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日日山珍海味,花錢如流水。
羅九隨他同行,不安的喝了口陳年女兒紅,忐忑道:“謝先生,咱們如此高調,您不怕“招láng”?”
謝昀斜倚在窗旁,勾脣淺笑:“就怕“láng”不來。”
說完,他眸色一沉,貼在羅九耳邊囑咐他做好夜間的守衛。
一路上遇見的暗殺無數,羅九早已多了心眼,他鄭重的頷首,沉聲道:“先生放心。”
謝昀凝眸望向黑暗的窗外,長舒一口氣。
他知道,在看似平靜的黑暗裏,已經有危機在蠢蠢欲動。
“隱兒。”他闔目,溫柔如水般道:“等我回來。”
*
“娘娘,您小心點,地上的雪水溼滑,小心您的靴子。”
“濡溼了可就要凍着腳受寒氣了。”
大雪初歇,久違的陽光曬融了積雪,融了滿地的雪水。入冬以後,太后的病一日日加重,前日宮人特意來傳,瞧那意思,太后也就熬這個冬天了。
和以往不同,太后此番病重,因皇帝提了句叫寧王進京探望後,慈寧宮那邊就禁了聲。
改口說大有好轉。
蘇顏去請安,見到陶太后已虛弱的無法正常說話。
對於這位尊榮一生,囂張跋扈的長輩,蘇顏並無好感,也談不上爲她的病感到傷感。
只是,看過陶太后那雙毫無生機,暮色沉沉的眼睛後,心情好不起來就是了。
羅瑾爲了演好太子祕去西南的戲碼,並未進宮,他在花隱約的別苑裏,好好陪蘇顏呆了幾日,總算體會到,偷得浮生半日閒之樂趣。
知午後蘇顏探病而歸,他領着福川到門口去看雪景。
福川伶俐的注意着門口的動靜,過不了一刻鐘就出去瞄一眼,終於遙遙見到了蘇顏的車駕。
“殿下,這可是巧了,娘娘回來了。”
羅瑾眉目一動,輕咳幾聲,站起來往門口去。
剛碰上蘇顏下了馬車,神情恍惚也不知想着什麼,腳下一個趔趄,撲到了羅瑾懷裏。
“小心。”羅瑾接住她,長指在她額上輕點。
“殿下——”
蘇顏正想問安,忽覺身子一輕,不由的紅了臉,羅瑾竟當着衆人的面,將她攔腰抱起,緩緩往院子裏走去。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前,害羞的不敢看旁人。
羅瑾倒是淡定十足,端的好一派霽月清風。
“扭着了嗎?待會給你揉。”
第47章
天色漸暗,過了不久紛紛揚揚下起了小雪花,不同於北方大雪紛飛的瀟灑,南方的雪細碎的看不清楚,是猶抱琵半半遮面的姑娘,還未曾落地就消融無蹤跡。
很冷,空氣裏是深入骨髓的溼冷。
謝昀坐在窗旁,就着案上一盞孤燈,在幽暗的燭火下寫信,面前的信只寫了兩行字,門外便響起羅九凌亂的腳步聲,房門也被他拍的砰砰亂響。
“先生!咱們中埋伏了,快撤!”
謝昀隨手取了木施上的狐裘,推開房門,便看見遠處騎兵和舉着火把的步兵已近在眼前。
那都是寧王的人馬。被圍困是意料之中,意外的是寧王竟來的這般快,圍得這麼準。
迎面撲來的寒風chuī亂了謝昀額前的發,一襲銀白色狐裘越發襯得他滿身矜貴,羅九來不及多言,帶着謝昀騎上院中來回踱步的千里馬,如離弦之箭般往黑暗中奔逃。
幾百米遠的寧王大軍中,寧王的副將收到前方士兵傳來的消息。
“太子的侍衛帶着太子騎一匹快馬往小路逃了!”
“將軍,我等要追嗎?”
副將滿臉絡腮鬍,眼神yīn鶩,摸着手中長.刀的刀刃嗤笑一聲,聲若洪鐘嗡嗡作響。
“不用追,我們的人早已設下埋伏,就算太子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今夜的平安鎮,就是狗太子的葬身處!”
一月之後,除夕臨近,京城裏紅燈招展,市集熙熙攘攘,可宮裏卻沒往日那般熱鬧喜慶。
泰和殿裏,安靜的滴水可聞。
羅瑾端坐在書房內,執硃筆批閱奏疏,清晨的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眼眶裏布着層紅血絲,可見昨晚又熬了整夜。
“太子妃娘娘到了。”福川進來低聲稟報。聞言,羅瑾放下硃筆,緩緩擡起頭來。
蘇顏提了個小食盒,水紅色的襦裙襯得她色若桃花,眉心的花子別出心裁用梅花爲飾,更顯得清新了,她款款走到羅瑾身邊坐下,放下小食盒,又將捧在懷裏的手爐往羅瑾手中塞。
她輕輕靠着羅瑾的肩:“殿下,妾陪您一起用早膳吧。”
羅瑾順勢將蘇顏的手攥在掌心,喉頭滑動幾下:“好。”
他本無進膳的胃口,這幾日都是蘇顏從未央殿過來陪他用,他這纔算規律了三餐。福川和安知進來布膳,種類不多,但都是清新滋補又好克化的東西。
【提示】:如果覺得此文不錯,請推薦給更多小夥伴吧!分享也是一種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