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殿下您也太欺負人了。”蘇顏的聲音低低切切,活脫脫一副受氣包小媳婦模樣。
“妾聽聞您中毒昏迷,人都快急昏了。”她說的是實話,因此越想越心酸,吸了吸鼻子繼續道:“可您呢?妾不過和您開了個小小的玩笑,您就大發雷霆。”
大發雷霆?
羅瑾訝異的挑了個眉,看來他的太子妃對於“大發雷霆”這四個字,有極大的誤解。
“吾沒發脾氣。”他的聲量小了,語氣也更柔和,趁着小姑娘還沒借題發揮,給他定更多“罪”的時候,長臂一攬,重新將人圈在懷中。
蘇顏的腰盈盈一握,嬌嫩的肌膚白裏透粉,未到雙十年華,臉頰上略有些肉,可眉眼長的極爲驚豔,令人見之忘俗。
且越看越沉迷。
是個會惑人的。
“吾說笑的。”羅瑾到底不忍心,也拿蘇顏沒辦法。
半路上羅瑾要見的人跟了自己多年,正因過分信任,才中了埋伏,幸好羅一跟在後面。
念及此,羅瑾的眸色沉了沉,他帶着薄繭的長指輕拂過蘇顏的青絲,不動聲色的抿緊了脣。
若非那刻想起小姑娘的囑咐,他根本不會讓羅一跟着,也沒機會逃出生天。
“殿下?”蘇顏敏銳的察覺到羅瑾情緒上的變化,她帶着馨香味的手指輕輕撫上羅瑾緊蹙的眉,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耳畔是他有力的心跳聲。
“妾原諒殿下了。”
殿下嘛,總是高高在上又幼稚,脾氣還大,而且他還是個剛受傷初愈的病人,就原諒了吧。
蘇顏勾脣露出淺笑。
羅瑾莞爾,喉結滑動幾下,擁着蘇顏的肩落下一吻。
淡淡的中藥的苦澀氣瀰漫在脣齒間,可蘇顏卻覺得很甜。
羅瑾正準備加深這個吻。
“喵嗚——”
絨球踩着軟軟的肉墊,探頭探腦的走進來,它已長大了一圈,脖子上用紅繩串着枚鈴鐺。
“叮叮噹。”伴隨着悅耳的響聲,絨球用圓乎乎的腦袋蹭了蹭羅瑾的腳脖子。
羅瑾用腳尖懟絨球,想轟它出去。
絨球跳着躲開了,警惕的盯了羅瑾幾眼,又撒嬌似的用爪子勾蘇顏的繡鞋。
又嬌膽子又大,這是隨了它主子的脾氣。
蘇顏嗚嗚嗚的睜開眼眸,淡粉的脣瓣上還泛着水光,嬌喘吁吁的喃喃道。
“殿下,絨球是想找您玩。”
她掙扎着從羅瑾的桎梏下逃離,抱起絨球摟在懷裏,蘇顏捏了捏絨球的小毛爪子,揮舞着它的小腳道:“絨球,你想沒想殿下?”
絨球對羅瑾呲了呲牙。
蘇顏:“……殿下,它在歡迎您。”
羅瑾:“……”
他不信。
破曉以後,花隱才匆匆趕回郡主府別苑。
羅瑾煮雪烹茶,已經在院子裏臨山的一處小亭中等她。
“殿下,您醒了?”花隱熬了一夜,眼底佈滿了細細的血絲,她雙膝一曲跪在雪地裏,對羅瑾行了個完整的叩拜禮:“臣在殿下失憶時欺瞞了殿下,請殿下降罪。”
寒風呼嘯,捲起雪花四下狂舞,花隱神情冷峻,白衣如雪,幾乎要融入這白茫茫的天地裏了。
羅瑾抿了口茶,輕輕勾手:“起。”
事情緊急,算不得僭越,他無意罰她。
“坐吧。”羅瑾深深看了花隱一眼,他薄脣微抿着,眼底的神思深不可探,淡然一瞥,也足以震懾四方。
花隱一直堅信羅瑾會成爲一位好皇帝,因此,她纔會堅定不移的輔佐他。
“殿下接下來如何打算?”花隱喝了幾口熱茶,冰涼的身子終於暖了幾分。
雪有淅淅瀝瀝的開始下。
羅瑾側臉望着雪景,手指緩緩撥動着念珠,聲音肅沉:“派欽差去寧王封地做監軍。”
“另外,朝中削藩撤軍的呼聲很高,不久,也將落實下去。”
一步一步都在謀劃中,他不會任由寧王羽翼豐滿的。
花隱微微頷首:“殿下與謝昀,必是早有準備。”
羅瑾未語,將視線收回放在花隱有幾分疲憊的臉龐上。
“去送謝先生了?”
“嗯。”花隱烹茶的動作一滯,點頭。風chuī亂了她的發,在朝陽微紅的光暈裏,她慢慢的紅了眼眶。
小半年的時間下來,羅瑾已看清了,花隱已經心灰意冷,可謝昀豈那般好打發。
忠則爲利器,邪則爲深淵,是個絕頂聰明,又極度自私的人。
“花隱,孤與太子妃皆是你的後盾。”
“不要委屈自己。”
他已犧牲了嘉儀,不想花隱再重走舊路。
花隱一怔,良久方點點頭,牽動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
謝昀趕了多日的路,終於到了西南寧王的地盤。
入城第一件事情,便是換了更華貴且高調的車駕,還包了城內最豪華的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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