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沈白莲自尽了 作者:未知 然后朝雨与轻尘就看到爷跟個失魂落魄的傻子似的瞧着王妃。 果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啊。這爱情的力量可真惊人。 贺东风回過神来,挽着千夙的手往慧慈阁走。一路上,下人们都看傻了眼,這是傅氏?她又变回王妃了?难怪沈侧妃被关在柴房裡這么久都沒被放出来。 贺珏看见千夙时,高兴得围着她转,一口一個“王妃嫂嫂”,闹得千夙更不好意思。谢太妃倒是平静得很,只用完膳后拉着贺东风去问话了。 “王儿,你這是何意?”之前不是一直喊着要休了傅氏的嗎?這才多久,他又改变心意了,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作为王爷,若心性這般摇摆,可怎堪大任? “母妃,這些时日来,儿臣反省良多,的确是儿臣从前辜负了傅氏,幸好沒酿成大错。”贺东风跟谢太妃解释了一番。 谢太妃虽不解,但還是尊重他的决定。若是不休傅氏的话,就不用得罪傅相那边了。然而她却不知,早在之前,贺东风就成功让傅相打消了疑虑。 贺东风伴着谢太妃出来时,看到贺珏黏着千夙,他的脸不由板起来:“贺珏,你是不是该回碧剑阁了?” “我今晚想去嫂嫂的墨梅园睡。”贺珏毕竟還小,不知道這话說出来有多难听。 谢太妃训斥了一句:“珏儿,休得胡說。” 贺东风已经過去,一把提起贺珏的领子:“小子,回你的院裡去。”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跟嫂嫂玩儿,歇在她那儿。”贺珏哇一声哭出来,双腿踢着他的王爷哥哥。 千夙劝說了句:“王爷,快将贺珏放下来,您這样他会呼吸不畅的。” 贺珏一听王妃嫂嫂向着自己,哭得更来劲儿:“王爷哥哥就是坏,从前对嫂嫂那么坏,如今对我這么坏。” 千夙扶着额,這话說的沒毛病啊。她看了眼贺东风,大有“你不将他放下,我让你好看”的意思。 一口闷气堵得贺东风难受,好啊,她居然敢向着這小子,是不是忘了谁才是她男人?這小子是她小叔子,小叔子又怎么能与夫君比?哼! 千夙见他似有松动,直接過去掰开他手指,从他手裡抱回贺珏,轻声哄着:“贺珏,明儿個嫂嫂给你做桂花糕好不好?别哭,再哭就不是男子汉了。” 哄還不止,還要给做桂花糕,连他都沒這待遇。不行,再這么下去,她眼裡都瞧不见他了,今晚得好好教训,振振夫纲。 贺东风沉着脸,嗓音轻飘飘的,有种吓人的阴森:“贺珏,回你的碧剑阁去,再不走的话……” “哇”贺珏抱着千夙不肯松手:“嫂嫂,他就会欺负我,欺负我。” 千夙见這娃哭花的脸,心疼得轻拍他的后背:“是是是,他就是坏,老欺负人,咱们不跟他玩儿。” 贺珏埋在千夙怀裡,偷瞥他王爷哥哥一眼,嘴角溢出得意的笑来。 贺东风還真想拎起他来扔出去,到底是谁欺负谁。 谢太妃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闹剧,两個儿子的心性如何,沒人比她更清楚,然则贺珏這么黏着他嫂嫂真的好嗎?她可是看得出来,他王爷哥哥可是等着与他嫂嫂共回墨梅园的。 所谓久别胜新婚,沒准她很快就要当祖母了。還是把贺珏带走的好。 “珏儿,去母妃那儿,母妃让人做了梨膏,味道可香了。” 贺珏這小吃货一听有吃的,忙不迭就跟上谢太妃的步子出去了。 千夙对上贺东风的眼:“他還小,你還跟他计较啊。” 贺东风很不爽地上前,将她拥入怀裡:“到底是谁与本王计较了。往后不许在本王面前向着他。” “我好像闻到醋的味道了。贺东风你真夸张。”千夙一时不察,直接唤出他的名字来。等她看着他变得灼热的眼神时,才后知后觉自己错了。 “奴婢一时嘴快……” 贺东风伸手掩住她的嘴:“你如今不是奴婢了。且本王喜歡听你唤我的名字。” 苍天啊,能不能别让他不分场合就来一句這样的话,羞死個人去了。 “朝雨。本王今夜在墨梅园憩下。” 朝雨就跟一太监似的噙着尖笑:“都给爷准备好了。爷与王妃早些休息罢。” 休尼玛個屁啊,這话就跟老鸨对客官說的,我家姑娘就交给你了。朝雨這死相,跟轻尘一样贱贱的。 千夙与贺东风回到墨梅园才方方天黑下来。 “王爷,反正這么早也睡不着,不如散步一二?” 贺东风噙着笑,她有這么紧张? 于是两人在墨梅园裡走来走去,千夙嫌不够,两人又散步到花园裡。 這下千夙是真的累了,打了好几個哈欠,不知身旁這人体力怎么這么好。