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63章 亲事

作者:未知
凭着直觉,慕轻晚隐隐猜出凤鸣祥来找她是有很重要的事。 先打发林嬷嬷去請凤鸣祥进来,慕轻晚在心裡思索着凤鸣祥的来意,不過片刻,便见凤鸣祥跟在林嬷嬷身后走了进来。 虽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慕轻晚和凤鸣祥其实并不经常见面,一来凤鸣祥平时都忙着去京卫裡当差,二来他们虽然有着母子的名分,但到底并不是亲母子,怎么說也得避嫌着些。 慕轻晚今天也听凤止歌說起了萧靖北和寒季杳的来访,又得知是凤鸣祥招待二人的,原本還想着晚膳时請凤鸣祥過来一起用,却不想凤鸣祥有要事并未能過来。 慕轻晚看向跟在林嬷嬷身后神情莫名的凤鸣祥。 凤鸣祥虽然自幼跟着凤麟习武,但他平素为人却是偏温和的,若不是如此,当初他恐怕也不会在第一次见了沉睡的凤止歌之后便全心维护起這個妹妹来。 這时的凤鸣祥穿了一身白色家常衣衫,身上除了一條白玉腰带便再无其他点缀,一张本就显儒雅温和的脸被這简单的衣着衬得仿佛镀了一层温润的光辉。 与慕轻晚平时看到的凤鸣祥并无二致。 但莫名的,慕轻晚便觉得今天的凤鸣祥有些奇怪。 也许只是出于某种直觉,她总觉得凤鸣祥那双看似平静的眼中,其实蕴藏着即将喷涌而出的火焰。 慕轻晚不知要如何形容自己心裡的感觉,但大抵便是平静与热烈這种极强烈的对比。 是凤鸣祥遇到了什么难事需要她帮忙,還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让凤鸣祥生气的事? 若非如此,为何凤鸣祥会表现得如此反常。 就在慕轻晚這样想着的时候,便见凤鸣祥冲着她一丝不苟的行了個大礼,尊敬有加地道:“母亲。” 慕轻晚听了凤鸣祥对自己的称呼便是一怔,虽然凤鸣祥一直以来都极为尊敬她,却从来都未叫過一声母亲,俱是以“晚姨”来称呼她,慕轻晚以前都认为那是凤鸣祥不能忘记生母赵幼君,便也沒在意過。 這时乍然听到這句“母亲”,却是更加重了慕轻晚心裡的怪异感。 她连忙站起身扶着凤鸣祥的胳膊,嘴裡迭声道:“鸣祥,你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哪裡用得着如此大礼。” 凤鸣祥微微点头,然后站起身,“母亲,鸣祥今天来是有要事与母亲商量。” 說完之后却是看向侍立一旁的林嬷嬷,意思很明显是不想让林嬷嬷听到接下来他与慕轻晚的谈话。 林嬷嬷倒也沒有什么不受信任的愤怒感,自从来到慕轻晚身边,她便一直谨记着凤止歌的话,她的主子只有慕轻晚一人,所以凤鸣祥信不信她并不能影响到她半分。 所以,林嬷嬷虽然看懂了凤鸣祥的意思,却也沒有自觉的退下,而是转头问询般的看向慕轻晚,直到慕轻晚轻轻点头,她才福身退了下去。 待林嬷嬷退出去,慕轻晚才转头看向凤鸣祥,柔声道:“鸣祥,现在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你要是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尽管跟婉……母亲說。” 慕轻晚原本想自称“婉姨”的,但想到凤鸣祥先前叫的那声母亲,硬生生改了口。 凤鸣祥点了点头,张嘴欲言,但话到嘴边才发现先前下的决心這时又有了些动摇,不過想到他這一下午的思索,终究還是狠了狠心,用最快的速度道:“母亲,儿子今年已经十九,都說成家立业,儿子也觉得此言有理,先成了家,也好将更多的精力用在差事之上,所以儿子的亲事,就要母亲费心了。” 