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大宝笑了:"我让你活,你就能活。"
刘静抬头看了大宝一眼:"你不過是個公社的小派出所所长,你有這么大的权力嗎?"
大宝和她对视了几秒,刘静看着大宝清澈的眼睛,仿佛在盼望一個答案。
大宝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只能選擇相信我。"
刘静也知道,自己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别的選擇,她還不想死,
"好,我說,我叫刘翠玲,代号是长白山,十二年前奉命潜伏在京城,我的上线代号老君山,我的潜伏任务是联络员,负责用电台接收命令。
两個月前,我被上线登报唤醒,要我配合一個接头人的工作,這個接头人就是代号天雾峰的桂永清,
四天前,桂永清来我住的地方找我,說出现了大纰漏,他在和一個同事接头的时候,這個同事被认出来了,
他沒有跟我說這個同事叫什么,但是說认岀来人的是花寡妇,也就是金小玉,這個同事曾经是金小玉的丈夫,
为了不影响大事,必须要除掉金小玉,"
"大事?"大宝眉头一皱:"什么大事?"
刘静迟疑了,大宝放缓了语气:"刘静,我跟你說实话,我虽然是這個派出所的所长,但是我是挂职下来锻练,我的本职岗位是市局警备科科长,我亲大舅是市局局长陆建邦,
你是体制内的人,应该明白,市公安局局长是高配副部级的,所以我敢拍胸脯保证,我肯定有能力留你一命,甚至只要是你有重大立功表现,我還能申請对你不抓捕,你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生活了,
再說,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你不說,桂永清也得說,我宁可把這個活的机会给你,也不愿意给那個兔爷儿。"
一提桂永清,恨得刘静牙直痒痒:"我說,我全說,要不是因为他,我還落不到這個地步呢,桂永清是托关系走后门才来的四季青公社,
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配合老君山在五一节那天,炸毁西郊电厂!"
"什么?"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這個消息太炸裂了,炸毁西郊电厂?西郊电厂承揽着京城三分之一的电力,
如果炸毁,将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大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上辈子的时候,西郊电厂是沒有被炸毁的,但是此歷史非彼歷史,上辈子沒有发生過的事儿,不代表這辈子不能发生。
"刘静,你把你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說出来,所有的细节都要說岀来。"
刘静点点头:"我是沒见過老君山的,我只知道他是隐藏在电厂裡的,隐藏的時間很长了,甚至可以追溯到小鬼子投降前后,
不過和桂永清联络的男人,我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是金小玉的前夫。"
大宝沉声问道:"确定是前夫?不是奸夫?"
刘静想了想,肯定的說道:"是前夫,他应该也在电厂工作。"
大宝三步并做两步跑出西厢房,如果刘静說的是真的,那留给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首先刘静和桂永清的被捕,会不会打草惊蛇?会不会让敌特提前炸毁电厂?
其次,西郊电厂职工三千人,如果桂永清交待出有用的线索還则罢了,如果他拖延拒不交待,那么留给自己的也仅仅是不到十八個小时的時間了。
大宝拿起电话,首先打给中枢党校,大舅在中枢党校学习,這件事必须让他来处理,
中枢党校办公室裡接电话的是個女同志,說什么都不给找人,口口声声說這是中枢党校,拒绝一切来访,
急得大宝都骂娘了,這個女同志仍然是油盐不进,還把电话给撂了,
這個女同志叫曲惠珍,她放下电话撇撇嘴,骂了一声狗屁,就坐下来继续织毛衣,她新交了一個男朋友,是市教育局的科长,俩人挺对眼的,交往两個月了,就差见家长了,她急着给男朋友织一件毛衣,来增进一下感情,這正在查毛衣针的时候,最烦别人打扰了。
大宝压下了火气,把电话给姥家打了過去,他盼着姥爷在家,也是幸运,陆老爷子果然在家,
他前几天结束会议,這次五一劳动节大会沒有军方参加,他准备過两天就回奉天,
大宝把情况跟姥爷說了一遍,陆老爷子眉头紧锁,大声說道:"大宝,你马上突审桂永清,无论如何也要撬开他的嘴,我這就找你大舅,你安排人随时听电话。"
"好的姥爷。"
....
曲惠珍正在织毛衣,查针数:"127针,128针…"
办公室门被大力推开,她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中枢党校副校长严晓文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她们办公室主任佟志伍,只是佟主任的额头上都是汗,
曲惠珍站了起来,甜甜的叫了一声:"严校长,佟主任。"
严副校长的脸色铁青,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吼道:"二十分钟前你是不是接到一個电话?电话是要找京城市局陆建邦局长的?"
曲惠珍吓了一跳:"是,是啊,那個人太沒有规矩了,這是党校办公室,不是传达室,谁有那闲工夫给他找人?"
严副校长看着她手上的毛线,听着她說沒闲工夫,气得脸上的肉都直哆嗦,他回头大吼一声:"佟志伍,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把你的這位沒有闲工夫的同事关起来,不许她和任何人联系,我会报請保卫部,对她进行内部调查。"
"什么?"曲惠珍傻了,内部调查?這個她是了解的,中枢党校是党内最高学府,级别非常高,来到這工作的人都要经過甄别,同样在這裡工作也是一個很大的荣耀,可以說在這裡出去的最普通的工作人员,例如像她這样的,下到地方,起步也是正科,
但是内部调查即使是什么事都沒有,她的履历也会被记录上一笔,以后她的仕途会戛然而止,而且会调出党校,
曲惠珍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接了個电话,自己沒有当回事,竟然会被内部调查?
可不等她反应過来,佟主任已经把她拽出办公室,交给守在门口的保卫人员,
曲惠珍已经吓得手足无措,颤抖着问道:"主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佟主任抹了一把冷汗恶狠狠地說道:"你說怎么回事?你還问我怎么回事?你可真行啊曲惠珍,竟然被政务院的老总亲自打电话命令调查你,查你是不是敌特?为什么要拖延時間?你完了…"
曲惠珍听了,吓得說不岀来话,她是万万沒想到,自己仅仅是不给找人听电话,竟然会受到這么大的惩罚,這一刻,她终于为她的骄横任性感到后悔了…
....
陆建邦已经赶到了部裡,在部长办公室裡给张秉谦打电话,要求调集公安大队随时待命,得到的回答是市局分局所属的公安全都下去协助派出所巡逻了,局裡只剩下几個机关干部,一点人都沒有了,
陆建邦的脸色铁青,這可真是外行领导内行,市局分局竟然一点机动人员都不留,发生了突然事件,竟然无人可用?
所有的公安都在街上巡逻,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难道敌特会大摇大摆地上街等着抓嗎?
部长气得拍了桌子,這件事他也有责任,当时让张秉谦去市局,他虽然沒有赞成,但是也沒有反对,沒想到,這個张秉谦竟然是這么的无能,陆建邦才仅仅离开二十多天,他就把京城市局搞得一团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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