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甚是荒唐 作者:未知 抬头看着兄长冰冷的目光,不知道那裡来的勇气让他继续說下去:“明明就知道這件事是不可为的,可是還是要为之。为了挽回心冷你的人生,赔上多少人的人生来换你。你竟然還来问我這样的话,倘若刚刚你看见她的样子,你就是再狠的心也不会想要如此做。你知不知道,她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不愿意。那场灾难不是谁的错,不是哥哥的,不是你的,更不是她的。她甚至什么都沒有做過,为什么最后输了人生的都是她,一個什么都沒有做的局外人。一切不该是這样的。” 二爷听见這段话,一個拳头就打在了星辰脸上,道:“你如今是鬼迷心窍了,竟然在冷心面前說這样的话。” 星辰擦了擦嘴角留下来的血,回抬头看了看二爷道:“這就是事实,即使哥哥不愿意让冷心知道,可是到时候她总会知道了,与其换了脸之后,她知道后会自责,不如现在就让她知道,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心冷上前扶住星辰,她不知背后還有這样的一段隐情,正欲带着星辰离开。不過刚刚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回头隔着飘摇的轻纱看着亭中人,声音平淡不带一点情意,冷漠的說出這段话来:“原来二哥是哄我,我說呢,谁会心甘情愿的那自己的人生给一個陌路人。怪不得二哥不让我见她,原来是有這样的一层缘由,既然是强人所难,那么就好好的把别人的人生還给她吧,本来這样的人生就不是属于我的不是嗎?”如此一段话证明她真的生气了,生气他的隐瞒,生气因为她一個,就想毁了其他人的人生。 二爷张了张口,最终還是沒有說话,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心冷扶着星辰离开。第二日,心冷鼓起勇气来到李颜夕的院子中,让丫鬟都退下。 李颜夕抬头看见一個女子走了进来,就沒有說话,只是偏過头去。心冷来到李颜夕的身旁坐下,直接开门见山沒有一点想要介绍自己是谁說:“星辰,我們从小一同长大,我們沒有任何的亲戚血缘情分,即使是那样,我們也是最要好的。”心冷拿過一旁放着的药碗,用白瓷勺子搅了搅碗中的黑色药汁:“就是因为這样,他们不忍心让我這样痛苦一辈子,就打算拿一個人的人生和我的交换,那個人就是你。” 李颜夕這才仔细打量冷心,虽然面纱拦着看不见脸,即使看到了不過面目全非。不過看看身形,看看通身的气派。就說了一句:“真是美人胚子,怪不得那位二爷口头心头一时不忘呢,想来你倘若不毁了那张脸,比定是倾城国色一般的美人。” 李颜夕如今是一個刺猬,倘若遇见這样的事情還不像刺猬,還像高高兴兴的和面前的人說话,那么要么這個人就是太過软弱,要么就是脑子坏了。李颜夕两個都沒坏,故而对這個人当然沒什么好眼色。 冷心听她這样的讽刺又提起她的旧心事来,倒也不恼,只是安安静静的沉思了一会道:“你可能觉得這件事很荒唐,我也觉得這件事很荒唐,荒唐到我都不知道怎么样接受二哥的好意了。不過我觉得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牵扯到你。” 李颜夕有些疑惑的看着心冷。心冷笑了笑,把手中的汤药递给李颜夕,却說出星辰来:“星辰经常和我說起你,你们的初次相遇是在那片林中,他看见你坚持不懈的样子,为之动容。而之后就一直在查你的消息,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了解你的過去,可是荒唐的是他竟然不能在你的身旁。我和他一同长大,从来沒有看见他为一個人,如此的用心,甚至忤逆二哥。昨日他的那番话我听得着实是觉得他长大了。” “我知道他,我记得他。”李颜夕缓缓的喝下汤药,她不会忘记那天晚上的相遇,和那個星辰。 心冷笑了笑:“這些事情你自然是明白的,毕竟你和他曾经如此這般過。他经常和我說你是個很好的人,說是要报仇,可是怎么也狠不下心,也是一個通情达理之人。想来你应该可以理解我为何要放弃你,让你离开吧。” 李颜夕点了点头,她的确理解,只不過不太相信冷心可以如此做,毕竟這是容貌,大多女子最看中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小玩物,放弃恢复容貌的事到底有多难,李颜夕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 心冷看出了李颜夕的疑虑沉着了一会终究還是抛出一段大道理:“姑娘,你還年轻,你還有很多的路要走,昨日星辰說得很对的一句话,就是那件事不是我的错,不是他的错,不是你的错,不是大家的错,可是最后的后果为何是你一個外人当呢,所以你還是好好的過你的人生。” “你决定要把人生還我?”李颜夕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因为她知道要這样做是有多困难。 “为什么不呢?”风吹进来,吹动珠帘子碰撞叮叮当当的作响,听到声响的李颜夕不由得抬头看了看链子,却无意中和心冷对上眼光。 屋中的香被吹得四处飘散,珠帘子碰撞:“這本来就不是你应该承担的,也不是你的错。本来倘若在你情我愿之下,我断定会做這样的事情,因为我也不想带着這個劳什子,可是终归不是你情我愿,我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强加在别人的身上。那样太罪孽了,我不想此生欠谁什么,不然来世還清冤孽的时候,太麻烦了。” 李颜夕点了点头,把喝完的汤碗递给心冷。她如今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不会轻易的相信他人了,可是却莫名的相信面前的這個心冷,可能是她的身上很像她的东西很多吧,让人觉得她說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心冷接過汤碗,握住李颜夕的手,說出来的话却是思虑再三的:“不過還是請你考虑考虑星辰,毕竟他对你的情意是纯粹的,是不夹杂任何的妄念的。他重情,很难再对另一個人再如此了。” 李颜夕闭上眼睛,口中的拒绝之意十分明显:“心中已经有了一個人,不管是繁华還是枯藤,我都答应他要陪他走下去的,星辰這個孩子還应该配得上更加好的人。” 心冷也知,既然李颜夕如此說了,那么這件事是断然成不了了。看来她還得去一趟那边,好好劝劝他方才使得。 想到這裡,心冷心中记挂着星辰,就无心再和李颜夕多說,起身捋了捋身上的衣裳:“既然這是你的决定,我也不强加阻拦,只是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才好,毕竟我們星辰是這样的一個好人。” 李颜夕低下头,嘴角勾起好看的角度,想起那個人就是会這样,莫名的想笑:“可能未来会后悔,不過现在是不会的。”李颜夕打趣說道。 心冷把瓷碗放在桌上,握住李颜夕的手,嘱咐:“他们和你說的事情都答应,不過你說一定要在星辰娶你在先,那個时候趁人多混乱你才能离开。” 李颜夕想了想,点了点头。心冷不放心的嘱咐:“好好的喝药,好好的吃饭吧。”說着就离开了。 晚间星辰又来了,看见李颜夕已经坐起来吃饭了,心中就十分的欣喜。而一想到她不過想早点离开這裡,才如此的,心中又有些伤感。两股交错在一起,星辰也分不清到底他是喜歡她這样多一些,還是不喜歡多一些。這样的她,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他着实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