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暗夜杀机
浮阳城北边三裡的地方正有一股骑兵潜行,這些战马与白日裡不同,個個都用布條紧紧地包裹着,战马上的人影也是一脸的黢黑,嘴巴紧闭!
在這沒有一点儿月亮的黑夜中若是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這一支骑兵。
“将军,我們這次需要先朝着哪一個方向前进?”一道极为谨慎的声音在丘伦的耳边响起。
這是他的副将丛矮发出的疑惑。
自开始到现在這是他提出的第一個疑问,這场偷袭他也隐隐约约知道大概是什么目的,但牵涉到其中详细的计划就只有丘伦知道了。
丘伦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浮阳城,再次经過這片熟悉的地方他感慨万千,十天之前他们還是在這裡不断地对浮阳城发起冲击,面对浮阳城狂风暴雨般的箭矢有不少的同人在這裡倒下。
他有一种错觉,好似空气之中還有些许血腥味和铁屑的味道,這让他感觉很不适。
“已经到了浮阳城的周边,距离齐军主力大营驻扎的位置也并沒有多远,是时候该把计划告诉你们了。”丘伦在一处低矮的丛林裡停了下来。
身后的那些士兵都对他投去坚定的目光!
“诸位兄弟,此番元帅派我們出来是为了在齐军尚未站稳脚跟的时候对他们造成伤亡,若是能够成功那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燕国的英雄!
当然,此次我們死亡的可能更大,但是不要担心,元帅已经承诺過我,诸位兄弟的名字都已经记在了册子上,若是我們牺牲能够有得到比平常士兵多上几倍的抚恤!
至少能够保证诸位的家眷老小吃喝不愁!
此行!不成功便成仁!”丘伦调转马头对身后的士兵說道,他這句话既是威胁也是承诺。
名字在册若是逃跑只会面临比死亡更痛苦的惩罚,所以這些人现在已经是别无選擇!
至于他做出的那些承诺就全然是骗他们的了,但這并不要紧,他很清楚這一次能够活着回来的人只会有寥寥几個。
甚至于丘伦也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我們现在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诸君共赴黄泉!杀!”丘伦沉重的告诉众人這個真相,而后就坚定不移的朝着南方奔去。
一呼众应,身后的那些骑兵也一個個跟了上去,他们并沒有因为這是一條必死之路就退缩。
自古燕赵多义士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三千骑悄无声息的经過了浮阳城,因为漆黑如墨的缘故浮阳城墙上的士兵并沒有发现這黑马黑衣黑漆的燕军。
虽然已经保持了足够远的距离,但是丘伦依旧很是警惕,若是在浮阳城就被人发现那将功亏一篑。
他丘伦即使活着回到燕军大营也逃脱不了军法处置!
直到完全過了浮阳城他才算是放下心来,能够顺利的穿過浮阳城计划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北风呼啸而過,他知道计划该开始了!
“丛矮,连在听令,你们两個各自率领一千骑兵突进到齐军右路大军东海之师的位置和中路大军望月大营处,而后等待我的信号,当你们看到火舌升空的时候全力向着北边冲锋,而后将所有士兵手裡的箭矢抛射进齐军大营,记住這個過程一定要快,不要浪费任何時間!
最后,希望你们两個能够活着回来!”丘伦把最终的命令下达了下去。
這個计划并不是他指定的,而是来自主帅的营帐。
他也有過疑惑为什么不全力突进其中的一個营地,三千骑兵的成功率不是更大一点儿。
然而得到只有冷冰冰的四個字!
“执行命令!”
接下来就只有无尽冰冷的眼神!
他作为一個冲锋在最前方的千人将并不能质疑他们的决定,却還,他所能做的只有执行命令而已。
“得令!”丛矮,连在同时回答。
他们两個在事先也不知道会有分兵的计划,如今已经事到临头只能接受。
随后三人就各自朝着三個方向离开,身后的那些骑兵也一分为三。
夜间的北风是刺骨的寒冷,丘伦并沒有穿太厚的衣服,但在此刻却感受不到一点儿凉意,全身上下只有无尽的热血。
不一会儿的時間他就已经到达了计划之中的位置,而后再次举起右手,身后的那些骑兵令行禁止齐刷刷的停了下来。
“单萱前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這次计划能不能成功你起着很重要的作用。”丘伦对旁边一個五十岁上下的老者诚恳的說道。
這是此次主帅营帐那边为了保证這一次计划的成功特意抽调出来的一個二流高手,就是为了让這個二流高手清理掉前方可能存在的暗哨。
若是不把那些暗哨清理了他们尚未接近齐营就被人发现同样也会导致计划的失败。
像這样的二流高手一共调派了三個,另外两個跟随在丛矮和连在的身边,与這個单萱的作用相同,這已经难能可贵了。要知道二流高手可都是百人敌的存在,一般来說随军的武道高人只会留在最重要的时候使用,绝对不会把他们派在战场上厮杀。
普通的士兵死了大不了重新招募,而這些武道高人死了一個再想培养出来就难了。
那单萱并沒有和丘伦有過多的废话,只是随意地点了十個人就一路朝着南方潜行。
他们的任务是清理掉可能存在的暗哨,所以并沒有骑马。
這十個人也都是三流高手的层次,总体来說他還是很有自信能够完成這一次任务的。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丛矮和连在那边,同样都是一個五十多岁的老者带着十個人暗夜潜行!
单萱把自己的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前方的情况,只要有一点儿的风吹草动他就会停止下来。
他随意的比划了几個手势,身后的十個三流高手就立刻分散开来。
众人呈现一條横线向前推进!
不知怎么回事,单萱感觉前方荒无人烟的地上有点儿奇怪,好似有人在暗中注意着自己。
但是仔细看去却沒有发现一個人影。
压下這种奇怪的感觉单萱继续向前推进,他作为一個二流高手其实是会轻功的,但可惜的是身后的這些三流高手并不会。
所以他们只能在沙砾上飞奔前进,虽說只是一双肉脚,但是速度已经不逊于骏马了。
并且這样還能更隐蔽!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這看似沒有任何人影的沙砾之下正有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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