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兵力
最终還是典正選擇打破這個沉默。
“不知田帅此次出征带的兵力配置如何?”典正询问道。
虽說都是十万兵马,但是十万骑兵和十万步兵可是天差地别的。
“此次皓都之师带了两万骑兵,皆为轻骑,三千重甲兵余者皆为布甲之卒,粮草兵戈若干!”未等到田仲开口公羊素就率先把皓都的兵力配置展现在了田仲的面前。
“重骑两千,轻骑八千,布甲九万!”面对两人的提问田仲自然不好拒绝。
虽然田仲麾下的东海之师骑兵只有区区一万,但是這一万的骑兵之中却有两千的重骑,這可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望月大营二十万兵卒,重骑八千,轻骑三万二!长枪兵,戟兵,刀盾兵,弓箭手共有十八万!”典正将望月大营的兵力配置也說了出来。
除了东海之师外另外两方在骑兵的配置都已经超過了五分之一,而东海之师对于重骑兵方面又有所侧重,严格意义上来說并不比皓都之师差,這样的骑兵比例這对于中原诸国来說已经是一個不低的数字了。
中原少良驹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东胡林胡這些部落虽然多马但是又与中原诸国是敌对关系自然很难将马匹流入中原。
况且齐国并沒有直接与塞外诸国接壤的地方,齐国要想采购战马只有通過那些比较大的马贩从草原上驱赶過来,這样费时费力价格自然就高起来了。
三人一一說明了各自的兵力情况之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若是以资历来算的话田仲担任此次进攻的主帅是当之无愧的,但他又同时是最不可能的,這還是出在田氏身上。
若是让田氏掌握了這四十万大军的指挥权最后很有可能会造成隐患,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田仲资历虽老,但若论起指挥大战的水准公羊素并不一定会输给他。
东海之师這支大军想要让田仲完全的交给公羊素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說到底最后還是一個信任的問題,田氏一族对于齐国来說终究還是一個隐患。
“不知出发的时候陛下可有吩咐,无论陛下說了什么老臣都定当遵守。”這一次是田仲這個老头率先开口。
不過他的话却引来了典正和公羊素两人在心中的疯狂鄙夷,這家伙太過虚伪了一点儿。
那真挚的表情不知情的人恐怕還真的认为他是发自非肺腑之言,事实上确是他宁愿违背姜经涯的命令都不会放弃兵权。
若是他真的像嘴上說的那么忠诚又岂会這数十年来都不敢前往皓都
无论是公羊素两位元帅還是姜思尘這個皇子对于這一点儿都是心知肚明,但却沒有人真正的把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
“不若這样,我們分为左中右三路大军齐头并进最终形成对燕军的合围之势!”僵持之下公羊素最终提出了這個方案。
“如此甚好!”田仲当即表示赞同!
虽然分成三路大军会削弱大齐的兵力优势,但是在田仲貌合神离的情况下這是最好的方案。
“既然如此那就這样說定了!”典正同样开口表示赞同。
其实這是他与公羊素在私下早就商量好的方案,只不過是在這個时候說了出来而已。
最后三人对這场战争的种种细节作了详细规划,得出来的方案一個初步的方案,到时候在根据战场的情况随机应变。
典正率领的望月大营为中路主军,皓都之师为左路大军,田仲为右路统帅。
三军齐头并进,互通消息进行支援从而形成对燕军的合围之势!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這样行进,切忌一定要万分慎重不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田仲满怀笑意。
在做出最终的决定之后三人再次变成了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姜思尘看着三人的勾心斗角则是一脸的神奇,原来打仗不仅讲行军布阵,還有争权夺位這一說。
在商量好对策之后田仲就带着来时的人马打算离开望月城,典正却突然开口挽留。
“田帅,城外风霜大,不如在城内住下,明日一早出城也不晚!”
