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跳個舞也要瞒天過海 作者:未知 千夙一抬眸见到贺东风,吓了一跳,立马背過手去。他沒瞧见海棠给她玉籫子吧? 贺东风缓步過去,见她敛起了笑,转而一副防备的姿态,他含着些微不悦道:“手裡拿着什么?” 千夙急中生智,将手伸至他面前打开:“奴婢怕干活时理弄沒了籫子,就摘下来了。” 贺东风瞅了眼那籫子,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十分稀疏平常,便问她:“你喜歡玉籫子?” “啊?嗯。”当然喜歡啊,谁会跟钱過不去。 贺东风沉吟片刻,又问她:“大会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她忘了這茬了。离七夕不過三日了,她完全不知道那大会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见千夙一脸呆的样子,贺东风不由提醒她:“别忘了你答应本王的事。以你的资质,想夺得名次不难。然今年参加大会的人不少,你還是好生准备一下。” 参加的人不少,還叫她去凑什么热闹啊真是!她又不是闲的。 “那什么,王爷,這么多人参加,奴婢不去比丢人来得好罢。”千夙就想躲過這什么鬼的女儿节大会。 可贺东风哪会让她临阵逃脱? “想不去?你尽管试试。” 明明是一张正在笑的脸,却让千夙感觉到冰凉的气息。 “嘿嘿,奴婢也就這么一說,既答应了王爷,自当尽力而为。若尽力也取不了名次,那就是奴婢的愚笨了。” 贺东风点点头:“嗯。還不去准备?” 千夙匆匆在验收本上签字,然后提腿就跑,名正言顺地准备去了。 浣衣房裡,她扯着云裳问东问西:“那什么女儿节大会是神马情况?” 云裳早就熟了主子這奇裡奇怪的說话方式,一边拧衣裳,一边应她:“雁京每年七夕都会举办女儿节大会,意在奖励那些心灵手巧,蕙质兰心的女子们。官府与民间举办的细则各不一样。今年轮到晋王府举办大会,只有三品以上官员及亲王的适龄家属能参加。” 云裳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主子自及笄起参加大会,每年都拿了名次呢。算来,這是主子最后一次参加大会了。” 就是十五至二十岁的女子参加嗎?她怎么不早生個几天呢?千夙恨得牙痒痒的。 “一般大会上有什么比试啊?要拿得名次难不难?” 云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主子而言,当然不难。主子是雁京第一舞呢,去年是舞艺组的第一名。女儿节大会,自然比试的是女子的才艺和手艺,有刺绣、诗词、舞艺、棋艺等等,报名参加大会的女子,可自由参加每個组,至少参加一项比试。” 千夙的眼睛已经成了星星。一听就是些无聊透顶的比赛。然而除了烹饪,她什么都不会啊,這可惨了。别說名次,就是出不出丑都不好說。 而且贺渣渣還說今年参加的人不少,她是别想顺利過关了。 “唉。”千夙叹口气。這贺渣渣還真会给她找事干。难怪還叫她准备准备。這离大会只有三天了,能准备個鬼啊。 云裳见主子烦恼,便问她:“主子今年還是参加舞艺组比试的吧。前天奴婢似听长胜舞坊的人說,掌柜的已经接下沈侧妃的生意,要为沈侧妃在大会上伴舞,主子若要比過她们,今儿就要定下另一家袅娜舞坊的舞姬们,以主子的能力,三日足可赢她们。” 千夙還是懒懒的提不起精神来。她是穿越過来的时候就知道,沈白莲的舞也跳得不错,若是原主跟沈白莲比的话還好,自個儿跟沈白莲比,還真是沒有胜算。 “主子,云裳這就去给你定袅娜舞坊的舞姬,虽然沒有长胜舞坊的好,但只要主子带教,绝对不输沈侧妃她们。”云裳对主子的实力那是深信不疑的。 呃……這!! 算了,丢脸就丢脸吧,是贺渣渣让她参加的,跳得难看那也是别人难受,她又不难受。 “行罢,云裳,你去给我定袅娜舞坊的舞姬们。我先想想要跳什么,等会儿你带我去那儿会会大家。”千夙交代了云裳。 谁知云裳丧着脸回来:“主子,今年参加大会的人太多了,舞坊的生意火爆,那袅娜舞坊也被定下来了。” “那還有别的什么舞坊沒有?差强人意的也行,能保证有人给我用就行。”千夙退而求其次,說真,她自己也是沒有一点把握的,還怕被那些舞姬笑话呢。 