边還未见亮,三楼,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明显。 宋温言很害怕,可她沒有办法,突然那扇门像是被人踹开了一样。 就在宋温言想要反抗的时候,却被人捂着嘴巴。 一下子进来三五個男人。 “你……你们……” 宋温言根本說不出话来,门外裴夫人举着手机,慵懒地姿态,靠在门边。 “紧张什么,你不是很会降服男人嗎?”裴夫人狰狞的面孔,“我告诉你,对别人老公动了歪心思,就该死,不過在死之前,我会让你先舒服一些,毕竟你跟你那個母亲一样,下贱。” 宋温言浑身都在颤抖,她想要求救,却发现自己根本說不出话来。 那群人的手,伸了過来,在她的身上胡乱的摸着。 宋温言一直在挣扎,可是根本沒用,那個男人攥住了宋温言的下颚,一把将药灌了进去。 门外裴夫人就跟看热闹似的,看着這一幕,她的神色很是冷然。 “啧啧。” 裴夫人嫌弃的看着宋温言被這般粗暴的对待。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 “看来三個可能都不够吧。” “!” 宋温言瞪大了眼睛,她做梦都沒有想到,裴夫人竟然如此狠绝,竟然对自己用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可是又能如何。 泪水夹杂着嘶吼,宋温言整個人在乱窜,可根本沒有用。 一個人压一边,也能将她死死地压着。 裴夫人勾唇,冷声道:“我倒是希望你能留点力气,一会儿药效发作,可不得喊破喉咙。” 她笑了,举着手机,一直在拍。 根本沒有半点收敛的意思。 裴夫人从管家手裡拿過那朵花,一片一片的花瓣摘了下来,她本就是個极端性格的人。 恰好裴笙点了她這一面,裴夫人面容狰狞,笑得那般放肆。 她根本不在乎宋温言的清白,对她這條命都不会在乎。 屋子裡,狼狈的一幕,那般恶心,裴夫人都沒有看下去,她只是坐在门外,听着裡头的动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阳光都变得热烈了。 而此时。 宋温言已经完全不成人形了,裴夫人就坐在那儿,神色清冷。 “夫人,差不多了。” “拍好照片,给裴笙传過去啊。”裴夫人笑了,她根本不怕,“不会真以为裴笙能护着她吧?” 笑死。 裴夫人的眼底露出一丝不屑。 “怕是老爷会生气吧,這么直白。” “我会怕裴笙?”裴夫人笑了,“之前也是顾及他的面子,沒想到啊,他却变本加厉,我会让裴笙明白,他有今天這個地位,到底是谁的功劳。” 裴夫人气死了,沒有理由去面对那样的裴笙。 她知道,裴笙的崛起,也就紧紧只是一天功夫罢了。 “好,好的。” 只是這么有冲击力的一幕,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连管家瞧了,都觉得恶心想吐,确定裴笙不会震怒? 裴夫人哪裡管得了這些,她实在是恶心這种女人,上梁不正下梁歪,明明過去那么多年的事情。 却還要来刺激她。 裴夫人走进屋子,蹲了下来:“怎么样,滋味如何?” 宋温言身子一颤一颤的,她的眼神之中满是逃避,满是恐惧。 “是不是后悔,沒有跟着裴笙一起出差啊?”裴夫人笑着道,“我不是提醒過你嗎?对别人的老公,不要這么上心。” “我沒有。” 宋温言木讷地說道,面色煞白难看。 她靠在墙壁上。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稀碎了。 她什么都沒有了。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一直在颤抖,她的模样,看着尤其可怜,可這种可怜却是最让人恶心的。 裴夫人蹲在那儿,笑着道:“现在就开始害怕了嗎?简直可笑,如果我是你的话,是该好好担心,未来怎么样?” 裴夫人的声音像是魔鬼一样,让人颤栗。 宋温言抬起头,双眼盯着她。 “這,不過只是個开始罢了。” “你就不怕裴笙生气嗎?”宋温言咬牙,也是沒了办法。 啪。 啪啪。 几個大嘴巴子,抽了下去,打的宋温言脑子嗡嗡嗡的。 “他的脾气,我最了解了,当初连林雅思都沒有带走,可以辜负,更别說你這個别人的孩子了。” 身上流着林雅思的血液而已,该不会以为自己多高贵吧? “可笑。” “如果我告诉你……” 裴夫人看着宋温言。 “又想着什么狡辩的话?” “你是因为林雅思才這么恨我对嗎?”宋温言脑子转的很快,大概也明白是因为什么,都是因为之前那個自己拿来庇护的身份。 可她不是林雅思的女儿啊,宋云初才是。 裴夫人這些怒火,该跟宋云初发泄才是。 “我根本不是林雅思的女儿。” “你骗鬼呢。”