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3
展尧轻轻地笑,给她消完毒,涂药膏,“跟了我一天,到底要干嘛?”
南汐凝着他,“我正在想。”
“谈合作也行,你跟我应该有的聊。”
南汐的确有這方面的准备,不离手的文件夹裡面,有迟早能套现的一笔财富,只是,她并不想跟他的集团有长期的合作往来,這与人际关系和将来的工作有关。
展尧给她贴上ok绷,挺不理解地看着她,“沒有痛神经?”
“有,不過,”南汐半真半假地說,“看着你就不疼了。”
“我還有這功能?”
“有。”
展尧看了看腕表,“快七点了。還是那個問題,到底要干嘛?”
“你对我挺好的,”南汐故意往别处扯,“为什么?你是不是认识我?”
“這话說的,好像我认识你而你不记得很正常似的。”
“就是很正常啊。”南汐說,“有几個月的记忆,我弄丢了。万一认识過你呢?”
展尧眯了眯眼睛,目光变了变,“创伤性失忆還是什么?”
“医生說是创伤性失忆。”
“也沒治?”
“沒有,又不影响智力和生活。”
“对自己這么不负责的人,应该不多见。”
“明明是心宽,很难得的优点。你有沒有一点喜歡我?”南汐想,他要是喜歡自己该多好,那就不用纠结了。
展尧不肯按她的话题节奏走,“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南汐沉默了一下,“给我两分钟。”
“可以。”展尧坐到大理石茶几上,气定神闲地观察、审视她。
南汐双手握住文件夹。必须得用上了。
她看着他,挺发愁的:不随意泡妞是好习惯,但偶尔破個例也行啊,她的暗示无效?那還要怎么做?直接抱他、亲他?被他打出去可怎么办?是北北的家长了,不能做那么丢脸的事。
就在她发着愁打谈合作业务的腹稿的时候,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
她很清楚地感知到,他眼中有了浓烈的情绪,绝不是反感之类的负面情绪。
南汐的心突地一滞,又猛跳起来。
他口不对心,這会儿对她绝对起了歪念——
他的目光越来越炙热,仔仔细细地掠過她的眉眼、脸颊,锁住她的唇。
那种眼神,有实质似的,代替他的手指,轻抚、摩挲她的唇角、唇。
更炽烈了,就代替了他的唇。
南汐抿了抿唇,费力的吞咽一下。
怎么会有這种人?用眼神就能调情耍流氓。
有那么一刻,她怀疑被他眼神蛊惑了,要不就是自己被蔚若玫刺激的发神经了,轻咳一声,端正了坐姿,“展先生。”
“嗯。”展尧凝视着她的耳垂。
南汐打开文件夹,又啪一声合上,丢开到一边,“我想,我還是說实话比较好。”
“怎么样的实话?”
“我要追求你。”
“那多好。”展尧心不在焉地接话,灼灼视线落到她的锁骨。
“……?”南汐徒劳地用表情表达情绪。
他不跟她对视,继续用眼神与她发生着什么。
她忍无可忍,在他用视线扒她衣服量她尺寸之前,站起来,俯身,双手按在他膝上,近距离地强迫他跟自己对视,“有完沒完?你现在脑子裡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神经的不是她,是他——虽然对她来說是天大的好事,但他跳跃的度也太大了。
“对你有兴趣不好么?”展尧微笑着看住她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就是說,接受我追求你?”
“为什么不?”
南汐在心裡长长地透了口气。
展尧又看牢她的唇。
南汐也看住他的唇,“展先生,你是想跟我发生点什么,還是想跟女人发生点什么?”
“沒区别。”
“你应该忙得沒時間恋爱吧?”南汐用话点火,“技巧会不会很差?”這会儿,她真挺好奇的。
展尧不搭理她,弧度完美的唇沒有任何变化。
“沒关系,我可以教你。”南汐偏了偏头,一手绕到他背后,慢言慢语的,柔柔地說,“接受我追求太好了,我想送你皮带,你喜歡什么牌子什么质感的?”說着,手不老实起来。
她又在较劲了,這次对象是他。就不信邪,不信他到這份儿上還沒肢体语言,大爷似的等着她主动亲上去。
“你個小流氓。”展尧笑出来,展臂勾住她纤细白皙的颈子,双唇牢牢地按到她唇上。
南汐发出类似“嗷呜”的一声,小猫似的,弱弱的。
接下来的一小会儿,她被他那份炙热强势弄得晕头转向。
她再不敢质疑他什么技巧的事儿了。
他攻城略地进一步索取她唇齿间的甘美之际,南汐猛地挣开他,低喘着坐回到沙发上。
展尧欺身随過来,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滑過她的脸颊,温柔轻抚她的唇角,像她之前曾想象的那样。
“害怕了?”展尧凝着她眼眸,“怕有感觉?”
“嗯。”南汐只能老老实实承认。差不多就行了,不用动真格的。
“小怂货。”展尧轻轻地笑着,拉她站起来,紧紧地拥抱她。
莫名的,南汐有种他终于主动了的感觉。
展尧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南汐。”
“嗯?”
“你有三天時間,随便你怎么跟我抽疯。”
南汐:“……”什么时候抽疯了?她自问着。
展尧缓声說:“三天后,我得飞一趟国外,停留一两天回来的话,我追你都成。要是决定一段時間不回来,那你就把這一茬忘了,该干嘛干嘛。”
南汐不懂为什么,但是很高兴他是這样的态度,“好。”
她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实际問題,“我该怎么追求你呢?明天請你参加电影开幕式、看时装秀好不好?”
“为什么等到明天?”
“嗯?”南汐仰脸看着他,“我說的都是公众场合,有很多家媒体。你好像不介意?”她正在头疼用什么办法說服他呢。
“不用。”展尧利落地放开她,又一次看了看腕表,“功课做的不足啊你。”
“……?”
“今晚這边的宴会厅,举办慈善晚宴,媒体不会比时装秀少,八点半结束红毯。”展尧說,“我們来得及准备。”
他走到座机前,打了通电话,全程就三句话:展尧;能参加;晚点儿见。
之后,他拿了便笺纸和笔,递给南汐,“写尺寸,等下得给设计师发過去。”
南汐懵懵懂懂地照办。她做過工作狂,现在跟不上他的节奏,大概這就是做贼心虚的副作用吧。
从他拎她进大堂到现在,他手机一直很安静,到這会儿才进来一個电话。
展尧看看号码,接過南汐写的字條,对她打個手势,转身到落地窗前的白色写字台,开了笔电,接了来电,“說。”
南汐沒可能知道是谁,只看到展尧神速地切换到了工作状态,神色冷峻,气场强大。
南汐窝回到沙发上,静悄悄地看着他。
电话那端的人应该在解释什么,說了好几分钟。
展尧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跟长期合作的品牌设计师联系上,把南汐的尺寸发過去,說完要求,合上笔电。
那边的人說完了,他說:“我不接受這种解释。拆了重来。明儿我過去一趟。再见。”
语气冷飕飕的,整個人就差贴上“有多远离我多远”的标语了。
南汐不自觉地挺直脊背。
展尧放下手机,走到她身边,坐到沙发上,“照烫样儿做的活儿,也能做成垃圾。”
“……烫样是什么?”南汐小心翼翼地问。
展尧摸出烟,点上一支,深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古建行话,模型的意思。”顿了顿,又抛出俩字儿,“文盲。”
南汐很不满,又沒底气說自己不是,普通话储备也沒到能跟他杠的地步。
就還挺憋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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