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他這缺爱缺得好严重! 作者:未知 听說玉真郎君的义女谷姑娘失足摔落阶梯,谢太妃急着让人寻来大夫,還让芳姑带着婢子過去伺候。 然而主院的两位主子却沒一点要去看谷晴的意思。 千夙心血来潮,在书房裡练字,写了一篇又一篇的诗词,仍觉沒有满意之作,头趴在案子前写。 贺东风捧着一卷书,其实目光全在她的身上,他处理公务的案子已然成为她的,见她写得欢,他不忍打扰。 只一点,她這么趴着写,会不会硌着肚子?還有,她已经写了许久,這样伤神真的好嗎? 他放下书,過去将她扶起来:“不写了,本王带你四处走走。顺道看看到时候世子住哪個院子。” “世子?”千夙瞟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男孩儿?你個重男轻女的猪。” “娘子冤枉我也,若是小女孩儿,本王更高兴。你想,母妃生了两個都是儿子,若本王能生出個女儿来,定然是晋王府的宝贝。” 千夙想了想道:“若是女儿长得像你可怎么了得?一天到晚招蜂惹蝶的。” 贺东风噤了声。還是尽快把谷晴弄出府去才行,沒的影响了夫妻二人间的感情。 恰此时,朝雨报:“太妃娘娘来了。” 谢太妃走入书房,见儿子媳妇二人一派琴瑟和鸣,暗念自己是不是来打扰了。不過,那谷姑娘好歹是他师傅的义女,他這個主人也该過去看看。 “东风,谷姑娘伤得不轻,你师傅却非要带她走,你看是不是留他们多住几日?” 她這话一落下,能明显感觉到东风与千夙间的气氛变了,好似一下子冷了些。 贺东风不好說师傅带谷晴来的意图,只說师傅有急事须回去。 千夙突然笑起来:“怎么,不敢对母妃說实话么?你不說我来說,不然母妃得說我小器。” “這怎么了?”谢太妃问。 千夙揣着轻松的口吻說:“也沒什么,玉真郎君想让王爷照顾谷姑娘一辈子。若不是王爷与妾身成亲在前,這谷姑娘许是能成为正儿八经的王妃。” 谢太妃瞪大眼睛:“东风,你师傅真的這么想?這怎么能行?那谷姑娘虽說是他的义女,可這媒灼之言,岂容他想如何便如何?东风,你师傅太糊涂。母妃看,他们也是时候走了。母妃這便去送送他们。” 千夙的脸色好了不少,她婆婆向着她呢。一致对外的感觉,蛮不错的。 “不過,母妃你去送他们有什么用?兴许,他们最想见的人,還是王爷。不如送别的事就交由王爷,正好解解谷姑娘的心结。” 贺东风真是一個头两個大。他這是招谁惹谁了,师傅一来,就给他带了麻烦。幸好千夙不是不讲理的女人。 谢太妃一想也有理,直言:“东风,你师傅想留多久都行,那谷姑娘可不能久留。她云英未嫁,而你刚娶妻,這传出去很是难听,快把她送走罢。” “儿臣明白。”贺东风看千夙一眼,似在說,那谷晴于他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 素园裡,玉真郎君守在谷晴身旁,连连摇头:“你啊,這是何必?义父给你寻個比他强百倍的可好。” 谷晴嘴硬:“义父在說什么,我只是不小心踏空步子,不碍事。义父,咱们启程罢。” 這口是心非,也沒谁了。玉真郎君很是苦恼。想当年,他的师弟代替他前去西域,這一去便沒命回来,师弟媳一人把谷晴拉到十二,病重走了,谷晴孤苦伶仃的,除了他,便是沒有别的亲人了。 他将谷晴带回身边养着,当时沒想過要让东风照顾她一辈子,只是后来,他知道了谷晴的心思,她喜歡东风。 可东风娶了妻,又個挨個地纳妾,他怎么放心把谷晴交给东风?直到他打听到,东风与妻和离,又放走了妾,后院等于是空的,這才重拾那心思。 他借口有事离开,将谷晴送過来让东风好生照顾,想着他们俩一個未娶,一個未嫁,朝夕相处定能处出些意思来,可怎么都沒想到,东风又娶了,娶的還是从前那位晋王妃。 以谷晴的性子,当妾是不可能的,他也舍不得义女做人妾,便住进王府来,想着借机撮合一下东风与谷晴,也敲打一下那個傅氏。 玉真郎君想不明白的是,东风之前都欲休傅氏来着,全京城的人哪個不說东风与傅氏是对天生走不到一块的冤家?后来和离都和离了,怎的還要娶回来。 這個傅氏,牙尖嘴利,一看就是個不好相与的,东风怎会喜歡這样的女子,却看不到谷晴有多温柔。 “义父,包袱我来收拾,你去与王爷告别一声。” 玉真郎君正欲劝說几句,婢子从外进来說:“王爷過来了。” 谷晴的眼睛一亮,他来了。 贺东风进来竟是与玉真郎君道:“师傅不多住几日么?我還想与师傅一道论道舞剑。” 玉真郎君端着脸:“你想与为师论道舞剑?你那位王妃显然不這么想。