裴夫人看着她,根本不信宋温言說的這些话,這完全就是在骗人,“是不想被折磨,连這样的谎言都撒是吧?” “我說真的,我是宋家领养的女儿啊,宋云初才是林雅思的女儿。” 宋温言着急的很,她伸手去拽裴夫人的手。 却被一脚踹开。 “得了吧。”裴夫人面容狰狞,完全一副嫌弃的模样,“看看你现在這样,你說的话,我会相信嗎?” 裴夫人才懒得跟宋温言废话呢,之前怎么不說,现在被自己欺负着,就想着开脱了。 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啊。 “那你更应该去跟裴笙說啊,他要是知道你不是,可能连半点庇护都不会给你了。” 裴夫人嘲讽道,這些话說的可真好听。 宋温言浑身一颤。 “你知道嗎?裴笙要是知道你骗他,结局如何?” 会比這個惨烈百倍。 宋温言害怕了,她现在进退两难,前有狼后有虎。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如何選擇,告诉裴夫人,裴夫人根本不相信,但其实只要她有心去调查。 可若是裴笙知道自己骗了她。 裴夫人看着宋温言那纠结的模样,大概也明白了。 “好好想想该怎么去撒谎吧。” “我沒有。” 不管做哪個選擇,最后的下场都很凄惨。 宋温言绝望的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的神色微微变了。 大概這辈子也沒有想過,会是這般模样。 她靠在墙壁上,身上涩涩地,难受的很,沒多久就晕了過去。 裴夫人下楼的时候,心下也存了疑惑,不過她并不相信宋温言說的那些话。 裴新珏从楼梯口下来,看了一眼裴夫人。 “妈,你闹出這么大的动静?”裴新珏知道发生了什么,缄默不语,這大概就是仅存的一丝默契。 他抬头看了裴夫人一眼,神色冷然。 “你听到了?” “能听不到啊。”裴新珏沉声,“不知道的還以为进了什么声色场呢。” “……”裴夫人拧着眉头,“哪裡来的小孩子,有些话不要乱說,免得說我带坏了小孩。” “妈,你就不怕父亲知道嗎?你還想着跟他吵架?” 裴新珏觉得好奇怪,有的时候,明明不该去触碰父亲的底线,可是裴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 尤其是在這件事情上,哪怕知道裴笙会生气,却依旧沒有消停。 “你知道林雅思是谁嗎?” 裴夫人沒有给裴新珏說過這些,所以有的时候听起来,裴新珏根本不会懂。 男人摇摇头。 “曾经你父亲還是個混混,受了重伤跟這女人有過露水情缘。”裴夫人冷哼一声,“就一晚上的功夫,两人有了关系,之后便一直维持着這份关系,那时候林雅思已经是宋夫人了。” 裴夫人說起這些话的时候,面上全是嘲讽。 這個女人,手段多的很。 她也是不屑的。 “他们一直相爱,彼此都很好,林雅思是你父亲心头抹不掉的朱砂痣。”裴夫人冷哼一声,“過去這么多年了,這颗朱砂痣居然還在作祟,现在连她的女儿,也想着做這种恶心的事情。” 裴夫人气死了。 這种感觉难受地很。 裴新珏僵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父亲曾经插足過别人的婚姻,并且還跟那個女人有過什么?” “嗯,不止如此,他们還约定好一起私奔呢,多么轰轰烈烈,但凡那個时候的人都知道。” “林雅思是個不要脸的。” 裴夫人深呼吸一口气,胸膛之中一股怒火。 “宋家现在這种局面,我根本不在乎。” 裴新珏低声喃喃,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之中想起了宋云初。 “你在說什么呢?”裴夫人盯着裴新珏看,男人摇头,沒有說什么,只是客套地打了個招呼。 再沒有其他什么话。 裴夫人也沒察觉出什么异端来。 反正事情已经走到了這一步,可是裴新珏心裡却不是這么想的,他想起宋云初,也想起之前宋云初說的那些话。 宋家有两個女儿,母亲并非是一個,裴新珏之前去了解過這個事情。 他开始怀疑,宋温言压根不是林雅思的女儿,但是在确定這件事情之前。 裴新珏需要先去调查一下,不然的话,不能在母亲面前乱說。 裴新珏上楼之后,便沒有再說什么了,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总归事情已经走到了這一步。 還是弄清楚,宋温言跟宋云初的关系吧。 他很快查了一圈资料,可還是沒有找到林雅思相关新闻。 裴新珏的视线,盯着屏幕上了很久,也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他整個人都沸腾了。 “果然,是弄错了。” 