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捏尺量命 作者:未知 “那可不是?”姥爷听到我的话,呵呵一笑,晃了晃手裡的阳魂尺,对我說道:“不過,我估计這阳魂尺,你暂时還拿不起来。” “那尺子裡面有鬼,”我听了姥爷的话,立刻回想起了第一次摸那根尺子时候的感觉,于是就随口說道。 “不错,這尺子裡面有很多冤魂之气,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不過,真要拿起這尺子,其实也不难,关键看你的道行怎样。”姥爷說着话,微微一笑,摸索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咂咂嘴继续道:“大同,你過来坐下,听姥爷给你好好讲讲這两根尺子的用法。” “好的,”我起身坐到了姥爷旁边的椅子上。 姥爷点了点头,先把阳魂尺放到了桌上,对我伸手道:“把阴魂尺给我,捏柄子,倒着给我。” 我听了姥爷的话,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依旧是捏着那阴魂尺的根部,倒着塞到了他手裡。 “知道为什么要這么给我嗎?”姥爷拿到阴魂尺,含笑问我。 “不知道,”我回答,又问:“为什么?” “很简单,這就叫捏尺量命,”姥爷說着话,单手把尺子平放在桌上,用手指小心地从一头摸到另外一头,接着捏住尺子的一端,问我:“這上面的刻度认识嗎?” 我听到姥爷问,就說不认识,那时候,我虽然认识一些数字,但是那尺子上的刻度除了横线之外,数字都比较模糊,有些更是用文字写的,我自然是看不明白了。 姥爷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微笑道:“也是,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一個简单的方法,认识這尺子。”姥爷說着话,摸了摸尺子,指着那尺子带着缺口的一端,对我說道:“看到這個半圆形的缺口沒?這個缺口叫做嵌珠槽,本来啊,和這阴阳尺配套的,還有一对阴阳珠,但是年月久远,早就失落了。我們也不管它了,就用這個凹槽做认识尺子的标记。這凹槽的一端,是尺子的尾端,是握在手裡的,刻度是大刻度,另外一段就是尺子头,是从零开始标识的刻度。這刻度的数字是用大写文字写的,你暂时還不认识,你只要记住哪边大哪边小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說我记住了。 姥爷点点头,继续道:“那我就和你讲讲什么叫做捏尺量命。這阴魂尺,是历代阴派祖师的精魂所铸,是专克阳人的法宝。使用這阴魂尺,有一個說法,就是你捏多长,就要吸对方多少寿阳。你要是握着最底端,然后用尺子头去碰别人,那么就是把他们的性命全部都吸收掉了。当然了,一些拥有道行的人,可能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吸完的,但是也撑不住几下,祖师爷的魂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扛住的。這根尺子,以后你继续拿着,必要时候,可以拿来防身,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随便拿出来用。”姥爷說完话,将阴魂尺又反手握着递给我,递给我的时候,对我說道:“這么反手碰到别人,对人就沒有伤害了,因为你后手握的是活气,不是要吸收寿阳。” 我接過尺子,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地问姥爷:“那如果和人打架,又不想把他们打死,到底要捏多长才合适?” “嘿嘿,孺子可教,”姥爷见到我自己提出了這個問題,微微一笑道:“這個問題,你可以自己琢磨,那尺子上的刻度,一寸就是一年,你只要稍微捏得长一点,对方基本上就是個重伤,元气大伤,但是不会立刻害他性命。” “哦,”我听到這裡,就想起了二子曾经好像也摸過我的尺子,就有些担心地问姥爷:“二子好像也被我用尺子戳過,怎么办?他是不是要短命,活不长了?” “嗯?”姥爷听到我的话,咂咂嘴道:“二子那家伙精神着呢,中气十足,不像是损過元气的人,你确定戳過他?” 我听到姥爷這么问,就把那天在古墓悬崖边发生的事情說了。 姥爷听了我的话,微微一笑道:“這就沒错了。他沒事的。”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姥爷。 “你当时既然意识到了這個事情,心裡肯定就不是要害他的,這尺子的魂力是听从你的意志的,你不想让它伤人,它就是一把普通的尺子,但是只要你动了杀念,它就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刃。”