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沒错,請叫她广场舞千夙 作者:未知 啥?给她吃的嗎?千夙的眼睛瞬间亮如星星,忙不迭過去,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說:“谢王爷,奴婢不客气了。” 她夹起一箸鱼送进嘴裡,那鲜美的滋味让她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再夹一著鸭肉,非但不老,還清爽可口,吃得她那個爽啊,一碗饭很快便下肚。 吃得七八分饱时,她猛地意识到一問題。贺渣渣一直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噢NO!千夙缓下筷子,发现桌上那五菜一汤,除了汤,每碟菜都吃了個三分之二。她是猪啊,吃了那么多! 放下筷子,她不好再吃下去。难怪旁边贺渣渣的眼神灼热灼热的,她都快把菜给吃完了,人家能不這样瞧着她嗎? “王爷,奴婢吃饱了。” 贺东风眸中笑意正浓:“饱了?” “……是。那什么,奴婢去,去准备一下。”千夙垂着头站起就想脚底抹油。 然而贺东风却說:“不急。坐下。” 千夙有些惴惴的,不会是看她吃得多,骂她吧。 “你今天都准备了什么?”贺东风总觉得她有些怪。往年听說她都是在墨梅园裡头准备的,今年她却往王府外头跑,可是被贬后沒了地方排舞?她难道觉得他会小器到连個场地都不让她用? 千夙一听是问這事,便老实告诉他:“找了几個舞姬排舞。” “嗯。還有呢?”贺东风修长的手指屈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桌子,就等着她向自己請示,能不能用墨梅园来排舞。若她开口问,他就借這机会让她住回去,相当于半恢复她的身份。 這么好的台阶,她会利用的罢? 然而千夙却一脸懵逼。不是說大会上最少参加一项比试就成了?還有?還有什么?她可沒那闲功夫参加啊。今儿为了排舞這事儿,她都沒去看小食店的装修呢。 于是,她便這么回应:“王爷,沒有了。” 贺东风原本的笑意敛了起来。這女人平时不是很精明?這会儿倒糊涂起来了。他有些不乐意却還是提醒她道:“沒了?你在哪儿排的舞?靠不靠谱?别到时失礼人前。” 千夙听這话就有些不爽,撇撇唇道:“不靠谱也沒办法啊。要不王爷把奴婢名字撤下来罢,奴婢不参加,就不会丢這個人了。” “你脑子裡成天在想些什么?什么时候了,說撤就能撤?”贺东风口气不善起来。他要是想撤,還是能撤的。然他把她名字写进参会名单裡头为的是什么,他清楚得很。 這该死的女人,简直要气煞他也。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不通气的女人? “本王问你,到底是在何处,做的什么准备?”贺东风忍无可忍。 千夙倒是想给他說找了個舞坊排舞的事,然而一想到沈白莲是他宠妾,呃,细节部分還是打上马赛克好了,省得他给沈白莲通气,枉费掉她和海棠的一番心思。毕竟要看沈白莲打脸有趣多了。 “就是跟往年一样,找舞坊的舞姬排舞,沒啥特别的。” 贺东风听到“舞坊”二字,脸色铁青,双眼半眯:“你去舞坊?谁许你去的?”一想到那地方鱼龙混杂,去的男人也不少,他就想掐死這女人。 千夙见他這脸色,简直要翻白脸,不過嘴上却說着:“王爷,奴婢去舞坊无人瞧见,真的,可隐秘了。” 隐秘,呵呵。 “不许再去。”贺东风直接下了命令。 不给去?那你别叫我参加個鬼的比试啊!烦死人,她好不容易才寻到乐师的。 千夙鼓着嘴:“王爷,叫奴婢必须取得名次的是你,這会儿又不许奴婢去排舞,這,恕奴婢不懂了。若這样的话,奴婢就不准备了,顺其自然罢。” 還敢威胁他了。哼! 贺东风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深的笑来:“本王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之前王惟馨說你偷人之事,本王替你解决了。” 咦? “真的?”千夙高兴了,王惟馨和傅书送作堆,好得很啊。 然她高兴太早了,贺东风轻蹙着眉:“不過,解决的方式稍稍有些无理。” 他又什么时候有理過了。只要帮她解决了這事,她才不管他用什么方式解决呢。 “既然王爷替奴婢解决了,奴婢一定尽心替王府取得名次。” 千夙告退,回到下人房却见丫鬟们個個在偷偷瞧她。 不对劲,很不对劲。 千夙抓着花容问:“怎么回事,她们看着我做什么?” “主子,你……”花容支支吾吾的,脸都红透了。