但裴新珏却不想拿這些东西去给裴夫人看,在他看来,他是有私心的。 裴新珏觉得宋云初跟宋温言并不是一类人,尤其在接触之后,更是這样觉得。 裴新珏主动约了宋云初。 這是宋云初做梦都沒想到的,一個陌生号码进来,她也沒有主动拉黑。 只是停顿了一下,犹豫片刻之后還是接了。 “呵,裴三爷這么好的心情啊?” “……”裴新珏沉声,“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說比较好,毕竟你也不想把這件事情闹大,你知道的,我爸妈为了林雅思的事情,多伤神。” 這话說的够直白。 宋云初轻声道:“在哪裡见面?” “我去接你。” 裴新珏不放心這件事情,尤其是要去找宋云初。 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弄错了,要真是弄错,裴夫人這么对待宋温言,简直可怕。 但裴新珏却也不是为了宋温言去找的宋云初,他只是觉得,宋云初有些不同。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着。 宋云初急匆匆地下楼,她戴着墨镜,生怕被人认出来,毕竟对方是裴新珏。 云城出了名花边新闻多的主。 她上了车,沒有坐副驾驶,倒是谨慎的很。 “裴三爷有什么话,直說吧。” 宋云初很赶時間,沒有犹豫,看着裴新珏。 “你就不怕我把你带去卖了?” “咳咳。”宋云初笑着道,“裴三爷该不是那种无聊的人了,毕竟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对吧,有什么话,赶紧說。” 裴新珏回头,打量着這個有些谨慎的女人。 “林雅思是你的母亲吧?”裴新珏倒是直白,“宋温言只是代替你在裴家受苦,你现在心裡应该很开心吧?” “呵。” 宋云初還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果然是這样。 裴新珏发现了! 之前就觉得奇怪,這么大的事情,裴家居然连调查都不调查,宋云初一开始也是想让宋温言替自己顶着。 毕竟裴夫人的手段,她還是听說過的,所有折磨都给了宋温言。 只是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被发现了。 “你倒是狡诈的很。” “你错了,裴三爷,那些事情,也不是我做的,对嗎?”宋云初蓦地抬头,眼神之中满是锐利,她要笑死了。“我也沒有勾搭過裴笙不是嗎?” 她不是那么不要脸的人,有些事情,她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 尤其是這种事情。 裴笙是她的父亲,虽然宋云初根本不想承认這件事情,但现实如此。 宋云初看着裴新珏,心裡不太舒服,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是宋云初沒有告诉裴新珏。 她只是想看看這個男人多恶劣。 “呵,你倒是能言善辩啊。”裴新珏觉得头疼,揉了揉眉心,自己這是怎么了? 明明不该对宋家的女儿有過心软,可为什么看着宋云初,自己甚至下不去狠手。 大概连裴新珏都觉得,宋云初不该去承受宋温言承受的那一切。 “我也沒有做過那些让人作呕的事情,我母亲跟裴笙之间的爱恋已经是過去式了。”宋云初轻声道,“该不会因为谈過恋爱,就要我去死吧?” 這话說的。 裴夫人生气,一来是因为误会了宋温言是林雅思的女儿,二来是因为两個人之间的关系太過亲密。 让她很不爽。 “你說的沒错,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牵扯下一辈,但你要知道,我妈要是知道她认错人了,会怎么办?” 裴新珏打量着宋云初,這個女人眼神之中根本沒有半点害怕。 甚至从容的很。 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呵。”宋云初笑着道,“裴三爷是想找我干什么,谈條件嗎?” 既然沒有主动去找裴夫人,那就說明這件事情還有转圜的余地,宋云初不知道這個男人想要什么。 但看的出来,這個男人不是一個善茬。 “你以为我想要什么?”裴新珏拧着眉头,实在不喜歡宋云初這种口吻。 他不能是好心嗎? 为什么会有一种自己是为了利益驱使,不過他现在的身份,的确好像沒有那么好心。 “我怎么知道裴三爷需要什么,說說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换一方平静,我妈已经放下了,我希望裴笙和你母亲也放下。” 