谷晴是哪裡碍着她了,還是說,她对为师不满?” “哪裡的事,师傅,她一妇道人家,哪裡懂得這些。不過师傅,有一点我還须提醒你,谷晴未嫁,而我已娶,不是我不愿留她在府裡养伤,而是人言猛于虎,为了她的清誉着想,我還是亲自送她去别院暂居,师傅你觉得如何?”贺东风嘴裡问师傅的意见,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他是决定了的。 气得玉真郎君当即背包袱:“我就收了個這样的徒儿。是我看走眼。谷晴,义父带你走。” 谷晴的脸简直可以說生无可恋。 她還想說点什么,可贺东风对她說了此生最让她难受的话。 “谷晴,你信缘嗎?王妃就是我的命,這辈子,我非她不可,心裡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我若要你,她会不要我。” 谷晴不信:“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歡我?我若有她那样多的時間与你相处,我会比她更得你心。” 贺东风摇头,眉头拧紧:“从前本王有一個妻,五個妾,便是這样,我眼裡都只有她,你說呢?师傅也许沒跟你說過我的性子。你若不是他的义女,也许,我会直接将你扔出王府去,不会与你說這样多的话。” 谷晴倒抽口气,他的阴戾她是见识過的。可她总是以为,她能把了的戾气化走。 “别想了,你做不到。”贺东风看清她在想什么。 這是他最后对她說的话。 而后,他直接与玉真郎君道:“师傅,此次一别,徒儿往后自当带着你的徒孙去见你。” 不等玉真郎君再說一句,朝雨与轻尘便进来請。 谷晴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下,可得力的婢子已小心地将她搬到架子上,又抬起来往外走,一顶轿子正等在外头。 玉真郎君一個劲地骂,可朝雨轻尘似聋了一样,什么都当听不见。摊上這样的师傅,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万一爷跟外头的人那样听师傅的话,王妃可怎么办?王妃到时一走,爷再想找就难了。他们可不想再到哪個村裡去当监工。 终于把两個顶烦人的送走,千夙的脸放晴了,贺东风也高兴。 “一個谷晴送走,還有個莫韵儿呢,王爷打算如何安排?”千夙故意问。 贺东风捋着她的发问:“莫韵儿进王府来,自有她的作用。” “王爷想用反间计呢?真是個奸诈的。”自古以来,多少敌对的人向对方用了细作,谁一朝不慎便落得输的下场,反间计正巧可以化解。 要不怎么說,他這么喜爱她呢,许多话不必他說出来,她都已经明白。這样聪慧的女子,是他身侧人,他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娶到她。 不過,他也得跟她提前打好招呼:“不管本王做什么,你都记得本王是与她虚以委蛇,你不许生气。” 千夙往前走:“這得看你做到了什么程度,虚以委蛇不等于背叛,我想王爷明白這二者间的区别。清妃敢将莫韵儿送进王府,想必莫韵儿也是经過驯养的,王爷要利用她,恐怕得多花些心思。” “那么依王妃所见,如何才能更好达到效果?” “女人嘛,王爷觉得呢。要不要我助王爷一臂之力?”千夙狡黠道。 贺东风脑中警铃大响,她想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 “帮你自然是要报酬的。我要的报酬很简单,那便是以后我想出府便出府,你不许干涉。当然,我出府前都会与你打招呼,除非紧要情况。”千夙就想要自由。她是生意人,可不能让高墙困住,磨蚀了经营的敏感度。 贺东风就是不想她這样操劳,再有就是,外头的男人老是肖想她,他不放心啊。 千夙见他犹豫着,笑說:“怎么,王爷是担心我出去寻美男呢?” “你還敢提美男?你若成日的出府不着家,本王上哪儿找人去?” 千夙难得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王爷就這么沒有自信?要不,我给你点信心。”說着一個吻印在他脸上。 贺东风整個人石化。好半晌才回過神来,她走远了。 方才那怦然心动的感觉,若說出来定然让人笑提大牙。他对着這個女人好几年了,竟然還会因为她的小举动心动不已。 苍天啊,他這缺爱缺得好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