說完這番话,凤鸣祥藏于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慕轻晚听完却是一怔。 她怎么也沒想到,凤鸣祥来找她居然是說他的亲事。 如今的世家子弟成亲都偏早,像凤鸣祥這般十九岁不仅沒成亲,连订亲都不成的确实不多。 早在凤鸣祥承爵之后,慕轻晚便想過凤鸣祥的亲事。 从根子裡来讲,慕轻晚便不是個热衷于打理后宅庶务之人,在湖州时从赵幼君手裡将中馈权抢過来,最根本也是因为她不希望凤止歌会受到赵幼君任何一点威胁,后来进了京赵幼君不可能站在明面上,她便也一直打理着威远侯府的事宜。 到凤鸣祥承爵,慕轻晚其实也想過待凤鸣祥成了亲便将中馈交给凤鸣祥的妻子,她自己则一心守在凤止歌身边。 甚至她当时也曾去征询過凤鸣祥的意见,只不過那时凤鸣祥很是斩钉截铁的說暂时并沒有成亲的想法,出于尊重凤鸣祥意愿的想法,慕轻晚便将這個念头放下了。 却沒想到,這才不過半年不到的時間,凤鸣祥便自己有了成亲的想法。 孩子大了要成亲,這是喜事,而且她作为凤鸣祥的嫡母,操持他的亲事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慕轻晚面上当即便露出笑容来,她用打趣般的目光看向凤鸣祥,直接将凤鸣祥先前的异样表现归结于不好意思,道:“原本是为了這個,鸣祥你放心,母亲一定给你挑個好媳妇。” 說到這裡,慕轻晚脑中念头一转,凤鸣祥突然自己跑来与她說亲事,莫非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亲事是一辈子的大事,慕轻晚自然希望凤鸣祥能与未来的妻子和和美美的過一生,因此便显得格外慎重,她问道:“鸣祥,你与母亲說說,你是不是有了心仪的姑娘,母亲也不是那不开明之人,只要那是個好姑娘,就算家境差些也沒关系,只要你们小日子過得好就行了。” 凤鸣祥一怔,他沒想到慕轻晚会有這样的猜测,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随即眼中又现出些慕轻晚看不明白的苦涩来。 好不容易才将心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凤鸣祥道:“儿子自打承爵便一直埋首于当差和处理侯府的事,自然不会有心仪之人,這件事母亲无需多虑,您只管看着办,只要您觉得合适,儿子沒有半点意见。” 慕轻晚心裡又是一阵闹不明白。 按說,凤鸣祥這么晚了還特意来荣禧堂与他說這件事,便表明他是极看重自己的亲事的,但从他方才這番话之中,似乎又可以看出他其实并不怎么在意自己未来的妻子是個什么样的人。 這又是为何? 慕轻晚眼中的疑惑太過明显,凤鸣祥自然是看出来了,只是他這时已经不想再继续讨论這件事了,便又行了一礼,道:“总之,儿子的亲事就托付予母亲了,时辰不早了,不打扰母亲休息,儿子先告退了。” 說完便仿佛压抑着什么般动作迅速的转身离去,只余慕轻晚在原地惊愕不已。 慕轻晚這一、夜沒怎么睡好。 凤鸣祥主动要求成亲实在太過突然,慕轻晚此前又沒有特意打听過京城哪家有适龄的小姐,一时之间自然半点头绪也沒有,這一整晚都想着要给凤鸣祥找個什么样的妻子,思虑過重之下沒睡好当然也就不奇怪了。 所以凤止歌第二天一早来荣禧堂陪慕轻晚用早膳时,便见到了慕轻晚憔悴的面容与眼下的阴影。 凤止歌凤眼微微一挑,并无其他面色变化,却无端多了几分凌厉,她先是瞥了林嬷嬷等慕轻晚身边侍候的人一眼,然后语带关切地道:“娘,您這是怎么了,昨儿個夜裡沒休息好嗎?” 林嬷嬷被凤止歌這一眼看得心中一跳,连忙在旁解释道:“回大姑娘,昨夜侯爷来见了太夫人,然后……” 林嬷嬷的意思很明显,慕轻晚的憔悴与凤鸣祥有关。 