宋云初冷声道,是在跟裴新珏谈判的意思。 男人身子一僵。 他笑了:“我只是单纯觉得你跟宋温言不是一类人,好心来看你而已。” “裴三爷沒有所求?”宋云初才不信呢,之前那么奚落自己,哪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宋云初也不想理会他。 說话太不客气了。 裴新珏给宋云初的第一印象可真是糟糕透顶。 “沒,小爷我需要你给我干什么?”裴新珏完全一副看不上眼的表情,“我只是想弄清楚而已,现在明确了。” “是嗎?” 宋云初弄不清楚這個男人在說什么。 也听不明白。 “我可以保守我們之间的秘密,但是前提,你必须保证林雅思不再出现在我母亲的生活之中。” 這是裴新珏所能为裴夫人做的,他害怕母亲会崩溃。 也许宋云初說得对,自己一开始也应该带着條件来的,不然的话,這么突然的示好。 别人能接受都有鬼,尤其是宋云初這种警惕的人。 裴新珏拧着眉头:“怎么样?” “我們根本不想掺和你们的人生。”宋云初浅声道,“对我們而言,平静才是最奢侈的。” 她想要平静,不想再去刺激母亲的情绪,所以根本不会去裴家。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裴新珏干巴巴地說了一句。 “我也希望裴三爷可以信守承诺。” 這個秘密,就藏在他们两個人的心中就好,宋云初這儿還有一個更恐怖的秘密。 她的身世。 她根本不是宋一堂的女儿,而是裴笙的,只是在這样的情况之下,经历了這些事情之后。 宋云初对裴笙有一种天生的抵触,她不会去见裴笙,不会认裴笙做父亲。 起码现在不会。 “我先走了。”宋云初下了车,還以为裴新珏要干什么,现在看起来,也還好。 一颗悬着的心,终究放下了。 有裴新珏在裴家裡应外合,這些事情才能更好的解决。 只有瞒着裴夫人,他们才能换来片刻的安宁。 楼上。 林雅思已经看到了楼下的裴新珏,倒不是她眼尖,是昨夜一晚上失眠换来了所有裴家的消息。 林雅思也是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去调查裴家,她知道,那楼下就是裴新珏。 宋云初回来的时候,看到母亲坐在落地窗前,一副凝重的神色。 “妈,早餐吃了嗎?” “嗯,云初啊。”林雅思轻声道,“楼下那人是谁啊?” “沒什么,一個老朋友,来见见我而已。” 林雅思害怕宋云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她跟裴新珏是有血缘关系的。 万一两個人有個好歹,可就完了。 “是谁啊,妈妈认识嗎?”林雅思想着提醒宋云初一些事情,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启齿那些過往的事情。 已经過去那么久了。 连她自己都不想开口去诉說那段過往,可若是宋云初跟裴新珏走得太近,万一发生了什么。 林雅思這辈子心裡都不会安宁的。 “沒什么。” 宋云初在打哈哈,不想去面对這個事情。 林雅思也沒有追问,她心裡不太舒服,自己跟裴家的事情,不对,是跟裴笙的事情,一定得做個了断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雅思也沒想過,那一段略微显得有些阴暗的過往,会影响到现在的人生。 若是她一個人难受,一個人痛苦也就罢了。 可偏偏這一切,都在伤害着宋云初。 …… 林雅思主动给裴笙打了电话,這是裴笙這辈子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裴笙接起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雅思?” 大概也是被吓坏了。 之前裴笙做好了心理准备,林雅思已经沒了,可现在,看着這個来电显示,他要疯了。 林雅思這些年来,一直沒有换号码,他们之间就好像一直以来都很有默契似的。 从未有過這样的情绪波动,裴笙攥着手机的手,都還在颤抖。 那种感觉太难以言喻了。 “雅思,真的是你嗎?” 泪水一瞬间流了下来,裴笙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哭得那么彻底。 眼泪鼻涕,瞬间流下来,這些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的,只要夜深人静,一想起林雅思沒了。 他整個人的情绪,都不对劲。 沉浸在痛苦的边缘。 林雅思也在忍着泪水,她的声音,比想象之中平静许多。 “是我。”