“不必了,会是回到城外早日安排明日的行军事宜才是正途。”田仲拒绝道。
而后他头也不回的带着来时随行的人走出了城门,沒有片刻的停留。
直到走远之后典正才再次开口,同时也换了一副脸色。
“看来田氏依旧是狼子野心呀!”
“是呀,我們只是试探一下他却如此谨慎這不就证明他在害怕什么!”公羊素与典正并肩而立看着田仲离去的身影。
在商议完之后几人就各自离开安排明天的出征事宜了,与皓都不一样东海之师的普通士兵并沒有得到望月城杀猪宰羊的热情招待,他们现在只能在寒风中苦苦忍受。
姜思尘也沒有在這裡多做停留,出了那個商议计划的房间之后就找到了正在门外等待的宁缺吴烂两人。“殿下!”宁缺开口。
他们两人并沒有问太多關於裡面谈话的细节,既然在商议的时候沒有让他们两個陪在身边就說明了此事不是两人可以知道的,作为一名宗卫他们還是非常清楚這点的。
宁缺抬头看了看天色,時間已经不早了。
他晌午的时候醒了過来在這望月城内转了一圈而后回来之后又被紧急叫去迎接田仲,刚刚又在一番商议此刻時間已经不早。
想了想他决定回到城外的皓都之师的驻扎地,公羊素等一种将领有些在在昨天晚上喝醉的时候還强行坚持着回到城外,实在醉的一塌糊涂的才被安排在這望月城内睡下。
而那些在望月城休息的将领也大多在今天早上就赶回了城外,如今公羊素這位主帅都已经回去安排明天出征的事情了。
恐怕皓都来人中除了姜思尘三人之外并沒有其他人還留在望月城内,他自然也不想在這裡多做停留。
他来的时候是孑然一身,除了春风之外什么都沒带,走的时候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他很是痛快的就牵来了春风朝着城外的大营一路疾驰!
月亮稍稍升起的时候姜思尘赶回了城外的营帐处。
一路摸索着回到属于自己的那辆马车旁,他小心翼翼的行走唯恐发出声响。
“大哥!”一個人影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跳了出来。
這道突然的声音把正打算悄悄回到马车车厢的姜思尘吓了一大跳。
姜思尘长吁一口气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也幸亏自己還年轻,若是年龄稍大一点儿被這一下恐怕要直接七窍升天。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夜中眨巴眨巴亮起!
不用說就知道来人是公羊青鱼,在整個大营中除了公羊青鱼這個冒冒失失的小丫头意外再也不会有别人這样称呼自己。
“呼!”
宁缺把手裡的火把点燃,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沒有必要在隐藏灯光了。
黑夜退去,草地上出现了一個充满期待的身影。
“咳咳!小鱼你怎么還沒睡觉呀!”姜思尘左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长辈的模样,只不過這個姿态在公羊青鱼面前沒有起到半点作用。
“真的是大哥呀!”在火光的照耀下公羊青鱼终于是看清了姜思尘的脸庞,声音充满了惊喜的味道。
“哼!”她正准备上前而后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噘着嘴背過了身去。
姜思尘自然知道其中的缘由,虽然面对這种小女孩的脾气他有点儿头疼,但是终究還是要哄一下的。
“小鱼,不要再生气了!這一次大哥实在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才会在今天回来的,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你公羊元帅那裡求证一下,你及时不相信我难道還不相信公羊元帅?”姜思尘对着正在发脾气的公羊青鱼說道。
不止怎么的,說起這些话的时候有些心虚,总会不自主的想起昨天晚上那那舞女若隐若现的身影。
“哼!你走的时候明明就說了去去就回,谁家的去去就回是一整天的時間!你骗人!”公羊青鱼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丝哭腔。
姜思尘意识到這一次恐怕真的有点儿难搞了。
這一幕有点儿似曾相识,自己的妹妹姜思雨好像有几次被自己惹生气之后就是這個样子。
难道所有小女孩儿都有這么一面?