当然,這也确实是事实。 凤止歌面色稍缓,她自然是相信凤鸣祥不会做什么对慕轻晚不利的事,所以带着疑惑看向慕轻晚。 慕轻晚這时心裡也正犯愁,见了凤止歌倒是眼中一亮,在她心裡沒有什么事是女儿办不到的,便先将林嬷嬷等人都遣退了,然后才拉着凤止歌的手将昨夜凤鸣祥的来意說了一遍,最后道:“鸣祥這孩子快二十了仍未订亲确实是我這個做母亲的沒尽到责,但之前也沒有打听過哪家有合适的姑娘,這一时之间匆匆忙忙的,若是大意之下选了個不合适的姑娘,岂不是害了鸣祥一辈子嗎?” 由凤鸣祥的亲事,慕轻晚又联想到了凤止歌。 凤止歌已经及笄,亲事自然便也会被提上议程,想到這裡,慕轻晚便难免有些不舍。 凤止歌只看慕轻晚的表情,便能猜到她是想起了自己的亲事,她倒沒向慕轻晚解释自己沒打算成亲,而是安慰道:“娘,您就为了這点事儿愁了一晚啊,這有什么难的,您暂且等上一天,女儿管保将京城适龄的姑娘都打听出来,您就等着选個可心的儿媳妇吧。” 以凤止歌手中握着的资源,打听這個自然是手到擒来,虽然這样是有些杀鸡用牛刀之嫌,但为了让慕轻晚不再为此事犯愁,凤止歌倒不觉得這样有什么不对的。 虽然觉得遇事都要靠女儿解决有些赧然,但听凤止歌這样說,慕轻晚心裡确实是松了口气。 母女俩便放下所有用了早膳。 早膳過后,凤止歌又与慕轻晚叙话一阵,然后才从荣禧堂出来。 她本是要回流云阁听林嬷嬷汇报昨天她让查的消息的,但想到方才听慕轻晚說的凤鸣祥主动要求成亲之事,脚下步子便转了個方向,往凤鸣祥的院子走去。 凤止歌踏进院门时,正看见凤鸣祥在院中竖起的梅花桩上快如闪电般奔跑,身上穿着的白色练功服上浸染了斑斑点点的汗渍,一张俊秀的脸上更是布满了成颗的汗珠。 凤鸣祥自幼习武,且這么多年来从来沒有忘记勤练武艺,凤止歌倒不觉得见到這一幕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 凤止歌在后世时便是立于炼狱最顶端之人,這一世自从苏醒之后也一直在有计划的苦练身手,如今虽然尚未回到最巅峰之时,但眼力却是不差的。 凤鸣祥虽然奔跑之间极为迅疾,但细看之下他却是毫无章法,呼吸之间更是十分紊乱急促,恐怕再過不多时,他便要从梅花桩上摔下来了。 果然,不過几息時間,凤鸣祥脚下一個踩空,从约两米高的梅花桩上掉落,若不是他及时翻了個身双手撑地,只怕会摔得不轻。 大口喘着气,凤鸣祥并未第一時間站起来,而是就保持着双手撑地的半蹲姿势,一动不动的仿佛发呆一般。 凤止歌微微皱眉,她還从来沒见過凤鸣祥這個样子,再联想到他昨晚找慕轻晚主动提及亲事的举动,便开口道:“哥哥可是有烦心之事?在這种情绪下打磨身手,可起不到任何作用,若是因为大意而受了伤,反倒不美了。” 凤鸣祥這时正背对着凤止歌,猛然听得她的声音,身形便是一僵。 他的身手并不弱,习武之人最是耳聪目明,若是往常,早在凤止歌踏入院门那一刻他恐怕早就发现了,但這次他却是半点也沒有察觉。 自打幼时偷溜到洛水轩第一次见到凤止歌之后,凤鸣祥对這個妹妹便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放在以往,见到凤止歌他一定会是满心喜悦的,但今天…… 缓缓站起身,凤鸣祥神色复杂的看向凤止歌,眼中几番挣扎之后,却只立于原地而并未上前,站在远处道:“妹妹。” 這与凤鸣祥素来的表现反差太大,凤止歌有些不解,眼中便渐渐有了疑惑。 “哥哥,你怎么了?”她道。 凤鸣祥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很是反常,但他這时正陷入昨天发现了那個事实之后的巨大恐慌之中,实在沒办法像往常一样对待凤止歌。 