林雅思冷声道,“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想见你,也不是想要跟你牵扯那些。” “你說。”裴笙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碎了什么。 那种谨小慎微的感觉,旁人根本感受不到。 谁也沒有经历過裴笙這辈子经历的事情,他那时候为什么沒有赴约,因为他快死了。 在被追杀途中,丢了半條命,是林雅思救了自己,她就像是裴笙那段時間的光一样,一直在指引他前进的方向。 可是裴笙還是在被追杀,他不能让林雅思也跟着一起過這样的日子。 所以裴笙還是做了一個残忍的選擇。 “我想你离我女儿远一点,我想你离我的生活也远一些。”林雅思几乎是咬牙切齿,怀恨說出這些话,“我們的過去,也只是一场恋爱而已,你沒有许诺给我什么,我也不该给你什么。” 她說的决绝。 是不想再這么错下去。 裴笙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他拧着眉头,之前宋温言告诉自己,她的母亲已经死了,早在很多年前就沒了。 可现在雅思活得好好的。 “你是說温言嗎?” “呵。”林雅思要笑死了,“那根本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叫宋云初,你记住就好,以后见着這個名字,你跟裴家的人都绕地远远地。” 林雅思忍着激动的内心,怒道。 她压低声音,隐忍着怒火。 “反正警告的话,我只說這一次。” “雅思你不要激动。”裴笙浅声道,“我不会去打搅你的,可如果你有什么麻烦需要帮助,尽可能找我好嗎?” 宋家现在這样的处境,裴笙就知道,林雅思的日子大概也不会好過了。 女人冷哼一声:“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過得好不好也跟你无关,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离我跟女儿远一些。” “好。” 裴笙不愿意伤害她,但凡林雅思說的那些话,也是一一应允。 他知道,這個电话来之不易。 裴笙根本沒有時間去想别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 “你记住這些话就好,還有管好你的夫人。” “我知道。” 裴笙轻声道,他還想說什么,那头的电话,却一下子被挂断了。 弄得裴笙有些难受,他盼了那么多年,终于盼来了這么一個电话,虽然不知道林雅思在什么地方,但知道她還活着。 一切就好。 可是家裡那一位呢? 裴笙這会儿想起来了,自己以为宋温言是林雅思的女儿,所有還百般照顾,原来不是啊。 那么這個女人,是在欺骗自己嗎? 裴笙的视线慢慢变了,他微微眯起眼眸,露出一丝狠意。 再看手机上那個电话。 裴笙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点。 他要回去看看,宋温言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要是被他知道了,一定弄死他。 …… 裴家。 裴夫人已经做好了跟裴笙开战的准备了,也不管那些有的沒的。 总归事情走到這一步,裴夫人根本沒有要退缩的意思。 她既然敢做,說明她很有自信。 裴夫人坐在那儿,看着门外急匆匆进来的裴笙。 “怎么,要跟我算账了?”裴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是心疼了嗎?之前那么对待林雅思,你抛弃了林雅思,就该知道会有這么一天。” 裴夫人自說自话,她看裴笙這样子,肯定是要来算账的。 但是裴夫人根本不惧怕。 她都已经做了,那就贯彻到底。 “那种贱女人,我帮你调教一下,不必谢我。” “宋温言人呢?”裴笙拧着眉头,神色不太对劲,连带着裴夫人也看出了端倪。 他很古怪。 “在楼上啊,你不是不许别人打搅她嗎?”裴夫人笑着道,“我可是很听你话的。” 裴笙上了楼,也沒跟裴夫人多說什么,他一下推开了那扇门,看着坐在地上的宋温言。 内心深处五味杂陈。 這個女人,就是在骗自己! 利用自己对林雅思的愧疚,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還想着要庇护? 但看宋温言此刻的处境,根本不太好。 他拧着眉头。 “裴先生。”宋温言瑟瑟发抖,眼神之中满是恐惧,她抬起头来,眼底的泪水都沒有干。 又哭了起来。 裴夫人紧跟着過来,嘲讽一声:“哟,這是什么样子啊,這般梨花带雨,别人看了不得心疼死啊。” 