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走错路了 作者:未知 听到二子的话,我点了点头,起身四下看了看,对二子說:“我們沿着這岩壁找一找,說不定能找到那些野猫爬下来的地方,先看看情况怎么样再說。” 二子听到的话,沒有动,喘了口气,把身上的老鼠粪又掸了掸之后,反而是掏出了已经挤扁的烟盒,点了一根烟,悠然地抽了起来。 “呼,奶奶的,真累了,小师父,老子可是把半條命都交给你了,嘿嘿,說实话,我二子活了這么大,還是头一回這么厚道呢。”二子說着话,悠闲地吐了一圈青烟,半躺着看着我說:“小师父,我劝你也别找那些山猫下来的地方了,找到了也沒用,就算能上去,对我們也沒什么帮助。” 我看了看二子,问他为什么。 二子弹弹烟灰,心情放松到了极点,简直就是在搞野营一般,兴致盎然,沒有了丝毫的害怕神情。敢情這家伙一路走過来,怪事见多了,胆子也变大了,亦或者是神经变麻木了,对這些鬼鬼怪怪的东西不那么害怕了。 “小师父,你想啊,這悬崖這么高,我們就算再爬上去,是不是也沒办法再继续前进了?你总不能从空中飞到悬崖对面去吧?”二子說着话,看看我问道:“你說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观点。 但是我心裡担心姥爷,所以這时候心情很是着急,急于寻找出路,所以就有些焦急地对二子說:“那我們翻過這鼠山,看看对面的崖壁有沒有路上去吧,說不定到了那边就能找到上去路了。” “嘿嘿,小师父,你就别逗了,”二子听到我的话,眯眼笑了一下,问我:“你知道這悬崖有多高嗎?你觉得就這屁大点的地方,能有那么长的阶梯或者通道通到悬崖顶上去么?這個事情,按照我說啊,這粪堆翻過去,应该就到了這古墓尽头了,应该是再沒有路前进了。這古墓他娘的能有多大?我們走了有多久了你知道了么?要是再往前走的话,我估计咱们都快要走到淮河边上了。” 我听到二子的话,皱眉想了一下,也点了点头,但是還是不甘心,想要到那鼠山的另外一侧看看情况。 二子见到我着急的样子,一把将我拉住,让我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来,一边抽烟,一边对我說道:“小师父,你现在先不要着急。這么着吧,有句俗话怎么說来着,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啊,现在就是磨刀。他娘的,自从进了這個鬼地方,咱们一路上遇到這么多怪事,趁這個当口,咱们也该理一理了,合计合计情况,合计清楚了,咱们再出发,也不晚,你說是不是?其实啊,按照我的說法,要是一直就按照你那种顾头不顾腚的一味猛冲的办法往前走,反而不是個办法,毕竟這是古墓,不是咱们家裡是不,咱们对這個地方也不了解,怎么就知道沒走错路呢?” 我听到二子的话,觉得他话裡有话,就直接了当地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嘿,這個吧,說白了,小师父,我觉得啊,咱们从一开始,应该就走错路了。”二子听到我的问话,就撇嘴說道。 我见他這么說,更加疑惑了,于是沒再說话,静等他的下文。 “嘿嘿,小师父,你们都是神人,高深莫测,就說我表哥吧,那也是有大学问的人,在你们面前,二子我就是土鳖一個,从小沒念過书,斗大的字咱也不认识,在家的时候,也就种地打猎,沒见過什么世面,所以,很多事情,我一般都是很明白。不過,虽然我不明白,但是并不代表咱是笨蛋是不是?那個谁說過来着,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劳动人民创造了歷史对不?嘿嘿,所以啊,咱也是会思考的。”二子笑看着我,沒說主题,先来了一堆废话,听得我肺都快憋炸了。 见到我不耐烦的神情,二子這才吐了口烟气,眯眼看着我,对我說道:“你听我给你仔细分析一下。你看哈,我們一开始从那個盗洞进来,很快就到了主墓室。按道理来說,到了主墓室,咱们這行程就该结束了。但是谁知道后来那墓室的墙壁被弄塌了,然后就凭空出现了這么一條阴森森的隐藏墓道。我們沿着這墓道也走了有段時間了,中间那些怪事咱们先放开一边,就照实际推断一下,你觉得抓走你姥爷的那個坏蛋,有可能是从這條隐藏墓道到达這古墓的底部的嗎?