姥爷說到這裡,有些骄傲地捋了捋长须,端起长烟斗,抽了两口,這才继续道:“你把阴魂尺收起来吧,记得,不要弄丢了,我們再来說說這阳魂尺。” “恩,好,”我听到姥爷說那阴魂尺可以随我心意,收放自如,不觉满心的欢喜,将尺子插回腰裡藏好,然后就开始专心地听姥爷讲那根阳魂尺的用法。 姥爷抽了几口旱烟袋,将烟斗放下来,又是单手摸索着拿起了那根阳魂尺,对我說道:“這阳魂尺和阴魂尺长得差不多,刻度分部也一样,凹槽的這头是大刻度,另外一头是小刻度,就是颜色不同,這根阳尺的颜色更重一点,你应该能看出来。我现在看不见了,只能靠触觉判断了。你对比下這两根尺子,看看是不是颜色有些不同?” 我听了姥爷的话,仔细地对比了一下两根尺子,发现果然,阳魂尺乌黑乌黑的,如同黑炭一般,熠熠生辉,但是阴魂尺却是微微有些幽寒透明,略显银白。 发现了這個不同之处,我就告诉了姥爷。 姥爷点点头道:“這样以后你就可以分辨它们了。這阳魂尺,是历代祖师爷的纯阳正午之气所铸,专克阴魂,魂力弱的,一触即散,魂力强大的,就会被收进来,困在裡面,慢慢磨蚀而死。這么多年下来,這根尺子驱散的冤魂不下万千,收进裡面磨蚀掉的也数不清楚,那些鬼魂消散之后,怨气不散,所以這根尺子的戾气非常地沉重,不是心性特别纯正的人,是断然驾驭不住的,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迷失本性,被那戾气驱使,变成疯子。” 姥爷說到這裡,抽了一口烟道:“人的心性,有的是天生的,有的是后天的修行,有道行的人,自己心性自己控制,不会被戾气浸染,沒道行的人,若非先天心性愚钝,也很难自已。你之所以会被那戾气影响,也是因为你太聪明了,心窍太通透了,說白了,如果你是個傻子,那它压根对你就沒什么影响。” 我一听姥爷的這個理论,顿时就感觉很好玩,于是就问姥爷:“那是不是非得我变成個傻子才能拿它?” “嘿嘿,這就是小孩子的直脾气理论了。咱们总不能为了拿一根尺子,把自己弄成傻子不是,那岂不是亏大了?”姥爷听到我的话,有些好笑地說道。 “那到底要怎么弄才行?”我好奇地问。 “修炼心性,学会稳定心神就可以了,沒事的,這個事情慢慢来,不着急的,我們先从别的东西学起,一边学知识,一边练心性,来吧,我們先讲讲這竹简上的鬼话故事,這些故事可都是祖师爷们的经验之谈,你好生记下喽,对你以后的行动有好处。”姥爷說完话,把阳魂尺收了起来,从箱子裡摸出一卷竹简,用手摸了摸上面刻着的文字,皱眉想了一下,大抵是因为他对那上面的故事已经烂熟于心,所以,只大概读到一個开头,就已经知道整個故事讲的是什么了。 姥爷开始讲那些鬼故事,我就坐在旁边听着。 他一开始先讲了一些很短小的小故事,大概就是介绍山神、河神、旱魃、太岁等等一些民间凶神的故事。 我那时候,由于心智已经比较成熟了,头脑也很灵活,所以姥爷讲了一遍之后,我就都记住了,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我问了他一下,他给我稍微一解释,我也大概就明白了。 “這初始第一卷就叫山海篇,讲的這些小故事,只是图個形象,主要的,還是想要让你记住這些知识,明白嗎?”姥爷中途停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对我說道。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点头告诉他我知道。 姥爷听了我的话,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给我讲述了起来。 讲了沒多久,天就到了傍晚了,那张阿姨過来做饭,我和姥爷就停下来,先吃了饭。 吃完饭之后,张阿姨走了,姥爷蹲在门口,一边抽着旱烟袋,一边对我說道:“裡屋有两张床,那张靠窗的小床,你睡,不過,从今晚开始,你睡前都要练练心性,不吃苦中苦,难做人上人啊。” “姥爷,怎么练心性?”我很好奇地问姥爷。 “你跟我来,”姥爷领着我来到了裡屋,让我上床盘膝坐好,然后摸索着,将我两手叠放在一起,让我自己捏住,然后对我說道:“闭眼,凝神,注意感受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不管外界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整個世界只有你一個人,你只有精神,沒有肉体。” “恩,”我按照姥爷的說法,闭眼凝神,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去寻找那种物我两忘的境界,却不想,就在我正以为自己已经进入境界的时候,姥爷居然用旱烟袋那火烫的铜头子,突然在我的大腿上烫了一下。 “哎呀——”我被烫地一声大叫,整個人从床上跳了起来,叫声问姥爷:“姥爷,你干嘛打我?” “嘿嘿,這就是锻炼你心性啊,啥时候,你被火烧了,都不为所动,就成啦。”姥爷嘿嘿笑着,对我說道。 我听到他的话,不觉惊得两眼张大,心裡感到一阵莫名地恐惧。