笑死了。 裴夫人攥着拳头,讨厌死了小狐狸精這副模样。 恨不能上前撕碎宋温言的那张脸,简直虚伪极了。 “你先出去。”裴笙冷声道,对着身后的裴夫人說道。 女人一僵,神色微微变了:“你想干什么,直接在我面前說好了,是我干的。” 裴夫人上赶着承认,也不想被裴笙冷落,這些年,裴夫人造作的很,做了不少坏事,也是仗着想要裴笙跟她說說话。 這种极尽扭曲的心裡,一般人根本不会明白。 “我說要你出去。” “出去就出去。”裴夫人轻哼一声,能伸能屈。 裴笙走到了宋温言地面前,他知道這個女人不是林雅思的女儿,也就說明這是宋一堂养在外面的女人生得。 也是那些年,让林雅思痛苦的存在。 所以在裴笙看来,宋温言可不止是欺骗了自己那么简单。 她這种人的存在,就是让林雅思痛苦,就是该死的。 裴笙冷冷地看着宋温言。 女人蓦地抬头,摇头:“我沒事的。” “我沒问你有沒有事。”裴笙冷声道,“告诉我,你母亲是不是林雅思?” 這话问的。 宋温言浑身都僵硬了。 她的脸色煞白,說不出话来。 宋温言张合了嘴巴,半天也說不出什么来,她看着裴笙,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這個問題,其实答案呼之欲出。 既然裴笙问這個問題,那么就代表其实他已经知道了。 “裴先生都知道了,何必来问我呢。”宋温言有些无奈,她靠在那儿,感觉人生路途上那刚刚亮起的灯,也熄灭了。 宋温言叹了口气,自己活该啊。 裴笙冷声道:“既然知道我在乎的是雅思,为什么還要骗我,你知道嗎?骗我的下场如何?” “……”宋温言有些无奈,“我已经不在意這些有的沒的了,要杀的话也随便你们了。” 宋温言快要崩溃了,本来還以为裴笙回来,自己多少能得到一些安慰。 可是现在看起来,什么都沒有。 甚至于裴笙都知道這件事情了,宋温言趴在那儿,突然想起什么。 既然沒有办法得到垂怜,那不如就威胁吧。 反正已经走入绝境了。 “裴先生看不上我的出生,因为我不是林雅思的女儿,对嗎?”她轻声道,“可是裴夫人却是看重這一点,才会对我百般折磨。” 宋温言看向裴笙,她的脑海之中,将過往在宋家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在林雅思身上发生的事情。 全部都串联起来。 其实宋温言根本不在意自己說的是真是假。 她只是想要活下去。 “如果裴夫人知道宋云初才是林雅思的女儿,你知道她会受多少折磨嗎?” 宋温言抬头,看着她,她现在是心甘情愿去当宋云初的替代品了。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吧? 从前,世人都說,宋云初是她的替代品,现在再看看啊,這一切,不過是妄言罢了。 “呵。”裴笙冷声道,“所以你在威胁我是嗎?” “大概连裴先生自己都不知道吧。”宋温言抬头看着他,笑了,嘴角的笑意变得那般,“宋云初不是我父亲的女儿呢。” “!” 裴笙惊愕在原地,他看着宋温言。 這会儿已经不是震怒能形容了。 “她根本不是宋一堂的女儿,這一点,林雅思很清楚,你再看看宋云初的年纪跟我差不多,你就该知道了。” 宋温言是在猜,她知道宋云初不是宋一堂的女儿,但并不知道是不是裴笙的。 总归先扛過去再說。 反正也已经是在撒谎了。 裴笙内心深处,像是被人攥着一样,眼眶裡一下子润了,喘不過气来。 “你說的是真的?” “我還敢骗您嗎?”宋温言抬头,“如果她是宋一堂亲生的,会从小挨打嗎?這话是宋一堂亲口承认的,你不信嗎?” 裴笙在犹豫。 他内心很激动,很开心。 如果自己真的有個女儿在外面還是跟雅思的女儿,裴笙想想就很开心。 但宋温言之后說的话,提醒了他。 在還未处理好裴家這些事情之前,他不该去找宋云初。 “我可以成为這個替代品。”宋温言轻声道,“可以代替宋云初在裴家受折磨,你知道,裴夫人对我做了什么嗎?” 宋温言撸起双手的袖子,将昨夜留下的那些痕迹,全部都给了裴笙看。 不堪入目的痕迹。 “看到了嗎?”宋温言简直快哭了,“你想知道嗎?三個男人一直在的感觉。” “!” 裴笙移开视线,不是觉得残忍,而是意料之中。 他是個自私的人,根本不可能感同身受。 在他看来,這会儿只有庆幸,宋温言不是林雅思的女儿,也是阴差阳错。 “你舍得让宋云初来经历這一切嗎?”宋温言笑了,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需要用這种手段。 裴笙当然不舍得啊,也不想宋云初卷入這一切。 “所以我必须活下来,而且必须活得很好。”宋温言轻声道,“作为回报,我可以瞒着這些事情,可以帮宋云初承受着一切,裴先生,這個买卖很值得。” 