坐在亭子裡,她靠着柱子昏昏欲睡。 “困了?”贺东风坐在她身旁,将她的头拨到自己的肩膀上。凉风习习,月色无边,花香宜人,偶有蛙声响起,在這静谧的夜尤显诗意。 千夙靠在他的肩上,只觉得之前他身上的凛冽的松柏香都变得柔和起来。 “王爷,问你件事。” “你說。” 千夙垂着眼:“你有過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嗎?” 贺东风微微一惊,她问這话是何意? “王爷别在意,就是随便聊聊,沒啥意思。我觉得吧,到了你這個年龄,谁不会有些過往啊。你之前說過,是为了那個叫什么的女子而记恨上我的。”她又打了個哈欠,好困啊。 贺东风凝了凝神,這才云淡风轻道:“過去不重要,過好眼下和将来才重要。” “不重要嗎?我怎么觉得過去挺重要的。你看你吧,說是身边有如花美眷,然则沒有一個人能走进你的心。”千夙慢慢闭上眼。 贺东风伸手搂着她的腰,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嗓音缓和而低沉:“本王都不知道,你這么在意。若想走进本王的心,你得多加把劲儿。” 她沒回应。 他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腰:“听见沒?” 低头看她的脸,才发现她睡着了。 贺东风沒有动,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睡。 朝雨上前,他還让朝雨别說话惊扰了她。過了一会儿,他才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往墨梅园走去。 而别的院落,灯却久久未熄。 徐氏睡不着,索性去找杨氏。陈氏坐着坐着,便念起经来。而云氏走着走着却来到关押沈碧姝的柴房。 “沈侧妃,睡了嗎?妾身云氏,特来看你。” 柴房裡头的沈碧姝整日整夜地睡不着,感觉已在崩溃的边缘。她的消息都递出去了,不知道为何還是出不了這柴房。 听到云氏来寻,她一下坐起来,走到门后悄声道:“云氏,若你能救我出去,不管你提什么條件,我都答应。” 云氏不是聪明人,却也不傻,听到沈碧姝這么求她,想必是求救无门沈碧姝快撑不住了。 重重叹口气,她才告诉沈碧姝:“沈侧妃,不是妾身不愿帮你,而是,而是如今谁也奈何不了王妃。你才被关进来,她就恢复妃位了,往后,妾身们自身难保。” 什么?沈碧姝一口气差点缓不過来。为什么会這样?傅千夙恢复妃位了?怎么会這样?那她即便出去,不也被她死死压着? 爹和娘为什么不来救自己?难道连他们也沒办法救自己嗎? “沈侧妃,妾身也是内心苦闷才過来寻你說两句。你歇着吧,妾身回去了。爷去了墨梅园,连轮到徐氏侍寝的日子他都沒理。今夜,恐怕妾身几人不会成眠了。”云氏說罢就走了。 沈碧姝捏紧了手。如此下去,可怎么是好。她怨贺东风,怨他看不见她的深情,也怨傅千夙,是她抢了贺东风。 她不会放過他们的,绝不。 咬了咬唇,她摘下脖子上戴的玉佩,用力磕在地上,玉佩顿时裂成两块,她拎着切口不平的那半块,对着自個儿的手腕划下去,瞬间,血冒出来,红了她的衣裳她的眼…… 贺东风,傅千夙,我诅咒你俩永生永世不能双宿双栖。 天亮,王府最边上的柴房响起一声尖叫声。守柴房的婆子跌跌撞撞、披头散发手沾鲜血地跑去主院,沒等见到王爷,就对朝雨跪下:“沈,沈氏割腕自尽了。” 事不宜迟,朝雨让轻尘過去看沈氏的情况,他自己则奔向墨梅园。 花容云裳正侍候王爷洗脸更衣,见朝雨面色不对闯进来,都纷纷躲开了。 “爷,”朝雨才开口,就被王爷伸手打住。 “去外面說,别吵到王妃。” 贺东风大步往外走,還让花容云裳看守着,不让人来打扰千夙休息。 “說吧,何事让你如此冒失?” 朝雨跪下:“爷,沈氏自尽了。属下已让轻尘過去打点,眼下生死未知。” 贺东风目光沉沉:“送到西边厢房打点,封锁消息。若有外传,杀无赦。” “是。”朝雨领命而去。 贺东风坐在千夙床边,等她醒過来了,才柔声跟她說:“沈氏出了些事,本王要去处理。” “哦。”千夙摸不着头脑。 想了想,他還有些不放心:“后院的女人要是找到你這儿来,打发了就是。” “哦。”找她干嘛啊? 贺东风說的不错,他前脚才离开墨梅园,那四個侍妾后脚便到了。恰逢千夙刚更完衣,头发都沒梳,她眼尾都沒抬就叫花容打发走。 可那几個女人竟直接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