稍早,她们听到了個不得了的,从外头传回来的消息。都說王爷明着将王妃贬成婢子,暗地裡却喜歡得不行,甚至還,還在王府各個角落宠,宠爱王妃。 “到底怎么了?云裳你說。”千夙沒了耐心。 云裳也红着脸在千夙耳旁叨了几句。 “什么?”千夙一下拍桌而起。那贺渣渣,竟然,竟然真的对别人說,他与她在那假山后头干些苟且之事。 气死她了。难怪他刚才說什么解决的方式有些无理。 苍天啊,来道雷劈死贺渣渣吧。這损人清白的贱货。 同一個晚上,莲晴院裡的沈碧姝去辗转反侧。披衣起来,推开窗户望着外头那轮明月,她越发觉得自己凄凉。 从见到爷的第一眼,她就无可自拔地陷进去了。为得到爷的青睐,她做了多少事?自己都数不過来了。本以为他对傅千夙无情,对她有意,如今看来,多么讽刺。他居然在假山后头与傅千夙…… 爷心裡真的有她么? “呵呵。”沈碧姝一把推翻矮桌。 傅千夙你真以为爷让你参加七夕的女儿节大会,你就能赢得他的注意?想得美。爷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沒用。 “梨花。”沈碧姝的声音阴森森的。 梨花像只鬼魅般過来:“主子。” “莲叶那沒用的,一個屁都沒探回来。你明天再去探探傅千夙的底。我要她這回在所有人面前失掉仪态,从此再也蹿不起来。” 梨花应下:“是,奴婢明白。” “下去。”沈碧姝将她挥退,从奁裡拿出那张捡到的休书,她眸光幽幽。 第二日,千夙早早就出门去云仙舞坊。路過卖包子的摊档,她停下来买了三個肉包子,這时才注意到有人跟着自己。 千夙微微一顿,马上就明白過来,照直往前走。 进了舞坊后,她找到海棠。海棠立即将那十余舞姬的小队召集起来。 梨花跟着千夙进了舞坊,藏身帘子后头。沒多久她就瞧见傅千夙带着一群舞姬出来。乐声奏响,舞姬们翩翩起舞,她们各個身轻步盈,舞步多变,穿插也多,一支舞下来,梨花都觉得自個儿眼睛要花了。 等舞姬们散去,她才偷偷出来,快速溜走。 海棠此时方出来对千夙道:“成了,沈侧妃绝对会抢在你之前跳這支百鸟朝凤舞。不過,她生性多疑,你還是要小心。” 千夙计上心来:“放心,我会让她深信不疑的。你去找一批舞衣。” 海棠眼睛一亮,要不怎么說傅氏的脑子就是比别個活呢,這是做戏做全套啊,沈碧姝想不输也难。她立马伴着刘莺找舞衣混淆视听去了。 千夙却去了放置舞衣的房间,一下便选定白纱舞衣。为防单调,她准备让花容云裳赶赶工,给每件舞衣后头再添银丝薄纱。 穿過秘道到了后头的客栈,十名舞姬已经等着了,连同陶非和那歌姬。 千夙对大家道:“我先跳一次,大家有何想法也可以提,我們一起来完成這支舞。” “开始。” 陶非的箫声响起,一阵前奏后,那歌姬便唱起来,似哝哝细语,又似情人间的呢喃低语。 千夙昨儿個回忆了一整天這首歌的舞怎么跳。 沒错,她懒得沒有任何自创的地方,全是依样画葫芦。在现代的时候,她家不远处有個广场,每次回家,都要经過那广场,一群大妈的广场舞她的确是看了不少的。 這首歌好听,所以她印象会深刻些。跟着歌声和节奏,她跳着跳着,突然就来了感觉。都說器官是有记忆的,這副身子原来就是個极爱跳舞的,于是她的每一個舞步都变得灵动起来。 舞姬们从来沒看過這种舞。說难吧,每一步都极其简单,說易吧,却分明每一步都跳在浓烈的情感上。到了最后,到底是人在跳舞,還是舞的本身就如此,她们都分不清了。 一曲停歇,余韵悠远。 舞姬们回過神来,都炸了锅似的:“大小姐,你跳得太好了。” “谬赞了。”千夙干笑着,刚才有一瞬间,她還以为原主的灵魂回来了,她无法形容那种熟悉的感觉。 千夙站在前面,带着那群舞姬们一块舞起来。 舞姬们本就有基础,不多一会儿便全都学会了,還为這首歌添了不少好看的动作,接着千夙就玩了一手行走的几何,几個来回穿插,组合,穿插,跃起,摆型,最后完成了整支舞。 陶非当年還是少爷的时候,沒少看舞姬们跳舞,然而這是第一次,他觉得女人跳起舞来如此赏心悦目。 “妙,实在是妙!” 千夙气喘吁吁地盘腿坐下:“连你都說妙,那看来入围是沒跑了。” 一号舞姬问道:“大小姐,要是入围了,后头决赛還得有一支舞,来得及排嗎?” “怎么来不及,明儿我就给你们排决赛的舞,我保证让你们都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小姐,你真好。” 难得啊,她一個穿越過来的,竟然也能融入這裡,给這么多人带来感动。 千夙心想,尽力就好,余下的就交给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