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打定主意不让莫韵儿好過 作者:未知 一個月后,京城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晋王要娶侧妃之事。 “要說這晋王也真真是奇怪,才娶回晋王妃多久啊,就又要娶侧妃了。不是說他后院的妾全都放了?” “這些权贵哪有一心一意的,肯定是嫌那晋王妃沒啥新鲜了呗。” “谁說不是呢,听說這次娶的侧妃比之从前那個,還要貌美,难怪王妃這才一個月便失宠了。” “从来只听新人笑,谁闻旧人哭,這晋王妃也是可怜。” 而此时,穿着便装躲在一旁听三姑六婆聊天的千夙听了,不禁失笑。现如今她成了大伙同情的对象呢,贺东风的渣男形象只怕這辈子都洗脱不了。 那個莫韵儿嫁进来真的好嗎? 突然人群裡不知谁喊了一声:“快看,那便是晋王要娶的侧妃。” 千夙顺着大家看的方向看,只见那莫韵儿又是一袭鹅黄衣裙,与雁京的女子喜歡肌肤白皙不同,她的肤色很是健康,一双圆溜有神的眸子更显元气。 她的发髻也与时下的女子不一般,样式十分简单,长发高高束起,走起路来束起的头发一甩一甩的,加上她较为洒脱的步子,活脱脱一股侠女风。 “看起来真比晋王从前那個侧妃要好看。听說她是皇上最宠的妃子的妹妹,晋王真有福气,往后加官晋爵易如反掌。” “那日沈少将军的夫人要行刺王妃,晋王挡在王妃前面,是這位莫姑娘救了晋王呢。她心地必定不坏。” 千夙摇头,這些人啊,一时一個說法,谁听进去才是傻。 不過她瞧這莫韵儿,一点不像绿茶女表,也不像白莲花,不知莫韵儿进了王府后会耍什么心机。 往往是這种从表面看不出来怎么样的人,才最为可怕。 千夙转身回府。 晋王府,贺东风下朝回来不见千夙,知道她定是又去如意居了。明明身家如此丰厚了,却還忙個不停,有個有钱的娘子是什么体验,他总算知道。 他吩咐花容给她准备些甜汤,等她回来吃,便去书房裡处理公务。至于要娶莫韵儿一事,他从沒放在心上。 虽說是清妃的妹妹,他却不打算办得体面,能多低调便多低调,因为娶莫韵儿不過是权宜之计。 千夙回来,美美地喝了一碗甜汤,补充了体力才去书房找贺东风。她的妊娠反应好了许多,胃口也跟着好起来,贺东风沒少让底下变着花样给她准备膳食。 踏入书房,千夙一屁股坐在矮榻上,再也不想起来。最近越来越犯懒,她真怕自己生产后会长胖。 “回来了?”贺东风放下笔,从案子后头走出来。 “嗯。王爷猜我今儿见着谁了?”千夙的眸子晶晶亮的。 贺东风喉头一紧,她這样子不像见着了让她高兴的人。难不成,谁给她脸色看了? “王爷一定猜不到。我在街市上见到了莫韵儿。上次她救你时我未看清她的长相,今日细瞧,发现這女子长得挺好的,漂亮,有元气,不胖不瘦刚刚好。王爷脸白,她的脸不白,与王爷站一起倒是良配。”千夙打趣。 贺东风头皮绷紧:“你說的什么话?什么白脸黑脸的。我最近对你是不是太好了,以至于你三句裡面有两句都是笑话我。” “我哪敢笑话王爷啊。我只是提醒王爷,你家侧妃的位置,坐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前有沈碧姝,后有莫韵儿。我倒是有些期待這個莫韵儿能耍什么花招了。” 贺东风无奈:“她耍什么花招你也别接就是,一切有我主张。你仔细着自個儿的身子,轻易别到她面前去。” “她若到我面前来呢?我是接招還是拆招?”千夙心道,那個莫韵儿,是清妃派来做卧底的,定然会到自己跟前搅屎棍,离间她与贺东风,趁机套取情报的。 “她一個侧妃到你王妃的面前来,你不会拿借口给她点家规看看?” 咦?這贺渣渣很懂這些后院之争嘛,敢情从前那些女人的争斗,他全看在眼裡,只是放任沒管罢了。 去!他要是敢有后院,敢让她搞什么后院之斗,她定会宰了他。 “是了,王爷的喜服准备好了嗎?” 贺东风不悦;“好端端的提這些做什么?我的喜服只能为你一個准备。” “你說到要做到。敢不敢在娶莫韵儿那天穿一身黑的?”千夙出馊主意。 “有何不敢?” 千夙笑:“你不怕皇上找你麻烦?不怕清妃在皇上面前骂你?” “皇上不会,清妃更不会。”贺东风一脸笃定。 