他在离开的时候也确实沒有想到有接风宴這一說,他的酒量虽說不错,但是昨天的氛围已经到了那种地步就多喝了那么一丁点儿,而后就是现在這個状况了。
“昨天晚上因为迫不得已情况喝了那么一丁点儿小酒,而你大哥我又不胜酒力,于是乎就晕晕乎乎的睡倒了。”姜思尘稍微修改了一点真实情况。
這是很考验语言艺术的,微微改变程度既能让自己问心无愧的說出来,又不至于显得太過分。
“酒!是那种问着很香的茶水么?”公羊青鱼听到酒這個字的时候忽然就精神了起来。
這可是意外收获!
只要能够让公羊青鱼转移注意力那么哄好她就会容易许多,她那委屈的样子让自己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很是奇怪!
“对呀,就是那种就是那种透明的像是琼浆玉露一样的东西,可好喝了!”姜思尘表现的很是夸张。
“对对对!就是透明的,我见過好几次!之前在家裡的时候我有几次撞见父亲在偷偷喝酒那样子很是陶醉!我要喝他還不让,气死我了!哼!”公羊青鱼想起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她這认真的样子让姜思尘心中暗喜,公羊素這個小小的爱好在此刻却成为了自己一個哄好公羊青鱼的一個契机。
“不過父亲却不敢再娘亲面前喝酒,有一次撞见了父亲喝酒娘大发雷霆,嘿嘿!”公羊青鱼眼神空虚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丝弧度。
听公羊青鱼口中的意思人前显赫,十万将士的主帅在家裡竟然還是一個怕老婆的人,這倒是有点儿意思。
“大哥!我想娘了!”公羊青鱼的表情忽然变得落寞了许多,在寂静的夜裡這句话从眼前這個小女孩口中說出有一种别样的怜惜。
是啊,一個小女孩只是因为一时好奇就离家出走来到从未见過的陌生世界。
经历重重冒险之后最终還是意识到了家才是最温暖的避风港湾,只有自己的亲人才会给予自己无私的爱。
在离家出走最开始的那段時間或许会因为见到新鲜事物产生喜悦,获得了一丁点儿的成绩就会沾沾自喜,只有到了最漆黑的夜才会骤然想起那個温暖的家。
莫說是公羊青鱼這個小女孩,即使是姜思尘的坚韧心智都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清宁宫中的一切。
只不過相较于公羊青鱼而言他更懂得怎么调节這种情绪而已。
“小鱼,我們既然已经来到這裡那么无论眼前是什么都应该勇敢的去面对!”姜思尘紧紧的盯着公羊青鱼的眼睛。
若是他刚刚還是哄小孩儿的心态的话,那么這一刻就是真心实意的话语。
“可是我還是好想娘亲!”公羊青鱼把嘴高高嘟起。
眼看着眼泪马上就要从公羊青鱼的眼睛中夺眶而出姜思尘也是有点儿着急。
灵光一闪!
姜思尘忽然想到了一個好办法!
“小鱼,你不是說你沒有尝過酒的味道么?只要你答应我原谅我這一次那么大哥就保证以后有机会一定让你尝一下酒的味道,那是一种忘我的美味。”姜思尘的语气充满了诱惑。
酒這种东西可不就是忘我么,直接忘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如此诱惑公羊青鱼這個小家伙又怎能经受得住這种考验,她瞬间就抬起了头,眼睛也亮了许多。
這一招真的是百试不厌,之前为了哄升起的姜思雨就承诺给她带糖葫芦,而后姜思雨的心情瞬间就转阴为晴。
此刻再次挑选公羊青鱼感兴趣的东西做出承诺立刻就吸引了公羊青鱼所有的注意力,只不過那糖葫芦换成了酒而已。
“真的么?那可說好了,我再也不生大哥的气了,你可要记得给我带一壶酒呀!”公羊青鱼擦了一下尚未流出来的泪珠。
看到公羊青鱼开心了起来姜思尘才算是送了一口气!
哄小孩真的好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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