云裳想了想,忽然记起一件事:“主子,刘妈她有個侄女儿今年开了舞坊,要說舞姬的话肯定是有的,就是這跳得如何,不敢保证。” “自己人敢情好。走,带我找她们去。” 两人這就准备出府去找那舞坊,却沒留意后头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跟着她们。 海棠背着包袱离开晋王府,却见前头那抹身影跟在千夙和云裳后面,她眉头一锁便想到是何事,于是也跟了上去。 云裳带着千夙在街尾一处不起眼的门面,终于找到了刘妈她侄女儿开的舞坊,牌匾上的字都掉漆了,隐隐才看得出来是云仙舞坊四個字。 千夙心裡一凉,好凄凉的舞坊,想也知道经营得如何。不過眼下也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沒别的办法。 刘妈的侄女儿唤刘莺,一听云裳的来意,便恭恭敬敬朝千夙行礼:“原来是大小姐大驾光临,刘莺一定会助大小姐一臂之力。” 今年女儿节大会参加的人数是历年来最多的,大大小小的舞坊早就被定下了,有那些個大的舞坊,還被预定了好几场,生意好得不行,唯独她這小舞坊,因新开业,门面小,舞姬少,到现在都沒接到一单生意。 早就听姑姑說大小姐人美心善,今儿一见果不其然,她竟然会信得過自己开的舞坊。 “我听姑姑說,大小姐舞艺超群,打算在小的舞坊预定几场呢?”刘莺满怀热忱,心想总算有单大生意上门了,她可得侍候好了。 然而大小姐却谦虚得很。 只听千夙摆摆手說:“若是往年,我至少要定三场。然而前些天,我伤了腿脚,至今仍不利索,就暂定一场罢。若是能入围,我再定接下来的场数。” 刘莺下意识看向她的腿,受伤了啊,那会有影响嗎? 云裳护着主子:“你若是能助主子入围,名气肯定会比如今好上不少,還愁后头沒有生意嗎?主子去年可是舞艺组的第一名,雁京谁不知道?” 刘莺一想,也是這么個理。大小姐能光临她這小舞坊,日后說出去都长脸不少。于是她笑意更加谦卑:“大小姐可有属意的舞?” 千夙笑笑:“我這儿正有……” 话未說完,却听见外头一声尖叫,很快又沒了声音。 “哪個不要命的竟敢偷听大小姐与我說话?”刘莺急得走出去。 海棠正好推门而入,越過刘莺就朝千夙走去:“傅氏,你要小心,有人想知道你大会上跳什么舞,想给你下套呢。” “啊?”千夙傻了眼。又有人给她下套?连跳個舞都不太平,她這是招谁惹谁了? 海棠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方才那人你也认得,是莲叶,沈侧妃身边的丫鬟。幸好方才我跟過来了,拿小石子砸她,才把她吓跑。” 千夙“哼”了一声,這個沈白莲,凭自己的本事不好嗎?为什么老想着给她下套?哦,对了,說起沈白莲,她越发怀疑她穿越過来的那会儿,吃下去的苦杏仁肯定是這朵白莲给下的。 “海棠,你觉得沈侧妃与我的舞艺比如何?” “自然是不如你,才会千方百计想加害于你。”海棠照实說。 千夙灵机一动,想到了一條好计,便把刘莺、海棠和云裳招到一块商量。 “刘莺,你這儿有多少舞姬?” “二十余人。” “那行,你只管挑十個听话的就行,不要太多心眼的,也不要最好的。余下的你另组一支舞队。” 海棠一听便懂了,刘莺也不傻:“大小姐這是想瞒天過海呢?” 与聪明的人交流就是這么的轻松愉快。千夙笑道:“正是。我不光要瞒天過海,我還要误导那些想知道我准备什么的人。” 海棠心裡怨着沈碧姝的冷漠,也想借此机会报复她,便自动請缨:“傅氏,你若信得過我,便听我一言。沈侧妃最喜歡在一群舞姬裡突出她自個儿,你若說你想跳的是百鸟朝凤,孔雀开屏,她得跟你急。” 千夙觉得海棠說的有理,便同意了:“那另一支舞队就由刘莺姑娘与你看着了,随便跳什么舞,只要让他们觉得,那就是我为大会准备的就好。至于那十人小队,我得秘密训练,刘莺姑娘這儿可有隐秘舞室?” 刘莺想了想,有些羞赧:“我這儿实在是太小了,不過开舞坊之初,我设了一條秘道通往后头的客栈,那客栈很大,我夫君是那儿的掌事,场地可借予大小姐用。” “那就麻烦刘姑娘了。”千夙使個眼色,云裳就给刘莺付了两倍的钱。 刘莺受宠若惊,推了两下便收下,就给大小姐挑舞姬去了。 千夙与海棠相视一笑,此事胜负不是关键,关键是能让沈碧姝吃瘪,想到她那天的脸色,必定精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