负于背后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力道大得让凤鸣祥自己都觉生疼,借着那疼痛,凤鸣祥将心裡的躁动尽数压下,许久之后,他才平静地道:“妹妹,我沒事。” 与往常并无二致的一声“妹妹”,听在凤止歌耳裡却让她有了些异样的颤栗。 对凤止歌来說,這是从来未有過的。 是凤鸣祥的表现有些奇怪,還是她自己变得有些奇怪。 只一瞬间,凤止歌便肯定不是自己的問題。 那,就是凤鸣祥了? 她定定的看了凤鸣祥一眼,道:“早膳时,我听娘說,哥哥突然有了要成亲的想法?” 听凤止歌提起“成亲”二字,凤鸣祥又是一僵,他低下头,一双如墨般的眼中便如凝聚了重重黑焰,许久之后,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是我去与母亲說的,毕竟,以我的年纪,也确实到了成亲的时候,不是嗎?” 从凤鸣祥最后那微微上扬的疑问语气中,凤止歌听出了点点期待。 只是,无论她怎么想,也沒想明白凤鸣祥是在期待什么。 到這时,凤止歌愈发能肯定凤鸣祥必定是有了什么难言之隐,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沒有要找她倾诉的意思。 出于对凤鸣祥的关心,有那么一瞬间,凤止歌有了让李嬷嬷去查查看凤鸣祥最近都遇到了些什么事的念头,不過下一瞬她便将這個想法搁置了,既然凤鸣祥不愿意告诉他,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這样想着,凤止歌便笑着道:“原来哥哥是想娶嫂子了,這样也好,成了亲哥哥就再不用为府裡的事担心了。” 在凤止歌看不到的地方,凤鸣祥眼中的光芒渐渐变暗,直到什么也看不出来了,他才望着凤止歌微微一笑,“可不是。” 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竟觉得与他最喜歡的妹妹无话可說了。 凤止歌又皱了皱眉,但到底沒再问什么,只又多說了几句便与凤鸣祥告辞回了流云阁。 流云阁裡,李嬷嬷手裡拿着几张信笺正等着凤止歌回来。 凤止歌见了便暂时将凤鸣祥的异样抛至脑后,转而问道:“怎么样,可查到些什么了?” 李嬷嬷闻言便将手中的信笺递上前,面上带着不屑,“都在這裡了,真沒想到那梁有才一個八尺男儿,为了那起子所谓的荣华富贵,居然愿意做個小白脸被女人养着,为此還不惜成为家人眼中的死人,真是比那烂泥都有所不如,林娘子這般坚韧的人居然嫁给了這样的人!” 說到這裡,李嬷嬷又道:“对了,主子,那個像玩物一样养着梁有才的女人,說起来還是個老熟人……” 凤止歌這时正展开手中的信笺,闻言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眉。 昨天在茶楼外,梁有才离开之后,凤止歌便遣了下面的人跟着他,看他這些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勾当,居然至于抛妻弃子连老母都不认了。 现在看来,她手下的人效率确实是高,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已经将梁有才查了個底朝天。 手中的信笺上记载着,梁有才从茶楼离开之后便去了一座宅子,之后那辆引起了凤止歌和萧靖北共同注意的马车便停在了那宅子外。 从马车上下来了一個女人,就如李嬷嬷所說的那般,這女人還真是凤止歌的老熟人,却是……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