千夙不知這裡头有什么,但他既然這么說,自然是有他的理由。不是她为难同是女人的莫韵儿,当莫韵儿的身份站在她的对立面时,她们之间就只有立场,沒有性别了。 她是正室,莫韵儿是外来者,是插入者,是不可原谅的。有些东西要维护,要捍卫。 既然這次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嫁人,那么,她不许任何外侵者来破坏她的家庭。 她是打定主意不让這個莫韵儿好過的。 日子一点点地从指缝间溜走,不知不觉也就到了贺东风娶莫韵儿這日。 贺东风果真着了一身的黑色衣裳,吓掉了所有人的下巴,這下谁都知道,晋王是有多不愿意娶侧妃了。 然而更叫所有人惊呆的是,晋王妃也穿了一身的黑衣裳,一看便知道她与晋王是一对伉俪。 這伉俪情深得穿同样的颜色,同样的布料,同样的样式,任是谁都看出来,這对伉俪有多不欢迎那個侧妃。 莫韵儿不是官家出生,即便亲姐姐当了妃,她的出嫁也不能与臣子嫁女相提并论。因她嫁過去是当侧妃,身上着的也不能是正红色,只能知礼数地着水红色。 可当她看到来迎亲的人马,不過区区数人,连顶轿子都沒有,晋王更是一身黑色出现,她的脸跨了下来。 “姑娘,這,他们太欺负人了。” 莫韵儿深吸口气,逼自己笑出来:“无妨,低调沒什么不好的。” 于是,雁京的百姓头一回见到如此落魄的迎亲,新娘子是坐在一驾极其普通的马车上,似特别见不得人,這马還是老得快要走不动路的。 晋王的随从也不過三四人而已,說是迎亲,跟接個不相干的人差不多,晋王的马已跃到很远的前面去,后头的老马驾车却怎么都靠近不了。 等莫韵儿到了晋王府时,早已误了吉时。 沒有人来搀着她与晋王行礼,只有管家婢子们连声催促,让她快些进去拜堂。她只能加快步子。 拜堂时,那個男人竟一点都不温柔,抓着她手臂跟抓仇人一样,疼死她了。而且這個礼特别简单,连太妃都沒有出现的。 “這就是侧妃莫氏了?” 旁边的婢子又催促莫韵儿:“侧妃,快去向王妃行礼。這是规矩。” 莫韵儿无奈,只得前去跪下,亲手向王妃奉茶。 千夙接過茶,一口都沒喝就放下,从怀裡摸出一個玉镯子来,一下套到莫韵儿手上:“這個镯子原是沈侧妃的,她不配戴這么好的手镯,给你正好。你瞧,這玉手镯戴在你的手上,跟量身定做一样,特别好看。” 莫韵儿心裡直念,触霉头。這王妃竟是拿死人的东西来给她戴,這是故意下她的脸。 千夙又摸出一只雕刻精致的头钗,插到莫韵儿的发髻中:“妹妹,以后你就要同我一同服侍王爷了,這头钗送给你。” “谢過王妃娘娘。妾身以后自当谨遵娘娘的教导。” “嗯,快去服侍王爷,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 莫韵儿被送入莲晴院,這裡曾经就是沈碧姝住的地方,她一进去就觉得阴气阵阵。 她的婢子把那头钗给取下来,突然“啊”一声尖叫。 “姑娘,這头钗,這头钗根本不是什么名贵之物,是最普通不過的银钗,一瞧便是用過的,這王妃太可恶了,竟拿旧物赠你。” 莫韵儿冷笑:“這女人若沒有点心计,又怎会把贺东风的心魂都给摄了?我倒想领教领教她的真本事。” 說着,她将那银钗用力一折,扔到地上。 可她不知道的是,恰恰因为這支头钗,她的洞房花烛夜也沒了。 贺东风进来时,瞧到地上那只遭破坏的头钗,心疼地捡起来:“侧妃可知這头钗的来历?這是当年父王送与本王母妃的定情之物,母妃当时将之送给王妃,王妃送给你,你却不知珍惜。” 莫韵儿一千一万個沒想到。她真是失算,一入王府就被那傅千夙接连耍了两回。 咬牙她向贺东风道歉:“王爷,是妾身不小心将它磕着了。” “不小心?這银钗用的是南疆的白银,怎会轻易磕着?莫氏,你這样拿本王的父王母妃之物出气,可是眼裡沒有晋王府?” 莫韵儿跪下:“王爷,妾身错了,妾身這就……” “今夜你自個儿待着,本王懒得理你。” 贺东风转身离去,喜房裡的阴冷更甚。 莫韵儿伸手抱住自個儿,仍觉得冷,也不知這寒意从何而来。大姐說,只要她略施小计,沒有不上钩的男人,可她怎么觉得,一嫁进来就如同被網住的鱼,再也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