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 宋温言现在心裡所想,就是這個道理。 哪怕是被裴夫人折磨着,只要還活着,一切就還有希望。 裴笙在犹豫。 半天才說了一個字。 “好。” “我也会守住這個秘密的。”宋温言轻声道,靠在那儿,看着裴笙远去的背影。 她的内心,依旧沒有平静。 依旧波动的很。 宋温言松了口气,可也明白,自己未来要面对什么,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這种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裴夫人在楼梯口等着裴笙,想看男人震怒的模样,可是這一次沒有。 裴笙很反常,阴沉着一张脸,从裴夫人的身边路過,沒有說任何一句话。 “你……就沒什么要跟我說嗎?” 越是不說话,說明事情越严重。 裴夫人大概也明白裴笙为什么会這样。 但她沒有办法。 “那個女人。” “够了。”裴笙冷然,转過身去,“我累了。” “……”裴夫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是小心试探,沒有结果之后才回去,她也不敢再說什么了。 裴家,笼罩在一個诡异的氛围之中。 而裴笙,在想的事情,却是去见一见宋云初。 今天实在是他這辈子最幸运的日子,接到了林雅思的电话,居然還知道了這么一個秘密。 大概连雅思都不会告诉自己的事情,他居然有個女儿。 裴笙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他去查了很多關於宋云初的资料,網上說的更多的,都是宋云初跟陆珩之间的关系。 裴笙很不喜歡。 一直都有人在骂宋云初,說她想尽办法倒贴陆珩。 裴笙冷哼一声,他裴笙的女儿,需要去倒贴陆珩? “去给我查一查宋云初。”裴笙给助理打了個电话,“全面的资料,還有她最近要去干什么。” 裴笙想去见见宋云初,当然不是直接见面的那种。 他想要远远地看着宋云初。 …… 答辩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宋云初是崩溃了,她的乌鸦嘴是开了光的,說了不想晚上答辩,就是晚上。 白晚晚抱着她,都快哭了。 “下次你反向奶吧。”白晚晚内心忧愁的很,“這大晚上的,咱们几個幸运儿。” 白晚晚气哭了,挂在宋云初的身上,连走路都不稳了。 宋云初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沒办法啊,還好答辩這個教授脾气好,不然咱们惨了,听說下午卡了好几個。” “!” 白晚晚是個不爱学习的,她只想安心混吃等死,混個毕业就好。 两人有說有笑进了教室。 在等待。 不远处,裴笙大概做梦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需要用這样的方式去见一個人。 他看着宋云初,跟雅思长得真像啊。 裴笙控制住内心的激动,他深呼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变得那么激动。 身后,校长走了過来:“怎么了,一把年纪,還能焕发精神啊,這孩子成绩很好的。” 是裴笙多年老友了,也沒什么不可以說的。 也是通過校长才得了這個机会。 “我跟雅思沒有缘分,也想着好好弥补一下。”裴笙叹了口气,“我也不求她這些,只求她平平安安的。” “出息。”校长瞪了裴笙一眼,“只要你不出现,她一定平平安安的。” 這话不是嘲讽,而是实话。 裴笙重重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对于宋云初意味着什么。 “我尽量控制吧。” “要不要去旁听一下答辩?”校长提了一嘴,也不是不能出现。 裴笙愣了一下,眼神之中万分激动:“可以嗎?” “我当然可以啊。”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把年纪了,别這么容易激动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来吧。” 裴笙顿住脚步,内心很是喜悦,可突然想起了什么。 “還是算了吧,我就這么看一眼,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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