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交换人质 作者:山野有扶苏 尽管骆绍瑜下决心彻查食堂投毒事件,但忙活大半天,仍毫无头绪。 然而,這個投毒事件,却让整個靖卫所裡的气氛,陡然间峻拔起来。 骆绍瑜一声令下,整個靖卫所如临大敌,门前加岗,楼上加哨,院子裡還增加了一队流动哨。 幽暗的碉楼裡,骆绍槿带着一個家丁出身的团丁,正坐在小石窗孔前,左手捏着一块怀表,密切地注视着大门口进出的人们。 投毒事件,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她這才明白,這靖卫所裡,不但有纠云寨的人,還有第三方的人存在。 這個第三方的目的,很明确。 那就是投毒弄死人质,造成靖卫团无牌可打的局面,只能選擇跟纠云寨的决裂。 兄妹俩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些,但他们无法理解的是,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這样做的目的,何在? 莫非,飞鸟走兽還在,就开始烹杀鹰犬? 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但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兄妹俩当机立断,這几天严防死守。防止俘虏们出什么意外。 落到西山顶上的日头,将最后的几束阳光,穿過窄小的石窗子,投进這碉楼裡来。 忽地门岗处响起哨兵的声音:“袁特派员,你要出去呀?” 骆绍槿闻言一震,忙探头望去。只见门岗处,身着便装的袁特派员,正带了三個人,要出门办事。 “对呀,乡下无聊,我听說那汤泉茶酒馆,晚上营业到九点,還有個戏班子是罢?”就见袁特派员哈哈一笑,非常爽朗的样子,“两位兄弟,要不要带点什么?” “哎呀,不用不用!袁特派员你走好。早些回来,我听骆团总說,晚上要实际霄禁。” “哎,我晓了。走了,两位兄弟。”一行四人說着笑着,向汤湖圩方向行去。 骆绍槿马上低头,在纸上写了句“下午,袁洋携三人出城。” 暮色四合,不一会儿,又有人赶了一辆柴车,隔着木桥向岗哨呦喝,說靖卫所要的柴火到了,快点過秤接收。 骆绍槿大感不妙,连命令捷克式挪到那方窗口,并迅速架了起来。 岗哨通报后,就见女伙头从食堂院裡冲出来,来到门口,隔着河上的木桥,对那老儿摆摆手:“今天這所裡有事,不方便,你過两天再推過来罢。” 那老儿显是有些耳背,女伙头又重复了一遍,那老儿显得特别失望,嘟嘟囔囔地推起柴车,掉了個头,怏怏地走着。 就在這时候,大门哐啷一声洞开,一队团丁冲出,将那老儿围了起来,带回了靖卫所裡。 夜幕渐渐降临,兄妹俩决定轮流带队值夜。 也许,是他俩的严阵以待,让潜伏在暗处的第三方暂时放弃了行动。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早,出去买菜的女伙头,步履匆的地回来。 原来,在街上有一個戴草帽的人,让她带回了两张纸條儿。 一张是骆老爷子的笔迹:瑜儿槿儿,吾等一切如常,饮食居所甚好,勿念。当家的說,若我們言而有信,不日即可交接。 另一张纸條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要多丑陋有多丑陋,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骆团总言而有信,甚好,請作好交接准备。 兄妹俩忧心忡忡地对视一眼,然后又问了女伙头几句话,见问不出什么名堂,兄妹俩只有一边加强警戒,一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对方的进一步消息。 眼见這一天又過去了。 红日西沉,暮色四合,路上人影渐渐稀疏。 汤湖圩桥头算命的陈瞎子,一個人拄着拐杖,抖抖索索地行来,开始时骆绍槿也沒在意,因为這是陈瞎子回家的路,早上他很早就過来,傍晚很晚才回去。 但陈瞎子经過靖卫所前时,停下来了,指名道姓要见骆绍瑜。 骆绍瑜迎出去,得到了两张纸條,跟昨天一样,其中有一张骆老爷子的手迹: 瑜儿槿儿,当家的說,今日傍晚即可交接,我們都不胜之喜。 另一张上面写着: 速带我寨中兄弟,来盆珠脑交接,限晚八点四十至九点钟到达,勿早勿迟,過期不候,违约必惩!切切! 骆绍槿沒想到,对方竟然要求夜晚交接。 但想了一下,便想通了:纠云寨弱势,不免疑神疑鬼。 骆绍瑜下令吹响了集合哨。 团丁们刚刚吃過饭,正在四下闲聊,听了集合哨声,慢慢悠悠地从四下裡冒出,在院子裡排队。 俘虏们刚刚开饭。 骆绍瑜决定,留一個连看家,另两個营零一個连随行。 不多时,出行的队伍整理完毕,络绎出发,向盆珠脑行去。 临出发时,谭楚带领他的一班兄弟,扛着马克沁出来,坚定地要求随行。 自袁特员到了后,谭楚的态度就变得特别微妙。骆绍瑜对此无可奈何。 此时,骆绍瑜更是喜出望外,连忙上前把住他的臂膀,连连拍打着, 到达盆珠脑外,骆绍瑜立即命令一個连扼守山口。 此时盆珠脑裡漆黑一片,毫无动静,只余天边的星月寥寥。 骆绍槿摸出怀表,只见還未到约定時間。只有一边忍受着草丛时原虫子噬咬,一边随时向四方张望。 眼见時間来到八点半,盆珠脑裡边仍毫无动静。 直到九点钟时,仍是毫无动静。 但不一会儿,盆地的东北方向,无数的火把簇拥着前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嘈杂声响起,到后来都鼎沸一般,人声响彻了整個盆地。 骆绍瑜按约进入盆地,直奔中间的涧桥,离桥還十多步时,只见盆地的中间陡然亮起了。只见盆地内,又新搭了一张桥呀。 两座桥上各点了六七盏灯……将两座木桥照得如同白昼。 不一会儿,骆绍瑜的婆娘,就扶着老夫人出现在一座木桥上,只见她们喜滋滋地赶過桥来。 兄妹俩不由自主地迎上前去,但恰在這时,对面山涧边的黑暗中响起了一道暴喝: “站住了,对面的。现下,该让我們见到你们的诚意了。” 骆绍瑜挥手,给被俘的土匪们分为三個指次。 交接的過程非常顺利。 意外出现在结束的时候。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