我觉得這個事情,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這时候,我心裡已经有些意识到二子的话很有可能是对的,但是由于现在上不上下不下的,被困在了這裡,所以就很想找個理由辩解一下,希望自己并沒有走错路,不然的话,既然是走错了路,那我們一直所走的方向可能压根就不是前往墓室底部的,而是前往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地方的。 “首先,你看,那堵被你弄塌的石壁,那石壁一开始是完好无损的吧?這种完好的状况下,正常人是不可能穿墙而過的,特别是当他還带着一個人质,他想穿墙而過是不可能的,這不符合现实。所以,从這一点,我首先猜测,那個坏人应该压根就沒有走我們所走的這條路。”二子說完话,眯眼含笑看着我。 我虽然心裡有些疙瘩,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說得很对,就对他点头道:“還有呢?” “還有,那就更简单了,首先是我們這一路走来,又是撞鬼,又是被野猫追的,但是,你有看到除了我們之外,那石林裡的還有什么其他的打斗痕迹嗎?我就不相信那個坏人不会被野猫追,他既然被追了,而且還带着一個人质,那就不可能那么地轻松摆脱那些畜生,所以,按照道理来說,如果他走了我們的這條路,应该也并沒有走出多远,就被我們追上了才对。”二子說着话,扔掉烟头,掏出烟盒,再次点了一根,眯眼看着我继续道:“而且,最让人怀疑的,就是這断崖。你說那個人要是也走了這條路,然后墓室的底部又是在悬崖对面的山崖上的,那他娘的是怎么過去的?难道他真的会飞不成?你說是不是?” 听到二子這么有理有据的一說,我立马心情变得万分焦躁起来,因为我意识到,我自己很有可能搞了這么大半天,嘴上說是要去救姥爷,实际上却是一直在做无用功。 一想到姥爷可能会被那個狐狸眼害死,我立时急得手足无措,六神无主,差点就哭了起来。 這個时候,我一直强力伪装出来的坚定成熟的外衣总算是不攻自破地脱掉了,接着我就现出了一個本该属于孩童所有的那种焦急又委屈的神情,小嘴一扁,眼角就湿了,抽着气问二子:“那,现在我們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 二子還沒有看過我這么小孩子气過,当下看到我扁嘴哭了,竟然是忍不住地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一般。 “你笑什么?”我用衣袖擦擦眼泪,有些生气地问二子。 二子听到我的话,這才停下笑声,略略正色地看着我,将我一把拉過去,对我說道:“好啦,小师父,你這样子可不好,你是神人,是男子汉,就不能流眼泪,嘿嘿,多大的事情?路走错了,我們再走回去,找正确的路不就行了嗎?你怕什么?” “姥爷在他们手裡,不能耽误時間太久,我浪费了這么多時間。”我抹着眼泪,对二子說道。 “嘿嘿,那就更不用急了,急也沒用,反正你也不会飞不是?现在啊,我們只能听天由命了,来,這個你试试看,可以镇定心神的。”二子說着话,竟然是神经兮兮地把手裡刚抽了两口的纸烟塞到了我的嘴裡。 纸烟入口,我首先嗅到一股呛人的草木灰味,接着就感到有些想要咳嗽,连忙学着二子的姿势,用手指夹着纸烟拿了出来,对二子說道:“我不抽烟,我還是小孩。” “小孩怎么了?是男人就得抽,放心吧,你抽吧,沒关系的,抽。”二子又把纸烟塞回了我的嘴裡。 我被他說得也有了些气,当下竟然是含着那烟屁股,狠命地吸了两口,然后就被呛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眼泪鼻涕也一起都涂满了脸庞。 “哈哈哈,”二子见到我的样子,又开心地笑了笑,這才有些坏坏地低头问我:“想不想知道我心裡是怎么想的?” “你觉得我的样子很狼狈,不像個男子汉?”我抬头看着二子问道。 “嘿,你怎么說這個了,小师父你是男子汉,這一点,我二子认同,您這個——”二子說着话,对我竖了竖大拇指,很认真地說道:“沒得說。” “那你在想什么?”我好奇地问二子。 “我觉得,那坏人应该通過别的通道走到墓穴底部的。我們进来的时候走的那個盗洞,应该压根就是障眼法,那是专门用来骗那些专家的。他们之所以這么做,真正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隐藏真正的墓室所在。也就是說,這古墓,是一個墓中套着墓的奇墓,绝对是個不简单的地方。”二子看着我,一脸正儿八经的神情,振振有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